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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商女为后-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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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醒了,自然不必再喝那陈醋,可做戏要做全,梅少卿见她小模样,想起她傻乎乎的以身犯险,更是生气,端了陈醋硬灌到她嘴边,语气放得轻柔,目光却凶狠:“来,乖,喝了。”慕云歌瞪他,他立即回瞪回去:“怕?服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慕云歌懒得跟他啰嗦,依言喝了几小口,立即伏在踏上吐起来。
见她吐了之后,青紫唇色渐渐退去,脸上也有了血色,大约人是救回来了,慕之召长舒出一口气,心终于落了下去。
肖姨妈恨声说:“这个小贱人竟这般走运!”
她心里清楚,这次弄不死慕云歌,让她有了防备,下次若想下手就难了。
“娘,别急。”沈静玉紧紧盯着厢房内慕云歌的一举一动,语气古怪:“总会有机会的。”
不经过这一出,她怎会知道梅少卿和慕云歌的关系密切呢?瞧梅少卿对慕云歌说话的语气喝慕家人对他的信任,她便能断定,两人十分相熟。
慕家人不防备梅少卿,说不定,这也是她的机会呢?
魏时和魏善至并排站在小榻边,见她终于醒转,不禁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慕大小姐怎会中了毒?”魏善至想不明白。
魏时啪地一下收了折扇,脸上挂起笑容,漫不经心地说:“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大家都吃的一样,怎就慕大小姐出了事?莫非,有人专门争对她?可慕大小姐是大家闺秀,平日里很少抛头露面,魏某倒是想不到是谁……”
慕之召极是震惊,女儿救了回来,他的心神也都镇定下来,闻言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宋亚明:“大哥,有人想害我女儿,求你为我做主!”
宋亚明是提巡司,手握重权,虽不比安伯侯、抚伯侯这样身世尊贵,却是此时宴会上除了两个皇子之外说话最具分量的人。
他既担了慕云歌的长辈之名,此事又是在自己眼前发生,在自己权责范围内,于情与理都不必推脱。
宋亚明当即冷笑一声,站出来道:“不管是谁,想在宋某跟前杀人,那就绝对不允许。宴会诸人谁也不许离开,本官今日就在这里彻查此案,还慕家一个公道!也以防以后有人如法炮制,危及在座的诸位。”
慕云歌眼波扫过沈家母女,见两人毫无惧色,心中冷笑,她们倒是打得如意好算盘,不惊不惧,等会儿她倒要看看她们是否还沉得住气!
她柔柔起身,虚弱地福了福身:“多谢宋大人为云歌主持公道!”
当即,慕家下人将慕云歌所在那一桌的宴会吃食封存,将其他桌上的东西撤了下去,将诸位客人安置在外稍坐。
宋亚明神色严肃,高坐首位,魏时坐在他身边,笑眯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魏善至跟他不同,显然很是重视这件事,侧头跟坐在身边的慕之召说话,宽慰慕之召:“有慕老爷不必忧心,宋大人定能明察秋毫,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慕之召拱了拱手,勉强笑了笑。
他心中极是不忿,想起先前自己中毒,如今又有人对女儿下手,显然一个个都当他慕家好欺负,气得连话都不想说。
肖氏拉着慕云歌,怕他得罪了魏善至,闻言哽咽:“多谢四皇子关心。”
“夫人客气。”魏善至宽容一笑,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眼睛却看向慕云歌,盼着她能抬头说一句多谢,如此他就有话能跟她搭上了。
慕云歌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手脚冰凉,前世一幕幕又涌上心头。她用慕氏一族三百余口的性命和自己儿子的血,才终于认清了眼前人的真实面目,怎会为他所骗,低着头装作害羞不敢看人,并不理他。
魏善至有些失望,目光失落地转开,没留神自己的表情都落在了沈静玉的眼里。
沈静玉俏脸微白,盯着慕云歌的眼好似要吃人一般,若非时机不对,真想扑上去将慕云歌抽筋扒皮!
宋亚明清了清嗓子,从慕云歌的饮食一一问起。
“回大人,我家小姐今日早起便来迎客,直到开席都未进食。”佩欣跪地恭敬地回答:“宴席之上,小姐就吃了些菜肴,跟大家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家小姐最后吃了什么?”宋亚明又问。
佩欣想了想,恍然大悟一般,看向站在外面的肖姨妈:“饭后上了点心,沈夫人给小姐和夫人各端了一碗银耳西米莲子粥,夫人身体不好不能吃凉的,小姐最喜欢吃这个,就吃了一碗。然后……没多久,小姐就吐血了!”
她说话间紧紧盯着肖姨妈,目光似有深意,众人不多想都不行,纷纷用复杂的眼神扫向沈家母女。
肖姨妈立即跳出来,哭嚎了一声,指着佩欣就哭了起来:“大人,民妇冤枉!民妇是给云歌端了粥不假,可民妇自己也吃了,宴席上的几位夫人也都吃了,若真是民妇下毒,民妇不是该连自己也毒死了吗?”
“大人,席上诸人都亲眼所见,我娘绝无半句虚言,宋夫人、吴夫人以及陈夫人和陈小姐都可以为我们作证!”沈静玉比她冷静,也跪在厅中,叩了叩首,稳重地说。
被她点到名的几个夫人都一一点头:“确是如此。”
陈书晗早就知道是她们搞的鬼,可慕云歌早有吩咐,让她不要多言,只得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宋亚明见状,当即吩咐:“去把慕大小姐吃过的东西都取来,梅公子,劳烦你查探一番,看看是否有毒。”
下人将一桌东西都搬了上来,梅少卿哼了一声,挑了根银针一一验过吃食,又用鼻子嗅了嗅,每盘挑了一筷子尝了尝。吃到银耳西米莲子粥时,他眉毛一挑,立时就知道这粥中放了甘心草,只是不知什么缘故,味道已淡得几乎尝不到,就算和苦莲心合用,人也万万是不会中毒的。
他皱起眉头,一时倒也不明白,既然这周和苦莲心合用都已毒不了人,慕云歌又怎还会中毒吐血?
他心中存了巨大的疑惑,不敢多言,生怕坏了慕云歌的事,直起腰来回禀:“回大人,这些饭菜都没毒。只是这粥中多了味甘心草,甘心草是药材,有甜味,有清热去火的功效,却不会让人中毒。”
沈静玉垂下眼眸,掩住眸中得色。
这个事最妙就妙在这里,就算梅少卿发现了甘心草,也决计发现不了苦莲心。她冷冷一笑,若非没有完全把握,又怎敢在梅少卿的眼皮底下布局?
第166章 魏时做戏,共揪凶手()
全都没毒?
众人一听,都纷纷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吃的没毒,可慕小姐还是中了毒,难道竟不是吃食有问题?又或者,这压根不是中毒?
有夫人想到了食物相克的说法,犹豫着说:“会不会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两两相克,才让大小姐呕血昏迷的?”
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有不少人附和:“听说是会这样,只不知道是什么跟什么相克呢!”
她们也都想了解一二,以防下次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到那时身边没有梅公子这等神医,岂不是会白白送了性命?
宋亚明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细细一想,吩咐道:“慕大小姐是在屋外吐了血,地面上的血迹还在,取回来让梅公子查看是中了什么毒,还是由食物相克引起的呕血。”
玉珊赶紧出去,用小刀将石板上的鲜血刮下,放在白纸中,取回交给梅少卿。
梅少卿验过,心砰然一跳,迷惑更深:“大人,慕大小姐真是误食了相冲的食物。我刚说了,那粥中有甘心草,甘心草是药材,对人的身体本是没有坏处的,只是甘心草万万不能跟苦莲心合用,否则就会引起剧烈反应,形成像鹤顶红一样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的话无疑佐证了刚才那夫人的说法,原来是误会一场,并未是真有人要谁的命。
大家松了口气,都叹息起来,幸好慕小姐福大命大,否则就去得太过冤枉了。
沈静玉也低低一笑,扶着肖姨妈立在一边。母女两个得脱嫌疑,握着彼此的手十分高兴。
场中形势一松,忽听梅少卿又纳罕地接着说:“不过……大人,这虽然是食物相克,可其实也是有人下毒。”
“此话怎讲?”宋亚明本已打算定论,忽听他这般说,赶紧追问:“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道理?”
魏时打着扇子,抿唇轻笑:“这个不必问梅公子,我也是略知一二。甘心草跟苦莲心合用确有毒效是不假,可若说是食物相克就太过勉强。甘心草是绿色的,要放到这种晶莹剔透的粥里就太过难看,可鲜嫩的甘心草掐断之时会有乳白色汁液,这些汁液风干可以形成浓缩的粉末,放到粥里最合适不过。宋大人请想,若非苦心积虑,谁会花这么大工夫去做这种精细活儿?”
梅少卿笑着补充:“四皇子说得不错,可四皇子有所不知,比起甘心草来,还是苦莲心露了破绽。”
“哦?”魏时挑眉:“愿闻一二。”
梅少卿嘻嘻笑着解释:“古语总说莲子心中苦,吃莲子的时候也总是要把莲心挑出来,就是忍受不了它的苦味。大家都知道,莲心有清热、固神的效果,可莲子还有一种作用,那就是强健心肌,跟甘心草合用会引发类似剧毒的效果,便是甘心草会将强心的效果夸大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人的心肝承受不住,就会心跳剧烈,心肌梗断,呕血身亡。”
魏时很是感兴趣:“这又有什么破绽?”
“破绽就在苦莲心这东西上。”梅少卿耐心地解释:“苦莲心入药,从来都是整颗使用,可作为食物,谁会睁眼看着这么大颗莲心,还忍着苦吞下去?想来,慕小姐吃下去的苦莲心一定是碾磨成粉,且刻意用别的手段去了苦味的。”
两人一唱一和,顿时将事情的疑点一一列举出来,省去了宋亚明自己去分析。
宋亚明对两人很是感激,他们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得他来查探解惑,他想了想,便问:“那这些东西里有没有苦莲心?”
“怪就怪在,没有。”梅少卿坐回原地:“所以我才说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人性命呢!否则,要是大家都吃了这两样,岂不是会死很多人?”
他这一提点,大家很是认同,这事的性质瞬间又扭转回杀人案。
沈静玉冷静地听着,手指在袖中捏得很紧,她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人却还是很镇定的。第一步被揭穿了,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她也还有后招,决计不会把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肖姨妈略有不平,只是沈静玉都没说话,她怕惹上嫌疑,倒也不敢多嘴。
宋亚明陷入了僵局,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法子,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到底是缺了什么,漏了哪一环,才能在谜局中求得一丝线索。
他苦想不出,魏时便在旁边漫不经心地提示:“既是有人存心下毒,不容易被发现也是正常。我看那银耳西米莲子粥做得别致,晶莹剔透像豆腐块儿一样,必定是经过冰镇的。凝固了要下毒不容易,甘心草肯定是粥煮好时放进去,不如,宋大人查查伙房?”
他的话无疑给了宋亚明新的方向,宋亚明顿时拨开迷雾见青天,感激地拱了拱手,就吩咐:“来人,将厨子都带过来。”
不一会儿,慕家的数十个厨子排成两行,一齐来到了厢房外。
宋亚明问了玉珊具体分工,便道:“今日接触过那银耳西米莲子粥的,都站到左边来。”
话音落下,就有约莫二十人站到了左边,其中多是分盘的丫头,只除了两个,一个是做这粥的张嫂,另一个便是当时慕云歌去伙房看到的那个看火的小丫头。
宋亚明见还有这么多,也是吃了一惊,对比了下手中的名册,知道是分盘丫头和布菜丫头,又才了然。只是这样一来,筛选就没有意义,等一个个问完,怕是天都要黑了。
以往宋亚明办案,比这个嫌疑犯还多的案子多了去了,难不倒他,他当即扭头问梅少卿:“梅公子,甘心草融合到粥里,需要多少时间?”
“甘心草做成粉要融合到粥里,只能趁热。”梅少卿笑了。
宋亚明便道:“这粥刚煮好到温热这段时间,跟这粥有接触的再往左边站一点。”
这次,人瞬间去了绝大部分,只剩下张嫂、帮张嫂打下手的佩巧、佩萍,以及伙房里负责看火的小丫头。
张嫂、佩巧、佩萍都是听风筑的人,张嫂掌管小厨房,佩巧和佩萍是二等丫头,平日里跟慕云歌也是相熟的。
那个烧火的丫头叫张灵珊,在慕家大伙房做事,是这府里张管家的孙侄女儿,今年只有十岁,是在慕家做短工的,并非慕家的家养丫头。
宋亚明从张嫂问起,问了做粥的时间、做法,最后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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