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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再逢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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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参康幕啊�
自从回到自己的身子里,宋娴本来是十分欣慰的,到底这一年的隐忍都没有白费,可唯独在这一刻,看着李容褀痛苦万分的样子,她竟觉得很难过,甚至有那么一瞬想要再回去,哪怕只是片刻时间,让她与他道个别也好啊。
毕竟对她来说是回到了原本的自己,可对李容褀来说,阿宁却是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正如宋娴所料,即便李容褀垂下眼帘,也依然能透过纤长的睫羽看到他眸中幽怨与落寞的眼神,不仅仅是悲伤,那眸光甚至透着股绝望。
这样的眼神也让宋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过来很多事情,只是为时已晚。
她不再是济川王府的小丫头阿宁,又变回了宋府大小姐。
就算她想要将一切的真相告诉李容褀,他也不可能相信这样离奇的故事。
就在宋娴和李容褀一起陷入五内俱焚的情绪中时,寺庙外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宋娴和雪笙同时提起警惕,而雪笙已经提了剑至门口抵挡。
眼看着战况越来越激烈,透过墙上的窗子可以看到火把如鬼魅一样闪过。
显然那些人是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见事态再一次陷入危机,宋娴焦急的看向李容褀,却见他仍陷入在仿佛没有边界的痛苦之中,只是一味的抱着阿宁在她耳边轻语,对于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丝毫感知。
正在这时,宋娴听到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赫然看到一支箭矢朝着李容褀的后背飞去,而李容褀已然毫无所觉。
她心下一沉,脑中陷入一片空白。
几乎是出于苯能的,宋娴扑至李容褀的身后。
当她终于顾不得许多的将他拥住时,熟悉的剧痛再度穿透她的后胸,直刺至她心脏的最深处。
那一瞬,鲜血在她的胸口大片的绽放,腥红之色渗透进喜袍,将其渲染得更加艳丽。
那一瞬,她禁不住自嘲,她和济川王府的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有缘,竟然连死法都是一样,只是既然如此,为何上天还要开这么个玩笑,让她生受了两次利箭穿胸之痛。
这一次的痛更加剧烈,可持续的时间却很短。
不过一瞬,宋娴看着李容褀转过头来,眸子里现出惊诧的神情,便彻底闭上了眼睛。
到底,在最后一刻也没能和他说声再见。
怀着未尽的遗憾,宋娴原以为自己将要这么死去。
可胸口剧烈的疼痛却又将她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起来。
宋娴极其费力的睁开双眼,做好了心里准备,面见青面獠牙的鬼差,或是鬼气森森的黑白无常,可是映入她眼帘的却还是李容褀。
此时此刻,再看到这俊美无铸的面庞,她简直不知是欢喜还是庆幸,唯恐这是在梦中,而他则真的成了化身于她梦境的谪仙。
看着他那仍然紧蹙的眉宇,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为他抚平,可是才稍微一动,四肢百骸就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捏在一起,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
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李容褀的怀里。
看到她睁开双眼,李容褀忽然俯身至她近前,一边温柔的在她额前鬓边落下轻吻,一边怀着未散的悲伤低语:“别动,大夫马上就来。”
“阿宁……”他轻喃了一声,最终将薄唇覆上了她的唇瓣。
因为顾忌着她的身子,这一次他十分的小心,不敢深入,只是辗转的纠缠着她的唇瓣,小心翼翼的宣泄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被他拥吻的宋娴却惊骇的睁大了双眼。
看着李容褀在眼前无限放大的眉眼,宋娴终于确认这不是梦境。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刚唤她……阿宁?
等到李容褀依依不舍的暂停了缱绻,用满载柔情与怜惜的目光与她胶着时,宋娴侧了侧头,赫然发现一身红裳的自己正趴在不远处的地上,而那张明艳的脸就朝着他们这边,一双眼睛俨然是不能瞑目的圆睁着。
她竟又回到了阿宁的身子里。
宋娴彻底被弄糊涂了,颇为费力的翕了翕唇瓣,怔怔然的问道:“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然而听进李容褀的耳中却以为她是因为疼痛和惊吓而发抖。
李容褀小心的收了收双臂,又将她拥紧了些,拼命用自己的体温弥补她因为失血而流失的温度。
他顺着宋娴的目光看去,瞧见那个横尸在佛像下的新娘时,眸中也浮现出不忍之色。
方才的一瞬他实在也不能明白,那个女人分明和他素昧平生,却为何在千钧一发之时挺身相护。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恐怕只能永远随她去了。
李容褀抬手轻覆住宋娴的双目,伏身于她耳侧,仿佛安慰般的轻喃:“她已经死了,那些刺客也都解决了,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刚落,李容锦却滞了滞。
他感觉到掌心上弥漫的热度,是潮湿而又温暖的液体触上了他的掌心,而后迅速的弥漫开来。
宋娴哭得很伤心,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还是因为又回到了这个躯壳里。
她隐约有种感觉,这一次回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方才那片刻的转换,就像是命运逼着她在同过去的一切告别。
李容褀并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只是不断的在她耳边轻语,不断的轻吻着她。
天空有黯淡的辉光隐约浮现,那微光透过窗户,照进破庙里,照亮了寺庙中央供奉的佛像,也笼在了相拥的男女身上。
这一夜即将结束,而这一生才刚开始。
命运也好,巧合也罢,她终将在这副身躯里继续活下去。
☆、拔箭
宋娴还陷在百味陈杂的情绪中,忽觉李容褀的薄唇又温柔的覆上了她的,接着便有什么自他唇间渡了过来。
她对他从来缺少防备,下意识的便咽了下去。
反应过来时才微睁双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见她逐渐收住眼泪,李容褀用指腹细心的为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而后柔声道:“这是金息丸,可提气固息,我暂且用这个替你护住心脉,你觉得如何?”
听得此言,宋娴连忙暗地里调整气息,只觉那药力流窜得很快,确有凝血提气之功效,原本几乎仅剩一息的她稍稍恢复了些许气力,于是忍着胸口剧痛,费力的扯出一个笑容,凝视着李容褀,点了点头。
“这里太危险,必须马上离开,大夫已经在马车里等候,看来只有在路上医治了。”两人正絮语之际,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原是方才出去阻挡敌人的雪笙回到庙中。
雪笙看到庙中的情形,忽的顿住脚步,似乎怔了怔才对李容褀道:“这可如何是好,宋小姐是被我们绑走才中箭身亡的,只怕宋将军会将此事算在二殿下头上,他手里有兵权,若因此随大殿下而反,可就……”
这话也提醒了宋娴,让她更加确信那些梦魇里的情境都是真的。
她于是轻握李容褀的袖角道:“不如把她一起带走,至少先别让他们找到尸首。”
道理虽是这样说,宋娴的心里实则还存有一丝希望。
怎料雪笙却道:“这恐怕也不成,如今尚有追兵,我们全身而退已不易,根本不可能带上一具尸体上路。”
宋娴无法,只能充满期冀的看向李容褀,却听他道:“雪笙所言有理,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说话间,李容褀就要抱起宋娴离开。
宋娴的目光却还不舍的留在自己的那具身子上。
“等等……”她又急忙攥住李容褀的袖摆。
或许因为她受伤,李容褀格外有耐心,停下来关切道:“怎么了?”
宋娴也不答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条绢帕,而后沾了自己身上未干涸的血在绢帕上写下了几行字。
写完后,她则将目光投向雪笙,轻唤道:“雪笙姐姐。”
雪笙应声至她身旁,宋娴于是将那封血书交到她的手上,并道:“宋小姐戴的金锁是空心的,上面有个机关,你打开来,把这绢帕叠起来塞进去。”
雪笙接过绢帕却未动,问宋娴道:“这是什么?”
方才不过是写了几个字,说了几句话,宋娴已似耗尽了气力,幸而李容褀给她服了那药丸,否则恐怕早就昏死过去。
她强撑着,十分吃力道:“是……可以让殿下免于被冤枉的东西。”
听着她的话,雪笙面露狐疑,又看了看李容褀,见他笃定的点头,才照着宋娴吩咐的去做。
看着雪笙蹲下身子在那具尸体旁摆弄,宋娴心情很是复杂。
那只金锁是她母亲传给她的,也是她从小带到大的东西。
金锁上有个极精巧的机关,打开后恰好可塞入一封绢帕写就的书信。
小时候她时常和母亲做这样的游戏,把想说的心事写了藏在金锁里,等到她睡着的时候,母亲再打开来看,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如今她这样不明不白的身亡,若是见到尸身,母亲一定会打开金锁来看,也就自然会看到她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也将成为她对这个身份的最后告别,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是宋小姐了、
想到这里,她难免又觉伤怀,眼中泛起晶莹之际却已被李容褀抱起,往寺庙外行去。
而宋娴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寺庙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离开那座破庙后不久,便有马车前来接应。
从马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一袭深色锦衣,通身气度不凡,连雪笙见了也对他十分恭敬,想来是他们当中的某个头目。
或许是李容褀已经派人提前告知的缘故,此人见到受伤的宋娴显得并不惊讶,只是朝李容褀拱手行了一礼,而后迎了他们到车上。
正如雪笙在先前所说,大夫已经候在了马车里,见李容褀一直抱着宋娴不放,便小心翼翼道:“可否请殿下将夫人置于塌上,小人也好为夫人医治。”
那大夫并非是李容褀相熟的,只见他对这女子如此上心,就当她是李容褀的姬妾,随口便以夫人尊称。
此时宋娴疼得发昏,又为自己的那个身子挂怀,全然顾不得这些,也没听见大夫说什么。
李容褀倒是听见了,却也不曾否认,只叮嘱他道:“小心医治,若是治不好,就要了你的命。”
那大夫吓得连连称是,点头如捣蒜的应道:“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她连忙至宋娴身边查看,又为她把了脉。
把脉的过程中,大夫沉吟了许久,却把李容褀给等急了。
起初他还耐心的候着,可见宋娴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便彻底失去了耐性,冲大夫低喝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治啊!”
大夫露出一脸惶恐表情,忙应道:“殿下莫急,幸而这箭矢射偏了,并不曾伤及心脉,夫人的性命暂且无虞,只是尚且有一关,不知夫人能否挺得过。”
那大夫说着,却是满含忧虑的看向宋娴。
“有话就快说!”此时的李容褀显得格外焦躁,攥着大夫的衣襟道。
大夫连忙说来:“眼下这情况虽然还算稳定,可是夫人胸口的箭矢肯定是要□□的。”
说着,他又斗胆看向李容褀,却见李容褀一脸再说废话就杀了你的表情瞪着他,于是吓得低了头,接着道:“拔出箭矢的时候,难免再次引起失血,且造成的剧痛便是男子也恐难以承受,加之恢复时期若调养不慎极易引发高热,虽说有上好的伤药助于恢复,可能不能脱险还要看夫人自身的恢复力和意志力。”
“休得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糊弄,你且说好得了好不了!”李容褀似乎耐着最后的性子问他道。
大夫被他喝得愣了愣,最终应道:“箭矢需得尽快拔出,相信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渡过危机的。”
他这话说得委婉,可言下之意却明白,既宋娴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得看天意,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挨不过去。
听罢此话,李容褀却陷入了沉默。
大夫端着小心等了许久,见李容褀只是蹙眉,一脸幽怨的凝视着宋娴,半天都没有反应,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为宋娴伤口周围的上药消毒,而后准备着手拔箭矢。
然而就在他握上箭矢的时候,李容褀却忽然将他阻住:“且慢!”
大夫吓得连忙那个收回手,看着李容褀倾身至塌边,在颠簸的马车里握住宋娴的手。
原本已经魂思迷离的宋娴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继而醒转过来。
她虽然不甚清醒,却也模糊听到他们方才的对话,隐约明白眼下正面临的境况。
看着李容褀充满担忧的眼眸,她回握住他的手,紧贴他的掌心,与他十指骄缠,费力的弯起嘴角,微笑着看他。
此刻她已没有力气言语,与李容褀相视片刻后又转而看向大夫。
触到她笃定的目光后,那大夫立刻领悟过来,连忙躬身朝她行礼,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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