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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倒祭司大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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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外面那么冷……
跳吧。离槡淡淡道。
“你……”这也太……难道你在报复我亲你?!后头的话来不及出口,因我哺一张口,便被灌了满口冷风。身后有一股大力袭来,我一个踉跄,身体便急速下降,凛冽寒风刺激着我柔嫩的脸颊。
我到底是跳窗而出了。
我怀疑离槡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脚一沾地面,我的身体便条件反射地弹起。步子迈开,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急速行走。
哎,也不知离槡跟没跟来。
月光惨淡,白得吓人。
这一刻,我无比想念大白毛茸茸的身子,心里埋怨,它怎么就不跟着我跳呢?
这个时点正是百鬼夜行的好时机。这街道白日里人群熙攘,到了夜间则是鬼魂们的天下。什么无头鬼啦,冤死鬼啦,长舌鬼啦……一只一只在我面前飘来荡去,我头皮发麻得厉害。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里?”凭空突地响起个小男孩儿的声音。
我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自动自发地,那小男孩儿蹿来我身边,眨了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看着我。
恁凭如何活泼有趣,他也是死了。
想着这般可爱的孩子如此早逝,我便有些心疼,也不顾自己眼下的莫名境遇了,只耐心同他说话,“姐姐在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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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嘤真亲了
'2013…02…13 嫁衣魂(8)'
想着这般可爱的孩子如此早逝,我便有些心疼,也不顾自己眼下的莫名境遇了,只耐心同他说话,“姐姐在梦游。”
小男孩子似乎理解不了“梦游”这个词的深刻含义,瞪大了眼,小嘴微张。
“小弟弟,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
“我是……”小男孩皱眉苦思,“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家的孩子。”
人死后若魂魄不赶紧超升,过了最佳的时点,便只能在世间游荡,做个孤魂野鬼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承受那长久的寂寞与孤独?且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妖魔吃了去。
我脚下又开始走动,只这一次,步子缓了许多,恰好在那小男孩儿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脑子飞速转动想着主意,想着该如何同他说话。“小弟弟,你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叔叔了吗?”那是白无常。
“没有。”
“嗯,那你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了吗?”那是黑无常。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露出满口白牙,“看见了,就在姐姐你后面。”
啊!
我被吓个半死。回头,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
小男孩儿嘻嘻笑,我便只当是他恶作剧了。
说话间,我们行到一户人家大门外。
身体里那股牵引着我的力量愈发强烈了。我感觉脑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向我疯狂叫嚣,逼着我推门而入。
推门而入吗?这又是哪里?
身旁小男孩儿却突地显出一脸惶恐神色,“不!不!小宝不要回去!小宝要娘亲!”一转身我便再也抓不住他的身形。
有阴风吹来,吹起我的火红嫁衣飘扬。
我轻飘飘地飘进大门,一路飘过院子,径直来到了一间厢房门外。
这并不是一户富裕人家,但看得出,生活也是殷实的。
这时,那厢房内的灯突地亮了,薄薄窗户纸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形。一男一女在说话。
此二人显然是一对夫妻,于半夜间,絮絮说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夜色更凉了。
望着上了中天的月亮,我悲催得想哭。难不成我半夜不能睡觉,被莫名拉到这里就是来听这对夫妻讨论明儿早上大蒜几个铜板一斤的?
气愤之下我就撞到了身边的什么东西,重物落地,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什么东西?”男主人警觉。
“瞧你紧张的,是猫吧。”
这时,就真有夜猫子应景地“喵”了一声。是只通身乌黑的大猫,一双绿眼睛幽幽望过来,好似会说话。
屋内又响起女人的说话声,“我总觉得留着那猫是祸害。”
“你又想啥子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咱们把它弄走吧,老是跑出来吓人我心里搁得慌。”
“那是隔壁老王家的猫,弄死了要赔钱的。”
女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你连自个儿老婆孩子都弄死了,还怕弄死一只猫?唔……”女人声音一窒,是那男人匆忙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声音急躁:“这事儿能乱说的吗?给人听去了怎么办?”
女人继续不屑,“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呀?再说了,大半夜的,谁会来听?”
“也是。”
也是个头,被我听到了啊啊!
不知怎的,我心里就起了把无明业火,“奸夫淫妇”四个字就瞬间跳上了我的脑门。我我我想把那对男女给弄死。
行动快过脑子,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一身红衣飘进了那屋子。
“啊啊啊有鬼啊!”那女人率先看见了我,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男人则是“扑通”一身跪倒在地,嘴里喃喃着“饶命”之类的话。
我很无语,我长得就那么恐怖吗?人家的长相明明是小清新的说。
这么想着,我眼角下意识一扫,视线便撞入了床边案上的一面铜镜之中。借着烛光,铜镜内便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现了出来。明明是我的脸没错,可在我的脸之中,隐隐又好似有另一张可怖的脸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厉鬼的脸!
“啊啊啊啊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刺耳尖叫几乎响彻天际。
当然,只是几乎。因在它捅破天际之前,我耳边响起了一把熟悉的男声,“闭嘴。”
我泪眼婆娑,立马闭嘴了。这一身黑袍,冷漠气质无与伦比的大神不是离槡是谁?
离槡身后蹿出一只大白来,大白亲热地扑上来冲我猛摇尾巴。
大白,是你把离槡大神找来的吗你真是太乖了!
我以为这样已是极限,却没想,大白身后又慢吞吞跟了只小鬼出来,“姐姐……”小鬼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竟然就是我方才在大街上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儿!
“姐姐,是黑衣叔叔把我抓来的。”小鬼不敢看离槡。
额,我说的黑衣服叔叔是黑无常啊小弟弟!
“小宝?!”那被吓得倒地不起的男人突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此刻,我顾不上这些,只转眼看离槡。
对着我着嫁衣的模样,离槡好似有一瞬间的呆滞。呆滞过后,他出口的话却是——“脱衣服。”
我我我要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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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4 嫁衣魂(9)'
对着我着嫁衣的模样,离槡好似有一瞬间的呆滞。呆滞过后,他出口的话却是——“脱衣服。”
我我我要凌乱了。
离槡说那嫁衣中禁锢了枉死者的魂魄……
我立马脱下来远远仍地上了。我苦着一张脸,怎么不早说啊?
脱了嫁衣,我身上便只剩了一件薄薄中衣。很冷,我刚想去抱大白取暖,眼前一黑,身上一暖,就有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我身上。那披风尤带了主人的体温,是离槡身上的味道。
离槡侧对了我,烛火晕染下,他的侧脸英俊得一塌糊涂。我见他口中默念了句什么,两指一弹,便有一窜明黄色小火自他的指尖飞向嫁衣。地上的嫁衣瞬间燃起。
屋子里就有了一股特别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只是让人莫名想哭。
“娘亲!”小宝对着那燃火的嫁衣,对着嫁衣上方那虚幻的上空,喊了一声。
吞没嫁衣的火舌很快灭去,就有一团袅袅白烟自那灰烬上升起。白烟聚拢,于半空当中,渐渐地,幻化出一个女子的形象来。
“娘亲!娘亲!”小宝开心得就要扑上去,无奈被大白一声小吼,他腿软了。
那就是离槡说的……枉死的冤魂?
女子的形象渐渐变得清晰,她着了一袭如火的嫁衣,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女人倏地睁眼,厉眸狠狠射向匍匐在地,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男人。
“娘……娘……娘子?!”
“姐……姐……姐姐?!”
“咚”一声闷响,方才吓晕过去的女人哺一醒来,又直直吓摊在地。
“娘子,娘子饶命啊娘子!不是我要害你!我……我也不想的啊,都……都是这个贱人……”
我被离槡带到屋外,屋子里的声音便听不见了。
“哎你干嘛拉我出来呀?”其实人家很想听八卦的说……
离槡扫我一眼,明明神色淡淡,却让我很没品得一个哆嗦。又因为身上黑色披风太长,我这一哆嗦便脚踩披风角,整个人越过大白,扑到了离槡身上。
指尖触到他带了寒意的衣襟,我的心没来由一个咯噔。沁冷的气息迎向我的脸庞,意识到那是他身上的味道,我脸“唰”一下红了。
离槡未等我站稳就侧了身,我我我就扑到了大白背上。
真是只好老虎,知道姐姐要摔倒了就赶紧变身。
我摸摸大白的虎头以示鼓励。倒是没摔疼,我咬唇,悄悄瞅一眼离槡冷冰冰的侧脸,不知为何,心里头就隐隐生出了一丝小情绪。那时候的我,尚未知晓,那样的情绪叫失落。
悄无声息的屋子里先是迸发出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后又归于平静。屋内烛火忽明忽暗,似鬼域。
里面也确实有两只鬼。
见离槡有举步出门的意思,我赶紧几步跟上,求解惑:“离槡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槡却是反问我:“嫁衣哪儿来的?还有,簪子扔掉。”
我“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垂头道:“嫁衣是买的……额,我买的明明是条紫色裙子,怎么就变成嫁衣了?”感受到他的视线仍停留在我脸上,我赶紧道:“就在街角花大妈开的衣裳店里。那家店有冥府专用招牌,我仔细看过,没错的。”
我悄悄抬眼,他的视线好似又落在了我头上,“簪子?你是说这根簪子吗?”我拔下簪子来,那如瀑的黑发便滑落下来。因为太喜欢了,我连睡觉也戴着它。碧盈盈的一根玉簪握在我手,经了月光的映照,似乎就有诡异的光闪现。难道这簪子别有蹊跷?
见离槡又看过来,我忙一松手,玉簪顺势掉落在地,“啪”一声摔碎了。
有些可惜呢!
我正想问问这簪子是否有问题,却又听得一声凄厉惨叫,这一回,惨叫的是男人。
有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一呛,有点难受。
离槡停下步子,看我一眼,“到我身后来。”
我心内一喜,屁颠屁颠就藏去了他身后。离槡的背影高大,似一堵伟岸的墙。到了他身后的瞬间,那血腥味便消散无踪,只余他身上沁冷的芬芳。
哦哦,离槡大神的背影好销魂!
转眼便有一大一下两只鬼飘了出来。
“姐姐姐姐,小宝找到娘亲了。”小宝对我笑,他身边的女子牵着她,满目温柔慈爱。
怨气已散,看来,她报了仇了。
“多亏了二位恩人相救,小妇人才能和儿子相聚。请二位受我们母子一拜。”是个知书达理的妇人呐!
那妇人又对着我道:“小妇人死后的魂魄被禁锢在嫁衣中不得超升,未经姑娘允许便擅自跟了姑娘回来,请姑娘不要介意才好。”
介意倒是不介意,只是被吓了一跳。我便忍不住问她:“你和小宝……嗯……你们……”我想问他们母子是如何到了这般境地的,突然发现这般直接问定是会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妇人道是一笑:“小妇人被奸人陷害,穿了嫁衣,祭了河神。死我倒是不怕,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儿。”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白日里,小妇人一眼看出了姑娘的不凡,便使了个障眼法……”
我“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事已至此,我和离槡的清梦已被扰,便也真没啥好介意的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的尴尬。
我下意识就去看离槡,却发现他的目光定在那妇人身上,眸内沉沉,似有深意。那妇人不过是普通冤魂,被他这般看着,早乱了阵脚。她搂紧了儿子,紧闭上双眼,似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河神?”离槡突然发问。
'2013…02…14 嫁衣魂(10)'
“河神?”离槡突然发问。
那妇人的慌乱更甚,但她很好得抑制住了自己。紧了紧抱儿子的手,她道:“河神年年要娶亲,小妇人命不好,嫁了那样一个夫婿。河神的新娘本该是那个女人……可小妇人却当了替死鬼……”说到伤心处,她落下泪来。
却在此时,小宝调皮一笑:“姐姐快看,又来了个黑叔叔!”
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个影子,正是黑无常。
我同这黑无常也算是熟人了,“嗨。”我冲他打招呼。他照例是不理的,却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朝我身边的离槡抱了抱拳。
黑无常手中的铁索咣当作响,铁索锁的是往生的魂魄,亦是为魂魄指路的明器。粗大的铁索只一瞬便上了那妇人同小宝的身。
“娘亲,这是什么东西?好好玩,嘻嘻!”
哎,可怜小宝还那么小……
“离槡哥哥原来你认识黑无常。”回去的路上,我也替那妇人同小宝的早逝难过,可这遗憾及不上我的好奇心,我又开始叽叽喳喳。
他回了一句“不认识”。
我点头表示理解。通常,有一种情况会在大佬们身上发生:你识得我,我不识得你。
天空中突然就没了月亮,清冷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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