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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刘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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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据汗颜,舅舅这话未免有点夸张了,虽然那个其实也算是他自己的小太子在竭力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可无论如何,他也不至于和小嬗儿被舅舅归到同一类吧,好打击人。

    舅甥两人说笑一番后,卫青在榻边坐下,温言道:“据儿,我听无忧说,你急着要见我,还说有话要问我,究竟是何事?”太子到底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不是有急事,不会这么急着找他过来,因为他就是不说要见他,得知太子醒了的消息,他晚些时候肯定也是要过来探望的,可刘据连这会儿工夫都等不得,特地要无忧给他带话,可见事情就是非常急了。

    刘据抿了抿唇,沉声道:“舅舅可曾见过淳于缇萦?她以前是不是给去病哥哥治过病?”淳于意无子,膝下只有五个女儿,淳于缇萦是最聪明细心的一个,女承父业算不得稀奇。

    “淳于夫人!据儿为何突然提起她?”卫青没有马上回答刘据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刘据不假思索道:“前日,我们刚到甘泉宫,我找去病哥哥和嬗儿去泡温泉,去病哥哥没去,说是有些头痛。后来我打听到伴驾前来甘泉宫的太医里,许太医最擅长治疗头疾,就让他去给去病哥哥诊脉。谁知许太医看过却说,他不确定结果,要回去翻阅先师的医书,他的先师便是淳于意。随后去病哥哥又说了,他曾见过淳于缇萦,可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却不肯告诉我和子孟。”

    刘据如实说了他们到了甘泉宫以后发生的事情,却把他与霍光之前紧盯了霍去病大半年的事实给略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们根本没法解释,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据儿,许太医可曾回话没有?”卫青的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眼神中透出几许担忧。

    刘据摇摇头:“还没有,那天我特地跟许太医打了招呼,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先报给我。但是翌日便是狩猎,我和子孟猎鹿发生了意外,之后我昏睡到了现在,子孟据说被去病哥哥关在屋子里罚跪,不知道许太医是没来回话,还是想回找不到人。”如果去病哥哥的头疾真的很麻烦,许太医未必敢直接告诉他,他应该是先跟他甚至是父皇说一声的。

    想到这里,刘据立即扬声唤人,让他们把许太医赶紧传过来,他有话要问他。

    随后,他又问道:“舅舅,你还没有告诉我,淳于缇萦是不是给去病哥哥治过病呢?”卫青不同寻常的反应告诉他,这件事比他预想的,可能还要复杂,还要棘手。

    “据儿,你先别急,我们听听看许太医是怎么说的……”也许并不是他们不想听到的那个结果。

    刘据也想这样安慰自己,无奈元狩六年的九月发生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此时此刻,刘据只能祈祷,在淳于先生的医书里,能有治疗去病哥哥的头疾的相关记载。

    又或者,去病哥哥的病本身并非绝症,只是原先发现太晚,他又远在朔方,所以……

    在刘据焦急不安的心情里,许太医很快被带了过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让人读不出任何信息。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长平侯!”事关冠军侯的病情,在刘据这里见到卫青,许太医并不意外。

    “免礼免礼!”刘据虚抬了下右手,问道:“许太医,你的医书查阅得如何了?”

    许太医刚起身,不及开口又跪下了,请罪道:“启禀太子殿下,请恕微臣无能。”

    “你没找到?”刘据不悦地皱眉,不会就不会,那日何必又说看到过类似的病例。

    许太医叩首道:“在先师的医书上,的确记载了类似的病例,脉象和表现都相似,但是——”

    见他卡在“但是”二字上,半晌没有下文,卫青接着道:“没有记载治疗方法。”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因为当初淳于缇萦也是这样说的,如果淳于意有过记载,她不可能不知道。

    “舅舅?”刘据转过头,眼神有些茫然,这是不是意味着,许太医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卫青沉默片刻,朝着许太医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许太医迟疑,见刘据默然颔首,方默默地告退了。

    等许太医退到屋外,刘据旧话重提:“舅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卫青犹豫了会儿,良久方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年去病四岁……”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补充了句:“也有可能是五岁,过去太多年了,我有些记不清了。据儿你知道的,去病小时候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爱生病,不然你二姨母也不会给他取了这个名字。那一回,他病得特别严重,长安城里有名的医者都看过了,都说无能为力,陛下派了太医过来,也是束手无策。”

    “啊?!”刘据小小地惊叹了一声,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一段。

    伸手在刘据头上揉了揉,卫青继续道:“当时,我们全家都要急疯了,恰好碰上淳于夫人扶柩回京。她继承了淳于先生的全部本领,医术可谓出神入化,她给去病开了三副方子说依次熬来喝,每副方子喝上一旬,又给去病扎了七天的针,他的病就完全好了。而且自那以后,去病就没怎么生过病了,身体变得很好,但是淳于夫人在离开的时候说过,她说去病……”

    “淳于夫人说什么了?舅舅,你快说呀!”见卫青欲言又止,刘据急得不行。

    卫青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淳于夫人说,去病的病是从胎里带来的,她的治法是治标不治本,并不能将病根祛除,可要是二十岁之前不会发作,应当也无大碍,谁能想到——”

    刘据瞬间明白自己为何从未听过此事了,原来是舅舅和父皇都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而去病哥哥宿疾发作的时候,偏偏又是远在朔方,搞不好根本就没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去。

    刘据思忖片刻,追问道:“舅舅,淳于夫人可有说过,如果去病哥哥的病发作了,该如何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据其实是没抱什么希望的,淳于缇萦真有法子的话,当年早就说了。

    “自然是没有的。”卫青微微摇头,随即却道:“不过淳于夫人说过,她回到老家后会继续研究相关的情况,也许会有发现也说不定,她还让我们有什么情况可以派人联系她。”

    “淳于夫人的老家在哪里?临淄对不对?”许太医是指望不上了,淳于缇萦这里还能抱有一线希望,只是算算年纪,她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是否还在人世,谁也说不清楚。

    “就是临淄,没错。”卫青肯定道:“十几年前,淳于夫人回京是为了安葬她的夫君,随后便带着儿女回了临淄老家,如果不出意外,她如今也应该是在那里才对。”

    说到这里,卫青霍然起身,肃然道:“据儿,此事暂时不要告诉去病,我先去和陛下商量,再派人去临淄打探淳于夫人的情况。”淳于缇萦是否还活着,她研究出对症良方没有,谁也不知道。

    刘据赶紧点头:“舅舅,我知道了,保证不会说的。”霍去病正嫌他和霍光烦呢,他怎么可能把还不确定的事告诉他,除了平添忧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眼见卫青转身要走,刘据又问道:“舅舅,那日跟随我的侍卫,阿翁都是如何惩罚的?”

    卫青顿住脚步,回道:“陛下并未大惩,据儿不用担心。”事出有因,皇帝对太子身边的人并未重罚。

    “既然这样的话,舅舅见到去病哥哥,帮子孟说个请吧,让去病哥哥不要再罚他了。”暂时不想见到霍光是一回事,帮他说情是另一回事,刘据怕自己说了不好使,特地拜托给了卫青。

第035章 霍嬗的糖() 
谁知卫青尚未出门,霍去病就带着霍嬗过来了,两人刚好在门口遇到。

    “舅公!”霍嬗清亮的童音极其富有穿透性,屋里的刘据听得清清楚楚。

    “小嬗儿,你别乱动!”见霍嬗手足并用开始挣扎,卫青赶紧把他抱了过来。

    “太子醒了?”这是霍去病的声音,估计是猜到刘据已经醒了,便是没醒也能被嬗儿华丽的一嗓子给叫醒,霍去病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只是随意地问道。

    卫青略微颔首,笑道:“据儿醒了好一会儿了,精神挺不错的,应该已经无碍。既然陛下没有怪罪,你罚阿光,也别太狠了,他也是小孩子,而且已经尽力了。”

    若非刘据昏迷了两天两夜,今日刚醒过来,又跟他说了这么重要一个信息,卫青定是要批评他的,身为太子,竟然孤身去闯那样的险境,实在是太任性了,也太要不得了。

    霍去病微微蹙眉,沉默片刻方道:“我没罚他,是他自己……”不知是后面的话太小声了,还是霍去病压根儿没说出来,反正待在屋里的刘据,是没听到后半截的。

    “行了,你们进去吧,我还有事去见陛下。”卫青说着把霍嬗还给霍去病,又叮嘱他道:“小嬗儿,太子生病了,你可不许太吵着他,记住没有?”

    霍嬗懵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在不懂装懂。

    “舅舅慢走!”霍去病驻足原地,目送卫青离去。

    “舅公慢走!”霍嬗抬手挥了挥,一脸的笑容可掬。

    直到卫青走出他们的视线,霍去病才抱着霍嬗进了屋。

    “小叔!”刚被父亲放到地上,霍嬗就迈着两条有力的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了榻前,天真地问道:“小叔,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踢了被子才会生病的?”

    霍嬗生病的次数不多,唯一能记住的生病原因就是保姆最常提到的这种。也是他小人家有水平,明明睡觉前保姆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旁边还用枕头压住了,他睡到半夜,也能给踢开。

    刘据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是啊。”中毒什么的,小嬗儿也不懂,就让他误会好了。

    霍嬗很满意自己猜中了答案,又觉得小叔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跟自己一样睡觉踢被子,有种找到同党的幸福感,不由咧嘴一笑,又问道:“小叔也要喝苦苦的药吗?”

    刘据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也不知太医们开的什么解毒方子,那个汤药之难喝,简直无法形容。

    看到刘据的表现,霍嬗露出一种名为“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笑容,他扭头看了眼霍去病,突然对着刘据伸出握紧的拳头,用一种很艰难下定决心的语气说:“小叔,这是给你的。”

    霍嬗说完摊开手,他的掌心放着一粒已经化了的饴糖。

    刘据顿时怔住了,定神看了看才认出那是什么东西,不由有些动容。

    霍嬗生来就爱甜食,要是没人拦着,他吃多少都不嫌多,可为了他一口漂亮的小乳牙,霍去病给保姆们是下了严令的,无论霍嬗怎么哭闹的,每天的糖是定量的,绝对不能多给,违者重罚。

    所以说,能让霍嬗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口粮里给他省出一粒糖来,那是极不容易的。

    “小叔,你为什么不要?很甜的……”小家伙说着吞了吞口水,他能忍住不吃糖,也是很辛苦的,如果那个人不是小叔,他才不要给他呢。

    虽然小嬗儿手里的那粒饴糖,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可是看着他眼巴巴的小眼神,刘据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怕他一旦说了,小家伙会不高兴地哭起来,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就在刘据鼓足勇气伸出手的时候,霍去病一把揪住了他儿子的手。

    尽管骠骑将军也承认,他家小嬗儿今日的举动蛮窝心的,可是那粒沾了不知多少汗水和灰尘的饴糖,就是太子殿下敢吃,他也不敢让他吃下去,再中毒了怎么办。

    霍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道:“阿翁,怎么了?”他要把糖给小叔,阿翁不高兴吗?要不,他明日再少吃一粒糖,也分一粒给阿翁好了,小嬗儿就这么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嬗儿,糖是保姆什么时候给你的?”霍去病蹲下身,放低声音问道。

    霍嬗想了想,不确定道:“吃饭以后?”他是之前看到刘据醒了,才突然想到这件事的。药太苦了,每次他生病的时候,都能获准吃到比平时更多的糖,他想小叔可能也是需要的。

    霍去病犹豫了下,没有直接说出不要霍嬗把糖给刘据的话,而是把黏在他手上的糖取了下来,放在几上的小碟里,就带着霍嬗出去洗手了。

    霍家父子一出门,刘据就让人把那个碟子收下去了,又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取来几粒饴糖。必须承认,被小嬗儿这么一勾,太子殿下是真的想吃糖了。

    重新回到屋里,霍嬗眼尖地看到碟子里的糖变多了,黑溜溜的大眼睛不由多眨了几下,眼神也因此变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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