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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绝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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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乔治二字就烦腻,魏治明截断了她的话,“张口闭口都是乔治,你好像和他才认识几日吧,就有这么熟念?”
  白玫儿扑哧一笑,收拾好他,让他躺在被褥中。
  “局长饿不饿?我去楼下厨房取一碗粥食上来。”
  “嗯。。。。。。”
  夜深人静,树影孤单,洋楼里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楼下的一间屋子还点着灯。
  王希州叫住了白玫儿,白玫儿走路摇摇晃晃的,突然听见了人的声音,手上端的盘子差点没泼出去。
  被一只手稳住后,白玫儿尴尬地连声道谢,王希州见她倦怠犯困的模样,知道她必是守着局长一宿未眠。
  白玫儿谢绝王希州的好意,她要亲自盯着魏治明吃完食物,才能卸下责任,回去睡觉方可安心。
  王希州见她如此敬业,只好说,“局长吃完了后,你就去睡罢。我隔会就上来。”
  白玫儿嫣然笑着走了。
  屋里静悄悄的,此起彼伏的出气声传了过来,白玫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呈粥的盘子放在了方桌上。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风萧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栏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魏治明进入了一段白日时光,他在白雾重重中寻找出路未果,耳畔出现了一段唱腔,声音缭绕半空,他听得见,摸不着,寻那声音的来源,便在雾气重重的仙境乱撞了起来。
  不知身在何处,魏治明已走出了那些白雾。山岭上一行人正在翻山越岭 ,其中一人身穿黑绸卦,有模有样地坐在竹轿上,其他人则是随行跟在轿子旁边。
  那人不是委员长吗?魏治明突然心惊肉跳起来,只见连谨回过头来对他笑,一把□□对准了轿上的人。
  “不……老师。。。。。。”他的声音卡在喉管里,快要憋破。
  连谨从山坡滚下,一直跌落悬崖。
  老师一定粉身碎骨了!他想都没多想,就奔跑了过去,他竟能飞,背后好像有对无形的翅膀。
  他明明亲眼看见老师掉了下来,却怎样也找不到尸首。
  一双行走自如的脚落定在幽幽深谷,踏草前行,他在四周转了又转,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出口,他迷路了。
  头顶上响起了轰轰声,他蓦地抬头,一架小型客机穿过云层,正往前面的山峦飞去,那么大的机器,在天空翱翔时仅是一只雁儿。
  雁儿飞低了,高度陡然下降,雁儿失去了平衡。在魏治明的眼里,那庞大的机器一路下坠,机身摇晃不已,机翼还莫名地冒了浓烟。
  他声嘶力竭地冲雁儿飞了过去,他要阻止悲剧,他不要再看到死亡,他要争取时间,可是,那雁儿的机身极度失重,在他就要飞到的时候,急剧下降。
  眼睁睁地看着飞机撞上了山峰,他捶胸顿足,痛哭失声……瞬间,他失去了翅膀,在空中也急剧下降,身体失去了重心,他就要和那只雁儿一样,无法择选命数。
  烈火焚身的痛意蔓延在他的全身,痛得他形同在油锅中炸一般,他的手脚开始乱动,身躯发肤之处烧得厉害,火势蔓延那里,他就往那里浇水,可是,这场大火根本扑不灭,他只会被烧成黑炭,这就是他的宿命吗?
  不,他不认命!

  ☆、蝶恋花

  火熄灭了,身轻如燕。
  折腾了一个黎明,魏治明醒了,身上压着的人是谁?
  他对昨晚的梦心有余悸,推了推身上的重物,那人露出半边脸来,他看见了几道指甲刮痕。
  抬起手指,指甲上残留了些皮肉,甚至还有几缕血迹,是她的,还是我的?魏治明头痛起来。
  “局长,局长。”白玫儿挣了挣,立马有了意识,“你怎么样?”她惊恐万分的瞳仁出现在魏治明眼里,她不过是“她”的替身,他为什么非要折磨她?
  看着痛苦捶打头部的魏治明,白玫儿不管不顾地捉住了那两只手,“你不要这样……”她的气息扑面袭来,加剧了他的“自我毁灭”。
  白玫儿只好抱住了他的头,她气喘不休地喊,“你要打就打我吧!打我吧!打我吧!”她拿起那“溃烂”的手掌,直直敲在她的背上,“我晓得你痛,可你要忍啊。”
  魏治明木然地松开了手,他这是干什么?她这又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把她“买回来”要干什么勾当,她难道不知道吗?她是真蠢,还是天真,为什么要理他!
  天快亮的时候,白玫儿翻了个身,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幸亏脚先落地。接着,她好似听到了隐忍的叫声,沉闷,苦痛的叫声。
  魏治明在抓挠溃烂的伤处,她没有办法,制止他继续惩罚自己。让他憋不住的气都撒在她的身上吧,她不管他如何折腾,用弱小的身板拦住了他那无意识的自虐。
  下午乔治来的时候,王希州拉着他说了几句话,乔治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白玫儿,随后就提着诊箱走进了卧室。
  稳定下来的魏治明刚吃完饭,正下床走动,手杖在地上哒哒地戳着,他见到乔治,飞快地转过头来,“大医生又来了,我不是说我没事了吗?!”
  放下诊箱,乔治吩咐护士出去等着,他在魏治明周边走了一圈,调侃地说,“你跛腿乱走,还说好了?!”
  “几年前,我就是个瘸子!”反唇相讥的气力又来了。
  浓密的金发闪耀在眼前,弄得魏治明眼花花的,乔治故作叹息,“你倒真是要好了,把人家小姑娘给弄伤了。”
  “哼!你管得还挺宽的!”魏治明慢吞吞地踱到沙发椅上,转念一想,便一笑,“你不会是看上了那小姑娘吧?心疼人家啊!”
  故意加重的“人家”,乔治并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他发出爽朗的笑声,“乔治就喜欢小姑娘,你现在才知道呀。”
  魏治明板起脸,在桌上摸索了半天,遂又发起脾气来,“烟呢?放在这的东西呢?王希州!”
  乔治自然挡下了王希州,“这个时候还要烟?!你不要命!”
  “就是不要这条命,干你何事!”
  “我是你的医生,就干我事!”乔治四处找来找去,拿了一块梳妆镜,摆在他面前,不迭地骂,“看看你的鬼样子!你是我认识的魏吗?和多诺针锋相对的斗志都到哪去了?”
  我是魏治明,魏治明是我吗?镜中的人颓废邋遢,头发胡子不理,那凹陷的眼眶让人看不出一点志气,难道,他真的大限已至?
  “我就是这么一个鬼样子,你爱看不看,不爱看就出去,以后别来了!”
  越爱挑衅的人,越是缺乏安全感,乔治放好镜子,强行扶起他,“我告诉你,这次把你治好了,以后也懒得睬你!”
  待乔治叫护士打好吊针,上好了药,魏治明竟也不和乔治逞口舌之快,他乖乖地躺着,看样子又要昏昏欲睡。
  乔治发现散在床脚四周的绳子,棕眉挑高,出了门去,护士在本子上记好时间和药水名字,又低头检查了那只手掌上的胶布贴处。
  王希州迎了上来,询问魏治明的病情,乔治告诉他,只要挨过了这一周,就没有关系了。乔治还不忘千叮万嘱,“魏的情绪反复,我看昨天不是那个白玫儿,我又白忙活了一天。”
  这还用你说吗?王希州早知道了,他跑进局长的卧室,只见白玫儿在床上,她那备受摧残,令人怜悯的样子,连他见了也不忍睹。
  她的脸上有几道血痕,背上的衣服撕裂了两道长口子,缎面上还挂着几缕丝,两只水袖也破损了多处,暴露出来的肌肤自然也有斑点血痕的。
  白玫儿叫王希州过来帮忙,在没办法控制的情况下,又叫了人过来捆绑局长。忙完这一切,白玫儿精疲力尽,悄悄地离开。
  王希州在房里没有看见白玫儿,他对乔治说,“乔治医生,烦你去给白小姐看一看,她受了伤。”
  走到临时给白玫儿调换的房间门口,乔治敲了敲门。白玫儿出来开的门。
  她显得十分诧异,洋医生怎么又来找她?他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法子来治疗魏局长?
  想到这里,她露出欣喜的笑容。
  哦,小姑娘的笑容多么像向日葵!乔治心里想到,他许久不曾见过这般笑容,在一个女子身上。
  乔治露出两排皓齿。他喜欢东方女性的含蓄,但更喜欢西方女性的开朗。如果能合二而一就完美了。
  在中国的悠长岁月中,他就只遇到过一个,那个人名叫锦珠。可惜锦珠心里只有魏,他猜到了,所以就埋藏在心底。
  他从未表达,锦珠肯定不知道,魏也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都以为他是个爱和女孩开玩笑的风流医生。
  锦珠大约也是这般认识。
  那日,乔治一身狼狈来到渝城,不想会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锦珠。锦珠也发现了他,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露齿而笑。
  锦珠变了,他当时产生了这种感觉,她原本就是个开心的女子……他和她匆匆交谈了几句,共同听到了汽笛呼呼叫了几声。
  锦珠伸出右手,“保重,乔治。”
  乔治永远无法忘记那只手传递的温度和力量,那么像死去的妻子。
  乔治心思飘渺,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睛有些呆滞,白玫儿的手在眼镜面前挥了一挥,“乔治医生,乔治医生。”
  瞳孔一收,回到现实,乔治露出和蔼的笑容,“白小姐,我来给你看下伤处。”
  洋医生给我看伤?我的伤都在背部,岂不是要脱衣服?白玫儿连连摇头,“我没事……我没受伤。”
  “胡说。”乔治眉目一敛,“王秘书全和我讲了,让我来处理一下,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不要,不要。”白玫儿看着乔治自主地走进房间,打开医药箱,她吓得连忙摆手,满额的汗珠被乔治看到了,顿时莫名奇妙。
  白玫儿紧紧握住领口的动作让乔治失笑,“……我懂了。。。。。。我是非常专业的医生。”
  “但你也是个男人。”白玫儿警惕地咬着唇,就算身处淫窟,也时刻小心翼翼,没有让别人触碰身体,她怎能让一个洋人碰呢?!
  “哈哈哈。。。。。。”乔治猛地敲了敲头,他一时情急,竟忘记了这里是中国,中国女人是保守的,就算是医生也不能轻易看到她们的身体,“对不起,你不能接受可以理解。那么……我现在就叫我的护士过来给你处理伤口,你配合一下。”
  洋鬼子的嬉皮笑脸怎么变了味,白玫儿躲在门口,探出脑袋。
  乔治高大的身影在转角一侧,她只看到衣角,他的年纪看起来比魏局长还要大,怎么老是一个顽童模样。
  现在想来,他倒是比魏局长要和蔼。
  白玫儿的伤处不算严重,护士转达了情况,乔治又问她,是否检查清楚了,护士笑着点点头。
  反正还要观察魏的情况,他去找一下白玫儿,应该不会有人阻拦吧?乔治站在露台上看着王希州坐上了车,眼角的皱纹组成了三条线。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瑞士手表,心里开心得紧,还有足足三个时辰,他正好在这里吃完晚餐再回去。
  房间平静了之后,大家都可以松口气。日夜闹腾的房间,任谁都不情愿进去,闹得不好,就跟白玫儿一样,脸上也被”破相“。
  白玫儿不声不响地走进了本属于她的套间,然后来到居于里面的卧室,两名护士坐在大床两旁,一个在写报告,一个在观察药品。
  病人紧抿着唇峰,一动不动地躺着,脸上少了些阴沉,活润的气色渐渐游弋了出来。
  她望着他,就像守望着爹,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都得让他活着。
  她转身正好撞进了身后之人的胸膛,啊那个字含在嘴里,硬是吞了下去。乔治笑容可掬地看着她,慌乱地退离几丈。
  护士发现了乔治,乔治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摆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间。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入了凉亭,一名男家仆送来了一壶茶水,乔治道谢,递给那人一点小费。
  乔治提起镶了镏金边的玫瑰花英式茶壶,给茶杯斟茶,看到白玫儿过来,忙招了招手,“ 白小姐,坐着。”
  兴许见乔治的次数多了,白玫儿也没那么拘谨,她端正地做好。她在绿荷馆中见过许多昂贵的舶来货,面前这一套英式茶壶煞是漂亮。
  乔治做了一个手势,白玫儿小心地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红茶酿人,说的倒是没错。”
  “知道这套茶具是谁送的吗?”乔治问她。
  “不知道。”
  “是我送的。”
  白玫儿觉得乔治说话的苗头含了深意,便收紧神经地看着乔治。
  “这套英国骨瓷茶具是我送给魏的新婚礼物之一。”
  果然有话要说啊,白玫儿呼出的白气汇入了空气中,乔治闻到了一股别致的清香,他拿起一个杯子仔细端详,“魏夫人特别喜欢这套茶具,每回我过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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