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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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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认为,复仇不是目的,自保也不是退缩的借口,如果能够好好的生活,为什么要把生命浪费到这种不值得付出的人的身上?

    姜冽道:“无忧公子的身世就是个硬伤,大长公主曾经招信忠侯嫡次子吴勖为驸马,夫妻倒也恩爱,可吴勖却在成亲五年后离奇失踪。偏偏失踪第三年,无忧公子出生,有人风传大长公主不守妇道,才致使吴勖愤而离家,这一去就再无消息。无忧公子生父不祥,却长相艳丽,大长公主爱若拱璧,简直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总之就是个慈母多败儿的老套故事了?

    姜冽摇头:“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无忧公子成日无所事事,一无所长,毫无建树,却极得先帝喜欢,连太子都要放到一旁,所以不论他做了什么,哪怕是大逆不道的事,只要没能把整个大周朝颠覆,就都有先帝替他撑腰。”

    怪不得底气那么足。

    姜辛烦恼的道:“他得尽先帝宠爱也就罢了,他自嚣张他的,可他整天残害无辜少女,难道就没个管束么?”

    姜冽只是讽笑。先帝的宠爱就是他的尚方宝剑,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这把尚方宝剑已经过时了,只要能抓到他真正作奸犯科的证据,想来今上也不会姑息。

    只是无忧公子的府第不是那么好进的,就算派了细作进去,只能进不能出,消息根本探听不出来。

    而无忧公子大多数时间都闭府不出,他想要什么,自有大长公主府的爪牙替他作恶,即使恰好逮住了那些仆从,他们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死士,不等严刑盘剥,第一时间就服毒自尽了。这也是无忧公子始终不能被绳之以法的重要原因。

    姜辛出神的想事情,姜冽凉凉的打击她道:“你别妄想以身犯险。”

    这想法姜辛确实有过,但她现在没那么天真,以为无忧公子跟当年的胡氏一样蠢,她讪笑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十八岁,不会再干那种蠢事了。”

    姜冽道:“你知道就好。”他不想让姜辛掺和这件事,又问起章哲。姜辛果然眉眼就柔和下来,道:“他前两天才寄过家信,大概明九月份就能回来了。”

    姜冽蹙眉道:“真不知道你们小夫妻两个到底怎么想的,他这经年累月的往外跑,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一个人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又没人人帮衬,多辛苦。别人说话他不听,你也时常劝劝他,你们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姜辛才不愿意干涉章哲的事,见姜冽面有不悦,忙道:“大哥说话偏颇,我怎么是一个人了?这不还有大哥和嫂子么?再说孩子也都大了,又不用我手把手落的拉扯,谈什么辛苦?”

    姜冽叹气道:“总之我懒得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辛陪笑道:“六爷也说了,辛苦也就辛苦这几年,等工部的人和事都理顺了,他就不用这么成年累月的往外跑了。”

    姜冽点点她:“你就偏向他吧,男人在外头跑着跑着心就野了,你倒放心。”

    姜辛只笑不语。

    到最后兄妹俩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来,夜里姜辛又做了恶梦,仿佛身陷密林,有无穷无尽的野兽和人在追赶,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窒息和恐惧几乎要将她压垮,走投无路之际,她又跌进深不见底的深坑,只听上面有人狞笑:“请君入瓮,请君入瓮”

    姜辛从梦里惊醒,那一刻她真以为自己成了别人的猎物,被铁钩子穿透了肩胛骨,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猪肉,晃晃悠悠的提到了洞口。

    屋里一片静寂和漆黑,姜辛冷汗涔涔,半晌才意识到只是个梦。可梦里的感受太真实了,她以为自己又陷入了被人鱼肉的境地。

    她自己赤脚下地,倒了盏温开水,喝了两口,却再无睡意,她忽然想:既然无忧公子不肯出府,那引蛇出洞如何?

    无忧公子自己皮相好,对于美人、美色便越发的看淡,可他忽然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南风馆,里面的头牌小倌竟然比自己还要精致几分。

    原本那样一个微贱男子是不配与他相提并论的,可也不知是谁传出来,说那小倌竟与无忧公子有七分相似。

    世人心态各异,但有一点儿是相同的,那就是喜欢凑热闹。谁都知道无忧公子是大长公主所出,却是个父不详的怪胎,谁敢肖想臆淫他?但有个和他有六七分相似的小倌,于是文人雅士、风流公子便对这家南风馆有了兴致,据说每天都有上百人蜂涌而至。

    他们禀承的目的自然是极为龌龊的,但这位头牌小倌却只陪客却不陪睡,且一天只接三位客人,这三位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入了他的眼缘才成。

    越是神秘,越是惹人关注,不到半年的时间,京城里把这位头牌小倌传得天上有,地上无,风头一时无两。

    风言风语传进无忧公子耳中,他笑得十分阴沉,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有和本公子生得相像的人?既然有心人要故意歪曲本公子,说不得本公子要如了他的意,去领教领教。”

大结局、报应() 
无忧公子骄横惯了,连律法、王法都不顾,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小南风馆里定的什么狗屁规矩,他带了人径直闯进去,门口有人要拦,他只一个示意,自有底下的侍卫将守门的小厮一顿暴揍。

    这是间三进的小院,假山、游廊、亭台、楼阁,布置得十分精致。

    沿着活水,绕过游廊,在一从竹林下,月亮门之后的三间精舍里,传来悠扬的琴声。想来那位传说中的头牌小倌就在这里了。

    无忧公子笑道:“把无关人等都给本公子清出去。”

    他一声令下,便有四名健仆冲进去,不废吹灰之力,便拖了三名衣着精致的男子出来。无忧公子瞥了一眼,居然还有熟人。

    他当时脸色就黑了。

    和他论交的,当然都是世家贵公子,也有他的姨表兄弟,平素里相谈甚欢,吃喝玩乐,简直是再默契不过的朋友,倒想不想,在他们心里,也和别的男人一样肮脏,面上把他当成引颈之交的兄弟,私下里却都对他有着最龌龊的心思。

    无忧公子下令:“废了他。”

    让他一辈子都有心无力,看他还怎么对着漂亮的男人或是女人意淫。

    屋里的琴听停了,有风吹过外头簌簌作响的竹林,这个精美的院子忽然好像变成了华丽的坟墓,死一般安静。

    无忧公子迈步进门。

    他身后的侍卫亦步亦趋的跟着。无忧公子回头望了他们一眼,道:“退下。”

    这些人愣了一瞬,迟疑的道:“公子?”

    无忧公子嗤笑:“他们就是冲着本公子来的,现下本公子来了,他又能耐本公子何?”没有这些侍卫,他自己也能防身,况且离得这么近,他随便喊一声,这些侍卫便能第一时间冲进去,他怕什么?

    屋里的琴叮的一声响,接着一个清悦的男声传出来:“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琴声乍停,只见这男声道:“不知尊驾为谁?这般凶狠暴戾,所图为何?”

    无忧公子轻哂,一边迈步往里走,一边道:“你不需要知道本公子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披着再相似的画皮,你这赝品也是赝品。”

    屋里响起细微的脚步声,无忧公子才停在阶下,雕花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着青色团花锦袍的男子,眼神平静而温和的与无忧公子碰了个对脸。

    无忧公子看见这张十分熟悉的脸,竟突的笑了:“果然有几分资本。”若不是生得像,他也不敢非得攀着自己的名声往上爬了。

    那男子见着无忧公子,倒是惊愕了许久,半晌说不出话来。大概他从不知道,这流言竟并非空穴来风,他居然真的生着一副和无忧公子相仿的容貌。

    无忧公子讽刺的道:“怎么,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男子这才回神,微弯了弯身,让开门口,道:“公子请——”

    无忧公子大喇喇的排门而入。屋里一片狼籍,可见刚才那四个侍卫下手没留一点儿情,琴凳显然也是翻倒的,不过是才堪堪被扶起而已。无忧公子坐在琴桌后,随手拂乱了琴弦,看向眼前的男子道:“你意欲何为?”

    那男子恭敬谦卑的道:“在下不明白公子的话?不过是形势所逼,不得不操此贱业,免强苟活而已。”

    无忧公子下死劲盯他看了几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显然已经视他如死人,他声音凉凉的道:“谁指使你来的?”

    那男子摇头:“公子若是指在下的东家,在下也并不全知,据传她是当年名动秦淮河的小鹊仙,年老色衰,这才做了老鸨的生意。她也不过是为了谋生,囤积居奇也是常情,在下实是不知她意欲何为,若是”

    他似乎有些明白无忧公子的来意了:“若是唐突了贵人,是在下的不是。”说罢便四下逡巡,看了一眼,见并无利器,便将桌上的茶盏往桌上一磕,拣了其中一只碎片,道:“在下愿自毁容貌,以谢贵人。”

    无忧公子嗤笑:“别装了,你那张脸便是划了,怕是你也不心疼,因为本就不是你自己的脸吧?”

    举着碎片的男子惊愕的道:“不知贵人何出此言?”

    无忧公子轻嗤道:“你心里明白。”

    这男子哑然一笑,这一笑,竟与无忧公子一般无二,他道:“公子若是不信,只管亲自试试。”他说着便把碎瓷片朝着无忧公子递了过来。

    无忧公子哂道:“呵,本公子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那男子讪讪的收回手,道:“那在下自己来。”

    他并没急着动手,反倒是恭恭敬敬的向无忧公子深施一礼,道:“在下从小被拐子拐走,误堕风尘,已无面目归家得见亲人、先祖,可到底漂萍一生,死后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怕是死后亦成孤魂野鬼,不得超生,恳请贵人临行前将这屋子付之一炬,也算是给在下一个葬身之地。”

    无忧公子轻蹙眉,嗤笑道:“本公子可没说让你自戗。”

    那男子面露怆然之色,道:“在下不比贵人,此一生也不过是靠着这张脸谋生,若毁了此脸,便是毁了在下一生的饭碗,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有什么分别?”

    无忧公子凑近一步,用手摸了下这人的脸:温润、紧致,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血管的跳动。不是假的,也不见起皱,更不见有缝接口。

    难不成这张脸竟是真的不成?

    他当然不会对这么一个人起了仁慈之心,便是毁了他的脸,毁了他一生的前途又如何?只要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就都该死。

    离得近,这男子身上有着若有似无的兰香,而且越来越浓。无忧公子还在腹诽:不愧是被烟花女子调,教出来的,明明是个大男人,身上却薰着这种能催,情的香。

    眼前和自己相像的那张脸忽然就荣光焕发起来,无忧公子下意识觉得不妙,却听那人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狱飘来,有些恍惚和不真实:“贵人一生无忧,不知下贱之人的苦楚,不若在下和公子换一换,如何?”

    无忧公子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不如何。

    可一切都晚了,谁让他过于自大以及自负,甚至习惯了不第一时间斩杀猎物,反倒要以折磨它们为乐呢。

    很快京城便都知道无忧公子妒嫉南风馆里的头牌小倌生得比他还要俊美,带人上门毁了他的相貌和他的喉咙。

    但那位老鸨却是个没有身家背景的,不敢状告大长公主,只匆匆请了郎中替那小倌看了看,听说医药无效,大骂晦气,便带着他扬言离开京城。

    几乎所有人都来送别这位头牌小倌。

    他脸上的疤已经结痂,从眉心直到右鼻冀,一条三寸长的疤痕宛如一条蜿蜒的蜈蚣,粉红而慎人。可他的五官精致犹在,并未因这道疤而影响多少。

    他已经不能睁眼视人,喉咙里也说不出话,那老鸨趁着他被人同情的时候,大肆将他推出去见客,并号称他尚未破身,开价要一万两。

    竟没人嫌多,反倒趋之若骛,直至将价提到十万两。

    是京城有名的风流四公子之一得中,那一夜,他被折腾得痛彻骨髓,让他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偏偏他想寻死不能,且这才是苦难的开始。

    从老鸨扬言要离京,到他真的能脱身出京,共三个月的时间,九十个****夜夜,他榻无虚席,想要梳弄他的客人从屋子一直排到院外,他所接的客人早就超过了千人。

    老鸨在隔壁数银票数的得意,十分粗俗的沾着唾液,将银票数得呼呼直响,还不时呵骂他:“让你以前假清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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