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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细水长流-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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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不清谢家这种叔侄处兄弟的情况,红枣便似敬茶那天一样规矩地给谢知微和甄氏道福。

    甄氏见状笑道“尚儿媳妇也别多礼了。”

    闻言红枣一笑置之,心说这礼都行完了才说别多礼,可见这十三奶奶对自己只是嘴上客气。

    两家人行到一处,然后在临近五福院的时候遇上了刚从自家出来的二老爷谢知遇、二太太刘氏以及他们的五个儿子媳妇和十个孙子孙女一大家人。

    谢知遇的院子比拟大老爷谢知道院子里的牡丹花圃建了一个芍药园,院名取了宋诗“尚留芍药殿春风”这句,叫作“殿春院”。

    谢知遇的娘阮氏是京官家的庶小姐。阮氏嫁给老太爷虽是做妾,但因正房太太远在老家的缘故,自进门起便在老太爷身边执掌中馈——过去三十年里,阮氏夫荣妻贵,除了少一副诰命,其他享用风头都盖过了正房。

    所以谢知遇虽是庶子,但人生前三十年享的却是嫡长子待遇——老太爷官位里的荫监福利便给了他。

    可惜他学无所成,自十八岁起参与奉天府乡试,一直考到三十岁跟随老太爷回乡奔丧都没能考上举人。

    回乡后阮氏不服气在乡下正房周氏跟前执妾礼,便托言给故去的老太太祈福,吃住在了佛堂。

    阮氏没想到老太爷母丧一完,便就分了家,而大头还都给了沉寂了三十年的元配长房。

    阮氏闻讯急火攻心,当即就气得小中风,瘫歪了半边脸,从此便真的守在了佛堂,不见人了。

    谢知遇经了分家,便想着大房能得老太爷看中是因为大哥谢知道中了举人的缘故,他便也想下场给他娘挣一口气,但奈何天不从人愿——一年孝期满后,他院试两年就只中了一个童生,连套秀才衣冠都没能挣上,而大房侄子谢子安十八岁却中了秀才,愈加得老太爷看中。

    嫡母周氏死的时候,谢知遇依规矩守了三年母孝不能下场,结果孝期刚过,不想他娘阮氏也死了,于是谢知遇接着再守三年母孝。

    如此六年过去,谢知遇年过四十,便自觉此生与功名无缘,不再考了。

    谢知遇当下见到谢子安,不及寒暄便直言问道“子安,我听人说你在府城得了一个大庄子!”

    九月农忙,前两日谢福打发他弟谢承华去府城梁庄看秋收租子,谢子安想他二叔怕是从这里听到了风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梁庄能瞒过两月现也差不多到了能大白天下的时候了。

    心念转过谢子安谦虚笑道“机缘巧合!”

    谢知遇得了确认,心中全无欢愉,嘴里只道“子安,你为人能干,但也别总顾着自己发财。你有消息,也提携提携我们这些叔叔才好!”

    谢子安摊手道“二叔。让我怎么说你才能信,这是机缘巧合?”

    “先我不过是为我今秋乡试,打发谢福去府城安排下处,谁知道就能这么巧遇到有人转手庄子呢?”

    “说实话,谢福写信家来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这府城的地,哪里是我能想的?”

    “只能说,这回真是天降横财,哈哈……”

    红枣在一旁眨眼听着,心说她公公牛叉啊,府城都能有庄子。所以,她得笼络好谢尚,以便有机会能去府城。

    为了今天的午席,五福院的前院和正院搭了两个暖棚。

    男席不必说了,主桌就是老太爷、谢子安、谢尚、谢知微和谢知遇等四个年长儿子。

    红枣第一次在谢家吃席。她想着她虽是未来宗妇,但现今谢尚一辈就她一个小媳妇,吃席座位该是末席末座——在所有谢尚一辈的姐妹之后。

    红枣看云氏在主座次末座坐下,正想退后,便看到云氏拍着身边的空位道“尚儿媳妇,你坐这儿!”

    红枣……

    红枣看这一桌坐了除了云氏还坐了二房到七房的太太,而八房太太到十三房太太都只坐在次席,不觉心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依言在云氏身边坐下,红枣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听云氏笑道“尚儿媳妇,老太爷看重你。你一进门便就把五福院的地契给了尚儿。如今你便是这五福院的女主人,当坐主桌,帮老太爷待客。”

    “往后你可要记得好好孝敬老太爷!”

    红枣没想到那份地契还有这个效应,一时也是意外,唯有诺诺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媳妇难做吗?进门就坐主桌请牢记:玫瑰,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277600208(群号)skb6wswl

表扬之后(九月初一)() 
对于老太爷把五福院给了谢尚这件事; 谢家十三房人,包括已经去了赤水县的大房吕氏一脉在内,不用说个个都是心似火烧一样的嫉妒。

    但老太爷威大,没人敢当面顶撞; 只能暗气暗憋地忍着——毕竟老太爷才只给出了院子地契; 并没明言院子里的紫檀家什,冠带朝服,古董玉器都给谢尚。

    她们还有机会!

    众人没想到云氏会在今天酒席上拿地契说事; 给她那个才七岁的黄毛童养媳妇直接冠上五福院女主人的名头,安排到主桌之上; 一时间都是目瞪口呆; 不敢置信——哪有新媳妇才刚进门,婆婆就这样抬举的?

    一点规矩不立不说,还同桌同席; 要所有长辈亲戚的强!

    云氏为了给她儿子谢尚搂钱搂名分,真正是一点婆母的体统都不要了!

    云氏顶着十二房人不解惊异嫉恨的目光; 坐得纹丝不动——她的儿媳妇,云氏心中冷笑她谢家长房的嫡长媳如何能在家宴上给庶出旁支给挤在最角落的末桌末座?

    即便老太爷不给院子; 她也不能同意!

    只不过; 现在有地契,她这么说大家脸面上都能好看些罢了。

    听到瑶琴来回说外面男席已开,云氏刚要举杯祝酒,便听到二太太刘氏笑道“大奶奶,如你刚刚所言; 老太爷把五福院的地契给了尚哥儿,这尚儿媳妇成了五福院女主人,那么今儿这开席的事你还是让尚儿媳妇来吧!”

    “让她也尽尽地主之谊!”

    刘氏想她虽是拦不了老太爷把五福院给谢尚,也拦不了你大奶奶给儿媳妇撑腰让她坐主桌,但你这儿媳妇登上了台面能不能站住,可就不是你大奶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红口白牙自说自话的事了!

    其他在座的人一听,也都纷纷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谢子安抽风给谢尚娶的媳妇红枣出身庄户,便都想着这庄户人家的姑娘,能有什么见识?

    今儿酒席,正好拿她当个女先儿取笑——如此不但寻了开心,而且还折了谢子安云氏一房人的气焰,简直是一举两得!

    云氏不用眼睛看都知道这些人内里的那点小算计,不过却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家宴罢了!云氏不屑地想她即便在旁边给尚儿媳妇步步提点,那也是正常的婆婆教导媳妇——难不成这些人还能拦着她不给她教不成?

    而她正好也可以看看尚儿媳妇的机变反应。

    云氏与红枣道“尚儿媳妇,你是咱们谢家的承重孙媳妇——长辈们都极看重你,那今儿这席就由你来开吧!”

    闻言刘氏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她就是想看个笑话而已,怎么这话过了云氏的嘴,便成了她看重她儿媳妇了?而且连承重孙媳妇都出来了?

    知道你们这房人是元嫡,是宗子宗妇,但似你这样时刻挂在嘴边嘚瑟,真的合适吗?

    其他十一房人听了心里也是窝塞,偏却无法反驳——她们是能说尚儿媳妇不是宗妇,还是能反驳说她们不看重尚儿媳妇?

    这个云氏每回说话都这么气人,真是够了!

    心叹一口气,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祈望谢尚的这个庄户媳妇是块烂泥,云氏再下死力糊,也糊不上墙!

    红枣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说其他十二房人这是想拿她当枪,打她婆婆的脸呢!

    可惜不好意思,她注定要叫她们失望了。

    她现既跟她婆婆一条船,自然是她婆婆往哪儿指,她就往哪儿划了——她红枣从来都不是团队的猪队友,前世没有,这世也不会!

    红枣站起身对云氏福了一福答应道“是,娘!”

    然后转向众人道“承蒙各位长辈抬爱,晚辈却之不恭,不敢辞。如此,我这就恭敬不如从命,担了今儿的开席祝酒。”

    红枣说话时形容自若,声音清脆响亮,没打一丁点颤——十二房人见状不禁都有些怔愣。

    云氏这个儿媳妇,众人浮起奇异不是庄户吗?怎么当她们这些长辈说话竟一点都不怯场?

    更有那心思快的,比如二房的刘氏,想起历年来云氏的行事,脸上的笑立就僵硬了——以云氏一贯的要强,刘氏暗想今儿敢这么干,一准是提前就把她那个童养媳□□好了的!

    红枣看全场寂静,微微一笑,又转与云氏道“娘,媳妇头回担任开席祝酒,万事不知,还请娘您教我!”

    你们不就是想看我不懂,然后再不懂装懂出洋相吗?红枣心说我偏就不如你们的意!

    反正我还是个孩子 ,承认不懂,一点也不丢人!

    何况过去几日相处,无论是她婆婆还是谢尚看起来也不似不教而诛的人——如此,她也正好探探她婆婆和谢尚对她的容忍度和底限。

    俗话“输人不输阵”。十二房人一个都没想到红枣会这么干脆地自爆其短,当众承认她不会开席祝酒,一个个不禁傻了眼——由云氏指点开宴,和云氏她自己开宴有啥区别?

    如此她们除了白给谢尚媳妇做了脸,还有啥笑话可看?

    而似刘氏这样的聪明人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敢情备的不只是开席词,还整了满场戏?

    这云氏跟谢子安还真是一丘之貉,越来越坏了!

    按云氏原本的打算是由她在旁边给红枣出声提点。云氏也是一点没想到红枣会这么坦然地当众跟她请教。

    对上红枣清亮的眼眸,云氏心中一动,目光缓缓扫过十二房人呆滞的面容,嘴角的笑意越积越重。

    好一个以退为进!云氏心中暗赞尚儿媳妇这番看似示弱的举动不但解了她自己眼下的围,而且还顺便给她自己立了威——她毫不遮掩对她这个婆婆的信赖和依靠,借此叫所有人知道她遇事会主动跟自己这个婆母请教,往后谁再想挤兑她,难免都要先顾忌一回自己。

    尚儿媳妇真正是深霭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真谛,所以连露怯都漏得如此一箭双雕!

    “尚儿媳妇,”云氏轻声笑道“开宴祝酒其实不难。你只要说几句合乎宴席主题的话,然后让众人一起举杯同贺就行。比如我们今儿是家宴,你便说些家常祝愿长辈健康福禄的贺词就行。当然,你若能颂一篇应景的诗文给酒席助兴就更好了!”

    闻言红枣想起谢尚家常有事没事就吟首歪诗的脾性,便知云氏在提点她要尽量装文艺。

    “娘,”红枣道“那您让我先自己想想!”

    “不急,”云氏点头道“你慢慢想!”

    众人……

    说完话云氏便拿手帕擦了擦嘴,以免自己笑出声——她早知道红枣大方,但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大方到如此地旁若无人,放着一屋子的长辈慢慢想。

    她现算是明白男人为啥独看中红枣,然后费尽心力地给尚儿娶回来了——红枣这种有账当场算和涮人时的促狭跟她男人简直一脉相承,比尚儿还肖。

    前世诗词大会流行的时候,红枣公司的工会响应国家普及传统文化的号召举办了按团队参加的飞花令大赛,然后红枣便带着她的团队为了大赛的奖励——团队活动(潇洒)经费,狠背了一回按关键字,诸如“花”啊,“酒”啊来分类的古诗词。

    故而当下红枣在心底过了一遍含有“酒”字的诗词,选定了一首词,然后又想着古人眼里词是小道,不及七言绝句大气,便又复制剪切粘帖了一回——她看谢尚平时吟诗就是这么干的。

    打好腹稿,红枣方道“娘,您看我说这一段是不是合适?”

    清清嗓子,红枣念诵道“家筵开处风光好,画堂深映花如绣。兽炉瑞烟香风袅,红袖笑劝长生酒。”

    云氏听完笑道“你套的姜夔这首《点绛唇》便是极好,往后只管照着这样说就行。”

    由彩画那里云氏听说了谢尚为了重阳节宴教红枣背诗词的事,故当下听到这首《点绛唇》便也没多想——云氏找彩画询问谢尚和红枣的相处情况只是出于对两个孩子相处不来的担心以及摸底新儿媳妇的性子,并不关心谢尚到底教了红枣具体的诗词。

    看着云氏和红枣旁若无人的商量宴席开场,十二房妇人的内心多和刘氏一般奔溃。

    这改词为诗,众人无不心想哪里是个七岁的乡下丫头孩子眨眼就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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