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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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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神色黯然地松开青阳,面向青舒答道:“是隔壁丁泽丁老爷府上少爷。”接着又道:“小姐,老奴这就带少爷去擦药。”
青舒狠了狠心,一摆手,表示拒绝,然后轻声问,“元宝,李大郎,你们将今日事情详细地讲一遍。”弟弟性子太软,胆子太小,作为男孩子,不好,必须要改变。
原来,古府左邻是丁泽府邸。丁泽今年四十七岁,生得一脸刻薄相。他虽为商贾,但身后有堂妹夫胡大将军当靠山,京城却也混得风声水起,走路生风。他是个风流商人,府中妻妾无数,却一直无所出。他四十岁时才得子,便高兴得又哭又笑,很是疯癫了几日,便为儿子取名天赐。顺理成章,府中唯一子嗣丁天赐成了丁府上下唯一宝。
丁天赐今年七岁,是个骄纵任性、侍强凌弱胖墩儿。因他脸上肉太多,年龄又小,勉强将继承自亲爹刻薄相减弱了几分。古府和丁府比邻而居,古云虎世时偶有走动,却并不亲近。古云虎死后,府上只剩妇孺,为避嫌古府与丁府走动彻底断了。
随着时间推移,古府越来越落魄,丁泽很是恼怒有古府这么一个穷酸邻居。不过,他只敢家骂一骂,却也不敢外头乱说话。
古青阳五岁半,管家古强作主将他送去蔚然书院读书。巧是,丁泽也将儿子送去了蔚然书院。古青阳与丁天赐同龄,编到一个班。
开始还好,只是半年后,丁天赐开始欺负青阳,起初只是把青阳书藏起来,或者按着青阳画成花猫儿脸再嘲笑一番。
古青舒落水那日,丁天赐不满足于只是捉弄古青阳,便伙儿同另外两个孩子,抓住古青阳便揍。元宝看到自家少爷被人打,上前阻止,却被丁天赐小厮抓住一阵打。就这样,主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这边古青舒发高烧昏迷不醒,那边白日里挨打古青阳夜里也发起烧来,弄得整个府里人仰马翻。
原来古青舒又不关心弟弟,当然不知道这些。继承前身记忆青舒当然也不知道这些。姐弟亲近起来,青舒问青阳为何不去学堂,青阳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生病没去。青舒看他瘦弱苍白,不疑有他。没想到,真相却是这般。
时隔近二十天青阳重返学堂,丁天赐见了,一直笑得不怀好意。准备下学时,丁天赐三人及他们身边各自家丁一道共六七人,将青阳和元宝劫到无人地方一阵打。
青舒前两天开玩笑似地对青阳说过,男子汉要勇敢,别人打过来,就要打回去。青阳记住了,记牢牢,于是一反常态地奋力抵抗,和元宝一起同六七个人撕打起来。
他们闹动静很大,很夫子来了,夫子不问原由、不听青阳解释,将青阳直接自蔚然书院除名,也就是青阳被强制退学了。
因为打架被除名,青阳很害怕,害怕姐姐生气不理他,所以才表现得战战兢兢,一脸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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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前因后果,青舒怒火中烧之余,对古叶氏生出强烈不满,是心疼小小青阳这几年来有娘和没娘一样辛苦地活着。她心下酸涩,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弟弟头,“小阳没错,姐姐小阳是好样,被欺负了知道还手。”
哇一声,被疼痛、恐惧与焦虑折磨青阳再也忍不住,抱着姐姐大哭起来。
青舒轻轻拍着弟弟瘦小背,落下泪来。
苏妈妈站一边也跟着抹眼泪,元宝红着眼眶低着头站门口。
这时候古强请了大夫回来,姓周。青舒忙拿帕子擦掉眼泪,顾不上理会合不合规矩事情,将青阳和元宝送进内室去,请大夫进去查看,自己则坐外间等消息。
大概有一刻钟时间,周大夫出来回话,说主仆两人外伤不轻,万幸是没有内伤,拿出一个小瓷瓶,说明里面药膏是抹到脸上消肿。接着便交待了一应注意事项,开了五日药方,吩咐取药回来早晚按时煎服。后从药箱里拿了专治跌打损伤药酒给一旁古强,起身要告辞。
青舒目光一黯,“周大夫,请留步。”说话间,向苏妈妈使了个眼色。
苏妈妈怔了一下,似有所悟,转身出去,将院中伺候小娟和小鱼支出去,自己守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周大夫是京城有名“保和堂”大夫,三十四五年纪,中等个子,略瘦,相貌普通却显温和。他意识到了什么,却假装不知,只问:“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青舒绷着脸,“故去忠武将军古云虎幼子,今日蔚然学堂被京城富商丁泽丁老爷独子丁天赐欺辱毒打成重伤。这种话,你敢说出去吗?”
周大夫一听,立刻变了脸色,只道:“不敢。”
青舒也知道自己要求过份,他只是普通大夫,得罪了丁泽和丁泽身后胡大将军,他势必京城呆不下去。不过,她也试探出一点东西来。若是换作其他大夫,听闻这种要求,早甩袖子走了,但他没有调头就走,而是留原地。难道,他和古府之间有什么牵绊不成?
此刻却不是寻根究底时候,她想,那就提一个不过分请求吧,“故去忠武将军古云虎幼子,不知得罪了何人,今日居然被人毒打成重伤。这话,你敢说出去吗?”
这次,周大夫只是抱了抱拳,什么也没说,背着药箱走了。
青舒叹了口气,将准备好二十两银子推给古强,“付了诊金,再抓五日药,够不够?”
古强收好银两,压低声音道:“小姐放心,他会办好。”说罢,带了银两去追先行一步周大夫。
青舒怔了怔,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后悔自己拿出去银子少了。
这时候,青阳和元宝穿好衣服,低着头从内室出来。
青舒招了招手,让青阳近前来,轻声问:“疼吗?”
青阳点了点头。
青舒再问:“姐姐带你去讨公道,敢吗?”
青阳一怔,抬头看姐姐脸,见姐姐正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他想摇头,但又怕姐姐说自己不够勇敢,会讨厌自己,于是摇头改点头。
不多时,古府角门里走出一行人,走到了左邻丁府敞开大门前,古强上前要求丁府门人往里通报一声。
青舒一身素衣,一根银钗固定住发束,白皙脸微沉,漂亮杏眸中有火光跳跃着。她停下步子,抬头盯着大大“丁府”二字,神色莫测地笑了一下。
丁府门人视线青舒与站青舒身侧肿着半边脸青阳脸上扫过,其中一个忙往里送消息。
很,青舒一行人被迎进丁府,带到了偏厅。丁府既是京城富商,府中一应事物自然是奢华得紧,但并不能吸引青舒一行人目光。从大门到偏厅,从主子到下人,他们直视前方,将丁府奢华视为无物。
青舒等了两盏茶工夫,才等来丁夫人身边一名婆子。
那婆子是来传话,她们夫人说了,小孩子玩闹打架是常有事,也是常理,也只有那不懂事大人才会找上门来无理取闹。
好一个无理取闹。青舒怒极反笑,笑过后却是站了起来,“回府。”
青舒带着一行人,丁府下人鄙夷目光与嘲笑声中离开丁府,回到自己府邸。她先是安顿好青阳,吩咐小鱼和苏妈妈照顾好青阳和元宝,然后坐上李大郎套好马车,带上管家古强、丁家宝和小娟,赶到同样集贤巷蔚然书院。
蔚然书院是仅次于皇家书院学府。
按现代公家、私家**,皇家书院是公家贵族学校,不是谁都可以进去。顾名思义,能够此就读,只能是皇亲贵戚、高官显贵们子弟。
相对,蔚然书院是京中私家贵族学校。招收学子是那些不够格进入皇家书院贵族官员们及其亲眷子弟。因开办蔚然书院人后台强硬,财力雄厚,因此书院办得很大,什么启蒙班、少年班、秀才班……将学子们按年龄或底子来安排授课。地方上官宦富户也不少人托了关系将子弟送来这里就读。
招收学子多,自然聘请夫子就多。这些有名夫子来自天南地北,不是每个夫子都能找到合适落脚地。因此,蔚然书院便学堂后院建了长长三排房屋,将有需要夫子们安排住进去。
而今日发话将古青阳除名夫子姓孔,三十左右岁。孔府京城集财巷有府邸,他娘是原配却被姨娘们气死,他爹又娶了继室,对他不喜。他失望、气愤之余,搬出孔府,住了蔚然书院后院。
如今学堂早已下学,大门紧闭。李大郎将马车赶到蔚然书院后门处,古强上前,请守门人向孔夫子传话,并道明他们是孔夫子学生古青阳府上。
等了片刻,守门人回来告诉他们,孔夫子不见客,让他们赶紧走。
古强还要说什么,守门人却是不耐烦地赶他们,“去,去,孔夫子是什么人,那是说一不二性子。一听古青阳三个字,累得小也被臭骂了一顿。赶紧走,赶紧走,别挡这里影响夫子们出入。”
马车里,青舒将手攥得死紧。世人就是这样,喜欢捧高踩低,你弱小无依,便有无数人要欺凌于你。
小娟愤愤不平,却也无可耐何,“小姐,怎么办?”
青舒咬牙道:“忍。”
一行人,面色沉重地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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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拒绝零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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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青阳挨打,四天时间,无声无息地自指间流逝。
古府紧闭门扉,外人看来便是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而外边,由此而引起了一场小小波澜。
丁泽堂妹,怀化大将军胡仁达夫人丁氏,自贴身嬷嬷嘴里得知坊间传闻,气得当场摔了茶杯,连喊三声胡闹,吩咐下人传话,让丁泽夫人卞氏带着丁天赐向古府主母请罪。
卞氏收到传话,向丁泽请示。丁泽撇嘴,不为为意。卞氏不敢劝,回到自己居住院子,越想越不安,便遣心腹嬷嬷将丁泽态度隐晦地暗示给胡丁氏身边贴身嬷嬷。
胡丁氏得知堂兄态度,气得肝儿疼,身边众嬷嬷与丫鬟好一阵劝,大概意思是现今古府无权无势,又人丁单薄,想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情,不需要担心。
胡丁氏沉默,大有放手不管意思。她丈夫此刻远边疆守卫国土,即便古府事能掀起小风浪,想来也不会对丈夫有太大影响。她想到越来越不知深浅堂兄,眸色一暗,心里却有了计较。
工部尚书洛大人府邸。
洛大人半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穿紫红色官袍,因身体圆胖矮小,坐椅子里样子却很有喜感。他原本就有一双小眯缝眼,此刻却还要眯眼睛,很是搞笑。
他夫人叶氏,是个很慈祥小老太太,这会儿正坐他右手边泡茶。
地上,跪着他们二人长子,四十岁洛九江。这个洛九江不是别人,正是外人口中与武将水火不容那位文臣洛大人。他如今翰林院任副职,即翰林院二把手,今春才被提拔到这个位置上。他被叫进来跪了两刻钟了,没有爹娘批准,他不敢起身。
又过了一刻钟,小老太太叶氏发话了,“起吧。”
洛九江呼吸一秉,不仅不起身,反倒身体一抖,跪得为端正,“爹、娘,不知孩儿犯了何错,惹怒了爹娘,请爹娘明示。”四十岁人了却爹娘面前自称孩儿,诺大京城非洛府大爷、二爷莫属。
洛大人洛尚书这才掀了眼皮,“听说你不肖子蔚然书院当夫子?”
洛九江嘴角一抽,低声提醒,“爹,那是您孙子。”
洛尚书却不满地哼了一声,“赶紧让那混小子滚出蔚然书院。”
洛九江想问为什么,但想到自家爹时不时发作小孩子脾气,再想到自家爹作事总有自己理由,便也没敢问,只道:“孩儿立刻去办。”
小老太太呵呵一笑,笑眯了眼,“你这孩子,去,去。”然后自言自语式地道:“这天啊,说变就变,都是一帮子不安生东西给闹。”又冲洛尚书说道:“老头子,不如将舒丫头和阳小子接过来养几天吧。”
洛尚书却道:“哼,有那没用娘前,舒丫头知道你是谁?”
洛九江似乎是懂了,大惊,告了罪,退出门,却是提着袍角不顾形象地一路狂奔回自己院子,喘着大气吩咐妻子秦氏,“你,赶紧备厚礼,越厚越好,就近选个日子,亲自去看望古云虎遗孀叶氏。不,别就近了,明天,明天就过去,亲自去。”
秦氏一愣,“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平常不喜与武将府邸来往,今日这是……”
洛九江大手一挥,“别问那么多,赶紧准备。”转过身,“臭小子,竟给老子惹祸,你惹祸,老子就得被你爷爷骂……”一边念叨,一边再次狂奔而去。不过,到了府门近前,人却一脸平静地缓步行走着,正了正头上束冠,迈步出府,再由小厮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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