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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细水长流-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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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陆氏不出声,她目光转向了斜对面的李桃花。

    李桃花不知红枣和李玉凤、李金凤私底下如何——反正她自己挺厌烦她妹李杏花的,故而便不肯替红枣做主,自顾端起茶杯做出喝茶的样子。

    红枣自己想了想,觉得与其在堂屋听族里一群女人尬吹,还不如跟两个无知少女共处——李玉凤,李金凤虽然毛病也不少,但好歹不会恭维得她五脏六腑的难受。

    “奶奶,孃孃,大伯母,……,”红枣把屋里人都招呼了一遍后方才说道:“那我请玉凤姐姐和金凤妹妹去我屋里坐坐,这里你们自便啊!”

    红枣把李玉凤、李金凤请进屋里炕上坐了,四丫送上茶来。

    “红枣,”李玉凤不过喝了一口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律吕调阳’吗?”

    红枣……

    “律吕调阳”,红枣皱了眉,心说这可不好解释。

    “律吕”是古代的调音器,是那种知道的一说就懂,不知道的很难想象明白的生僻知识——故而先前她爹给她讲这句话时只简单地说了闰年的事儿,她便也没有较真,含糊放过了。

    李玉凤见红枣迟迟不说话,心中得意——这句话她爹都讲不清楚,她也是听了她在城里念书的大哥李贵雨讲方才知道这律吕是乐师们用的律管和吕管。

    红枣可没有兄长给她讲《千字文》,李玉凤心想:她一准地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心念转过,李玉凤脸上却装出失望的样子的道:“红枣妹妹,你也不知道吗?”

    红枣不疑有他,点头道:“我只知道这句话是跟上面的那句‘闰余成岁’连在一起,大略是个定闰年闰月的法子。其他却是不知道了!”

    哼,李玉凤心中冷笑:就知道她不知道。现红枣能说到谢家这门好亲,不过就是仗着早认字的缘故,但细论起学问,也不过就是如此!

    一旁的李金凤却忽地插话道:“玉凤姐姐,红枣姐姐,这句话我知道。我哥哥给我讲了‘律吕’是弹琴时”调音用的管子样的物什。他在城里私塾上六艺课时老师给他瞧过!”

    金凤知道!李玉凤心里的得意消了,然后方才想起金凤的哥哥李贵富现也在城里念书。

    一时没察,李玉凤心里那个气啊,竟然让金凤给教育了!

    红枣一听倒来了兴趣——她正想知道城里的事呢!

    “金凤,”红枣好奇问道:“你哥哥经常跟你说私塾里的事吗?”

    “是啊!”提到哥哥,李金凤的小脸瞬间放出光来:“我哥哥对我可好了!他每天都给我说城里的事,他还教我官话呢!”

    刚准备炫耀大哥李贵雨对自己更好的李玉凤遭遇会心一击——她哥李贵雨自己都还不会官话!

    “是吗?”红枣眨眨眼,立刻不吝啬地夸奖道:“金凤,你哥真好!”

    闻言李金凤便高兴地打开了话匣子……

    再插不进话的李玉凤……

    全喜娘原跟在红枣身后,现她见红枣回房,原本打算跟去,不想却被李桃花叫住。

    “全喜娘,”李桃花邀请道:“红枣和她姊妹说体己话,你倒是过来坐了喝杯茶吧!”

    全喜娘见状便依言来坐了。

    一杯茶喝完,李氏妇人,包括于氏在内都和全喜娘熟悉起来,然后便就跟她打听城里婚嫁习俗,全喜娘挑拣着说了——如此倒是谈笑风生地打发了等待的时光。

    李桃花不喜李氏族人,不愿跟她们敷衍,但她也不愿坏了红枣的好日子,故而刚才叫住了全喜娘。

    现她见全喜娘不负所望地缓和了气氛,自是功成身退,自顾自地喝茶吃点心。

    虽然艳羡城里的生活,但经历艰辛的李桃花深刻知道在她自己或者儿子有能力进城前,城里再多的热闹,那也都是别人的热闹——过不好自己的日子,再多知道旁人的好日子,也没个屁用!

    比如她哥李满囤,一年前被继母赶出家门的时候一个雪中送炭的都没有,但现在,却是个个都恨不能来锦上添花——真正是俗话说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看到张乙打院外挑回脏茶碗放到井台上给四丫、五丫洗,他自己则又往箩筐里装了更多的干净茶碗后,李桃花便知道谢家人来了!

    只不知这谢家的聘礼,李桃花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暗想:是不是真的如先前洪媒婆所说的一样有一万两千两?

    一万两千两!

    ……

    “原来这城里姑娘出门有这许多的讲就,若是不是你说,我们庄户人可是再想不到!”

    话语间,钱氏忽地转了话头:“这什么声音,你们听,可是吹打?”

    “不会吧?小定也有吹打?”

    众人话里虽是不信,但实际里都停了话头,凝神静听,然后果听到有乐声远远传来——起初并不真切,但不一会儿工夫那声响便跟长了脚一样的越靠越近。

    红枣前世的人评论唢呐一向都是“乐器里的流氓”——唢呐音色突出,穿透力强。只要它一响,基本就没乐队里其他乐器啥事儿了。

    一只唢呐就能与整只乐队抗衡!

    谢家今儿请的吹打是按城里办喜事时“三班子吹来两班子打”的规矩配置的,然后又因比常人更讲究成双成对,故而足足有六个唢呐和四个锣鼓——这演奏起来的声势啊,浩大得让即便是身在主院里的妇人们都生了身临其境之感。

    于是所有人都听得真真的。

    于氏更是不禁点头道:“可不就是吹打吗?不过这个曲子,倒是和咱们村迎娶时演的曲子不一样!”

    “这是《喜洋洋》,”全喜娘笑道:“下礼时才用!”

    “城里吹打班子有好十几套曲子,似迎娶那天就要吹十好几个曲子,比如男方出门迎亲来的路上要吹《喜迎亲》,新娘子上轿要吹《哭上轿》、起轿后要吹《抬花轿》、到家后拜堂要吹《喜拜堂》,送入洞房时要吹《入洞房》,宴席要吹《花好月圆》这些!”

    “讲究!真是太讲究了!”

    闻言屋里的女人均露出了钦佩和向往的目光——果然是城里,女人们的心说:有这许多的曲子。哪里像她们乡下的吹打,吹来吹去就吹一套曲子——娶亲时快吹,下葬时慢吹,真是一点也不讲究。

    红枣在隔壁卧房听到女人们议论不觉莞尔一笑,想当年她中学民乐团的指挥老师曾激动地说民乐吹打的牛逼就牛逼在可以只吹一只曲子就能把一个人从生吹到死——由此可见,所有的艺术欣赏都是基于欣赏者的认知,压根就没有定论!

    碍于有全喜娘这个城里来的外人在,妇人们都不好意思偷跑去客堂看热闹,便就一个两个的端着茶碗透过堂屋的门窗看院里在井台边洗茶碗的四丫、五丫和拿箩筐装茶碗的张乙说话——真的只是看,因为离得远,然后再加上吹打的吵,真的是什么都听不见!

    四丫五丫听到外面传来的吹打,心里也是痒痒,但因厨房有一摊的事儿等她两个做,便只能硬着头皮跟张乙打听。

    张乙倒是知无不言,概要地把自己看到的人事简要说了,便挑着担子匆匆走了。

    五丫看张乙走远,方跟四丫道:“四姐,其实张乙这个人还不错。你看刚咱们问啥就说啥,一点也不拿乔!”

    四丫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相处几天,四丫也觉得张乙这个人并不似她先前想的那么讨厌,但一想到她都讨厌这么久了,四丫也不服气说他好话。

    堂屋里的妇人看张乙走了,正欲说两句场面话遮掩一下刚刚地目不转睛,便看到余曾氏自月子房里出来,于是众人又立刻止了话头,看了过去。

    余曾氏走到井台边问了四丫、五丫两句,知道谢家人确是来后就双手正了正头发和衣襟,然后便大大方方地走出门去了——于是正房内所有人,包括红枣在内,都艳羡了:好想跟她一样去客堂看热闹啊!

    明明是自己的婚事,红枣禁不住搁心底吐槽:但却碍于狗屁的礼法,只能跟个傻子似的在这里干等——所以还是前世“妇女能顶半边天”的现代社会好啊!

    再一次的,红枣又怀念起了前世。

    全喜娘作为一个帮人办事办老了喜娘,可以从吹打里听出前面客堂下礼的进城。

    “这是要开始了……”

    “这是下聘书呢……”

    “开始过礼了……”

    “大礼,大礼,开门红大礼”全喜娘忽然笑道:“到底是谢家,刚过的那份礼可不小,起码值百十两银子呢!”

    哇——,堂屋内的妇人们都惊呆了,这也能听出来?

    “全喜娘,”郭氏刚想问问全喜娘这都是咋知道的,便立刻被于氏阻止道:“郭家的,你先别说话,咱们都先听全喜娘一个人说!”

    闻言红枣心里一动,当即也凝神的倾听起来。

    “过礼,平常的过礼。”

    听着乐曲声,全喜娘跟红枣前世的电台直播一样实时播报客堂的聘礼进程。

    “还在过礼……”

    “过礼……”

    ……

    “大礼,特大礼,”忽然全喜娘激动叫道:“从没有过的大礼,太大了,这礼太大了……”

    只听出六把唢呐全吹破了音,四个锣鼓全没敲在点子上的红枣……skbdowngg

第192章 原是最疼我的(六月二十六)() 
李桃花不通音律; 但在听到全喜娘的激动播报后,身体不觉一震; 心说现过的礼该不会就是洪媒婆说的两个庄子吧?

    看来; 这谢家倒是守信!

    如此,她也当帮衬她哥把谢家来的聘礼给红枣完整带出门去。

    郭氏因挂念李高地说谢家聘礼里可能有地的事儿; 当下心急问道:“全喜娘,这特大礼到底是多大?”

    “这便就说不好了。谢家是咱城里的头一家; 今儿又是谢家大房娶亲; 这礼到底多大; 可不是一般城里富户所能比。”

    作为老牌喜娘; 全喜娘自是听熟人提过谢家大房长孙谢允青的聘礼,知道价值三千两; 但她看当家的李桃花于聘礼一字不提; 便也不肯多言。

    郭氏不甘心,眼珠一转立改问李桃花道:“大姐,先议亲时; 谢家说过下多少聘礼吗?”

    这一回于氏没有出言阻止; 而屋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立转到李桃花身上——不管有没有其他想头; 这好奇心却都是有的; 而红枣也想瞧瞧她姑会怎么说。

    李桃花顶着一屋的目光; 心中冷笑:憋到现在才问,也算不容易了!

    不过比起其他人; 这满仓媳妇却还是性急了些!

    “这个; ”李桃花手托下巴做出回忆的样子; 然后足过了一刻方才摇头道:“还真没说!”

    议亲那回,李桃花想:她哥只说聘礼照谢大奶奶嫁妆来办,确是没提具体数目——所以,她也不算哄人!

    “没说?”

    闻声屋里众人,包括红枣房里的李玉凤和李金凤都惊呆了,就是红枣也诧异了:她姑还会涮人?

    “怎么可能?”郭氏难以置信地问道:“议亲可不就是议聘礼和嫁妆吗?”

    “这聘礼不议,那还议得什么亲啊?”

    “议亲的时候,当然有议过聘礼和嫁妆,”李桃花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只是没说具体数罢了。”

    “我记得当初洪媒婆代谢家来问我哥意思的时候,我哥是这么回的。”

    “咋回的?”

    “我哥说他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他不管谢家来多少聘礼他都给添到红枣嫁妆里全还回去。”

    “他一样不留!”

    “啥?”

    “真一样不留?”

    屋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震惊——虽然先前都听各自男人提过这话,但谁也放在心上。

    谢家,哪是什么人家啊?他家巨富,随便拔根毫毛都比一般人的腰粗——比如李满囤,他现在的家当可不都是打谢大爷一句话来的?

    这种情况下,李满囤顾及名声,说句“聘礼全回”,不过是句场面话罢了。

    还真能当真?

    心念转过,众人为李桃花旧话重提引发的惊讶又回复了平静——场面话,众人心说:李桃花说的一准的也是场面话。

    别说旁人不信了,就连红枣自己也不敢信。

    若不是过万的银子,红枣冷漠地想:她一准相信她爹的话。但现在——前世那句话咋说的?

    “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所谓的忠诚都只是因为遇到的诱惑还不够大!”

    所以,即便她爹有些别的想法,她也是能理解的——正好她也看看她在爹心中的分量,比她弟贵中差了多少!

    “桃花,”陆氏最先开口道:“满囤真是这样说的?”

    俗话说“三代才知穿衣吃饭”。陆氏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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