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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狗腿重生以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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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语调,多少个日夜盘桓在梦魇里,如附骨之蛭摆脱不得,苏千秋、袁清风两姐妹听了当即都变了神色。
唐宋元黑了脸,整个人如同豹子一般将身体绷紧,一双充满戾气的倒勾眼死死地盯着花墙处。
男人很擅长窥探心思,透过沉滞的空气,不用琢磨也知道一众人对他的排挤,在原地耸肩挑眉贱兮兮的感叹道:“啊啦,看来你们都十分地不欢迎我呢~”
没有人回答他。
“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要紧,我是来送花的,小瑨瑨肯定还像从前一样是唯一一个没有沾染你们恶劣风俗的人,唉,可惜呀……”他叹息着,脸上却仍是挂着风流邪魅的笑意,丝毫不见惋惜之情。
身后雾沉沉的天,凉风四起。
“单重……”苏千秋先一步回过神来,低低地喊出他的名字。
“你居然还没死!”唐宋元长拳紧握,青筋暴起。
“哎呀,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我要是死了,你余生该多无聊啊~”单重大幅度摆着手,斜斜的抛着眉眼。“别生气开玩笑的。今天不打架,你看,我还穿了西装呢,我是来给小瑨瑨送花的哦~”说着扬起手里的白菊花,夸张地朝主屋鞠躬。
“虽然小瑨瑨你也不是很喜欢我,不过看在我们吃过一席饭的交情,这束美丽的白菊花还是献给你吧,致我最爱的小瑨瑨~”
唐宋元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厚重地带着劲风的拳头罩着单重那张俊脸砸去。可单重看着吊儿郎当的,动作却利索得狠,当即一仰柔韧的后腰堪堪躲过一拳,紧接着后空一翻翻到花架后,半是埋怨半是认真地开口:“说了,今天不打架。”说罢又是一退步躲开了唐宋元的横踢。
“哎呀呀,快十年了,元老大怎么还是怎么暴躁呢?这可不行啊。诶诶,别打了别打了,我这次真不是来捣乱的,唉——啧,下手真重。周老大你快拦拦他,拦住了我就告诉你阮瑨的车祸真相啊……”
他话音一停,也不知道周放怎么动作,一把手拉住唐宋元往后扯开。一米八近二百斤重的唐宋元被甩到身后几乎没站得住脚。
“说。”单一个字。周放站在他面前,仍旧是那副尊荣,神色不变,可凤眼黑珠子死死地将他锁定在面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阴寒感让一贯在黑道风浪里求存的他都生生憋出一股子冷汗来。
单重退一步站定,看着那头的周放却忍不住在心里徒然生出一种庆幸来。
啧——还好,他从小为敌的不是面前这个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开文~
诸君请多多关照~
哟西~
第2章 第二章()
阮瑨一直觉得,自己大概是整个附中里活得最狗血的一个人了。
从前她作为京北大院最大的头号狗腿子,最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像现在这么……夸张的场面——成排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优等生们,正脸色苍白地挤在这间狭小的医务室里,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她负荆请罪。她们面色苍白,惊慌失措,仿佛下一刻,她会跳起来吃人一样。
居然会有人对她请罪?居然有人见到她的第一面不是喷她而是负荆请罪?真是难得。
她看着这间医务室里,熟悉的摆设,以及这群人穿着的熟悉的校服……陌生的情形让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她记得,她已经死了。
车祸死的。
车轮子碾过骨头架子的吱呀声她都还记得真真切切的,怎么一睁眼却在这么一个地方?
那么,现在的她,是谁?
这群穿着附中蓝白相间校服、闷在医务室围观她的优等生们看起来并不太熟知她银样镴枪头的性格,束手束脚,诚惶诚恐,见她一眼珠子瞅过来,都止不住吓退一步,胆子小的更是直接唰唰地掉眼泪了。
阮瑨:“。…。。”
躺在床上,不当狗腿很多年的她究极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但,然并卵,这群人围在她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她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人均十五岁左右,在京北中学中排行第一的附中校服映衬下,每个人都如花朵般,生机勃勃,如果不计较湿了一整张脸的泪水的话。
阮瑨思考了片刻,深深觉得,哲学三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打发掉这群人。
基于曾经在军区大院里混迹的放荡时光,精修‘如何讨好大佬一百招’的史上最强狗腿的她,对处理这样‘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乍回事但看起来又十分大场面的场面’起来深有心得,沉稳得当,丝毫不慌。
她低头思考了片刻,试探性地说了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没事了,要不你们散了?”
阮瑨觉得,这么多年来,她能说出这么一句天下大同的话来,是十分难得的。毕竟她生前小半辈子里有一大半的时光都在学习怎么当一个为非作歹的狗腿。
感谢祖国感谢当,能有这样明显卓越的进步,一切都要归功于她在高中乃至大学几年多来得沉心修养!这要是换做早几年,她中二病晚癌无可救药的年代,整天翻天覆地的、没事都要整些事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广大的胸襟,散播这种诚信友爱、积极向上、互帮互助、人人爱我我爱人人的光明思想呢?
然而,在座各位祖国的花朵还是不买账,脸色甚至刷地一下更苍白了。
局势胶着,其中那位弱小一些的、哭得几乎已经看不到眼睛的小姑娘一下扑到她的病床前,整个人发着抖,边抖边哽咽地对她说:“阮同学,都…都是…我、不对,不关……不关她们的事……”
好的,她还是姓阮!阮瑨保持微笑。
小姑娘的声音还不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混杂着哭声阮瑨听不清楚她说的话,只能猜个一星半点的。但为了不给在座各位增加压力,仍旧尽可能地摆出一副慈爱的老阿姨面庞,面带微笑,暗道: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
然后,小姑娘扑通跪倒床边:“阮…阮同学……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阮瑨:……
阮瑨觉得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自己应该算得上是个诚实友爱,乐意助人的四讲五美好青年……虽然幼年的时候也造作过,但是应该也没到如此不讲情面、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吧!
她活得不算长,二十四岁,但是人生该经历的东西基本上都经历过了。她有对想挣光这个世界所有钱的首富爹妈,寄养在京北军区大院,有一个心上人,是个小王子,不对,应该是个大国王了。
她记得她死之前周放已经接手京北军区的大部分事务了。
接连经历,又被小姑娘们苦苦哀哭了一遭,阮瑨只觉得身累心累,半逼半压地将人赶走,将不大的医务室腾空。
安静下来后,阮瑨再度审视着这个熟悉的空间。她抬起自己软弱无力的小胳膊小腿,走到窗边。
下午的太阳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照进这个过分静谧的医务室,微风斑驳着香樟树影,所有的东西都分外熟悉,契合她记忆中的附中剪影。
她曾在这里读过几年书,经历过一段学生时光,有几个交心的朋友,也徒步过一段深渊。自从她转学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回来这个地方,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致。
如今再看到这样的画面,凉风带着不知是什么的花香扑鼻而来,这一切都显得太梦幻了,梦幻的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她看着自己突然变小的双手、透明的玻璃窗子倒映出她穿着蓝白校服软糯的身体,还有熟悉的脸庞,那是她的脸。
她怔怔地看着,所有的一切都跟已成年的她不相符……但,透过风传来的五感又太过鲜明,她又觉得这周围这一切不像是做梦,阳光、风、还有可以映射的玻璃窗无一不在告诉她:她重新回到了她记忆里的那个附中。
她没有惊呼,只有沉重的无力感从心头某个角落弥漫至全身上下,让她脱去一身气力。她收敛着重新躺回纯白的床上,模仿着安详死亡的样子躺好,连呼吸都放轻得几乎要感觉不到。
她静静地躺着,听着寂静之中从不远处操场传来的、微不可闻的笑闹声。她对这个地方太过熟悉。
……所以,她是重新回来了嘛?
要重新地走一遍。
再见一遍那些人。
再经历一遍那些事……
不过,也好,重新来一遍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将有转机了……
她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日光西沉,静悄悄的医务室被打开,一个人影拎着两书包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来人走到床前看到还闭眼躺着的阮瑨一下子犯了难。嘀嘀咕咕叨扰道:“怎么还睡着啊,乔小姐不是说就是碰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的嘛!”
乔小姐是他们这里的校医,一个很知性的小姐,落落大方,很得附中上下的喜欢,阮瑨也喜欢,有事没事地就往医务室瞎晃悠。
“这下难办了……”
“要不要叫起来啊……”
“都放学了……”
她嘟囔着,急得在边上乱窜。
迷蒙之中,阮瑨从空白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一睁眼被贴在面前的一张大饼脸吓了一跳。
“小祖宗,你可算醒了,不然我可要再把乔小姐闹过来了。”那人一笑,眉眼弯成新月。
阮瑨愣了三秒钟才认出这个熟悉的人是谁。“李慕慕。”
李慕慕是她在自己班级内的狗腿之一,堪比校园赛巴斯,事无巨细只要阮瑨想做的她都能一应安排,平时跑腿买饭买零食,偶尔还负责传话以及厕所堵人,堪称居家撕逼一大能手。
此时的李慕慕跟她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依旧是一头内染的小红毛披在肩上,脸上精巧细致的妆,一摇一摆间还能看到隐藏在发间耳间清新脱俗的大耳钉。
她们学校是市贵族高校的附属初中,底下还有一个附属小学,头上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市高中,是专门接收市内非富即贵的原生家庭幼崽的贵族学校。
当然,作为高等级贵族中学,附中的校规实际上是相当森严的,但也耐不住每届都有那么几个有钱有势立志要跟教导主任斗智斗勇的中二少年,什么挑染化妆打耳洞的,校规上明令禁止什么就卯足劲儿干什么,比如阮瑨,又比如面前的李慕慕。
也许是听到了阮瑨喊她的名字,李慕慕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仍旧呆呆的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说道:“小祖宗,别发呆了,都放学了,走啦走啦。”
两人结伴往校门口走。放学后的校园空荡荡地,来往的人只剩下轮值打扫的老实巴交的学生们,有几个靠的近,看到了她们都很快地闪躲开了。
这是常态,从前附中轮值的学生们看到她也是这个状态——在这间学校内,一般有些派头的班级一霸们都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小跟班的,校霸不愿意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轮值打扫工作推脱给跟班,跟班再推,最后遵守规则留校值日打扫的人基本上都是那种三讲五美的优等生。
阮瑨跟优等生扯不上关系,所以跟打扫也扯不上什么关系的,她从来不是一个好学生,所以从来不值日。
两人往校门口走,李慕慕叨叨絮絮地跟阮瑨讲了一下下午的事况:
大约就是下午体育课上,阮瑨嫌太阳大,想要逃课绕回树荫下吃个小零食休息休息,正当走过排球场的时候,隔壁三年级正在打排球的学姐们,也不知道怎的,拍球的人一个没注意将排球扣到了正路过的阮瑨头上。然后,她们眼中娇弱不堪的阮瑨当场晕倒在地,被人抬到了医务室,这才有了阮瑨一醒来就看到了黑鸦鸦一群人争着在她面前负荆请罪的大场面。
阮瑨略略一思索,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觉得这个大场面或许就是……装的。毕竟就只是被排球砸一下,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么?又或者,也有可能是走到操场不想走了,正巧球就这么一下砸了过了,她就顺势往地上那么一趟,像极了街头碰瓷的小老弟们。
越想越有可能……
“唉……”正思忖着,一抬头瞥见楼道厕所旁一群人推推嚷嚷地正在闹着,阮瑨看人有点眼熟,多看了两眼,问道:“诶,那群人在干嘛?”
李慕慕跟着看过去,首先认出了为首的人。那是她们班上一个为虎作伥的小太妹,是个暴发户。因家里突然有钱之后转学到附中,靠着自家跟阮家有几分生意交情巴结上阮瑨后,对外出行全打着阮瑨的名头。当然,她偶尔也会做点向着阮瑨的事,不然阮瑨也不会默许她扯着虎皮作孽横行,比如现在。
乍闻阮瑨被人用一个排球砸晕之后,小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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