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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后崛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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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余光扫见正从寝殿缓步行来苏妤时,贺兰子珩大有一怔,立即起身迎了过去,万不敢给她见礼机会。笑问说:“有事?”

    苏妤点点头,衔笑说:“臣妾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回绮黎宫去了。”

    皇帝眉心一跳。

    他知道,这些时日苏妤其实都成舒殿住得很是不情愿,但因他态度坚决,苏妤便也不曾强拗着他,到底是安安心心留下养伤了。

    如今突然提出要回绮黎宫去……

    视线落她手中那只瓷瓶上时陡有一凛,望向寝殿里语中难掩森意:“折枝!”

    “陛下别怪折枝。”苏妤低着头诚恳道,“不是折枝告诉臣妾。”抬了抬眸又说,“是臣妾方才换药时自己又问了医女。”语中轻顿,苏妤望着他,仿若全不知隐情般地问,“既是有人动手脚,陛下觉得这人是谁?”

    皇帝一滞,难免有点心虚。苏妤浑然不觉地自顾自看着手里药瓶,又道:“臣妾问过医女了,这药只是拖延伤势,旁坏处半点没有。如是这样,这人要么是想臣妾留成舒殿不走;要么……就是早算计好了让陛下知道这药有问题,治臣妾惑主罪。”

    苏妤分析得清醒而得当,皇帝一颌首,温言问她:“那你怎么想?”

    “嗯……”苏妤认真思量了会儿,道,“如是第二种,一时不知是谁;如是第一种……陛下是不是跟臣妾疑同一个人?”眉眼带笑,她只作不知他暗查般问他。皇帝心下稍安,含笑只问她说:“那如是第二种,你疑何人?”

    “不知道。”苏妤答得很,继而歪着头说,“不过臣妾知道怎么把这人引出来。”

    瞧着她样子,皇帝饶有兴致地问她:“如何?”

    “嗯……”苏妤沉吟着浅浅笑道,“不管这人是谁,她都是拿准了主意不让臣妾伤好故而要一直留成舒殿,待得此事揭出,便是让陛下觉得臣妾有意为之而治臣妾罪……但若是臣妾突然回了绮黎宫而未受陛下责备呢?她头一个想到,是不是该是自己安排下人出了问题故而让臣妾知了情、换了药,伤便好了?”

    似乎很有些道理。皇帝一点头表示赞同,苏妤续说道:“除了折枝和郭合,这些日子臣妾跟前服侍人都是陛下御前人。此事如出了岔子,她无论如何不会允许存异心人再御前做事,总会想法子把这人除掉。就算是铤而走险也必会如此。”苏妤说着垂眸压声道,“而若没有……这人大抵就只能是折枝或者郭合了。”

    “嗯。”皇帝又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笑睇着她说,“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朕还有第三个想法。”

    “觉得确是臣妾自己为之、有意惑主么?”苏妤了然回笑,轻松道,“这倒是简单,谁都省得查了,废了臣妾便算了事。”笑容敛去两分,她又道,“可陛下会这么想么?”

    “……不会。”皇帝老实回答。

    就算不知上一世那些事,他也清楚她不会。从前确是疑她戕害宫嫔,他却很是清楚她争宠上做不出这样事来——就算初时能,如今也不可能了,这两年里总是让她心硬了很多,他相信这些时日她推拒都是真,绝非所谓欲拒还迎。

    便循着苏妤心思许她回绮黎宫住。本觉是为查此事,但看着苏妤告退时难掩欣喜神色,皇帝怎么都觉得……其实她想找借口离开成舒殿才是真,什么“查下药之人”那都是说辞……

    怒目暗瞪一眼,苏妤未有察觉,照旧退了出去。她身影消失成舒殿,皇帝便不自觉地扶了额头,轻揉着太阳穴。

    “……陛下?”徐幽一见,上前关切道,“陛下可是身子不适?”

    “头疼……”皇帝阖目继续揉着太阳穴。

    徐幽轻问:“是不是……传御医来?”

    “……不用。”皇帝放下手,眺着殿门外漆黑一声长叹,徐幽听到皇帝念叨了一句,“怎么都觉得刚才被她耍了。”

    “……”还是不接话为好

    不论苏妤那一番话到底目何,这事到底还是让她说准了。次日晚上,徐幽就亲手拿住了个正打算自宦官,正好还就是前几日服侍着苏妤人。

    二话不说就要送去宫正司,皇帝却仍是不安心地先问了一句:“你和苏家没关系?”

    话一出口,贺兰子珩深深觉得,自己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确是和苏家没关系了。人交去了宫正司审,自免不得也让苏妤知个情。彼时恰逢娴妃绮黎宫小坐,听罢了此事,娴妃看向苏妤轻轻笑道:“这人大概是谁,姐姐心里可有数么?”

    “嗯……有。”苏妤莞然笑道,“是佳瑜夫人,但不是佳瑜夫人。”

    “……说什么绕口令。”阮月梨白了她一眼,“到底是不是佳瑜夫人?”

    “多半是。”苏妤轻一耸肩,“但这人断不会把佳瑜夫人供出来,至于要咬谁下水,便算她倒霉了。”苏妤轻哂,徐徐解释道,“我那天和陛下说话时候,离寝殿并不远,总有旁人会听到,我也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说。话一传开,这人必定知道下场是什么。一面是佳瑜夫人盛怒之下兴许迁怒于他家人;另一面……如是查实了,没准也是要诛三族,还不如罪名坐实前自我了断来得痛。”苏妤说及此不禁一笑,“可惜了,到头来还是进了宫正司。”

    “你就不怕他两条路都不走,先禀了佳瑜夫人去?这可是个表忠心证清白好法子。”阮月梨脱口而出,与未毕便明白了。果见苏妤蔑然瞥了她一眼,慵懒道:“你傻么?你当徐大人傻么?既知有这样事,他头一件要防着便是有人通风报信。能让他去表忠心……我还能指望着他自吗?”

    “可惜了……”阮月梨含笑一叹,“知道是佳瑜夫人做,却又多半牵扯不到她,真是……”

    “牵扯不到她但可以牵扯别人不是?”苏妤笑而宽慰她道,“这事横竖不亏。眼下后宫,佳瑜夫人想要是什么?是后位,她要害我不也就是为了这个?但如若一时半会儿害不了我,她总还能借此去动另一块绊脚石。”

    阮月梨恍悟之下轻轻“啊”了一声。这么一想自是不亏,若是说还有一个人既会害苏妤、又能威胁到佳瑜夫人后位,便只有叶景秋了。

    二人忽地都有一笑,苏妤睇着她那一抹诡意,笑说:“现是不是巴不得那宦官供出来人是你?”

    “可不?”阮月梨清声一笑,“如是真把我供出来,陛下要疑我是不假,可多多少少也得疑到佳瑜夫人头上去,这栽赃栽得也太拙劣。”

    “可惜啊……”苏妤无奈一叹,“我看着佳瑜夫人不是叶景秋那样行事急躁人,估计能拿好分寸,不会这么操之过急,把嫌疑转到自己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__基友阿笙因为感冒,不得已断《皇上与我共战袍》一天……阿笙阿箫知道有不少菇凉同时追两篇文,于是商量了一下,她今晚好好歇着~明早阿箫这边加一章《弃后》算是补偿大家啦~~么么哒~~加早七点~lwxs520 ……》

53、顶罪() 
越想苏妤是有意寻了借口逃开成舒殿;贺兰子珩就心中就越是阴郁。

    她可以不肯留……但她不能拦着他去!

    到底伤还未愈,皇帝头一次去恰好赶上了她换药,胜雪肌肤上已经瞧不出什么淤青,无暇一片。他入殿刚瞧了一眼,苏妤便敏捷地伸手拽下了榻上幔帐,彻底跟他隔开。

    “……”皇帝看着眼前幔帐默了一默;自是不留情面地伸手拨开,“你再挡,再挡就还搬回成舒殿去。”

    “……”苏妤禁不住地为自己一声叹;扭过头望向他,很是有几分不满,“古有汉成帝偷看美人沐浴也还罢了;好歹也能说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陛下偏爱看臣妾换药算个什么癖好?”

    “你就这么自认不是个美人?”皇帝挑眉反驳,细一思索又慢吞吞地驳了自己,“也罢……是美人却绝不是妖妃。”

    似乎很是当心,生怕一句话惹得她不。

    苏妤“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折枝为她换完了药退到了一旁,她便起身自行理好了衣裙。皇帝径自她身边坐了下去,笑意唇畔一转,便一语不发地凝视着她。

    苏妤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方道:“……怎么了?”

    “嗯……”皇帝思索着点头,“胆子大了,敢把朕比汉成帝?”

    苏妤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开了个怎样玩笑,即刻有些紧张,咬了唇蹙着眉后悔地认错:“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皇帝淡看着她:“那你什么意思?”

    “……”苏妤怯怯地觑着他,但到底没打算真谢罪。默了半晌移开话题,“听闻昨日抓着了个要自宦官,现下如何了?”

    “还审着。”皇帝一笑,“这你就不必操心了,宫正司自会料理好。”苏妤轻一点头,皇帝又道,“天慢慢热了,要到梧洵避暑去。”

    “……哦。”苏妤难免一瞬失神。先前两年,这事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去年天并不热,阖宫都没去避暑;再之前……皇帝自是不会让她随驾,就算再热她也要宫里忍着。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各个夏天大概都要这样过了。

    今日,皇帝却悠悠地亲口问她:“你想住哪儿?”

    漫不经心神色,却确实是询问语气。苏妤抿了抿唇,清浅笑道:“臣妾也就是刚入太子府那年去过一次,对哪儿都不熟悉,有劳徐大人安排便是。”

    前往梧洵行宫旨意下来之前,下药一事便有了说法。事情闹得不小,一众嫔妃皆聚到了长秋宫去,苏妤也不得不走一趟。

    踏进椒房殿,那宫正司被审得一身血污宦官嚇得苏妤心中一栗,缓了口气才稳步进了殿,朝佳瑜夫人一福,简短地道了声“夫人”便落了座。

    叶妃自是也到了,静默地坐一边,对旁人皆不理不睬。四下安静,佳瑜夫人淡睨了苏妤一眼,作关切道:“不知充仪伤如何了?”

    “没大碍了。”苏妤低眉微笑,淡泊地回说,“劳陛下照顾了这么多时日,总归是没落下病来。”

    “无碍便好。”佳瑜夫人哂道,“你无碍了,本宫才好开口说这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苏妤微微一怔,侧头问她:“不知夫人有何事?”

    “陆才人和充仪不睦已久了。”佳瑜夫人微低首道,“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充仪不敬、甚至是闹到月薇宫去,这些事座诸位姐妹都知道。”她环顾着殿中诸人,语中一顿,视线移回了苏妤面上,又道,“不过本宫还是想求充仪饶她一命。到底是刚受了失子之痛人,难过之下犯下大错也是有。若是充仪肯网开一面,便去陛下那儿说说情……赦她一次。”

    佳瑜夫人说得温和,言辞间皆是恳求之意,却是和叶景秋半点关系没有。心觉不对,苏妤凝视着她一时未言。佳瑜夫人抬眸看向那宦官间目光微凌:“这是前些日子充仪药中做了手脚宦官,宫正司审出来了,是受陆才人指使。”微微一喟,佳瑜夫人低头拨弄着镶满珠翠护甲道,“本宫知道这是大错,也不好强求充仪,只希望充仪心善。这事……大概也就充仪和陛下开口才能管些用了。”

    若不答应便是她心狠了。苏妤心中冷笑,一壁疑惑着佳瑜夫人为何未拖叶景秋下水一壁从容不迫地应付着:“臣妾还奇怪呢,是什么人要下这样手。陆才人……”思量着一笑,偏头看向远处,“倒看不出才人娘子有这样本事,能把手伸进陛下成舒殿去。”

    “充仪娘娘……”陆才人从方才听到佳瑜夫人之言时便惊住,此刻苏妤开了口,她才回过神来,愣了一愣慌忙跪地,惊慌失措地解释,“臣妾冤枉……臣妾是与娘娘不睦已久……但从不敢害娘娘、……加不敢陛□边安插眼线……”一番解释后,陆才人顿了一顿,有些惶惑地思量了一瞬,又向佳瑜夫人叩首道,“臣妾自知陛下为了充仪娘娘恼了臣妾,又怎敢再惹事端……必是……必是充仪娘娘自己成舒殿不肯走,出了事便赖到臣妾头上……”

    一席话,生生把原本犹豫着是否要为她说两句情苏妤逼出了一声森笑,苏妤睇了她一眼,冷然道:“才人娘子好一张巧嘴。”

    座宫嫔皆觉得:这陆氏着实是嫌自己命长

    皇帝一刻之后到了长秋宫,殿中也就僵了这么一刻。这一刻时间里,任谁都瞧得出,苏妤和佳瑜夫人之间有一场博弈。二人都维持着笑容,跟打太极似把话头推来推去,柔和语中时有讥讽,都想逼得对方先失了分寸。

    一个是从前主母,一个是如今住着长秋宫人。旁人皆知自己插不得嘴,都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不言。

    就连叶景秋也没有多说半句话。

    终是等到皇帝来了。当着皇帝面,这二人总得各自有个态度。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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