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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逆-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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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好歹也是做过皇后的人。”桑月柔嗤笑道:“原先当你想要折磨别人时,你可听过她们的哭泣求饶。”

    张靖嘉静静立在一边,淡漠地看着这一幕。这位曾经的帝国皇后,此刻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她脸上带着尚未干涸的泪痕,红肿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叫人看了便觉得不忍。

    “不要不要!”夏萱嗓子不似原先那般尖利,大声叫嚷时带着破碎的沙哑:“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是活该的!”

    桑月柔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她慢慢蹲下生,将木盘放在地上,然后低低问道:“那你回答我,桑家那个最小的孩子也是活该吗?”

    夏萱顿时停了下来,困惑的望着桑月柔。

    “就知道你不记得了。”桑月柔眼底烧出的愤怒火焰几乎灼烫了自己的眼眶,那翻腾的泪水一落下便又被她擦了下去。

    “桑家最小的女儿。到夏家时才不到周岁。”桑月柔悲愤的说道:“她那么天真可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从小便当自己是你们夏家的奴才。对你们夏家也根本没有威胁,可最后还是被你们给毒死了!”

    夏萱被桑月柔最后那声怒吼给吓的又往后退了退。

    这屋子不大,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掉漆的木桌木椅。夏萱往后退到桌子旁边,然后哭着求饶道:“那不关我的事是祖父他们做的你怪我有什么用”

    桑月柔丝毫不为所动,指着木盘上的鸩酒跟白绫。然后冷冷问道:“这两样,你是选一样呢还是两样一起用?”

    果然是三丈白绫,厚厚的叠了一大捆,看着十分怪异。

    鸩酒也是满当当的一壶。

    夏萱再退,直到背脊触到墙壁,才停下。花白的墙壁上簌簌落了一地的白色墙粉。

    “不要我不要”她惊恐的盯着那两样东西。然后呐呐说道:“皇上还会醒来的,他醒了看不到我会难过的他对我那么好,怎么舍得让我死呢你们一定搞错了!”

    桑月柔古怪的笑了两声。然后毫不客气的打击她道:“别天真了行吗?你既然知道他对你那么好,那你为什么要弄死他那么多孩子?你和他隔着血海深仇,还指望他对你怜香惜玉?”

    夏萱那张尚算清秀的脸上露出痛苦而又绝望的神情,她失控的辩解道:“我不是弄死他的孩子!我只是弄死那些贱人的孩子!”

    她的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发丝里面,自言自语道:“我的孩子被那些贱人给害死了。我只是为我的孩子报仇而已对报仇”

    桑月柔见夏萱渐渐陷入疯狂的状态,心里没有任何报复后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空落,像无渊的深谷一样,叫她觉得无力。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

    “放肆x本宫滚一边去”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桑月柔定了定神,没有被这样的纷乱所打扰。而是镇定的望着夏萱冷冷说道:“听到没?玉贵妃要来送你了”

    她说着有笑了几声:“你觉得她来了,见你还不死,会怎么对付你?”

    夏萱从恍惚中醒过神,既恐惧又犹疑。

    她颤颤问道:“毒酒是不是很痛?”

    桑月柔面无表情的回道:“不知道。不过这一大壶,够你死很多次就是了。”

    外面玉贵妃已经开始发怒,冷冽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面回荡:“这是皇后玉印,皇上命本宫代六宫事务,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敢拦本宫”

    夏萱听了,抽泣着往前爬了几步,犹豫的拿起那壶毒酒,然后颤抖着说道:“皇上他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也不顾旁边有杯子,直接举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大概害怕那玉贵妃进来后更痛苦的折磨自己,夏萱这酒饮的很急,几次呛到,到最后差不多喝到半壶时,她便受不了了,将酒壶扔在一边,开始哆嗦。

    鸩毒虽然会叫人速死,但也不是沾唇就亡的。从毒发到死亡这段时间大概是中毒之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时刻。那种从喉管到肠道的灼烧感,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你的身体里一遍遍刮刺一样,简直叫人肝肠寸断。

    她好后悔。

    早知道就选白绫吊死算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娶() 
“贱人”

    玉贵妃终于冲到了室内,她也不看屋子里另外两个人,只是盯着在地上蜿蜒挣扎的夏萱,然后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夏萱,你这贱人居然也有今天 ̄哈哈哈”

    她梳着慵懒的堕马髻,斜斜插着的珠翠随着动作抖动不已。一张粉脸胭脂浓艳,配着她嫣红的繁复宫衣,显得无比艳丽。

    夏萱七窍慢慢流出血丝,痛的昏天黑地,哪里还顾得上玉贵妃在说什么。即使她听明白了,也是无力反驳。

    说一句话要多大力气?

    可是她现在连那样的力气都没有。

    玉贵妃看着夏萱的样子,只觉得浑身的仇恨都受到了宣泄,她大骂着:“贱人,你高高在上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你颐指气使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你害死我孩子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哈,报应报应!老天开眼啊”

    “贵妃娘娘,这里污秽,您身娇体弱的,还是出去吧!”桑月柔见她这癫狂模样,不由开口说道:“送完了夏小主,奴婢自会与贵妃有个交代的。”

    玉贵妃听了,心情甚好的对桑月柔笑道:“嬷嬷您就别讽刺本宫啦这玉印本宫现在就送给太后去,你呀以后就忘了这后宫还有本宫这个人吧哈哈哈”

    说着她便在贴身宫婢的搀扶下大笑离去。

    夏萱卷缩的身子开始抽搐起来,嘴角也渐渐溢出白色的泡沫。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屋子里的人,那目光似乎在乞求给她个痛快。

    对她来讲,别人就是说一句话的时间,对她来说却好似过了整个一生。

    张靖嘉看着夏萱的挣扎和桑月柔的沉默,不由觉得这世界上仇恨才是最奇妙的东西。

    它让人疯狂,又让人沉思。

    但是。再罪恶的生命,也不应该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去折磨她的*。这样的疼痛,消耗的不仅是*的生命力,更是在撕扯着她的灵魂。

    “要么就快点离开这里,任她自生自灭。”他对桑月柔道:“要么就快点帮她结束。”

    即使是要插手,张靖嘉也要征得桑月柔的同意:“这样围观别人受折磨,只会助长自己灵魂里的魔障。”

    “得不偿失。”他低低说道。

    桑月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点了点头。

    张靖嘉便从身上摘下一个瓷瓶,从里面倒了一颗药丸,走到夏萱面前喂到她嘴里。然后道:“你若还有力气吞下这药丸,便会看到最美的极乐。”

    他的声音温柔而带着诱惑,叫人听了便不由自主的要相信要追随。

    夏萱说不出话。一切感知却别平日更加敏锐。她费劲吞咽下那颗带着甜蜜香气的药丸,然后便立刻觉得一股清泉般的清冽从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里头。

    就像从地狱一下子飘上了天堂,她觉得身子柔软而舒服,呓语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便挥动着轻飘飘的身体奋力往空中飘去。

    她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间冰冷的宫殿。然后头也不回的便向着四合的天空飘上去。

    “她怎么突然就不动了。”桑月柔跟着的师傅是个喜欢研究秘药毒剂的怪老头,整日里跟着药草打交道最多,所以她也清楚的知道没有任何一种毒药会让人顷刻就死。

    自然,也没有任何一种解药能让人立时便痊愈。

    张靖嘉从原地站起身,微微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回道:“如果我说她被我收了魂,你信不信?”

    这不是毒。

    这是解放灵魂的药。

    桑月柔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却不再追问。

    两人走出屋子,原先守在院子里的内监便回去收拾夏萱的尸身。

    “夏家昨天就递了呈请,情愿用十万两白银换这女人的尸身。”桑月柔一边走一边说:“也不晓得欣儿是抽了什么疯。竟然就答应了。”

    她觉得即使给百万千万的白银都不该答应这事,夏萱罪行累累,就算死了也应该扔到乱葬岗,而不是这样还能发还给娘家好生安葬。

    张靖嘉不置可否,淡淡说道:“皇上登基后接连内战。天舟国内赤地千里,流民数万。殿下这么做只是想着为灾民们多筹措一点粮食。”

    他感叹:“她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了。早已分清了仇恨跟冲动之间的关系。”

    桑月柔听了不由恼怒,转头瞪视张靖嘉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骂我幼稚吗?”

    张靖嘉躬身拜了一拜,然后微微笑道:“岂敢。在下只是在称赞公主殿下睿智。”

    哎,自从昨日跟那丫头表白后,她就一直避着自己。

    张靖嘉不由愁苦的想到,自己家族好几代克隆,是不是这谈情说爱的能力也退化了呢。

    “最好如此。”桑月柔咬牙说道:“还有别再跟我们欣儿接触了,省的你把对我的偏见传染到欣儿身上!”

    然后也不等其他人,自顾自便离了院子,往延熹宫复命去了。

    张靖嘉却在原地站了许久,良久才叹息了一声,轻声道:“你是不知我是认真的,还是不信?”

    被他轻问着的李欣此刻却在与李莹的玩闹中渐渐放开了心绪。她带着李莹去见康平帝时,正好碰到玉贵妃归还玉印。

    “你还在做小月子呢!”桑月华埋怨的说道:“怎么还出来见风!”

    然后又转头严厉的呵斥贾伦道:“贾伦!主子胡闹就算了!你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居然还纵着她胡闹!”

    太后许久不曾这般发过火了,众人不由都低头噤声。

    贾伦连忙跪倒地上请罪。

    玉贵妃便求情说道:“哎呀,老祖宗,你可冤枉死贾伦了。”

    她半边脸都掩在薄纱似的帕子后面,笑着说道:“贾伦可费了老大的力气劝媳妇儿了,只是媳妇儿一心想来见见老祖宗,也想见见皇上”

    她说到这里。又迅速变脸抽泣起来:“媳妇儿已有些日子没见到皇上了”

    严格来讲,玉贵妃是不能在桑月华面前自称媳妇儿的。

    但是皇后已经被废,她又深得康平帝宠爱,桑月华便默认了她这般称呼自己。至于,那句老祖宗,不过是表明态度,要讨好自己罢了。

    至于来看皇上,呵呵,她这么聪明,如何会对皇上有情?

    桑月华心里微微叹了一下:她也怕今后身无所依吧。莹莹只是个公主。就算将来分府外嫁,也没有将自己养母接出去住的先例。

    “那你便进去瞧瞧吧。”桑月华微微心软,摆手让她进去。

    李欣在一旁坐着。见玉贵妃起身进了内室,这才开口低声问道:“不知道那些庶吉士有没有将皇上的禅位诏书起草好。”

    桑月华见李欣虽然问的低声,但是一点避人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奇怪:“前几天,你还推三阻四的不让别人提这事。怎么今天主动问起了?”

    李欣与李莹玩了半天,此刻便有些疲倦,身子歪在座椅上也没个正形,无奈说道:“倒不是我要主动问,我只是担心这帮朝臣不会办事。”

    “起草一份诏书,也算难事啊!”桑月华却觉得孙女这般没正行的小模样也叫人心里喜欢的紧。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可真够操心的。”

    李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叹了一口气:“欣儿这不是担心时间仓促嘛毕竟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这倒是”桑月华也笑着赞同她的说法。

    “妹妹与皇祖母在谈什么这么高兴?”

    李欣回头,见到李茂带着川碧从室内走了出来。她微微一弯眼睛。然后回道:“正说襄平城外的清王府有没有收拾好呢!”

    桑月华便也点头,吩咐宫女给李茂看座,然后温和的说道:“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王叔一家到了襄平,总归要住到年后吧”

    就算清王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是这事一日未定。她们就不会授人以口实。

    就像无论庶吉士是否起草好了禅位的诏书,桑月华都不会主动去过问的。

    当然。自有那聪明的奴才会将消息主动说给太后听。

    李茂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然后急着劝道:“皇叔怎么还要住到城外去呢!昨日孙儿还听到齐宰相道会在年前辅助皇叔登基呢不若就直接住到宫里好了!”

    李欣自然不会答话。

    而桑月华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便摆手道:“这事皇祖母说了可不算,还要看你皇叔的意思呢!”

    “你皇叔从小就倔,到时候你们叔侄俩可以好好谈谈”

    她说着便望着李茂身后的川碧,然后笑吟吟接着说道:“川碧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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