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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国帝王-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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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又没重要角色。
第一次看到十七和雷…管她们排练舞蹈,我就知道,这事我不用操心了。
后来鸡子说,我们的节目没过,咱们班就剩你们这个了,我来给你们做个监制吧。
我说,我就是监制。
鸡子说,没关系,那我做制片。
我说,我就是制片。
鸡子说,我好歹是团支书,留点面子。
我说,好,那你做后勤主任。
雷…管不同意,后勤一向是我负责的。
我说,那鸡子你做个替补演员吧。
鸡子说,我草你妹。
那时候我的同桌是宋莉丽。整个高一,那是我唯一一次跟女生同桌,班主任谭红爱编座位的时候,老把我编在最后一位就算了,还不给我一个女同桌,这让我那时候很有怨言。
每对长时间同桌的男女,都会产生跟爱有关的情愫?
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回想起来,第一个印象深刻的场景,是宋莉丽晚饭后回来,跟我说,我今天出去吃的煲仔饭,青椒肉丝。
我说,哦。当时我没问她,煲仔饭是个什么东西?
宋莉丽身材很好。一开始就说这个或许不妥,但这真不能怪我,那个冬天,这厮每次吃完饭回来,都会热得脱下外套,露出被毛衣勾勒出曲线的身材。这厮平时很淑女的样子,但偶尔会从他嘴里蹦出两句脏话。当时,我觉得,哇哦,这脏话说得好…性感。
她没跟我借过半块橡皮。开玩笑,难道你们不知道,同桌所有的东西都是公用的么?她也没说过毕业遥遥无期,她只会对着物理作业本说,这尼玛都不会啊,到时候怎么考大学。
后来?后来,因为我们都是单纯的可怜的少男少女,所以我们闹僵了。
哦,忘了说,她的毛衣是黑色的。
十七没做过我的同桌,当然,在校外吃饭不算的话。
十七跳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恩,我只记得她打转的时候,手里捏着两条丝带,飞舞成一个圆,像跳动的火苗。
节目演出的时候,舞台灯冲击着眼眸,我看不到台下的观众,我的眸子中只有舞台,和舞台外白茫茫的一片,我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忙着赶画面,所以十七表演的时候,我所记得的,也会是那两条飞舞的丝带。
但是,我忘了那两条丝带是什么颜色。
不过这不重要,我记得她笑容的颜色。
宿舍熄灯后,在不赶作业的时候,宿舍十二个人会聊天打屁。两个男人聊理想,三个男人聊政治,一群男人,则只能聊女同学。
我们班一对男女好上了,这成了我们的谈资。黄瓜窝在被子里给他女朋友打电话,这也是我们的谈资。到后来,我初中喜欢的女生现在在哪个班,成了他们的谈资。
和黄瓜、包子、谷博围在一起打牌,老师查寝,大家忙着收烟头,于是牌和台灯被收走了——那时候我还不抽烟。包子躺在下铺,他抽一口烟,说,涛,说说你女朋友。
我说,我没有女朋友。
包子说,那说说前任。
我很腼腆,我也没有前任。
包子说,谁信。
黄瓜说,你做梦的时候我听见你喊女生的名字了。
我说,我那是叫你的你马子的名字。
黄瓜说,你个马鸡…巴。
说完,黄瓜跟他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很多时候,要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想珍惜什么,有些时候,要走了,才知道自己最舍不得什么,还有些时候,剧情要落幕了,才忽然想要抓住什么。
高一末尾是分班,我给雷…管打电话说,帮我谢谢十七,如果没有她,当初那个节目我们上不了。
雷…管说,你怎么不谢谢我呢?
我说,你们所有人,我都要感谢。
雷…管没说话。
故事,就在这个本该结束的季节,突然开始了。
所有的结局都是开头,所有的开始都甩不掉结束。
故事开始的时候,我还没不可救药的爱上《知足》,那时候我们的生活是《倔强》。两年后当我哼唱起“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该怎么收藏,该怎么拥有?”的时候,剧本早已结束,而作为当初的编剧和导演,我亦不能再给它续集。
高中的时候,我已经不看郭敬明,那时候喜欢上韩寒的书。唯一一次买郭敬明的书,是送了十七一本《幻城》。
真正看《幻城》是在初二。某次晚上耗子家里没人,这笔喊我过去陪他,然后他开机玩电脑,我坐在他身后的床上看《幻城》。到了中间某个点,耗子因为杀怪爆出一件极品装备而手舞足蹈,而我躺在床上,紧握着《幻城》默默流了一脸泪。当时看着耗子因激动而颤抖的背影,我静静的想,这就是雅士跟土包子的区别么,你个只知道玩游戏的土鳖,怎么会懂一个文人的高尚情怀?
耗子初中的初恋,因为一封激动的情书而宣告破灭,而我的初恋,则在躁动岁月的腐蚀中,逐渐千疮百孔,以至于终于在寒风中飘零,找不到该去的方向。当两个人背道而驰,身影逐渐远去,曾今的爱恨纠缠,不过是南柯一梦。
雷…管和十七是极好的朋友,高二,当所有高一同学碰面总会开我和雷…管的玩笑时,我开始追十七。那时候是学生会组织部长,学生会每日例行卫生检查,我总会利用职权之便,在每周一次轮岗时,跑到十七所在班级的区域值岗,在高中那个阶段,绯闻总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并且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当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事之后,我却被十七拒绝了。
记得一段对话,周末我请十七出去吃饭,作为朋友圈例行规则,这次我请下次必定是她请,而她也必须得回请。第一次我付账之后,第二次我仍旧付账,十七表示对我的行为非常不满,我说,那下次你请我好了。十七说,得,你这是想再骗我出来吃一次饭是吧?
这真是一段无情的对话。
作为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我继续着追求十七的征程。
吃饭是有的,一起玩是有的,信息电话是有的,其他的,是没有的。
结果,高三要到了,人还没追到手。于是,我专心备考去了。
我们都是好学生,是的。
后来,雷…管问,你和十七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嘛?
其实,我觉得,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之后很久,包括过去了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偶尔也还会想起那些年华。
然而,多年之后,我怀念的,我念叨的,是十七这个人吗?也许是,亦或不是。
就像初中时我经常和雷涛讨论的,你放不下这个人,你想念的,你喜欢的,真的是这个人吗?那时候,雷涛沉吟之后会说,我放不下的,我想念的,我喜欢的,不是这个人,至少不是现在的这个人;我放不下的,我想念的,我喜欢的,是之前那段回忆。
其实,我们放不下的,我们想念的,我们深爱的,是那段青春岁月。
高中毕业之后的暑假,十七到巴东来玩,我们一起从长江大桥这头走到那头,大桥那头灰尘很大,那天下午天很热,我们流了很多汗,那天晚上街上的行人很多,但都不在我眼中。那时的我,还没有读《极品公子》。
那段见面的最后一场,是游无源洞。离别时分,我很骚包的送了十七一首我自己写的诗。这诗她应该是没记住,不过没关系,我记住了。
——人生最恨离别时,他乡何曾遇故知。孤身又到江南岸,小舟翩翩旧相识。
现在的你在哪里,现在的我在哪里。
在我们这一生中,喜欢过多少人,缠绵过多少人,但最终,都逃不过这个宿命——相忘于江湖。
这荒烟蔓草的年头,这灯火辉煌的街口。
章七十 北面有朋远方来 三问三答见生死()
募兵之事开展之时,已是仲春时节。而此时,北方发生了一件大事。
自李从璟归幽州,诸事稍显安定,外无战乱,内无政争,军情处似乎也闲下来。然而,这件事的发生,则表明无论局势安定与否,作为李从璟手中王牌之一的军情处,都不曾有片刻慵懒懈怠之时。
军情处自草原传回消息,他们在草原上寻得了失踪日久的黄头部酋长之子。
昔日,北漠西部草原上的黄头、臭泊两部,因不满契丹残酷统治,愤而兴兵,发动了反对契丹的抗争。然因黄头、臭泊两部势小,起事不到半载,便惨败于耶律倍所率契丹西征军之手,两部酋长更为耶律倍大军所杀。
如今半载过去,黄头部酋长之子木哥华,竟然被军情处寻到。
军情处寻得木哥华,并非是偶然奇遇,而是已刻意寻索良久。
同光元年秋,李从璟自耶律倍营中走脱,与君子都南归时,就留下不少军情处眼线,让他们密切注意耶律倍西征战事。扁关战役结束后不久,李从璟就得到消息,黄头部酋长之子得以逃出生天。为此,他曾下令军情处,让其尽可能找寻木哥华。
黄头、臭泊两部,既然起兵与契丹相争,则其就能成为李从璟对付契丹的盟友,因北上较晚,在黄头、臭泊两部起兵前,李从璟不曾与其联络,共襄大举,而平白错过了黄头、臭泊两部起兵的时机,没有好生利用,使得其有利于自己,李从璟一直甚为惋惜。
虽说黄头、臭泊两部弱小,无法正面与契丹抗衡,但其毕竟是草原部族,若有其为外援,意义大不相同,可能会起到的作用也不可估量。若能以其为跳板,将势力延伸到草原上,则无论李从璟是要让契丹后院起火,还是希望从背后图之,亦或挑动草原动乱,都不是不可能。
眼下,黄头、臭泊两部主力虽灭,但有其酋长之子在,也能有所图谋。
李从璟想起一事。
铁木真从一个被放逐的部落首领之子,流浪草原,食不果腹,到后来能重新执掌蒙古部,以至于称雄天下。他为何能够“东山再起”?诚然,铁木真雄才大略。但除此之外,特别是在早期,其之所以能赢得广大认同、支持,是因其本身的“贵族”身份、酋长血统。
由此可见,“皇子”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现今,只要木哥华活着,若有机会,他本身就是千军万马。
得到军情处这个消息之后,李从璟让军情处想办法将木哥华,秘密请来幽州。
不日之后,李从璟以接见“故友”的礼仪,在府上设宴,招待了乔装打扮,跟随军情处锐士前来“拜码头”的木哥华。
木哥华三十多岁的年纪,典型的草原汉子,身子精壮,气质粗犷、豪爽,举止虎虎生风,言谈简单直接,虽身着汉人衣衫,明眼人却能一眼就看出他与汉人的不同。
“黄头族木哥华,见过李将军。”木哥华弯腰抚胸,很礼貌的向李从璟见礼,“非常感谢您,我的朋友,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对我们伸出援手,黄头部必当永远铭记这份恩德。”
木哥华这话并非矫情。
自黄头部兵败以来,木哥华以酋长之子的身份,被契丹遣兵追杀,一直以来都在草原各处逃窜。草原各部,如今或忠于契丹,或者畏惧契丹,皆不收留木哥华,是以这些时日以来,他过得非常艰难,说是饥寒交迫、食不果腹都是轻的,他们更是时时刻刻在面对追杀,这其中不仅有契丹军士,更有其他草原部落,因受契丹之命,或者为讨好契丹,而对其进行围剿。半年来,木哥华能完整的活下来,已是极为不易,可见其意志、才能。
纵然如此,当日伴随他左右的数百人,如今已是只剩下不到百人,且各个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一看就无法再长久坚持下去。此番若非有军情处寻得他们,将他们接应至幽州,谁知他们还能在草原亡命多久?
李从璟还礼,笑道:“中原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本帅早就听闻,木哥华乃是草原上万人敬仰的勇士,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你我本相隔千里,今日能得一见,岂非幸事!”
“亡族之人,不敢言勇。”木哥华执礼甚恭,谦虚谨慎,“倒是将军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草原,木哥华虽远在千里之外,却是日日听身边的人说起您。木哥华早就想见将军一面,今日如愿,实在是长生天的恩德!”
李从璟哈哈一笑,请木哥华入席。
席间,有卫道、章子云作陪,李从璟见木哥华身后跟着一人,身材魁梧,双目有神,不怒而威,甚为奇之,也请其入座。
那人瓮声瓮气道:“主在,奴不坐。”短短五个字之后,竟是不再言语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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