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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靠山吃山-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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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年纪小,尚不懂情爱,也不知避讳,懵懵懂懂的到了十一二岁,方知定亲奉人为何物,再见面时,便多了几分尴尬,渐渐地反倒不如小时亲近,然心中的甜蜜羞涩却是骗不了人的。想来那便是喜欢吧。

    再后来便是安家败落,自家阿爹私下毁了两家婚约。为此事,他也曾经抗争过,埋怨过,却在阿么的一句“难道你今后要与他去乡下种田过苦日子不成?”退缩了。也正因此,在阿爹决定与有权有势的王家结亲时,他也并未阻拦。坏了名声也好,与王真卿并无感情也罢,总好过去过苦日子不是,

    当然了,对于玉兴城内被暂未青年才俊的王真卿他也并非完全不情愿。然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说的便是他吧。自以为充满光明美好的未来,却在在结亲后,在自家郎官轻蔑鄙夷的言辞与不断被迎入家中的侧室跟前碎成了粉末。

    岁月催人老,仅仅两年的时光,他自觉内心已如死灰般不会有任何波澜,可此刻,再见到安如宝的一刹那,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忽地涌入心间,有酸楚,有疼痛,还有无尽的悔恨。

    原来并非无爱,只是那爱太浅,而自己明白的太晚。

    店家拿出几套笔墨,对着丁清宁介绍道:“这两套是咱店中最好的,你看这一块,乃是顶级青玉烟,这一块是顶级松烟墨,而这砚是正宗松石砚。再看这笔,可是上好的苍毫……”店家在这边滔滔不绝,另一边安如宝顶着身后灼灼地目光,也终于看完了店内墙上所有的书画。

    伙计讲了一圈,早说的口干舌燥,好容易看完,忙道:“除去这挂在墙上的,店中还有不少名家之作,因地方狭小并未展出,客人若有兴趣,小的这就拿出来给您看看。”

    安如宝摇摇头,道:“不必了。”转念一想,在店内耽误了这许多时候,不好空手而回,只好又走向摆放笔墨的地方,捡价格中等的挑了一套,道:“这些给我包起来。”伙计笑着应了声,拿着东西去柜台旁算账。

    一共是五百文,安如宝付了钱,拿了东西便往外走。而一直留意他的丁清宁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失口叫道:“如宝哥,等一等。”话一出口,店内几人皆是一愣。安如宝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踌躇片刻,暗中叹了一口气,回头对着丁清宁上下打量一番,装作刚刚认出地恍然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丁公子。若非你叫我,倒是认不出了。几年不见,丁公子可好?听闻丁公子前些年奉入王家,还未跟丁公子道一声恭喜。”

    他这里左一句丁公子,右一句丁公子,将两人关系撇的一清二楚,丁清宁心中一窒,嘴唇抖了几抖方喃喃道:“是……是啊,我……,多谢如……安少爷挂念……我……”忽而又抬头道:“如……安少爷这会子出现在京城,可是为会试而来,不知……不知考的如何?”

    安如宝笑容不变,回道:“在下却是为会试而来,只是天资有限,凡是尽力而为而已,结果如何并不重要。正如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强求不得,丁公子你说是不是?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安公子若无事,在下便告辞了。”对于丁清宁,原来的安如宝可视作珠宝,深爱不移,但在如今的安如宝心中,却只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罢了,不比路上遇到的陌生人强上多少。他知道有些事也许并非丁清宁之过,可原主之所以抑郁而终,与他却是脱不了干系,如非必要,他并不想再与此人有任何纠缠。

    一句强求不得让丁清宁怔了怔,蓦然而来的心痛让他泫然欲涕,然自尊却让他抬起头来,虽眼眶湿红,却挺直了脊背,清声道:“清宁与安少爷自幼相识,许久未见倒是清宁失态了,失礼之处还望安少爷不要介意,安少爷既有事在身,清宁不便想留,还请自便。”言罢,微微一笑,转头对这店家道:“我看这块青玉烟质地确属上乘,便这块吧,还有……”

    安如宝等了片刻,见丁清宁只顾与店家说话,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再搭理自己,放松之余不由心中不免唏嘘,轻笑一声,向外走去。

    等人走远,丁清宁这才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神情似悲似怨。是错了么?是错了吧?可他不过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他不过是……不过是太懦弱罢了……结果却是错的如此离谱……只是再如何,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遇上不愿遇上的人,安如宝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出了店,栈。

    进了房间,放下手中东西,安如宝坐在椅子上,刚要歇上一歇,便见客栈伙计匆匆走了进来,冲着他道:“安少爷,外面有人指名来找你,老板让小的来问问安少爷可要见。”

    安如宝挑了挑眉,心道:“清闲了这几日,今日怎地如此热闹。”,不由问伙计道:“哦,那人可说他是何人?”

    伙计道:“那人只说了如是散人四字,说是安少爷听了便知他是谁。”安如宝嘴角微抽,半晌方道:“来人却是我的旧式,劳烦小二哥请他进来。”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伙计,那伙计平白得了赏钱,笑的见牙不见眼地,道一声“得咧。”转身跑了出去。

    那伙计效率极高,片刻之后,便将人带了来,来者共有两人,当先一人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不等安如宝相请便径自进了屋,大马金刀地在安如宝对面坐下,对着安如宝道:“安兄弟别来无恙啊。”非是旁人,正是吴是非。

第97章() 
自花生油在景国打开销路,吴是非向京城跑的次数比往年少了不少,这会儿他出现在京城,让安如宝有些意外,也不在意他言行不妥之处,挥挥手让伙计离开,又把站在门口的吴普请进屋,方问道:“吴老板怎的也来了京城?”

    吴是非自顾自倒了杯茶,仰头喝些,许是嫌弃味道不好,啧啧两声,道:“怎么,许你来的便不许我来么?”

    安如宝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追问道:“我今日心情不好,不想与你争论,谁不知吴老板贵人事多,无故怎会有闲暇来寻我叙旧,赶紧地,有事快些说,无事的话便请回,我还要歇息。”

    吴是非闻言,眼珠一瞪,便要发作,吴普在旁忙暗中在他耳边道:“莫要耽误正事。”这才让他又坐了回去,不过心中到底有气,平复片刻,才道:“那好,我也不与拐弯抹角地了,我问你,你可知蛮族进犯之事?”

    安如宝神情整肃,道:“自然知道。”所谓蛮族,是位于景国西北部的一个小国,因当地草木茂盛,居民以游牧为生,善骑射,民风十分彪悍。若是让安如宝来说,便似上一世古代的匈奴、蒙古一般的存在。而事实上,蛮族也同这些他熟知的民族一般,为争抢更好的生存环境,不时进犯边境,而这一次,不同于往日的骚扰,却是实打实地挑起战争,从三月前看时,蛮族便纠集十万大军,直压两国边境。

    吴是非将信将疑地看了安如宝一眼道:“是么,我还以为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那你可知朝廷派了谁去抗敌么?”

    安如宝勾了勾唇,道:“如果我未记错的话,该是谢逸谢将军,据闻他年轻有为,又熟读兵书,当今圣上特排他为兵马大元帅,帅二十万大军于两月前,去往汜水关镇抗击蛮族,怎么,难道是谢逸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了?”如果当真如此,这谢逸当真是名副其实地天才了。

    谁知吴是非却撇了撇嘴,道:“哪儿啊,这谢逸啊,哼,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被人吹得人五人六的,又是天才,又是良将的,哪知道却是个草包,二十万大军在他手中,却比过人家十万,这不才一个多月,就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如今蛮族已夺下汜水关,这会儿正向琼州进发呢。”琼州是景国西北离汜水关最近的州。

    安如宝闻言一惊,道:“甚么?!谢逸败了,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啊,就是两对一面对面互砍,也断没有兵败的道理啊。怎么,怎么就败了呢?!”吴是非讥讽道:“要不怎的说他是草包呢,甚么熟读兵书,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现在二十万大军损失大半,而汜水关失守,琼州危在旦夕,这会儿子怕是朝廷里已乱成一锅粥了。”

    安如宝上一世便生于和平年代,到了这一世也一直生活顺遂,何曾经历过战争,心中不由惴惴,可静下心来细想,又不禁暗骂自己蠢笨,打起精神按捺下心中不安,抬起头对着吴是非,笑道:“吴老板怎地操心起国家大事了,谢逸败了,朝廷中卧虎藏龙,自有他人补上,我等小民人微言轻,哪里需要咱们操心,吴老板和在下说这些又有何用呢。”

    吴是非盯着他看了两眼,眼中闪过鄙夷,道:“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这么笨,若是无用,我怎会专门来和你说这些,有这功夫,我宁愿和吴普呆在屋子里不出来呢……咳,是是是,说正事,说正事……诚如你所说,这事跟咱们这些小民确实无关,可与郑家却有大大的关系,这你也不关心么?”

    安如宝闻言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双眼微眯,不解道:“郑家已被圈禁,比咱们这些小民还不如,这与郑家有何关系?”

    吴是非用手一拍桌子,气道:“你怎的那么笨啊,你忘了,郑家是因何被封为郑国公的,那是可是郑家用无数战功挣来的,想当年,高祖兴兵,郑国公凭着一身本事,愣是六次救高祖于危难之中,也因此,当今圣上念着老国公的恩情,方才免了他们的流放之刑改为圈禁。再有,你难道忘了十几年前蛮族来犯,是谁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当了十几年的缩头乌龟了?还不是郑国公府。这次蛮族再次来犯,怕也是知道了郑国公一家被圈禁的消息。是,朝廷中卧虎藏龙不假,可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的又有几个?!如今朝廷中,新派当道,老一派贬的贬,躲的躲,还不是都如这谢逸般是沽名钓誉之辈。我敢说,谢逸这一败,朝廷中恐无人再敢请缨,可又不能放任蛮族入侵不管,这样一来,郑家便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东山再起。”

    安如宝细细回想他说的话,迟疑地道:“你是说?圣上会派郑家出征?可不说郑家是带罪之身,单是那些新派又岂肯让郑家再有翻身之机。”

    吴是非笑了笑,信心满满地道:“那得看他们是不是有本事把蛮族赶出汜水关。当初圣上仅是把郑家圈禁,又派重兵守着防着有人对郑家不利,未必便没有其他打算。现今朝中新派势头正猛,圣上又岂会任他一家独大,无人制衡,你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新消息传来的。”

    安如宝对这些所知不多,然即对郑家有益,便是对郑君宇有益,听吴是非言之凿凿,他心中也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

    朝廷派人出兵的消息,比吴是非预料的还要更早,不出他所料,圣上在经过朝中众臣争论不休后,最终力排众议,赦免郑国公一家罪责,任命郑国公为三军元帅,即日率兵前往琼州抗敌。

    消息一出,举国皆惊。郑国公获罪不过几月之前,当时便引来不少反对之声,这会儿震惊之余,大多人却是齐声叫好,郑国公在景国威望可见一斑。

    随着郑国公被重新重用,原先的老臣也重新挺起了腰杆,如此一来,朝中形势陡变,原本风头正劲的新派被当头棒喝,顿时萎靡不振,新旧两派相互制衡的局面再次出现。

    因形势紧急,郑家人甫一被放出,便准备开赴前线,得到消息的安如宝本想即刻便去接郑君宇,却被吴是非拦了下来。吴是非面上神色不太好看,沉声道:“郑大哥不会跟你回来的。”

    安如宝疑惑地道:“为何?”吴是非叹口气道:“郑大哥到底是郑家人。更何况……他可曾对你说过他当年也曾上过战场?”

    安如宝点点头道:“说过。”吴是非道:“这便是了,当年郑大哥受人挑拨,一意孤行上了战场,几经生死才保住了性命,而那一次正好是十几年前蛮族进犯,郑大哥因屡立战功,曾官至参将,后来蛮族被击退,他无意权势,挂印回家做了商户。如今蛮族再次来犯,又事关郑家安危,依着他的秉性,又怎会置身事外。”

    安如宝只知郑君宇曾上过战场,其他却并未听郑君宇提及,此时听吴是非一番说辞,便知他说的极有道理。郑君宇重情重义,这会儿便是曲佑亲到,怕也是拦不住他的。

    想到此,安如宝颓然坐下,忧道:“郑大哥已数年未曾摸过刀枪,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岂非……岂非……若是他有个好歹,曲佑哥哥与期安父子该如何是好?”

    吴是非也是一脸担忧,道:“郑大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至于曲佑哥哥,他并非软弱之人,倘或当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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