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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后崛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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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忖度一番,徐幽暂且没提苏妤迁宫事,直到皇帝绮黎宫门口停了脚,显了一瞬恍然,徐幽才适时禀道:“陛下,充仪娘娘现月薇宫。”

    皇帝舒了口气,什么也未说,就转身往月薇宫方向去了。

    徐幽看着皇帝背影不停地揣测着这是心思,突然宠起来也还罢了,失子之时……头一个想到还是这位发妻么?

    苏妤禁着足,谁也没想到皇帝这会儿会来。

    是以皇帝步入珍远阁时候,苏妤侧倚榻上正睡着,黛眉紧蹙,一贯梦中不安。

    贺兰子珩看看她睡位置——紧挨着床边,只怕再轻轻一动就要滚到地上。蹙了蹙眉,二话不说就把她往里推。

    苏妤眉心又一紧,闷哼了一声睁开眼,立刻爬了起来,惊疑不定地望着他:“陛下?”

    “嗯。”他自顾自地坐下,虽知压制着心中烦乱,口气中却难免有几分不耐,“你往里点。”

    “……”苏妤蹭着挪到里面一些地方,顺势改成了规矩正坐姿势,“陛下怎么了?”

    “没事。”贺兰子珩无所谓地笑了一声,觑了她一眼又道,“大晚上,坐这么规矩干什么?朕去盥洗,你睡吧。”

    “诺……”苏妤低应间他已起身往侧殿去了。躲去侧殿本就是不想扰她休息,但待他回来时,揭开幔帐一看,正对上她一双明眸。

    皇帝挑眉:“还没睡?”

    苏妤躺床榻内侧,缩被子里看着自己身边躺下他,小心地又问了一次:“陛下怎么了?”

    他没说话,苏妤静了一静又道:“莫不是陆润仪……”

    他仍未有动静,苏妤噤了声,不敢再言地看着他。

    “皇长子,没了。”他终于突出了几个字,语声有点发颤,“就刚才。”

    一阵冷意浸透了苏妤全身。她没有忘记,她到底还是因为皇长子事被禁了足。

    皇帝转过头,看着苏妤面色樱色锦被映衬下显得愈加苍白,强笑道:“你别怕,不是怪你——若不是你要问,朕都不会今天告诉你。”

    他确实没想告诉她皇长子事。相反,他踌躇了一路是否该告诉她事,是苏澈事。

    “阿妤。”

    苏妤一怔,见他沉沉地看着她,眼中有她不曾见过痛苦和恳切。过了许久,他却只是说:“都会没事,你安心就是。”

    这一世,他都要她安心。

41、掌掴() 
大约是因为太疲惫;这天反倒是他睡得些。苏妤有些发懵地望着他,感受着他睡得安稳气息。这般场景已是久违——他们成婚后不久、尚未翻脸却已有不睦时候;他也常是到了她房里却倒头就睡;一句话都懒得同她多说。

    那时她也时时这样凝望着熟睡他,有满心话想同他解释,但想了想他醒时眉宇间厌恶;多少话都咽了回去。

    再后来,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安静地往他面前凑了一凑;他也没有反应。苏妤一声长叹;无怪他难受;失子总是个伤心事,何况这已不是第一个。

    他安稳地睡着;她静默地看着。当真一如那时,她不敢扰他,却到底不似当年心绪。

    房中多枝灯仍明亮着,烛火幽幽地幔帐外晃着,晃得苏妤莫名烦乱。想唤宫来熄了又不想惊动他,踌躇片刻,轻手轻脚地缩到床尾蹭下了床。

    吹熄了多枝灯上大半红烛,只留了两三盏照明,苏妤照着原路蹭回榻上,刚一躺下,一只手环了过来。

    “睡不着?”他闭着眼问她。

    “……是。”她低低应道,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无意惊扰陛下,但……”

    一声嗤笑,他身子一移就势把她拥进了怀里:“解释什么?又没怪。”

    “……”苏妤觉得心速有些,默了一会儿,才道出了句,“哦……”

    但他好像已睡着了。

    她也阖上眼,这一次,很就睡了过去。睡得很香一夜,没有梦到那令她生惧将来,而是梦到了过去一些事。

    她与他初见、他们昏礼,还有婚后那几个月一桩桩一件件

    那是贺兰子珩醒来后头一次看到仍安睡着苏妤面上带笑,睡姿也随意,不似平常那般紧紧裹着被子。一时很好奇她梦到了什么,终是没扰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她玉臂搭锦被上,长发随身后,羽睫轻轻覆着。侧睡容颜沉静美好,透过幔帐投进来几束光线中,美得有点不真切。

    并不是倾国之姿,却不一样。

    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看来看去,难道只是清素简单?

    大概是因为那两年亏待她太多,她懒得应付那些个明枪暗箭,那些明枪暗箭也鲜少冲着她去。是以她总比旁嫔妃少些心思,明显表露,莫过于旁总能泰半时候维持一张笑靥,她么……

    他记得她很久以前好像也是那样,现似乎也努力去做。不过眉目间心惊或是不安还是总能明显地看出来,根本就藏不住。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虚伪狠毒……

    贺兰子珩苦笑一叹,伸手执起她手腕,把她胳膊搁回被子里盖好,起身准备上朝

    重生以来,朝中之事变数算是少了。唯一一件与上一世完全不同大事,就是靳倾近来起兵。不过那事他暗查着,根本没有搁到台面上说,早朝时也就没什么提。

    又是和上辈子无甚区别一次早朝,仅有不同,便是他下朝之前口气轻松地提了一句:“对靳倾一战,许胜不许败。若有败仗,带兵将领提头来见。”

    底下几略有一惊,刚要开口,皇帝便又道:“别跟朕说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区区靳倾右贤王部若都打不过,简直另世耻笑。”

    未提其中细由,却是有意无意地道出他已知起兵只是右贤王部。

    本不该有这一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战,可见是别有它因——虽则他重生后也改变了不少事,但多是后宫,关乎前朝本就不多,不该牵扯靳倾动向。

    只能是有从中作祟。

    明面上是楚弼,背地里是是谁暂且不知,多半是窦宽或者叶阗煦。不管是谁,不就是想让他倚重、把自己女儿扶上后位、顺便再提一提苏妤靳倾血统不得为后事么?

    不吃这套!

    所以他并未循着他们心思表露出对任何一家倚重,而是先一步开了口,如果敢输,提头来见。

    有进便要有退,凡事都是这样

    皇长子夭折之事天明之时传遍六宫,已位晋才陆氏,便是议论初起时候醒了过来。

    苏妤听郭合说,陆才听闻孩子夭折后便大哭起来,劝也劝不住。

    “听说嘴里不干不净,一直说是娘娘不是。”郭合说。

    “由着她说去。”苏妤浅笑着吃着碟子里玫瑰鲜花饼,蹙了蹙眉又道,“刚早产,别给她添堵。陛下跟前也别提什么,她若日后当着面也敢乱讲,这事慢慢算。”

    “诺。”郭合一应,又道,“六宫都备了礼去安抚,娘娘您……”

    “本宫禁着足呢。”苏妤一笑,“再说,都让她摔了两回东西了,颜面早撕破了,犯不着维持这个。”

    郭合又应了一声“诺”,躬身退下。

    阮月梨打量着苏妤眉目间几许愁绪,笑而道:“要做得心硬,又还有不忍心,姐姐还不如由着自己心软,安慰安慰她也就是了。陛下看了也会喜欢。”

    “得了吧,才不上赶着看她去。”苏妤冷有一笑,“也不是为她难受,是……”

    陡然噤声。是为他难受么?

    苏妤摇了摇头否掉自己心思:“就这样吧,和陆氏也没法维持和睦了,陛下也知道。”

    听说陆氏醒了,皇帝到底是去看了看她。彼时陆氏正呆坐榻上,双目失神。见皇帝进来,讷讷地望过去,唤了声:“陛下……”

    其实就算是上一世,皇帝也说不上喜欢她,不过因为她有皇长子,二才添了几分情分。偏陆氏是个不知轻重,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自从有了孩子,行事愈发地跋扈起来,几次三番地找苏妤麻烦,把“皇裔为重”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致。

    目下皇裔没了,她却还没明白过来。只觉这样大事,皇帝总不能再忍苏妤一次。

    皇帝她榻前驻足了一瞬,目光落旁边瓷碗上,随意地问了句:“药没喝?”

    “陛下……”陆氏声音哑哑,伸手拽住皇帝袖口,哭得泪眼婆娑,“苏妤那个贱|……”

    “才。”皇帝面色不禁一黯,沉沉道,“不一定是她。不过朕也已下旨禁足去查了,……”

    不要信口胡说。原是想说这句话,但看看陆氏虚弱成这样,又刚醒过来,话说得太过到底不好。语中微滞,遂改口道:“好好养身子。”

    陆氏就是再傻,也听得出皇帝口吻生硬,关心之语却是说得毫无关心之意。愣了一愣,心中委屈甚:“陛下还护着她……充华娘娘孩子先、臣妾孩子后……都是因为她……”

    “陆才。”皇帝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坐下来,缓缓道,“不要平白怨她。这事宫正司正查着,为就是找出真凶到底是谁。孩子没了,朕想应该也想找出真正下毒之,而不是随便拉个有旧怨来泄愤吧?”

    略微放温和了些话语,激起了陆氏心底又一阵不平,愈加委屈道:“怎是随便拉个有旧怨来泄愤?陛下觉得臣妾是那般胡搅蛮缠么……”

    皇帝神色淡淡地没说话,徐幽旁睨着她腹诽了一句:难道不是?

    那晚,陆氏皇帝离开后怒然打翻了药碗,心里简直恨透了苏妤。

    那晚,六宫都围观了一场好戏……

    陆氏简直是豁出去了,不顾自己还坐月子,带着就去月薇宫兴师问罪。

    自然是让娴妃拦了下来。她身子这么弱,如是进了月薇宫门出了什么差错,这责任谁担着?

    “才娘子身子刚早产过受不得风,备轿送她回去歇着。”听了这道旨,随着陆才来宫应得比娴妃还。他们也实不想淌这浑水,只是看陆氏气势汹汹,拦也拦不住,又怕她有什么不妥,只好随了来。

    二话不说就把陆氏往回请,陆氏却不管不顾地指着娴妃喊道:“娴妃娘娘!臣妾不敢抗娴妃娘娘旨!但请娴妃娘娘叫苏氏出来!臣妾今晚必要为孩子讨个公道!”

    娴妃觉得这是不折不扣地疯了。失子之痛又如何,区区一个才闹事闹成这样,找死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云敏充仪歇下了,近来她身子也不好,陛下嘱咐本宫好好照顾着,娘子就算给本宫个面子,先回宫歇着吧。”

    如不是瞧着陆氏样子实弱不禁风,娴妃才不会这般温言软语。

    陆氏却还是一贯不识抬举,不给面子地驳道:“娘娘别护着她!皇长子夭折她罪责难辞!”

    “才!”娴妃皱了眉头,“宫正司都没说话呢,轮不到才来定罪。”

    陆氏不依不饶,惊动了各宫。除却几个平日里和她相熟嫔妃匆匆赶到欲劝,佳瑜夫和章悦夫也皆到了。相互望了一望一时却无上前,眼瞧着陛下已不待见陆氏,倒是乐得看看陆氏找苏妤麻烦。

    整个月薇宫门口,嫔妃和宫加起来数也不少,都沉默地看着陆氏一个折腾。

    直到苏妤出现宫门口

    苏妤穿着一身鹅黄交领襦裙,披了件淡蓝大袖衫,发髻绾得随意,显示已准备睡下又起了身。她淡淡打量了陆氏须臾,才轻轻地开了口,带着一抹温和地笑意道:“才娘子早产,该好好养身子才是,来月薇宫做什么?”

    陆氏瞅着苏妤,硬是愣了一瞬,继而便是破口大骂:“毒妇!还孩子!”

    苏妤犹是淡瞧着她,只觉很难想象一个是如何几日内这样迅速消瘦;也难以相信消瘦成这般,还有这样气力去骂。

    “陆才。”苏妤形容未改地又平静道,“皇长子事,宫正司正查着,本宫也是因此禁足。如若当真是本宫所为,陛下赐本宫一死本宫无话可说,才娘子要杀要剐本宫也悉听尊便。不过目下既未定罪,娘子闹到娴妃娘娘月薇宫来,太无礼了。”

    “还敢教训!”陆氏怒极,怔了一怔便抢步上去,继而便是一声清脆耳光。

    众头一个反应都是苏妤被陆氏打了,定睛一看,却是陆氏捂着脸。

    “别这么瞪着本宫,打得就是。”苏妤冷眼看着离她半步远陆氏。心虚不是没有,毕竟陆氏现这不要命样子,谁也不知她还会做出什么。却是硬扛着半点没显出怯意,犹是冷冷道,“明知本宫禁着足,非要叫本宫出来见,有意抗圣上旨意,罪其一;宫正司尚未定罪,口口声声说本宫害了孩子,栽赃一宫主位,罪其二。这一巴掌挨得不亏,不服气就接着闹下去,本宫也想看看宫正司会不会因为闹,就治本宫罪。”

    众望着立于月薇宫正门中央苏妤皆有一怔,只觉她声辞淡漠间平添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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