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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康熙荣妃-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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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其他人的松懈,随行的礼部官员可是一点不敢放松警惕,谁让他们的顶头上司是马佳图海呢?要知道他们这位尚书大人可是军伍出生的常胜将军,从来不会跟你讲什么体统不体统,规矩不规矩,谁要惹毛了他,不管是谁他都敢拿起鞭子抽过去,整个礼部上下,谁不知道图海对大阿哥和二阿哥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两位阿哥掉了一根头发,他们回去肯定会被鞭子抽掉一层皮。

    不提这些礼部官员在帐外直着脖子紧迫盯人,就说帐内的气氛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和乐融融,阿图长公主端着姑祖母的架子,对着两位阿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暗中不着痕迹地打探康熙的心意。

    承瑞顶着一张欺骗世人的温和笑脸,嘴上说着暖心窝子的话,面上最是装乖扮巧,没一会就让阿图长公主僵硬的笑脸变得自然起来,不过面对阿图长公主话里话外的试探,承瑞只能四两拨千斤地避开,若是遇上实在避不过去的话题,一旁赛音察浑就会一副心直口快的模样,大剌剌地将话题带跑,只让阿图长公主心中恨得直咬牙,偏偏赛音察浑一副无辜的模样,让她根本无从发作。

    “本宫嫁到草原多年,儿时对紫禁城的印象却历历在目,只盼着有一天能回到那红墙内再看上一眼,本想着能借此次木兰秋狝,向皇上求下恩典,便是只为皇额娘奉上一碗汤药,守上一夜卧榻便于愿足矣,没成想奇他特这孩子竟然……”阿图长公主拿着帕子捂住脸,声音哽咽地哭起来,“看来本宫是个福薄的,指不定就是长生天要惩罚本宫这个不孝女,所以才降下这等横祸在我儿身上!”

    承瑞面露伤感地劝慰道:“姑祖母多虑了,我和二弟自幼长在太皇太后跟前,对她老人家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谁不知道逢年过节的时候,巴林部送给慈宁宫的年礼总是蒙古诸部中最丰厚的,太皇太后哪回见了不是眉开眼笑地夸您孝顺,嘴上虽然怪您花费太过,实则心里受用得紧,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您竟然自责至此,恐怕真要伤心了,临行前太皇太后特地交代定要替她老人家多看您几眼,替她转交一份礼物,说是让您安心呢!”

    阿图闻言顿时一愣,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痕,连忙抬头问道:“什么?太皇太后当真如此说?皇额娘让你带了什么给我?快让我看看!”她心中狐疑,以皇额娘和皇贵妃的关系,怎么可能托这两个小子带什么重要东西?可是刚刚这大阿哥话里话外对皇额娘的亲近,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毕竟皇额娘曾经为了扶持大阿哥还对二阿哥下过手,想来大阿哥对皇额娘该是有几分亲近的。

    承瑞淡淡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精巧的扇坠儿,晶莹剔透的碧玉雕琢,仿若一汪碧水在缓缓流淌,一看就是难得的极品岫玉。

    阿图见了这扇坠儿不由得直了眼,颤抖着手接了过去,轻轻抚摸着那温凉的玉坠,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再也没有刚刚那份做作,而是真真切切的痛哭起来,见了这枚扇坠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扇坠儿当初是从一整块极品岫玉中截下来的一部分,其中一大半做成了龙佩,一直被皇阿玛贴身佩戴,后来陪葬入昭陵,另一小半做成扇坠,赐给了当时还是庄妃的皇额娘。

    别人不知道这枚扇坠的意义,阿图却是最清楚不过的,她清楚地记得皇额娘曾说过将来要带着这枚扇坠下葬,等到了地下,就能和皇阿玛那块凑成一对儿,再也不分离。如今这枚扇坠出现在她面前,那就是说皇额娘已经大限将至了,这让她如何能不心痛如绞?她已经失去了儿子,如今连她唯一仅存的亲人也要离她而去了吗?

    赛音察浑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很快又被坚毅所取代,太皇太后的所作所为可谓是种孽因得孽果,眼前的女人固然可怜,但是若非额娘技高一筹,如今可怜的人就变成他们母子几人了,放过眼前的女人就等于给额娘留下一个难缠的对手,这种事他绝不容许!

    承瑞面上带着怜惜,眼中却漠然一片,这女人和她母亲一样心狠手辣,以为他没发现她看向他们兄弟二人时眼中闪过的杀意么?从太皇太后对弟弟下手的那刻起,他对她的祖孙之情早已化为满腔冰凉,更令他无法原谅的是她竟然想要额娘的命!当时六岁的他,面对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额娘时,心中第一次品尝到仇恨的滋味,如今到了她们该偿还的时候了……

    紫禁城·慈宁宫

    孝庄面色灰败地躺在凤榻上,呼吸如同风箱一般粗重,在异常安静的空旷宫殿中尤其明显,两个年纪颇大的太监静默地守在门外,寝殿内只有孝庄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老嬷嬷拘偻着身子,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跪在榻前,对着孝庄苦口婆心地劝着:“主子,您不吃药怎么能成呢?您的身子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孝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副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唬得老嬷嬷连忙扑上去为她拍背顺气,好一会孝庄才摆了摆手,慢慢平复下来,有气无力地道:“罢了罢了,把药端过来来吧!看来哀家只能靠着这些苦药汁挣命了……”心中止不住地悲哀,曾几何时自己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太祖那时何等的局面都挺过来了;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当家作主了,没想到竟阴沟里翻船,折在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手里头,这让她如何能够甘心?

    老嬷嬷一听眼眶就红了,差点没掉下泪来,连忙掩饰性地拿起袖子一抹,扶住挣扎着坐起的孝庄,拿过厚厚的垫子塞在她身后,好让她舒服地靠坐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过搁置一旁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服侍着孝庄一口口服下,苦涩的药汁让孝庄几欲作呕,眉头更是狠狠地蹙起,但是这药的效果是极为明显的,一碗药喝完之后,孝庄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已经平稳,灰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丝血色。

    “主子,快进些蜜饯去去苦味儿吧!” 老嬷嬷每次侍奉汤药,必然会先行试药,自然知道这药汁有多么难以入口,是以早备下了蜜饯在一旁候着,就等着孝庄进完汤药就奉上。

    孝庄却摇了摇头,推开了眼前的蜜饯盒子,淡淡地道:“不必了,这么点子苦哀家还能忍得住!”沈行济不愧是国手神医,医术果然高明得紧,这些日子的汤药灌下去,她明显感觉到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竟然有了些力气,当初自己的情况糟到什么地步,没人比她更清楚,当日若非沈行济快马加鞭及时赶回宫中,大清这会恐怕已经在为她办丧事了吧?

    “皇贵妃娘娘到——”不等孝庄咽下嘴里的苦药味儿,就听见守在宫外的小太监拔尖了嗓门的通报声,气的孝庄忍不住恨恨地捶了下床铺,怒声道:“这女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哀家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她还不肯放过哀家,非要天天杵在面前碍眼!”

    每每想起当日被这女人狠狠摆了一道;与皇帝彻底祖孙反目不说;还落得这般半死不活的结果;她连生吃了对方的心都有了;偏偏这女人每日只是远远地坐着;仿佛例行公事一般;任她如何叫骂都不肯回应半句;日子久了她连赶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天天看着对方在眼前晃终究心气难平!

    老嬷嬷闻言连忙探头看了看外面,见那人还没进来;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劝道:“主子……您就少说两句吧!惹恼了皇贵妃,苦的还不是您自个吗?”说实话;她并不觉得皇贵妃有什么坏心思;毕竟若没有她日日不落地过来坐镇,底下的奴才哪里会如现在这般老老实实地伺候?

    要知道当日皇帝秘密回宫的事情虽然没有泄露半点风声;但是这些年来太皇太后不受皇帝待见;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没有皇帝撑腰的太皇太后不过是空架子;何况如今已经病入膏肓的太皇太后;拿什么震慑底下的奴才?宫里从来不乏落井下石的小人;若非皇贵妃此举;太皇太后怕不是连碗药都喝不上;更遑论动用那么多珍贵的药材续命?只可惜后面这些话老嬷嬷不敢当面说出来,不然孝庄没准会直接被气死!

    “哼!你以为那女人会这么好心?”孝庄冷笑一声,目光死死地盯住门外;她可没忘记这个女人是如何步步为营地离间她和康熙的祖孙之情!又是如何处心积虑叫两个曾孙儿疏远提防她!可恨她醒悟得太迟了;加上该死的佟家在背后捅刀子;等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却已经骑虎难下;一切都已经难以挽回了!

    “不愧是太皇太后;果然了解本宫的性子;本宫素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德报怨这种傻事本宫可不会干的!”人未到声先到,娇脆的笑声伴随着宜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微弯的眸子和上扬的嘴角显示了她心情的愉悦,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其中的内容更是令寝殿中的主仆二人脸色立即就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有三百字内容接在上一章后面,已买过上一章的亲算是赠送啦!

147激将() 
孝庄警惕地看着言笑晏晏的宜敏:“哀家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想做什么?”吃一堑、长一智,这女人越是做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她就越觉得其中有阴谋,尤其这女人心计深到可怕;她算是彻底领教过了;稍有不慎的结果就是被算计得连骨头都不剩!

    宜敏嘴角微翘;眼中带着讥诮:“这步田地?太皇太后似乎忘记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吧?你若不是那么贪心,那么恋权;那么……狠毒!何至于走到这般众叛亲离的地步?”说到最后宜敏都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从没见过这样毫不手软地算计至亲血脉的人;落到这个下场根本就是报应!

    “你胡说!这都是你算计哀家的;若非你处心积虑地挑唆皇帝,皇帝岂会这般对待教养他长大的亲祖母?都是你这个狐媚惑主的狐狸精的错;对!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哀家一定会让皇帝看清你的真面目!”孝庄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猛地提高了嗓门,声音尖锐到刺耳的,眼中射出痛恨的光,若非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支持她下床,恐怕早已直接扑过去了。

    “可惜皇上就喜欢本宫这样的!你又奈我何?”宜敏芊芊素手轻掩唇瓣,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清脆的笑声从莹白如玉的指缝间泄露出来:“太皇太后,看来您真的老了呢!连摆在眼前事实都不敢面对了吗?不过你倒也没说错,本宫确实从中出了力,但是若非皇上乐意,你以为谁能轻易剪除你手底下的势力?若没有皇上点头,你以为有谁敢将慈宁宫怠慢到这等地步?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皇上早就不信你了!”

    “何况,你当年既然敢对本宫的儿子下毒手,莫非以为本宫会轻易算了吗?谁敢动我的儿子,本宫就要她用命来还!”宜敏冷下脸,身子轻轻前倾,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孝庄:“为什么这般惊讶?难道就许你动辄要人性命,夺人子嗣,却不许别人有丝毫的反抗?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理儿?真让本宫不知该说你自大还是老糊涂好呢?”

    “你……你……放肆!”孝庄被这一番戳脊梁骨的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抬起手指着宜敏不停颤抖,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半句话来,从她登上太后的宝座之后,何曾这般被人不客气地当面嘲讽过?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左冲右突,无处宣泄,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宜敏看着她那颤颤巍巍的枯瘦身形,眼中没有半丝怜悯,透过这幅场景,她只看到了前世儿子离开时那骨瘦如柴的可怜模样,那一声声微弱断续的啼哭让她肝肠寸断,抱着那渐渐发冷的小小身体,她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痛不欲生,那种痛至今仍然刻骨铭心。

    宜敏每回想一次,就越发觉得孝庄可恨可憎,前世的儿子们都是一出生就养在阿哥所,就算稍有体弱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皇家集中了天下最有名的太医和最名贵的药材,只要肯上心什么弱症不能调理?只可恨她手中无权、背后无势,就算散尽了钱财也不过能进去偷偷看上几眼,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

    前世的后宫表面上是赫舍里氏做主,实则底下的奴才看的都是孝庄的脸色,若她真有一分真心将孩子们当做曾孙儿看待,只要露出一点意思,就没人敢对阿哥所有丝毫的怠慢。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不但没有护着,反而拿着她那无辜孩儿的性命当做平衡后宫博弈的筹码,推波助澜激起赫舍里和钮钴禄氏的争斗。

    难道就因为她位份低微,所生的孩子就不是皇家的子嗣了?难道就因为她出身不够显赫,就活该一次次经历丧子之痛吗?前世的她恨透了康熙吝啬给她一点位份,以至于她无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她更恨那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一边装模作样求神拜佛,时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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