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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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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颜见李欣直直看了过来,立刻委屈的解释道:“没看到还有个花瓶”

    李欣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确定此刻神志又清醒了,便挥手对周伯颜道:“你给本宫出去守门,让子岚进来。”

    “好吧。”周伯颜还想等李欣审完案子问药方的,但是打碎了一个花瓶,他又赔不起,只好退了出去。

    而子清刚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李欣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意,此刻能够缓一缓,便立刻趴跪在地上,为她的老母亲求情道:“殿下!奴婢什么都说!只求您能饶了奴婢的娘一条性命!她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奴婢一个人做的!”

    李欣按着闷闷的胸口,重新坐回椅子上,也不看子清,她怕受到刺激,那股不受控制的杀意再次左右自己的行动。于是,她平心静气地问道:“他怎么找上你的?”

    子清头也不抬,只是抽抽搭搭的哭道:“就在过年前,王妃慈善,将奴婢的娘放了出去。奴婢十分高兴,就在离王府最近的草堂巷给她租了个房子住下,安顿好后,便回了王府。岂料”她哭得更大声:“刚出了屋子就被人给拖到了另一个房子里,然后里面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给了奴婢这个药让奴婢每天找机会给殿下服下”

    “那人长什么样子?”李欣问道:“你见过几次?”

    “他用布蒙着脸,还带了个斗笠,说话声音哑哑的,身材比较矮小。奴婢每次出门就要见他一次,若是殿下外出,见面时也要告知对方他没说过叫什么名字,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姓华”

    子清说着又解释道:“奴婢不是自愿的,殿下!奴婢开始也是宁死不从,但是那人说,说他们有很多人,会一直守在那边,只要奴婢不愿意,就杀了奴婢的母亲”

    “呵呵”李欣轻笑,“宁死不从?你当本宫是傻子么?子清你太自以为是了!”她的笑容停住,然后抬头对扶风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拖出去杀了。”

    扶风依言照做。子清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欣,突然动作激烈的挣扎起来,大声叫道:“殿下!殿下!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殿下!奴婢身上有解药,真的真的!”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举在手里大叫:“殿下!殿下!求您饶了奴婢!”

    扶风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似乎在等李欣的命令。

    李欣却终于正眼看她:“子清,你竟然不知道这‘锦口绣心’是无药可解的么。呵呵别告诉本宫,你也服了这毒药吧?”

    子清怔怔看着手中荷包,喃喃道:“怎么可能?殿下,他不会骗奴婢的”她这片刻之内,情绪大起大落,此刻一边说着一边又觉得胸口憋闷,心痛如绞。

    子清在顾不上避讳了,连忙从那荷包里取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干咽入喉。岂料,那药一入到胃里,便跟炸开了一般火烧火燎的疼,带着她整个身子都疼得蜷了起来。她面色狰狞,一边强忍剧痛,一边连忙用手指去抠喉咙,强逼着将那东西重新吐了出来。

    厅堂之上一片酸腐之气。子琪子岚看了,心中作呕,却强忍着不再理会。

    果然,那东西一吐出来,子清就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唯有心痛仍旧持续着,她只是强力忍耐了一会儿,终于踹过气来。

    李欣微微有些皱眉,心想这丫头显然中的毒比她少的多,所以发作起来才没她那么厉害。她想了一下,便又对子清道:“本宫念在主仆缘分一场,便再给你个机会。说的好,本宫便饶你不死。若是还有隐瞒,你便在此地了结了性命先去地府。你那母亲自然也会跟你在黄泉路上相聚。”

    子清神情凄楚,将手里的荷包捏的死紧,突然一松手,东西掉在地上,从里面滚出两个黑漆漆的药丸。她终于开了口,缓缓地跪在那堆污秽旁边给李欣磕了一个头,然后慢慢的讲道:

    “奴婢确实是被人强迫的!只是除了要取母亲的性命,那人也给奴婢吃了同样的毒药。但是后来他又说,这药其实并不十分厉害,只是想拿着殿下的把柄才如此行事。奴婢便被逼着吃了好些去,过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反应,只是经常胸闷胸痛,所以便信了他的话。”

    她胸口依然憋闷,喘了喘又道:“后来他跟奴婢有了夫妻之实,便给了奴婢这几粒丸药,哄骗奴婢说是解药。还说,将来若是掌控了殿下,便要将奴婢讨过去做妻”

    立在李欣身边的子岚实在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贱人!”

    子琪也是目露厌恶之色。

    而李欣想的是,若母亲知道她身边的四个大丫鬟,有一半已非处子之身,会不会气的晕过去。

第三十三章 塔苏尔森() 
李欣嘲讽道:“那你刚才所谓的黑衫、戴斗笠、身材矮小都是胡编的?”

    子清也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坦白:“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说奴婢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的,还说知府是他亲戚,奴婢有次跟他去胭脂铺子听到有掌柜的唤他林少爷。”

    李欣冷冷一笑:“又是张家!扶风,把她带下去交给林伯。找两个口风紧的轮番看着她。对了,让人每天给她灌一次‘锦口绣心’!直到把从她那里搜出来的全部灌完为止!”

    她看到子清眼里一片死灰,心里一阵快意,又道:“子清,你别以为你什么都说了,回去自尽寻死后本宫就能放了你母亲。你若聪明,便给本宫好好活着!若是你那夫君当真没有妻室,本宫便就是要杀他也先教他娶了你再赴黄泉!”

    子清泪如泉涌,伏地跪谢。

    李欣看到她就心烦:“扶风!带下去!”

    扶风提着子清便往外走。

    屋子里一片狼藉。

    子岚小心翼翼的劝道:“殿下,您先去厢房歇息会儿吧。待奴婢们将这屋子收拾干净再来?”

    李欣坐在位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本宫去书房坐一会儿,让周伯颜过来。”

    周伯颜就在门口,早就听到了。不待子岚出去叫他,闻言便走了进来,乖乖地跟在李欣后头往书房走去。

    子岚叹了口气,便对子琪道:“这里我收拾就行了。你进去伺候殿下吧。”

    子琪看到地上的污秽早就呕心的不行,闻言立刻点头也跟着李欣进了书房。

    李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见后面跟着的周伯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禁不住又想问他以前的事情。

    于是她道:“你弟弟,那个叫周仲林的,他医术如何?”

    周伯颜忙答道:“弟弟心仪药理,对医理知之不深。”

    李欣又道:“本宫听公孙穆青说,新卫周家就剩下你们俩个了对吗?”

    提起这个,周伯颜眼圈很快便泛红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欣惯常高高在上,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而是继续追问:“周家真的是因为周贵妃不肯殉葬才受到牵连的吗?”

    周伯颜这次笑的有些苦涩,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我说知道些别的什么,那些人能放过我吗?”

    李欣挑眉:“那些人是哪些人?朱家?”见周伯颜躲避着回答,她心中有了答案,便不再深究。而是又换了个问题:“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回去?”

    周伯颜抬起头,讶异的问道:“可以吗?”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认真的又问了一遍:“可以回新卫?”

    李欣点了点头:“当然。但是你们要听本宫安排。暂时还是不行的。”她见周伯颜兴奋的样子,又问:“你回去要做什么?报仇?还是重振周家?”

    出乎意料,周伯颜摇摇头否定道:“不不不。我只是想给周府枉死的亲眷们收敛呵,带回家乡安葬。报仇呵呵,还是算了吧。至于重振门楣,那更不可能。周家落到今天这般境地,得到的教训够多了,不想了”

    周伯颜或许从未将自己当成过奴婢,或许是李欣对他的态度让他没了顾忌。此刻在书房里,安静又舒适,不由放松起来,跟李欣居然似朋友一般口称“你我”聊了半天。

    李欣心里还是很敬重周家人的,对此并不在意,而是继续问道:“然后呢?安葬完周家亲眷后呢?你就没什么愿望了吗?”

    周伯颜奇怪问道:“殿下不是有事要我去办吗?我自然去给殿下办事啊。愿望么,拜个医术高超的师傅,学好本领后行医救人。”说完又问:“这算吗?”

    李欣笑道:“只要你喜欢,就算。”

    “那你那方子”

    李欣无奈说道:“服了你了。本宫只能跟你说见有人去掉过。那人只用几根金针在火上烧了片刻,再沿着那些樱将针刺进去,然后就看那一点被烫的地方褪了皮,那些脏东西就随着那皮一块带出来了。”她努力回忆着那点可怜的记忆,阿娘清丽的容颜,丑陋地刺青,双眸带笑的男人

    “本宫那时还小,又是隔了门缝偷偷看的,所以真的记不清楚了。好像后面还要涂一些膏药”

    周伯颜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听着李欣详细的叙述,越发叫他心痒起来。他不由摸了摸额头,恨不得立刻就拿自己去试验。

    李欣看出他心思,骂道:“想拿自己去试验,你猪脑子啊。这山庄里有的是猪皮狗皮什么的,让林伯多拿些给你练着好了。”

    周伯颜赧然,低声应道:“哦。”

    李欣又说:“昨天买下你们之前,本宫还买了一批流疆的奴隶。他们身上也都有刺青。或许那些异族人中间也有去这个的高手。只不过现在言语不通,待到可以沟通了,或许也是个惊喜”她一边说着一边写了张方子给周伯颜。

    周伯颜读了,脸色大变。他道:“这”

    李欣道:“这是给周仲林的,你带过去给他,问他能不能做出来。”

    周伯颜早就有些待不住想走,闻言便将那方子塞入怀中,急着应道:“是,殿下,那我先走了啊”

    子琪站在一边,觉得这人一点规矩都没有。但是又见殿下对他十分不同,便忍耐着。

    李欣果然摆摆手,温和道:“走吧。”

    待周伯颜走后,李欣安静的练了几个字,然后又用了一顿清淡如水的午膳,才听丫头来报说那些流疆人带来了,被林伯安排在了含英别院旁边的牡丹戏楼等着。

    李怀瑾爱听戏,原来府里就养了一大帮戏子。牡丹戏楼就是特意为此修建的。戏楼高两层,两边厢房共有十间。这些房间中间有门相隔,打开后间间相通;锁上后每一间又都是独立的――是专门给那些戏子活动居住的。

    流疆买来的奴隶共有百十来个,殿下又没指名要带谁,双方更是言语不通,下面的管事干脆将人全部装上牛车送了过来。

    林伯看到时,也是头疼了一番。最后,还是觉得放在牡丹戏楼最是合适。

    “殿下,都在这里了。”林伯只打开了两间房。男的一间,女的一间。此刻,李欣要见,便坐在第三间房里,然后将三间房中间的房门全部打开。

    两个房间里原本忐忑不安的流疆人先是一愣,然后欣喜的相互喊叫,奔跑,相拥,分组。

    很快,现场就变成一群群的了

    大概是以家族为单位自动划分了;又或者害怕新主人将他们分开特意如此?李欣想着,便仔细看了看。大概只有一半人是有家族的。另一半都是男人,待在原地没动,脸上却露出高兴的神情。

    不过,说这一半人没分组也不对,他们中间有个少年正被搀扶着,那群人正以他为中心隐隐地形成了一个圆圈。

    “给那人搬个椅子。”李欣指着那少年。

    玉屏山庄的一个管事走到门口,吩咐了几句,然后山庄的奴才们便搬了一张红木圈椅,走到那群人中间示意给那少年坐下。

    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跟练过似地,目露感激,齐刷刷跪在地上,双手手心合拢,齐声的说了句什么。

    李欣看了看林伯,林伯看跟进来的一个管事,那管事则摇头,表示他也不懂。

    “谢谢”出乎意料,那个坐在圈椅里的少年虚弱的说了一句天舟话。

    李欣欣喜又诧异:“你懂天舟话?”

    少年摇摇头,又艰涩的挤了几个字:“一点点”。他看起来非常虚弱,就这么一会便跟折腾了半条命似的。但他还是十分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他一手扶着椅把,一手放在胸口,慢慢重复着一个词语:“塔苏尔?森”

    李欣自然不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指着他试探的问道:“塔苏尔?森是你的名字?”

    那少年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身子不禁软靠到椅背上,似乎力气都给抽光了。

    李欣便不再问。她有点明白了,这群人是在感谢自己。她更明白,这个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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