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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草根皇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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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延年笑道:“关门放狗么?”

    霍光怒斥道:“滚蛋!什么时侯了你都没个正形!”

    田延年陪笑道:“大将军别生气了,我看你太紧张了,缓和下气氛嘛……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霍光又想起了什么,续道:“去吧!对了安世,还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应该说霍光发动兵变的决策还是相当果敢而且英明的。

    一方面,他决定采取斩首战术控制宫廷,却不惊动外省和边防军,这完全是针对羽翼还未丰满的刘贺而设计,同时避免了动静过大,调动不了嫡系部队而造成天下大乱;

    此外,暂时圈禁所有内外朝官员,却让京城周围所有部队按兵不动,可以减少由于泄密造成的外埠增援。

    事实上刘贺那几百人很好摆平,但怕就怕外面来人搅和;

    最绝的一点是他派田延年直接通知丞相杨敞自己而兵变计划,丞相是外朝最高长官,有很大威信和权力,要是姓杨的有异心,与其时候通知,不如当场干掉来的保险。

    应该说霍光虽然没打过几次仗,但从这次政变的部署上看,还是从容不迫、进退自如的。

    然而,要废掉刘贺,还必须另外一个人配合。

    这个人,当然就是丞相杨敞。于是,田延年立即去找杨敞,传达了霍光的意思。

    自汉朝立国以来,丞相特点可谓百花齐放,面孔多样:兢兢业业者,有如萧何;大智若愚者,有如曹参;阴谋大师者,有如陈平;知难而退者,有如周勃;牛气哄哄者,有如周亚夫;混日子领工资者,有如田千秋。

    那么,杨敞属于哪一类?一句话:胆小如鼠,遇事无主无神,简直要了他的命。

    所以,当杨敞一听说霍大将军等人要踢刘贺,他竟然紧张得浑身流汗,舌头发硬,一点主意都没有。他的嘴巴像是缺氧的鱼,啊啊啊要朝天张开,却叫不出声音来。

    田延年很聪明,一见这架式,也不好强逼人家,人家怎么说也是个丞相呵。

    他告诉杨敞,你再慢慢想下,我先上个洗手间。杜延年说完,转身真上厕所去了。

    杨敞还在犯愣。一直以来,他做官的哲学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基于以上原则,他从不参杂各种政治派别之间的火拼。所以,以前是上官桀要搞霍光,他假装生病躲到几十公里外去了。

    现在是霍光要搞刘贺,他也想躲,却只恨地下无洞,跑不掉了。

    现在到底怎么办?杨敞几乎要绝望了。

    正在杨敞手足无措之际,突然间从东厢里跳出一女子,直奔他而来。杨敞定眼一看,原来是他老婆。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贤内助。

    我认为,这话放在杨敞身上,基本靠谱。

    当时,杨敞和田延年在客厅里说话时,他老婆正躲在东厢偷听。

    杨夫人之所以急得要跳出来,就是要替他的胆小鬼丈夫拿定主意的。

    杨夫人告诉杨敞:废掉刘贺的事,霍大将军已经决定;他之所以派杜延年来通知你,不过是需要你配合一下。

    如果你还犹豫不决,我们全族人都要成为你的陪葬品了。

    杨敞恍然大悟。原来,在汉朝的政治天秤上,他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张筹码。

    这时,田延年回来了。

    杨夫人在杨敞一旁站着,杨敞仿佛有如天助,他坚定地告诉杜延年:“丞相府将鼎力支持霍大将军,一切听从他的指挥。”

第二十章 霍光废帝(九)() 
田延年看杨夫人的眼神渐渐变了,由一开始漫不经心的冷嘲变成了含蓄的激赏:“丞相夫人真不愧是司马太史之女!”

    说完,一揖到底,“大家同心协力,必能挽救苍生社稷!延年代大将军先行谢过丞相大义。暂且告辞!”

    杨夫人扶住夫君,喊来东厢的儿子:“恽儿,替你父亲送送大司农。”

    杨敞只觉得万念俱灰,但转念想到当年上官桀造反,自己身为大司农收获属下告讦,因为害怕牵连其中所以不惜装病躲开,以至于事后论功行赏,人人都有嘉奖,唯独撇开了他一人。

    这之后虽然仍是一路擢升,但霍光对自己总不免心存芥蒂。

    “罢、罢、罢……”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都是靠他人舍与,看来得人恩惠必当奉还,躲得了一时也终是躲不了一世,他仰天嘘唏,“不过是赔上一家老小的性命罢了。”

    虽如此自我开解,终究难免苍凉。

    他看着身旁的妻子,想到自己两个儿子,胸口发闷,脑袋发昏,眼前猛地一黑,晕厥倒地。

    汉代乘秦末之乱,以武力得天下,而功臣势力很大。

    刘邦想要建立牢固的家天下,秦朝短命的教训就在眼前,尽管秦有各种灭亡的理由,但是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武力。

    所以,刘邦对手握重兵、身居高位的武将们,心里非常害怕。

    汉初屠戮功臣,虽然手段过于残酷,但是,为了实现家天下的长治久安,他一定会采取措施,不可能任由武将势力的继续存在。

    解决了武将的问题之后,接下来汉家天子们就要解决丞相的权力问题了。

    刘邦将萧何下狱,就是剥夺相权的开始。

    但因时机还不成熟,所以只能吓唬吓唬就作罢了。

    不过这一吓,确实让丞相们懂得了皇帝的厉害,知道了自己最多不过是人家花钱雇佣的管家,而不是政权的主人。

    丞相从高祖时代就因位隆权重而遭受嫉妒和痛恨,不过因为那时汉代统治者,还没有想出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直至武帝之初,丞相的权力和影响力依然很大。

    汉惠帝时的曹参,不理政务,惠帝也没有办法。

    文帝时的丞相申徒嘉,差点把文帝的宠幸邓通杀掉,文帝也无可奈何。

    景帝时改立太子,丞相周亚夫坚持力争,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的这份勇气,并不主要来自于自身勇敢的性格,而是表明丞相的权力是很大的。

    虽然不足以与皇帝分庭抗礼,但是皇帝也不能无视丞相的存在而任意妄为。

    直到武帝之初,这种情况还是没有根本改变。

    丞相田汀鼍俸芏喙倮簦灾劣诤何涞劬谷凰担骸熬粢丫∥矗课嵋嘤簟!�

    元朔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24年,汉武帝任用唯唯诺诺的公孙弘当丞相,公孙弘只听汉武帝的:“弘每朝请会议,开陈其端,使人主自择,不肯面折廷争。于是上大悦之。”

    于是丞相的作用变得越来越小。

    丞相的权力,是不是跟作为丞相的个人性格有关系呢?

    肯定有,但那只是细枝末节的问题。

    在一个健全的政体里,丞相的权限必须有明确的法令上的规定,这样,他的权力才不会随便被剥夺。

    你可以撤丞相、换丞相,但是不能剥夺丞相应有的权力。

    但是天下既然是皇帝的,他就不会给你任何法定的不可侵犯的权力。

    皇帝可以随意变更人选,更可以随便剥夺任何“他的官员”应有的权力。

    这是专制时代丞相的悲哀,这种悲哀如果仅仅限于丞相本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关键是连丞相应有的权力都不能得以保障,整个国家政治机构就没有任何稳定性可言。

    有一句成语叫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但是中国历代的政治,因为强调君权至上,因为把天下看成是自己家的,所以他栽的树,他设的职位,就只是为他自己家人的,砍树更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任何一个家庭,都不会把自己的家庭财产,无偿地留给另一个不是本家的他姓。

    为了真正削夺丞相的权力,单靠把一两个公孙弘这样的怯懦者推上去是不够的,必须采取有效的措施,在这一点上,统治者还是蛮上心的。

    汉武帝的办法,就是一方面不断加强对于丞相本身的打击力度,另一方面又不断的频繁更换丞相。

    公元前121年3月,丞相公孙弘死,武帝任命李蔡为丞相,仅仅三年后,公元前118年3月,当莫须有的罪名,被强加在李蔡头上时,李蔡忍受不住,“畏罪自杀”了。

    同年4月,汉武帝又任命庄清翟为丞相。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汉武帝故伎重演,庄清翟“畏罪自杀”于狱中。

    公元前115年2月,汉武帝再任命赵周为丞相。

    到了公元前112年秋,赵周同样“畏罪自杀”于狱中。

    赵周自杀以后,石庆又被汉武帝用为丞相。

    公元前103年,石庆死,太初二年(前103年),汉武帝欲拜公孙贺为丞相。

    公孙贺最初拒受丞相印绶,向武帝顿首痛哭说:“我本来只是边邑上见识浅薄的人,依靠着鞍马骑射的本领才当了官,我的才能实在不能胜任丞相之职。”

    汉武帝及左右大臣看见公孙贺悲哀,都触动感情流下泪来。

    汉武帝因此说:“将丞相扶起。”公孙贺却不肯起身,汉武帝生气便起身走了,公孙贺不得已接受了任命。

    出宫后,左右大臣问及公孙贺不愿当丞相的原因,公孙贺说:“主上贤明,我的才能不足以担当丞相之重任,害怕因此而受到重责,从此以后就危险了。”

    公孙贺的意思是说,如果想杀我,直接下手就行了,干嘛非要让我当宰相,然后再制造罪名杀我呢!

    果然,十一年之后的征和二年(前91年),公孙贺因巫蛊之祸死于狱中,而且还诛灭了族人。

第二十章 霍光废帝(十)() 
霍光召集丞相、御史、将军、列侯等文武百官在未央宫开会,说:昌邑王昏乱败德,危及江山社稷,诸位说该怎么办?

    群臣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这时候田延年拔出佩剑,慷慨激昂道:“孝武皇帝驾崩前,把孤儿和天下一并托付给将军,是因为将军忠正贤良,能够保障刘氏天下的安全。

    但现在群下鼎沸,社稷将倾,(难道将军就没有责任吗?)

    而且,汉朝皇帝的谥号,常带一个‘孝’字,就是要让后世子孙,长久地保有天下,使宗庙血食延续不断。

    如果现在(因为皇帝不贤),令汉家宗庙绝祀,将军死后,有什么面目去见先帝?

    今天的商议,绝对不能够拖延,群臣们不踊跃支持者,请让我用剑斩了他!”

    霍光神色严峻,回应说:“大臣们责备我是对的,群臣议论纷纷,天下汹汹不安,此乃霍光之罪也!”

    此二人一个拔剑欲杀持异议者,另一个忙做自我批评,二人皆以国家社稷为说辞,杀气腾腾而又义正词严。

    这场双簧戏震慑了众人,满朝文武一齐跪倒,说:“国家安危,百姓性命都悬于将军之手,一切听将军决断!”

    在这种震慑和胁迫的场合下,即便有疑惑反对的声音,谁还敢说话?

    现在,废黜昌邑王已成为所有臣子的意志,霍光立刻率群臣去见太后,陈述昌邑王种种罪状,申明废黜他的理由。

    马车的车轮碾在青石板上,马蹄杂碎的声响敲击得他心口一阵儿烦闷。

    “不过是个摆着好看的小女子!”刘贺冷笑。

    同乘的郁芳十分明了他所指的是谁,先是嗤然一笑,然后回想起皇太后端坐在长信殿上一丝不苟的神情,忽然一叹:“也难为她……”

    这声音却是低不可闻,刘贺似乎没听见,侧过头问了句:“什么?”

    她醒过神来,皱起了眉头:“小太后并不惹人讨厌,忍人厌恶的是她的那群七舅八姨。”

    这回他听清了,鼻腔里很不在意的哼了声,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再多的舅姨,不过是沐猴而冠。”

    郁芳不理会这些,身子软绵绵的缠绕上去,娇嗔道:“我的陛下,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封后呀?你可得为我们女儿多想想啊。”

    他和郁芳的女儿正是牙牙学语的可爱年龄,他向来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刘贺想起了女儿,不禁颇为自得的一笑:“快了,快了。”

    薄薄的唇线,上翘的唇角,压抑不住少年满心的戏谑。

    是呵,就快了!就快了!

    这个天下是姓的刘,不是姓的霍!

    他要让那个能把自己抑郁而死,却没法令他人抑郁的刘弗陵看看,他是如何收拾掉那帮猖狂无德的老家伙的。

    他是刘贺!是刘家的子孙!是孝武李皇后的孙子!岂是那个靠耍胡巫争宠的钩弋赵氏的无能子嗣可比的?

    车队将入未央宫,龚遂从队尾蹿到了车舆旁,几乎是用一种恐慌的声音说:“陛下!安乐遣人来报,陛下的舆队才离开,霍光便带着人闯进了长乐宫!”

    “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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