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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后崛起-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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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就许你快意恩仇,不许我随性走一趟?”娴妃笑着眺向远方,缓缓道,“这辈子最大的憾事,就是在和陛下订了亲后才认识沈大人。若不然,谁要做这娴妃!此番窦家是冲着陛下去的不假,但若当真成了,沈晔这个忠臣决计难逃一死,我还不如也随着他去了!”

    ……着了什么魔。

    狠瞪她一眼,苏妤放下帘子,心说眼前这一双堂姐妹真是一家人。

    。

    这日的围场风和日丽,和上一次皇帝带苏妤同来时的天气差不多。望了望蓝天白云,贺兰子珩瞥了眼被宫人抱在怀里的两只貂,暗道一声:你们倒是有机会回“老家”看看了,可惜阿妤没同来。

    这样的围猎总会有,梧洵的这个围场是最好的一个,想着上一世死在这事上,贺兰子珩难免心里有些发怵。转念一想,那怎么说也是五年后的事了,总不能一直记挂着,这几年还得好好活呢。

    围场很大,一路纵马射猎,收获颇丰,却是收获越“丰”就越忍不住地想苏妤——上一次带她一起来时,他什么也没猎到,最后射了一箭射死了一只貂,便是子鱼和非鱼的母亲,从此,他们多了两个宠物。

    在旁人眼里,那是最不精彩的一次围猎。天子不搭弓,旁人也都慢慢地随着。但那却是他最喜欢的一次围猎,并且他知道,苏妤也是喜欢的。

    先料理了那些琐事,然后安安稳稳地接她回来。贺兰子珩心里头想得明白,现在的这番思念也就忍了。

    已经一天了,数不清猎得了多少东西,倒也未觉疲乏。是以有人来禀说“前方不远有鹿群经过”时,从皇帝到一众随行的宗亲贵族都很显兴奋。

    策马驰骋,每人都是一样的心思,都想多猎两只回去,难得出来一趟总要玩得畅快。

    贺兰子珩心中有一阵莫名的悸动,是突然涌起的不安,觉得好像会出些事。然则这几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每每出现,他都暗骂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的胆小成这样,明知那事不会出在今年,还瞎担心个什么劲。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那鹿群,淡棕色的一片,穿梭在林中。奔跑着跳跃着,数不清有多少。

    还是离得太远,箭飞不了这么远。众人仍是一同疾驰着,已有人取了箭准备搭弓。

    。

    “陛下当心!”远远的传来一声高呼,贺兰子珩一惊,未及回神,便见远处那纵马而来的人俯身掷了镖出来,镖从他身边飞过钉在树上,众人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对面的二人便当即搭了箭,一刻也没耽搁地向一旁的巨石后射去。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让众人都勒了马,张惶不定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二人下了马,沈晔在经过那被镖割断的绳子前驻足一瞬,低眼间沁出冷笑,道了句“神鬼之事,真是不得不信”又继续向前行去。

    “陛下大安。”沈晔拜了下去。皇帝冷声问他:“怎么回事?”

    苏澈“拎”着一个只被射伤了腿的人扔在皇帝面前,清冷笑道:“堂堂窦家四公子,随驾前来不好好围猎,躲在石头后面干什么?”

    贺兰子珩蓦地明白了什么,心惊中冷气狠抽:难不成前世……

    “今晚还在围场扎寨。”皇帝睇着那人语气森然,“沈晔,你连夜审。”

    没有听到回应。皇帝疑惑地看向沈晔,沈晔的目光却从他肩头划过,直盯着他身后的什么地方不言。

    这神色让贺兰子珩觉出不对,动也不敢动半分。沈晔在凭着经验赌,此番窦家是本着弑君的目的来的,这一计未成,那么难保身后那原是该一箭射断绳子的人不会放箭弑君。

    等了又等,却是并没有。沈晔轻一松气,俄而移回视线,揖道:“诺。”

    。

    待得苏妤一行赶到围场时,首先看到的便是围场旁的一顶顶帐篷。三人均是提着一口气,移步过去,其中似乎有些格外的混乱,隐约能听见宫人叫嚷着什么。

    出事了……

    苏妤觉得手脚发麻,好似顷刻间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寻找着那不同于其他的大帐、皇帝的大帐。脚下有些踉跄,紧握的手中尽是冷汗,那顶帐篷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妤却蓦地滞了脚。

    帐外没有宫人,一个也没有。难不成真是已遭了不测,是以众人都在里面忙碌着?

    一步一步走得僵硬,十余步的距离也走了好久。手指在触及帐帘间的那一瞬却又有了力气,陡然掀开:“陛下!”

    里面确有不少人,被她一惊都猛地回过头来。

    “阿妤?”她看到那原本立于案前、背对着她的熟悉身影转过头来,眼中有疑惑也有惊喜,“你怎么来了?”

    “陛下……”大喜过望之余,苏妤僵在了原地。又看了看一旁的苏澈和沈晔,连日来的紧张倏然间消失不见。再一抬步便没了力气,险些跌下去。

    皇帝急忙上前一步扶稳了她,端详了她许久,笑了出来:“风尘仆仆,干什么这么着急?”

    只觉苏妤抓在他腕上的手不住地颤抖着,还越抓越紧。

    这温度太久没有触及了,苏妤不想放开。当着外人的面,贺兰子珩倒也没有去挣,一声低低的轻咳,旁人随即会了意,默不作声地行礼退出帐外。

    连日来的担心在帐中只余他二人时顷刻爆发。这一路上,苏妤竭力冷静着、控制着情绪,压抑得太累太苦。如今见到他没事,这些情绪反倒压抑不住了,忍了一忍,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贺兰子珩搂住她,她抬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而低语了一句:“吓死我了……”

    她哭得呜呜咽咽,贺兰子珩一时没听出她在说什么。怔了一怔,问了句:“什么?”

    “我说‘吓死我了’……”苏妤抬了些音又道。身上全然没有力气,索性不管不顾地完全倚在他身上。低有一声嗤笑,皇帝的话语带着些许热气在她耳边萦绕着:“还知道害怕?听沈晔说,你都找五叔借兵去了。”

    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让苏妤双颊微红,站稳了脚从他怀里脱了出来,他伸手在她的泪痕上一刮,噙笑说:“不听话,让你在煜都好好待着你非要过来,不怕死么?”

123() 
“怕……”苏妤嗫嚅着道了一个字;引来皇帝的又一声笑,“去内帐歇歇吧。”

    “嗯。”苏妤一颌首,移步往内帐去了。皇帝自然而然跟着她一同进去;苏妤想到方才是在议事;便驻足劝了一句,“臣妾自己歇一歇就好;陛下……”

    话语未毕,被他猛地一推;猝不及防地跌在了榻上。贺兰子珩轻快笑道,“睡吧,朕陪着你。那些事……不急。”

    。

    于是她阖目安睡着;他侧躺着看着她。在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有六宫嫔御却始终未召一人;如今突然又见了面,知她这几日劳累得紧,他只觉能这么看着她安睡也好。

    其他的,来日方长嘛……

    苏妤确是一连数日未能好好睡一觉了,不仅因途中颠簸,更是心中难安。终于一切妥当,放下心来,在这熟悉而久违的龙涎香萦绕下睡得分外安稳。什么梦都没有做,沉睡中好像一直知道他始终在身边,时不时下意识地往他跟前蹭一蹭;也知道那两个小东西在中途跳上了床,刚趴到她身上便被他拎了开来。

    再睁眼时帐内已掌了灯,皇帝还在她身旁,不知何时寻了本书来看。见她醒来,把书一搁:“起来吃些东西?”

    “嗯……”苏妤迷迷糊糊地一边应了一声,一边不管不顾地翻了个身拱到他怀里。

    “哈。”皇帝低头看着她笑了出来,“投怀送抱的……”

    下半句大概会是什么苏妤很是清楚,倏尔抱着被子就滚到了榻里面去,离他远远的,费力地道了一句:“臣妾真的没力气,陛下……”

    陛下您忍忍。

    “知道。”贺兰子珩笑觑着她,离榻起身又将手递给她,“那也一会儿再睡,先来用膳。”

    苏妤浑身无力地硬撑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因太疲乏不曾更衣而被“滚”得尽是褶子的襦裙,扬音叫月栀取新衣服来。

    没有反应。

    皇帝瞟了她一眼道:“别指望月栀了,听说和苏澈出去散步,到现在也没见影子。”

    “……”是了,不仅她有劫后余生之感,月栀也是,怎能这时扰他们?低头思量着轻笑,忽地又有一惊,“娴妃……”

    “娴妃在旁边的帐里。”皇帝淡言道,看了看她的神色又说,“担心什么?娴妃有分寸,不会跟月栀似的这么出去闲逛的。”

    “……哦。”苏妤扯了扯嘴角,暗说陛下您倒也大方,娴妃好歹也是嫔妃,您这般浑不在意的当真不要紧么?

    。

    晚膳比在宫中时简单许多,倒也多了一样宫中很少会吃的东西——烤肉。

    这“肉”自是皇帝今日猎得的,宫人已收拾干净,本是在外架了火、烤完了送入帐内,皇帝想了想却道:“不必了,拿进来自己烤。”

    “……”徐幽默了一默,只得腹诽一句陛下心真宽,刚经了行刺的事,兴致分毫不减么。

    遂又在外帐里重搭了篝火、支了架子,一只鹿腿架在上面烤着。最外一层烤得差不多了时候,皇帝取了刀来,切下一片,听得旁边一声“咯”,侧头扫了一眼,将那片肉一分为二,先给它们。

    有这样的“盛宴”,最开心的自是两只小貂了,围在旁边站着身子,直勾勾地盯着,皇帝切下来一片,它们就“咯”一声。如此吃了五六片,苏妤终是忍不住了,眼看着又一片肉切下来,她冷冷盯着两只小貂:“咯……”

    “……”贺兰子珩手上立时就僵住了,抬头愕然地看向她一会儿,当即继续把那片肉切下来,送到她嘴边,“乖,不着急。”

    心满意足地吃下去,还不忘带着两分得意地横那两只小貂一眼,弄得皇帝终是大笑出来,指着她道:“你哪儿这么大醋味?”

    苏妤全无所谓,抬眸看了看他,悠悠地夹了口菜吃:“陛下当年怎么吃子鱼的醋的来着?”

    “……”皇帝噎了,半天没说话,继而又切了片肉喂她,“你还是安心吃吧……”

    安心吃,别揭短。

    是以这顿饭,贺兰子珩吃得很是满足——待得用完了,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吃几口,一直在不停地“投喂”这“三条鱼”。

    一同歇了一歇,苏妤犹豫着问他:“陛下今晚……可还有事么?”

    贺兰子珩轻一怔。说有事也没事,说没事也有事——行刺的事总是要处理的,不过也不急这一时。遂反问她:“你有事?”

    “臣妾有话想跟陛下说……”苏妤喃喃道,“可能……一句两句还说不清……”

    “嗯……朕没什么事,你说。”贺兰子珩一笑,看着她忽有点没由来的紧张。

    “陛下您知道臣妾怎么知道的行刺这事么?”苏妤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贺兰子珩神色微凝道:“沈晔说你是做梦……”

    难道不是?

    “是……”苏妤点点头,又说,“陛下您知道的,臣妾自小梦魇不断……可陛下您知道臣妾为什么一直梦魇么……”

    皇帝看着她平静之下难掩不安的面容,一时没有问话,只等她自己说。苏妤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一般地在胸中狠狠撞击着,沉了口气,声音已低如蚊蝇:“因为臣妾活过一次……”

    重活至今,再没有比这更令贺兰子珩震惊的消息。他滞了半天说不出话,分明地觉出自己现在的神色必定复杂不已。

    过了少顷,苏妤便如料听到皇帝满是诧异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臣妾活过一次……”苏妤平复了些心绪,鼓足了勇气竭力平淡道,“所以臣妾知道这些事情。从小是一场场的梦魇,臣妾以为是预示;后来,那年生辰和陛下……之后,臣妾便都想起来了。陛下许是不信,但这是真的……臣妾前世还是苏妤、也嫁给了陛下,死后‘转世’却没有投给旁人,而是自己又活了一遍……”

    没有听到任何回音。苏妤说得愈发紧张激动起来,狠然一咬下唇,继续道:“所以从前……臣妾总也信不过陛下、总担心父亲和弟弟会死,因为在上一世时,父亲和弟弟死在去年秋天……臣妾之前的十七年和上一世历过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这一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一样的……”

    她说不下去了,皇帝始终没回她一个字,更没用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话。这让她心里很是没底,头也不敢抬地猜测着皇帝现下是怎样的神情。

    他一定觉得她疯了,或是觉得她是个怪物。

    一时心中有些绝望,声音哑哑地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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