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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聊逍遥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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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沈槐心突然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方才看安民公主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对皇上的旨意有所不满?”矛头一指,所有人都看向郦容与。
  郦容与勉强笑了笑,站了出来,“沈相真是观察入微,容与方才的确是脸色不好,只因为殿试前日被贼人所吓着了风寒,至今还未痊愈。至于沈相所说的对旨意不满,那纯碎是欲加之罪。皇上圣明,一切旨意皆出深思熟虑,容与从来都不曾怀疑,不知沈相又如何有此一说?难道沈相竟然觉得皇上的旨意是不妥的吗?”
  周文帝的眼神若有所思,看向了沈槐心。沈槐心心中一叹,这郦明渊的女儿倒是不可小觑,唇枪舌剑,比之耿直的郦明渊难对付了不止千倍百倍。自己才丢出去的炸弹竟然就这样被她不着痕迹地抛了回来,实在是厉害。眼睛一眯,笑道:“皇上圣明!微臣自然不会觉得不妥。只是素来听闻安民公主胸怀大志,不知道主客司一职是否会让公主觉得屈才?”
  老狐狸,郦容与心中白了一眼,当下笑道:“屈才倒是不敢当。皇上将容儿放在这个位置自有皇上的用意,恕容儿愚钝,暂时还无法揣摩圣心。”言下之意,倒是指责沈槐心妄图揣摩圣心了。
  周文帝也不是傻子,朝堂上素来尔虞我诈都见惯了,说实话,他也知道,主客司这个位置是委屈郦容与了。不过他的用意,并不是谁都懂。治国之策,在于攘外而安内。内,有沈、李二人,外,则靠她了。虽然品阶不高,可是一旦有来使挑衅,便不可小觑。郦容与是个人才,他很明白。见沈槐心还欲反驳,于是便打断了沈槐心的话,说道:“马学士,状元、探花不熟翰林事务,你要悉心教导!”
  “是,皇上!微臣必定竭心尽力!”
  “严尚书,安民公主是你礼部的一司,你也要耐心指导。安民公主素来聪明伶俐,你莫要苛刻了她!”
  “是,皇上!”严鼎元余光瞥了一眼郦容与,这小祖宗又是公主,又是他长官的千金,他敢苛刻吗?再加上周文帝的这句话,礼部尚书的位置只怕以后都是她的。
  “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漫长的备考了~~~~

  ☆、断桥两岸秋阴

  李公公的声音一落,大殿之上的百官一呼百应,振聋发聩,余音回荡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文帝淡淡扫了一眼俯首恭敬的百官,黄袍一甩,珠链叮当,威严下了大殿。他一走,朝堂之上的百官互相指点,纷纷向沈槐心、郦明渊、李怀远三人道贺。郦容与三人也在一旁,接受百官赐教。郦容与强撑着笑脸,与百官应和。下朝之后又面色淡定与百官周旋,直到天黑担心的李延年送她和郦明渊上了马车。沈槐心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暮色中,一丝狠戾闪过,迟早他会让他和他的女儿付出代价!沈存章凤眼斜挑,神情清冷,立在一侧。
  “存章,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考上了状元,成为了’内相’。”沈槐心笑得阴测测,青筋泛起的手拍了拍沈存章的宽肩,“以后我们父子里应外合,就算郦明渊再小心谨慎,就算他女儿再口齿伶俐,也必要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沈存章注视着他爹的得意之色,半晌,方问:“爹,孩儿有一事不懂。郦明渊在华阳时不是更好对付吗?您为何要让他到汴京来?”
  “在华阳那个小地方郦明渊是地头蛇,爹奈何不了他。但在汴京,风起云涌,爹的耳目众多,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可是郦明渊也不是糊涂之辈…。。”
  “越是这样,越有意思不是吗?”
  夜深人静,郦容与立在窗前,更深露重,月光打在身上好像为她披上了一层寒霜。丫头们都去睡了,院子里虫声寂寂,偶尔蛙鸣。初夏的星辰如此璀璨,初夏的梦却如此短暂。无声叹了一口气,柳眉轻蹙,美眸里盛满了无可奈何。主客司,只能用聊胜于无来安慰自己了。还有两年,沈存章是状元的身份无法更改,那郦府的命运,她的前途,是否又无法更改呢?不会的。命运既然已经对她仁慈地开了另一扇窗子,又怎么会立时关上呢?
  礼部的门口徘徊着一个身穿官服的明眸姑娘,那紫红色的官服原本是严肃呆板的,却被她硬生生穿出了一股活泼生动。她青丝都挽,玉冠高束,更衬得脸庞白皙明艳,气质英华出众。青云靴踢着墙角的石子,也不知道是在等谁。远处,一行官员说说笑笑走近。郦容与蓦然抬头,朝人群里的李延年挥了挥手。沈存章就走在另一边,他比李延年更早看到了她,但她眼里却只有他。只有那么一瞬,她生动的目光偶尔一瞥,便撒下一片不期而至的清冷如他,始终也忍不住心旌摇曳。沈存章,你竟然被一个你恨的女人如此牵着心走…。。
  其实,郦容与一直都没有很热情地对李延年,好像永远是在有沈存章在场的时候,也不知为何,她会与李延年显得格外亲昵,余光看见那玉树临风的身影悄然远去,热情洋溢的脸顿时淡了几分,连挽着李延年胳臂的手都放了下来,绞着衣襟。
  “容儿,什么事?”李延年爱怜地问。
  “没什么事…。我想着你去翰林院要经过礼部,因此在这里候着…。。”
  “你就是想见我一面?”李延年嘴唇勾起一丝玩味。
  “谁说的…。”郦容与眉梢飞扬,娇颜靠近李延年耳畔,那呵气如兰惊得李延年差点后退一步,“延年,你要记得把翰林院里有趣的事情告诉我,我们一同回去。”
  终于她迈入了礼部大门,李延年将心一放,差点就忍不住抱她了。这宫廷耳目众多,以后自己还得千万分小心,不可牵累了她。
  在周国,礼部,又分主仪司、主祠司、主膳司、主客司四司,主客司最末。四司同在大厅坐职,便于讨论相关事宜,且偏房设有歇息之处。而严鼎元则在主舍中。郦容与看了一眼摆放在大厅里最角落的一张书案,据说上一个主客司是被折磨得离职的。
  主膳司杨之山从书册里抬起头来,恰好与她四目相对,待看到她身上的官服,不禁冷笑。
  “你就是新来的主客司?”
  郦容与勉强一笑,原来这大厅还有人,不卑不亢地回道:“是。”
  “第一天上任,架子倒是不小,居然比我们都要晚来。”主祠司王沛之和主仪司王敬之从偏门一起掀帘而进,毫不遮掩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着郦容与。
  王沛之阴阴一笑,“想不到新的主客司竟是个女的。严尚书是怎么了,连女人都弄了进来,难道周国无人了吗?”
  郦容与和颜一僵,她终于明白为何周文帝要在朝堂之上叮嘱严鼎元了,只不过区区三只,她都不可以对付,那又有什么资格去对付沈槐心?随即笑容绽放,“所谓的礼部原来是这样个’礼’法,我今天倒是见识了!”这礼部的四司,原本就是个后勤打杂的,不在皇帝面前走动,因此郦容与的身份也自然不知,还道是哪个女进士,绝不知她却是今科榜眼,还是名满汴京的安民公主。
  杨之山见她被数落还笑得出来,来头必定不小,因此抿口不言。张沛之却上前一步,“哦,被你一提醒倒是记得了。主客司,你第一天来,大概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在礼部,主客司是个闲职,所以礼部的杂务一并由主客司包了。昨夜雨疏风骤,落红一地,你便去扫扫。”
  “哦?我倒不知道这主客司是个闲职这话却是谁说的?皇上圣明,设置了主客司一职,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却妄自议论这主客司是个闲职,这是对皇上大大的不敬!”郦容与面不红心不跳说罢,犹自笑眯眯地注视着这俩兄弟。
  “你…。”张沛之在礼部横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针锋相对的人,还是个女人!一时气极,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张敬之拍了拍他的肩,“主客司,请问是何方人氏?师承何处?”
  “华阳人氏,师承严…。。”
  “一个乡里来的悍妇…。。”
  “放肆!”严鼎元站在大厅门口,浑身发抖,食指指着张沛之,步履匆匆走到张沛之面前,挥手便是一巴掌。
  连张敬之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姨丈居然动手打人!“姨丈,你为何打沛之?”语气里隐藏着一股愤怒。
  严鼎元手心发麻,转身行了一礼,“臣拜见安民公主,请安民公主看在老臣的份上,饶了这两个孽畜罢!”还是来晚了一步,严鼎元心中懊恼。如果路上没有遇见安洛公主,或许这一幕不会发生。张敬之兄弟还有杨之山都唬了一跳,深谙礼节的他们连忙卑躬屈膝行了一礼。
  “公主恕罪!”张沛之色如黄土,战战兢兢地头都不敢抬。
  郦容与轻轻一笑,连忙扶起严鼎元,“严尚书,快请起,地上寒凉,容易得风湿。”
  “谢公主关心。”严鼎元眼睛一转,“公主,那他们呢?”
  “他们啊,本是同僚,自然也是平起平坐。”
  这平起平坐四字说得重了些,张沛之忙道不敢。
  “严尚书,还请为我引见。”
  “你们听好了,这是安民公主,今科榜眼,尚书令的千金!”严鼎元每说一句,张沛之就抖一次,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头衔,他死定了。只是这么大的头衔,怎么屈居于一个主客司呢?杨之山也有此疑惑,这女人,不简单。
  “他们呢?”
  “回公主,主仪司张敬之、主祠司张沛之、主膳司杨之山。”严鼎元一一指着,郦容与一一记下。
  “对了,严尚书,往后不要称我公主,在礼部,我只是主客司。还有,为官切忌厚此薄彼,要一视同仁,否则只会害了自己。”
  “是,公主说的是,不,主客司说的是…。。”严鼎元抬头递了个眼色,那张氏兄弟连忙将郦容与的书案搬到了阳光充足的“宝地”。郦容与也任他们作为,微微一笑,“严尚书,这主客司平日要做些什么事?”
  严鼎元思索片刻,这安民公主不好对付,说没事吧,又不好,还是得分派给她一些事务,又不能分派的太过分了,还有若是这安民公主做得不好,摊下什么事来皇帝也只会怪他。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安。。。主客司,主职是接待别国使臣的,平日里便研究一下邦交之事。公主…。不,主客司,您若是有心,其他三司的事务也可以插手…。。”
  郦容与连忙拒绝,“不,不了,主客司岂能越俎代庖?三司都管得好好的,主客司就不忙上加忙了。我们,各司其职。严尚书,你事务繁忙,先去忙吧!”
  严鼎元一步三回头,祈求这四司别在礼部折腾出什么乱子来,不然他这头上的乌纱帽决计是不保了!
  郦容与走回书案,明亮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的侧颜上竟是说不出的动人,尤其是她还抬了抬眸,笑意满满,“怎么,三司没有事务要忙?”
  三人忙散,在自己的书案旁坐下,手里虽然翻着册子,却不时地将余光瞟向郦容与。郦容与起身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列国志》翻了起来,不到一个时辰,三五个小官吏闹哄哄地径直冲到张沛之跟前,手中的膳食册一摔,叫嚷道:“主膳司,你怎么回事?我们安洛公主要的菜肴全都不对!赶紧叫御膳房重做!”
  王沛之拿起膳食册瞟了一眼,摔了回去,“胡说!这册上的菜肴我今早就全都检查过,无一有误!如果像你们这样自己出了错又来重做,那偌大一个御膳房就只为你们安洛宫效劳算了!”
  “主膳司好大的口气!”安洛公主、和善郡主领着一群宫女娉娉褭褭走了进来,大厅里霎时温香散漫。朱言玉就站在安洛公主身旁,眸光没有看向张沛之,却与郦容与四目相对,眼刀齐发。
  张沛之心道不好,与张敬之、杨之山连忙叩首拜见,郦容与也不由得放下了书册,行了一礼,轻轻道了句:“安洛公主。”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安民公主,竟然分派到这礼部来了,不知道又是哪一司?”安洛公主美眸闪过一丝狠戾。这女人三番两次整她不死,还真是挑起了她的兴趣。
  郦容与微微一笑,抿嘴不言,上前一步,扬起手来竟狠狠挥了朱言玉一巴掌,朱言玉被打得一个踉跄,神思都没有反应过来,捂住高肿的小脸恨恨地看着郦容与。
  “郦容与,放肆!”安洛公主喝道,刚才那一股风就刮在她的耳畔,差一点以为她要打的是她!
  “安洛公主,您莫不是搞错了,应该是和善郡主放肆才是。学了这么久的宫礼,难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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