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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第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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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宴当日,沈子菱还是恹恹的,对宴会并没什么兴趣,不过也知道是云菀沁一番好意,自己又是嗣王妃,不去不好,打起精神,领着冬儿去了后院。
女眷们的小宴设在嗣王府后院的荷花池。
天气转好,一片晴空万里,阳光暖融,几位被邀请的夫人小姐早在宴席里等候,一看见沈子菱来,忙笑着起身问候行礼。
沈子菱暂时放下近日的心事,尽地主之谊,款待客人。
笑语之间,心情也稍好些,正这时,传来侍女的禀报:“尤娘子到。”
众人声音一噤,循声望过去。
冬儿脸色一变。
尤氏是嗣王府小星,也是嗣王府的人,来参加后院女眷们的小宴,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没料到她还真的厚着脸皮不请自来。
尤氏捧着大肚,在丫鬟的搀扶下朝沈子菱和几位官夫人遥遥一拜,娇笑:“妾身得知今日嗣王妃与夫人们齐聚一堂,特意带了江北的桂花酒前来助兴,不知是否打扰了各位。”
沈子菱倒是面无表情:“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虽然尤氏只是嗣王小星,可到底怀着嗣王长子,几位夫人看她的眼光也稍微不大一样了:“尤娘子身怀六甲还特意来送酒水,劳烦了。”
“不劳烦。诸位夫人都是嗣王府的贵客,妾身好生招待也是本分。”
冬儿脸色更难看,招待客人有嗣王妃,哪轮得上她?
分明是来想向客人证明自己怀着嗣王骨肉,身份不一般,来抢小姐这正主儿的风头。
尤氏坐下,也不客气了,不是催下人给夫人小姐们添酒,就是让下人赶快端了糕点珍馐上来。
活脱脱自己才是小宴的主人。
冬儿更是愠怒,要不是小姐面色无波澜,早想将尤氏连人带肚子一起扔出宴席!
尤氏见沈子菱不说话,更是壮了胆子,笑道:“近日天气晴了,暖了,嗣王府的花园不少花都开了,要是夫人们愿意,妾身带各位去瞧瞧。”
几位夫人小姐眼睛再瞎,也看得出尤氏这举止完全没将嗣王妃放眼里,实在有些不妥。
不过嗣王妃也没说什么话,想必这尤氏在一定很得嗣王的宠,再加上身怀有孕,估计在府里的风头并不比嗣王妃低。
几人都是深宅大院的,妾压妻一头的事,还没看过吗?
于是也都含笑顺应着尤氏:“好啊,那就有劳尤娘子了。”
尤氏更加得意,扶在丫鬟手臂上就站起来,朝沈子菱瞥一眼:“嗣王妃可要一同去?”
冬儿这次肺都要气炸了,拉走小姐的客人,还耀武扬威?还真把自己当嗣王府的主人了!上前给她两耳刮子的心都有了。
正这时,尤氏的另一个丫鬟匆匆走来,低低附耳了几句。
尤氏笑意一凝,皱了皱眉,似乎暗中还攥了攥拳,最终平息下来,恢复笑容朝向诸位:“不好意思,妾身屋里有点事,先过去解决一下,稍后便来。”
说着,便匆匆告辞离了小宴。
“这个尤氏,也不知在搞什么。”冬儿低声。
沈子菱也懒得管她搞什么,见几位女眷还杵在原地,道:“我先带着各位去吧。”
一行人这才朝花园走去。
**
尤氏行色匆匆回到西院,令丫鬟退下,独自进了屋,关上房门,黑着脸看着屋内的廖婆子:“你叫我回来干什么?”
“今儿后院小宴,下人都在厨房和后院忙乎,嗣王妃款待客人无暇分身,嗣王又不在府上,是个好机会,过了今日可再没这种好机会了。尤娘子可以今儿动手,去书房”
廖婆子话音未落,尤氏咬牙切齿打断:“你偷偷摸摸喊我回来,又是说这个?我说过,我不会帮你!你死了这份心吧!这是我最后一边提醒你,要是你再敢说这事,我一定将你的好事告诉嗣王!到时你便是五马分尸也抵不过你的罪!”
廖婆子见她真的下定决心,恼羞成怒,再见她要走,一把拽住她的手:“你就不怕我讲你这肚子的事抖出来!”
“你有证据吗?呵,你没我的证据,我倒是有一大把你的证据!够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自觉滚出嗣王府,永远再莫出现在我眼前!要是我招待好客人回来了再看见你,我一定将你的事儿告诉嗣王!”尤氏讥讽道,一把抽出手,挺着肚皮朝屋外走去。
还有那么多贵妇等着她,她被人尊敬的滋味儿还没享够,哪有功夫跟一个老婆子耗。
廖婆子见她要告发自己,浑身一抖,怒气一升,用力将她一推!
尤氏大腹便便走路都需要搀,哪里禁得起这一推,还未来得及尖叫,整个人重重扑向地面!
闷声一响!再无声息!
**
花园。
尤氏久久没来,冬儿忍不住低声斥:“这个尤氏,自己提议来园子赏花,自己却跑得没了踪影,半天都不来,让小姐代替她领着人赏花,真是该死!真拿自己当主子,把小姐当丫鬟使唤不成?”
女客们赏花,总得有个主家在,尤氏不来,只能由沈子菱顶着。
可沈子菱也有了身子,禁不起长时走动,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陪着各位女眷,冬儿想来想去,道:“小姐先回房休息,别误了身子,这里交给奴婢,奴婢在这里先陪着诸位夫人小姐,再去派个下人催尤氏来招待。”
沈子菱点头:“嗯。不用派人去叫了,我回去正好路过西院,顺便去喊她过来吧。”
冬儿想想也是,尤氏这会儿傲得上天,一般下人去催,只怕还磨三阻四的,便答应了。
沈子菱托身子不适,跟几个女眷告辞,说是先回屋歇会儿,等一下尤氏会来代自己款待。
几个官夫人见她逛了会儿,气喘吁吁,身子似乎真的有些不大对劲儿,赶紧道:“既然嗣王妃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会儿。”
沈子菱离开花园,路过西院,她步子停住,转向里面,院子内空无一人,连个侍奉的下人都没有,心内有些怀疑,却也没多想,继续上阶,推开门,喊了一声。(。la 棉花糖)
没人回应。
沈子菱心内猛跳,觉察到不对劲儿,朝内室走去,靠近内室,只觉空气里流淌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味道不陌生。
腥甜腥甜。
是
血!
她眼皮重重一跳,手一挥,帘子掀开,顿时被室内的场景震惊住!
尤氏躺在地上的一滩乌血中,偌大的肚子破了个洞口,竟被人活生生开膛破肚!
一边,是一团已成人型的血肉蜷缩在地,是被从母体里掏了出来已经死去的胎儿。
沈子菱后背炸出冷汗,撑住旁边的茶几才没摔倒,正想大叫,只听背后传来脚步声,后颈一冰一紧,因为有孕在身,身子比平时迟钝一些,又怕伤了孩子,根本不及回头,心里却明白,是遭人暗算了,旋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花园那边道观。
几位夫人小姐迟迟等不来尤氏,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府上两个女眷都离开,将宾客们仍在这里,到底不成规矩,冬儿只能赶紧又找了个丫头,先回主院跟小姐说一声。半晌,丫头回来:“冬儿姐姐,嗣王妃还没回主院。”
冬儿一讶,小姐这都走了半刻多,怎么会还没回去,刚才小姐说顺路去西院喊尤氏,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忙对几个夫人小姐行了个礼:“请各位夫人小姐回宴上入座,奴婢先去找找嗣王妃。”
旁边两个官夫人听见,忙跟过去:“嗣王妃不是出事了吧?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是啊,刚刚瞧见嗣王妃脸色就不大好,我们也一同去慰问慰问,万一有什么事,可担不起这罪过,只怕嗣王会来问责。”另个夫人也忙不迭。
余下几个女眷也都频频点头。
冬儿没法子阻拦,只能任由几个女眷跟着自己,去了西院。
西院。
沈子菱昏昏沉沉地有了意识,只觉得后颈酸痛还没褪去,刚挣扎着坐起来,又觉身子下滑腻腻的,一个重心不稳又滑了下去,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尤氏的血。
手心还不自觉握着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
她望过去,深吸口气,自己手心握着的,是一把带血的剪子!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一阵脚步逼近,帘子被掀开,一束束惊悚的目光袭来。
她脸色苍白地朝门帘处望去,冬儿、还有几个女客惊恐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
都哪里见过这样凄惨可怖的景象,一个胆子小的官家小姐更是腿一软,瘫软在了旁边丫鬟的怀里。
另一个官夫人也是对着尤氏母子的尸身狂呕起来。
与此同时,尖叫声震彻了整个西院:
“杀人了!”
**
宗人府,牢房。
比起一般的牢房,宗人府专门关押皇亲贵胄的牢房,环境要稍好些。
可再怎么好,到底是牢房。
潮湿,阴冷,寂静,还有暗无天日,不知何时到头的黑暗。
沈子菱被关在这里,已然快五日了。
满身是血出现在案发现场,手持凶器,还被几个官夫人官小姐撞了个正着,她百口莫辩,绕是冬儿哭着大呼冤枉,还是被宗人府的官员带走。
犹记得错愕中,被带走前,冬儿哭着朝她喊:“小姐,别怕,奴婢这就去喊姑爷回来,姑爷一定会救你的——”
冬儿的哭声仍在耳边回旋。
可是,五日过去,一直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
他,甚至没有来探监一次。
倒也是。
她唇边凝出一朵苦涩。
就算身陷囹圄,不知道外面的事,也猜的出来,嗣王妃因妒生恨,杀死嗣王怀孕的爱妾这事,只怕已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闹得太大,只怕他便是想来,也不方便吧?
那男人,知道后会如何作想?
会不会也认为是她因妒生恨,一时冲动,杀了他的爱妾与腹中长子?
若不是,又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曾来看她一眼?
乱,乱,乱。
从没有过的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怕继续陷于牢狱,还是怕他会误解自己。
她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地上,握着估计是上个狱友留下的一杆画押断笔,在土胚地面上写正字。
一个玲珑娟秀的“正”,刚刚写满。
五天了。
腹中胎儿难得乖顺,似乎知道她在受着劫难。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忽然,牢外传来疾步和压得低低的对话。
“就在最里头那间,最多一盏茶的时辰,嗣王妃可是杀人重罪,上堂之前本来不能探视的,可别叫我为难。”牢头的声音传来。
沈子菱身子一直,指间的断笔滑落在地,倾身抓住,期盼地朝外望去。
五天的彷徨失落,一瞬间被填满,心跳得像小鹿一般!
脚步声迫近,秀气的身影出现在她适应了黑暗的浑浊视线中,手指节节松开,滑下栅栏。
心头被失望侵袭,比之前更甚。
不是他。
“小姐——”冬儿扑过来,看着瘦了一圈的沈子菱,跪在栅栏外,泣不成声。
“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沈子菱将手伸出栅栏,想要揩去冬儿的眼泪。
伸出来的一管随时易折的纤臂,让冬儿更是心疼难忍。
怎么可能好好的,堂堂嗣王妃,沦为阶下囚。
“宗人府查到了什么吗,怎么说。”沈子菱强撑精神。
冬儿脸色更加隐痛:“暂时查不到别的证据,如今所有矛头都指着小姐,人证物证俱在,连杀人动机都有几个官夫人说亲眼看见那日在小宴中,尤氏抢你的风头,将你这个嫡妻视若无物,你与她说话间,一时冲动杀了她,也是正常,而且那尤氏是开膛破肚而死,胎儿都被取了出来了,若是一般人杀人,何必如此残忍费劲,特意去掏婴?说分明是你妒忌尤氏怀了长子,才会用这种妒妇用的杀人手段。小姐说进房后,有人劈晕了你,可宗人府并没找着有生人进去的痕迹,而且廖婆子说,也只见到小姐一个进去了。”
沈子菱失神。
原来一个人被认定是凶手,所有细节都能千方百计地成为这人是凶手的证据。
不过
廖婆子?
她那日进尤氏西院时,分明没看见一个下人。
廖婆子怎么会看见她?
她回忆那日被劈晕时的场景。
那手掌砍在自己肩颈上的一瞬,触感毛辣粗糙,像是长年做粗活的皮肤。
可是
不可能啊
怎么会是廖婆子?
一个在江北嗣王府做了几十年下人,年纪不轻了的平凡老婆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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