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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煮了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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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婉儿见状,连忙借机挣脱他的钳制,抬脚冲向卢敏之的方向。
  陆仲轩只晃神一瞬,下一刻便清醒过来,抬手去抓卢婉儿的发辫。然而这时,周围的家丁也反应过来,怒嚎着一齐扑上来,将他狠狠压倒在地!
  “爹——呜呜——”卢婉儿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仗?一泡泪水噙在眼里,早想哭了。这时脱离危险,投入卢敏之的怀抱,再也忍不住,嘤嘤哭起来。
  “乖,莫哭。”卢敏之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眼神森厉地瞪着陆仲轩,咬牙道:“把他拖回去!”
  若不是婉儿在,他一定叫人把他大卸八块,就地处决!卢敏之恨他胁迫利用婉儿,脑中转过万千收拾他的法子。
  家丁亦恨他胁迫自家小姐,捆绑他时暗中下了诸多巧劲儿,硬生生让他痛得满头大汗却叫不出声来。
  陆仲轩心中绝望,只道天要亡我。然而就在这时,他眼前忽地闪过一片黑影。只见四五个黑衣人突地从天而降,快如闪电地隔开他周圈的家丁,抓住他的肩膀纵身一提,飞身跃起!
  “什么人!”卢敏之两眼一瞪,刚开口喝出声,还来不及再话,黑衣人已提着陆仲轩跃至房顶,转眼间消失了身形!
  “追!”这是什么人,功夫如此厉害?卢敏之心中骇异,愈发摸不清状况,陆仲轩何时识得如此厉害的人物?
  *
  陆仲轩被人提在手中奔了不知多久,忽然耳畔风声一停,脚下顿住,连忙抱拳谢道:“多谢好汉相救。不知各位是?”
  这些人,是舒儿派来救他的?他就说嘛,那丫头从小迷恋他得紧,即便现在被姓白的臭小子吸引一部分心神,也不能不顾他。
  黑衣人却并不答他的话。其中一个冲另外几个一使眼色,立时有两个黑衣人踏前一步。其中一个迅速掰过陆仲轩的胳膊,另一个则趁他没反应过来往他口中塞了条绢帕——至于这帕子曾经用做什么,多久没清洗,就不得而知了。
  “唔唔?”陆仲轩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
  刚才打眼色的黑衣人搓搓手掌,隐隐低笑一声,忽地五指变爪,飞速向他右肩扣去——
  “唔——”陆仲轩只觉右肩一阵剧痛,额头当即冒出一层冷汗,几乎站立不住。然而双手被黑衣人反剪在背后,便是想蹲也蹲不下去。
  黑衣人一击既罢,缓缓收回手掌。上下打量他两眼,喉头逸出一声浅笑,蓦地弯腰下去,五指变爪再度向他左膝扣去!
  “嗯哼——”陆仲轩这次没有撕心裂肺地低吼,而是直接痛晕过去。
  黑衣人见状,冲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丢下他飞身便走。
  半个时辰后。
  “找到了,在这里!”卢府的家丁沿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赶许久,终于在一个街角发现了陆仲轩。众人将他围了一周,却并不动作,而是面面相觑。
  火把簇在一块儿,聚出明亮的光线,使得陆仲轩满身的鲜血犹为明显。不仅如此,就连他惨白的脸色都映得清清楚楚。
  “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被黑衣人救了么,为何会满身鲜血晕死在这里?
  “管他怎么了,哼,死不足惜!”一个家丁踢了踢他,见他毫无所动,不由好奇地蹲□子为他检查起来。
  “咦,右肩碎了!”
  “喝,左膝也碎了!”
  众人更加面面相觑:这样,他们岂不是要拖个废人回去?
  “现在怎么办?”
  “……算了,拖他回去吧。”
  “可他伤成这样,要怎么拖?”拽腿的话,其中一只腿的膝盖碎了,他岂不会疼醒?如果架胳膊,他一只肩头碎了,架也架不住。
  带头的家丁啐了两口,四顾两圈,说道:“算了,给他弄副担架吧。”
  众人将昏迷不醒的陆仲轩抬回卢府,摆到卢敏之面前。
  卢敏之看着陆仲轩满身的血迹,拧起眉头,百思不解——那黑衣人到底是何方势力,为何将他救走又重伤至此?
  如若有仇怨,为何不杀之后快?如若毫无仇怨,又为何做这般无聊事情?难道,是想看他颓废败落,生不如死?
  卢敏之打量他惨白的面孔半晌,忽地笑了:“将他扔出去,不许他死了!”
  “……是,大人!”
  *
  “叮!”
  街角,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靠着墙角而坐。忽地一声轻响传来,他耳朵微动,缓缓睁开眼睛。见是一枚铜钱,眼中闪过一抹似悲戚似欢欣的神情,缓缓又闭上。
  “喂,姓陆的,你已经两天没吃了,还不拿着钱买馒头去?”卢大人有吩咐,不许他自杀,不许他被人欺负死,更不能让他饿死了。
  姓陆的?谁?谁是姓陆的?陆仲轩一阵恍惚。
  “喂,陆仲轩,你聋啦?大爷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到?”那人见陆仲轩呆着动也不动,不耐烦地踢踢他。
  陆仲轩?陆仲轩是谁?不不,那不是他,他不姓陆,不,不是他。
  陆仲轩脸上神情开始扭曲,脑中炸开一般疼痛。
  “不,我姓陆!我姓陆,哈哈,我姓陆!我爹叫陆元峰,是沂州城最大的富商,哈哈哈!哈哈哈哈!”
  啧,这乞丐疯了!路过的旁人看他疯言疯语,忍不住有些可怜他。
  陆仲轩见他不信,蓦地瞪大眼睛,冲他的背影大喊道:“你不信?你为何不信?你去沂州城问问便知,他陆元峰是不是有个儿子叫陆仲轩,是不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给他生的!”
  这人,真是疯了!被他拽住衣角的路人见他双眼凸出,极是骇人,不由得生了厌恶,皱眉踢开他便走。
  陆仲轩胸口挨了一脚,倒在地上发起怔来。他眼前划过一幕幕过往,蓦地满心悲凉,眼角流下泪来。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便是这样。陆元峰不肯认他这个儿子,侮辱他母亲的清白,说他母亲同外人有染,让他成了不明不白的孩子。
  可是他的相貌同他相似八分,任谁都看得出他是谁的孩子。但是陆元峰却死活不肯认他,狠心地将他同母亲一齐赶走,赶出沂州城。
  那时他还小,抢干粮抢不过别人,干活时又受尽白眼,挨尽拳脚。偏偏他母亲不争气,被赶出来后居然一蹶不振,成日迷迷糊糊什么事情都做不来。就连洗个脸都能栽倒小溪里,栽倒了还站不起来,直到淹死也没挣扎起来。
  他眼前飞速闪过片片人影,有文忠,田伯棠,文舒,文槿,白随意,卢婉儿,卢敏之。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事。那些人与事从他眼前晃过,最后停留在那一年。那一年,沉静的少女立在练武场中,手握长剑,冲他温婉而笑。
  想来,也只有她真心待他。可惜她资质太差,给不了他助力。可惜他权利之心太强,看不上她。
  恍惚中,似乎腿上又挨一记。他现在一点尊严都没了,比之当年还不如。他真想死了算了,可是又怕黄泉路上碰见母亲。
  他,没脸面对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虐不?
  41
  41、第 41 章 同行 。。。
  “哎哟,这大热的天儿,多少年没这么热了!”
  “唉,是啊,热死人了!”
  “娘啊,这才七月份啊,往后还叫人活不活了?”
  烈日当空,骄阳炎炎,空气中遍布着闷燥之气。青石板上,偶有路人的汗滴滑落,立时便被蒸得干净,不见踪影。
  “凉茶哟,可口清爽的凉茶哟!二位客官,来小店一坐,喝完凉茶去去暑?”
  路上走着一对不寻常的旅人,一名青衣女子,一名白衣男子。
  女子腰别火红宝剑,身姿婷婷,气息温婉。眉如细柳,眼若繁星,两瓣红唇似娇艳盛放的花朵。她面容沉静,目不斜视地迈步前行,即便头顶炎炎烈日,额上仍旧光洁一片,不见半点汗迹。
  许是她太过淡然,周身形成一缕微微凉风般,所过之处,无人不觉那一丝清爽寒气。这丝凉风来得太过玄妙,令人步履微顿,只顾享受这片刻难得的舒爽,居然忽略了她面上纵横交错的丑陋疤痕。
  被她挽在臂弯的男子一身雪白衣衫,身形略瘦,颀长挺拔,身紫翩然。他目覆宽锦,眉眼俱不可见,恰是一名盲人。
  男子肌肤细腻,面容白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他下巴微微昂起,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圆润的喉结嵌在中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
  “随意,要不要进店稍作歇息,躲躲这正午的热气?”青衣女子恰是文舒,她与白随意溜出邵陵后便一路南下,路过宗州时恰逢数十年难遇的大暑天,一时觉得煞是幸运。
  “先找家客栈住下吧。”白随意虽然额上滋滋冒汗,热得不行,仍不愿跟一群大老粗挤一家小小茶馆。
  文舒挑挑眉,晓得他身娇肉贵,便解下腰间的火莲剑递给他:“你拿着这个,会凉爽许多。”
  火莲剑虽然通体火红,看着比天上那轮骄阳还要热辣,然而触手之下却是一片冰寒。正因如此,才使得文舒全身无汗,神清气爽。
  “什么?”白随意好奇地伸手去接,哪想居然摸到一把冰寒的剑,登时一撒手:“去,老子才不稀罕这东西!”
  他就说嘛,连他都没有祛暑的宝贝,她怎么会有?居然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执剑祛暑,诚心折辱他是吧?
  “你——热死你活该!”他明明热得满头大汗,就连覆在目上的宽锦都染上汗渍,居然还昂起下巴做不屑状。文舒气得连连咒骂,只道这臭小子不知好歹,死要面子活受罪,才懒得管他。然而她口中骂着,手中却毫不停留地把剑系在他腰间。
  “都说了不要,不要!”火莲宝剑刚一贴身,立时散发出阵阵森寒,白随意觉出妙处,当即生出些不舍。然而即便如此,口中依旧咕咕哝哝,两手缓缓摸索到腰间,作势要解开。
  文舒好笑地拧他一把:“行了,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找客栈。”
  这家伙的吃穿住行都极挑剔,每到一个地方,非最好的客栈不住,非最好的房间不住,非最好的饭菜不吃——哦,是非她做的饭菜不吃。
  幸好他不缺银钱,不然早不知挨多少白眼儿了。文舒摇头浅笑,寻了街上小贩打听客栈地址。
  白随意腰挎祛暑佳品,渐觉凉爽,伸臂往文舒肩膀上一搭,嬉笑道:“来,靠大爷近点儿,跟大爷一起凉快凉快。”
  “……大爷,靠得近会更热的。”他以为靠得近了,火莲剑就能兼顾他们两人?大热的天,两人挤在一起不热死才怪。文舒强忍住没翻白眼儿,肩膀一抖,将他的胳膊抖落。
  “咦,文小妞儿,你长肉了?”白随意将胳膊搭在她肩上,只觉臂下一片温软,不禁伸手往她颊上摸去。这一摸,触手滑腻,香嫩细软,果真比先前丰腴许多,不由笑了:“看来大爷将你养得不错。你跟着大爷不过月余,居然长了这么些肉。”
  文舒赧然,垂下眼眸。是啊,她长胖了。前几日洗脸的时候,她便觉得颊上松软许多,长了好些膘肉。她真是没出息,不过宽心了月余,居然体胖成这样。
  蓦地,她想起那日,他拍着胸膛豪言万丈:跟着大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日他们备好干粮,买了马匹,偷偷溜出城。策马狂奔半日,眼前出现一条岔口。
  本来走哪条路都一样,可是她口中却偏偏蹦出一句:“随意,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白随意坐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正享受飞奔的快感。突觉马儿骤停,不由疑道:“怎么不走了?”
  她扫视着前方无甚差别的两条道路,缓缓道:“前面出现两个岔口,一条往南,一条往北。你走哪个?”
  她本是随他寻镖而来,且不论那镖物他要是不要,好歹已经找着。那么,她的任务便算完成。如今……他们之间毫无瓜葛,无甚牵绊,可还有继续同行的理由?
  来时她已打定主意脱离家中,四处游历,遍走天下。只待同他分道扬镳后,借着与人押镖的机会,一面拿银钱,一面赏游风光。
  那么他呢?他今后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她只知道他是落月阁阁主,只知道他喜欢缠着她烧饭菜、讲故事,每日撮窜着她四处耍闹,从不做正事。
  他就像个谜,她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不知道他家住何方,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既然如此,真的不必再搭伴同行。
  “你去捡个树枝,往天上一抛,指向哪条咱便走哪条。”白随意回答得痛快,丝毫不察她的犹疑。
  文舒哑然,顿了顿,直言道:“随意,镖事已了,我们该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白随意一愣,奇道:“你做什么去?”
  居然问她做什么去?文舒心中好笑,只道:“跟我做什么去没关系。只是,我们缘分已尽,该分手了。”
  跟他在一起不好吗?白随意不解,跟着他有的玩、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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