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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胄-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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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嬷嬷的表情宋舞霞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抓着她的手臂,眼泪直流,“不,怎么会这样,是我带你们入宫的。”
“小姐,事不宜迟……”
“不行!”宋舞霞连连摇头,“你快去找碧玉回来,皇帝不是想我留下吗?那我就留下,他能得到的不过是我的躯壳……”
“你到底是太笨还是太天真!”丁文长看不下去了,一把拉开宋舞霞,对赵嬷嬷点点头,示意她按计划行事。
赵嬷嬷走下车子,回头看了一眼宋舞霞,慈爱地笑着:“小姐,千万要小心苏四娘和宋绣屏。有些事您不忍心做的时候就想想两位小小姐,她们还太小了,如果没有你。她们一定会成为宋家的牺牲品……”
“不,嬷嬷,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宋舞霞哭着欲追下马车。
丁文长急忙抱住她。以她的折腾,估计他们早晚会被发现。他伸手想打晕她,被宋舞霞推开了。
“你太残忍了,为了救我一个人就让她们去送死。她们是两个人,不是两只小狗,两只小猫!只要我留下,她们就不会有事……”
“你以为你留下就能没事?皇后想杀你,你的姐姐想害你,等太后回宫,她更容不下你。还有满朝的文武,除了姓宋的,每个人都会认定你狐媚,惑主,也许还会有鲁莽的人不惜代价想行刺你。至于你的丫鬟和嬷嬷,自身难保的你能保护她们?”
宋舞霞说不出话了。当年唐明皇那么喜欢杨贵妃,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结果了,她被赐死了,被爱人赐死!这就是皇权,这就是政治。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学习了两年,她还是一个失败的古人,她根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她再这么懵懂下去,说不定还会害了雁翎和雀翎。
沉默中,马车往北门而去。外面越来越喧闹,满是太监,宫女。侍卫奔走的声音,偶尔还会有人与丁大打个招呼。
相比外面的喧闹,车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丁文长细细想着计划中的每一个环节,很怕有什么纰漏。宋舞霞在懊恼与自责中发现,体内的药性又蠢蠢欲动了。
“欲望,权利,厮杀,人类真是不折不扣的动物!”她讥讽地想着,大拇指的指甲紧紧掐着食指,眼看快流血了。
“你怎么知道皇后要杀我?既然要杀我,为什么还要给出宫的令牌?”宋舞霞试图用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丁文长看着她越来越绯红的脸颊,微微摇头,解释道:“我不知道她想杀你的具体缘由,但应该不是单纯的后宫争宠。”
原来,自皇后给了丁文长令牌,他就在思索陆妙彤的目的。救她固然是一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想把她送出宫后再消无声息地处理掉。
为了确定是哪一种可能,丁文长折了回去,要求皇后为他送一个口信进余庆宫。他的目的并不是送信,而是打探陆妙彤的目的。
当时中宫内的诡异气氛,皇后爽快地答应要帮忙,却在给余庆宫传的话中漏了后半句“兰花在猫儿胡同李家”,丁文长知道。陆妙彤的目的不是救人。
其实猫儿胡同虽然存在,但根本没有李家,那句话也没有任何深意。丁文长故意那么说就是让皇后以为这是一句暗号。如果她想杀宋舞霞,为免节外生枝,一定会隐下这句话,甚至将来还会去猫儿胡同打探。
既然不想救人,为什么还要给令牌?丁文长很快想明白了。用自己的马车,自己的令牌,自己的人去传话,陆妙彤可以义正言辞地告诉所有人,她知道宋舞霞有危险。所以想去救她。至于何人想害宋舞霞,就看皇后最近看谁不顺眼了。
退一步,即便宋舞霞活着,令牌是在丁文长手上的,而宋舞霞何以与丁文长一起出宫?皇后什么都不用说,满京城的唾沫星子就成把宋舞霞淹死。
再退一步,皇后甚至可以说令牌是丁文长偷的,伪造的,毕竟看到陆妙彤把令牌交给丁文长的只有中宫的人。
听完丁文长的解释,宋舞霞彻彻底底地明白五六年前的宋清霜为何不向陆家求救了,因为也许陆家就是她们最大的敌人。
见宋舞霞沉默着,死死咬着嘴唇,丁文长知道,她正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者药性。他可以打晕她,减轻她的痛苦,但是突然间他很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悄悄看了一眼远处滚滚的浓烟,想起赵嬷嬷临走时不安的叮嘱,他也忍不住提醒:“你要小心宋家的人,因为皇贵妃一直无子,所以他们可能希望你能入宫。赵嬷嬷说,贵妃在余庆宫给你的话梅是掺了药的,药性应该和你体内的差不多。”
“所以她才暗示去暗香浮影,是生怕有人在屋里下毒?”宋舞霞轻声说。想起赵嬷嬷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不满二十的碧玉可能因为她而香消玉殒,她的心一阵阵抽痛。“她们不惜一切保护着我,可是我却让她们陷入险境,甚至……”
“不过是奴才,如果你感激她们,就好好补偿她们的家人……”
“丫鬟,嬷嬷就不是人了吗?什么叫‘不过是奴才’?”宋舞霞的表情说明她在生气。她最难接受这个时代不把奴才,女人当人看,甚至当事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丁文长不解地看着宋舞霞。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奴才的命是主子的,所以他们为主子牺牲是正常的,他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生气。
幸好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跨上了马车,恭敬地说:“大少爷。到宫门口了,暂时没有从宫内来传令的人。”
“恩。”丁文长点点头,对宋舞霞说:“虽然是内务府的马车,但还是会检查,所以到马车的后面来。”
宋舞霞很想问,她坐在后面,检查的人就会视而不见吗?小厮已经麻利地拿起原本平铺在车底的板子,把她和丁文长封了起来。这是用来运锦缎的马车,车内空间极大,而它的后背板之前有一条隐秘的卡槽,只要在卡槽上嵌了木板,车厢的后部就有一个狭小的隐蔽空间。
因为丁家是垄断型皇商,皇宫内的东西几乎都是内务府通过丁家采买的,所以马车经常进进出出。守门的会检查,但只是看一眼,除非特别情况,一般不会去瞧后背板有没有隔层。
为了让隔层不至于一眼就被看出来,里面的空间是十分狭小的。宋舞霞马上敏锐地感觉到丁文长正贴着自己。原本坐得远还好,她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用疼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现在,她能清楚的感知他的体温与呼吸。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丁文长也发现了她不断攀升的体温。现在他连打晕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空间太小,他的手伸不起来。听到马车外已经传来了丁大与守卫寒暄的声音,而他身边的女人居然又呻吟了一声,手脚不自觉地动了动。生怕她再弄出什么声响,丁文长急忙用身体固定住她的身体。
“放……”
在宋舞霞说话前,他吻住了她。开玩笑,守卫离他们最多一米。一旦被发现,大家都玩完了。
丁文长的本意只是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可意识开始模糊的宋舞霞感觉到的是一个男人正在亲她。她不由自主地回吻他,企图撬开他的嘴,做更进一步的“交流”。
此刻丁文长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深深懊恼之前没有打晕她。面对在他怀中柔软又略带湿气的女人,他不但要注意马车外的动静,阻止她发出声音,还要使劲压抑被她勾起的欲望。(他们之前刚从湖里出来,所以是湿的。)
丁家是皇商世家,虽然地位不高,但一直是有钱一族,作为继承家业的嫡长子,他从不缺女人,通房,妾室,红fen知己,逢场作戏,多的是女人解决他的生理需求,所以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压抑。这两年他虽然对宋舞霞能坑了他那么多钱有些惊异,但他一直觉得女人的功能只有二个:解决男人的需求与传宗接代。
这几年他对宋舞霞念念不忘,甚至纳了黄姨娘当她的替身,并不是因为三天的相处就让他爱上了她,纯粹只是愧疚。今日见到她还活着,比起高兴,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与生气。
她还活着他就不必愧疚了,至于生气,她居然逃离了他家,这等于是背叛,他当然愤怒。关于不许她再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在丁文长接受的教育中,妻就是妻,不同于妾室,通房,可以送人,赏赐给小厮,妻子是他的人,哪怕他再不喜欢她,也不许别人碰她,即使和离了,他也不会让她再嫁他人。
余庆宫中的那个吻,他心中固然有高兴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是为了让她真实地表现出愤怒,因为他觉得她的演技太差了,需要他引导一下她的情绪。可现在,在这样的危机时刻,他居然被她撩拨起了情|||欲,而她只是因为*药产生的无意识举动。
“该死的!”察觉马车开始往城外驶去,他低咒一声,用身体压制住了宋舞霞的蠢蠢欲动,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冷静一点。”
回应他的除了宋舞霞的呻吟,还有远处的话语声:“皇上有令,所有人不得进出皇城!”
太监的话音未落,守卫对着他们的马车大声呼喊:“丁掌柜,等一下,丁掌柜!”
眼看已经出宫了,难道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95章 当了一回解药
第95章 当了一回解药
“嘶——”在马匹的惊叫声中。丁大拉住了缰绳,让马车转了一个九十度弯,眼睛的余光瞥见车厢与墙角有一定的距离,又让马儿后退了两步,这才跳下马车向守门的官兵走去。
车厢后的墙角边,一辆小巧的马车上跳下两个人,迅速撬开了车厢的后背板。由于墙角是九十度凸角,又有高大的送货马车挡着,守门的官兵根本看不到马车后发生了什么事。
丁文长看到后板打开了,抱起意识迷糊的宋舞霞跳了下来,钻入了一旁的小马车上。那两人复又把后背板装上了。最后一块板子刚卡入槽口,丁大从容地走到马车旁,拉起缰绳,和大马车一起再次入了皇宫。
墙角边,其中一人见官兵又回到了城门口,向身后挥挥手。另一人已经坐上了马车,看到同伴的手势,轻轻拉了拉缰绳。早已被套住了嘴巴的马儿甩甩头,温顺地往前跑去。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躲在墙角边的人才掩去脸上的肃穆,慢慢往回走。
从出城门到换马车。没有人说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默契与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载着丁文长与宋舞霞的马车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在街道上拐了几个弯,走入了一个小跨院。
“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裳,把丁楚找来。”丁文长抱着宋舞霞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吩咐身边的人,然后把她放在里屋的床上,交给一旁的丫鬟照顾。
等丁文长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宋舞霞早已被丫鬟洗干净,换了衣裳,安置在里屋了。见到主子出来,大丫鬟急忙上前禀告,告之他宋舞霞的意识十分的不清醒。
丁文长皱眉。他没料到皇帝下的*药这么厉害,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略带焦急地问:“丁楚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小伙子拎着药箱跑了进来,“少爷,您这么急找小的来,不会又是那位陆菀菊姑娘割破了手指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不屑,提到陆菀菊——丁文长的“红fen知己”时眼中满是鄙夷。
丁文长没空与他磨嘴皮子,往里屋一指,就让丫鬟带他进去了。吩咐手下去昌平王府四周观察情况,又找人去皇宫打探消息。按照路程计算,他走得最远,如果碧玉和赵嬷嬷还活着。应该已经回到王府才是。
他这边刚吩咐完,丁楚已经出来了,他的药箱压根没有打开,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丁文长,摇头说:“少爷,奴才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我不是听你说废话的,解她的毒你需要多少时间?”丁文长脸色阴沉。
丁楚无父无母,除了学医那几年,一直在丁家吃住,平日为丁文长办事,不过他并不是奴籍,只能算门人。个性使然,他的医术虽不错,做起正经事也算尽心尽力,却是个油嘴滑舌,喜欢插科打诨的。平时里和丁文长说话就是没正没经的。现在见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也只是略略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回道:“其他男人需要多少时间,奴才也需要多少时间。”
略一思量,跟着他出来的丫鬟马上红了脸。丁文长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用大夫的方法解毒。需要多少时间?不要告诉我,你解不了。”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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