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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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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乖巧地点头,“母后放心。”
  杜恪辰散了朝会,换了一袭常服,已是阳春三月,春光明媚,轻车简从自宫中出来,心中竟有几分雀跃,想起从前时光。他牵起钱若水的手,说:“在凉州时,只与你逛过一回街市,心中甚是遗憾。如今想如从前般随性,怕是不能够了,你又是自在惯的人,若是真想出来,朕也会找机会陪你。你在京郊是乎还有一个马场,什么事情可以带朕去看看。”
  钱若水瞪他,“逛街市我可不想和你再逛。”
  唯一的一次出行,他竟在凉州街边吃油泼辣子,也不给她买酒喝。想想那些年她喝过的酒,全都是夏辞西为她添置的可她已位居九重宫阙,他却是黄土一杯。
  她的心情陡然低落,喃喃说道:“是该出来一趟,云氏商号群龙无首,也不知如今落在何人手中,我也该出来整肃商社。”
  “这”杜恪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平安狡黠的眸光落在父母亲的身上,乖巧地默不作声。等到了钱府,见到传言中的外祖父,平安眼中的热切不加掩饰,可他还是忍住与他攀谈的,只等着没人的时候,才一举扑到钱忠英怀中,小眼神一眨一眨地:“你就是母后的爹爹”
  钱忠英哭笑不得,“臣正是。”
  “正好,平安能告个状吗”
  钱忠英一惊,望向正在喝茶的女儿,钱若水手下一抖,冷眼横眉,“平安”
  杜恪辰倒是淡定,可嘴边的笑意不加掩饰,钱若水伸手拧他,他抽痛,委屈地瘪了嘴,默默喝茶。
  “是这样的,母后对平安十分冷淡,从不曾给平安做过吃食,更别说糕点之类的。在山庄时,别家的孩子出门玩耍,母亲总会出来喊他们回家吃饭,可娘亲一次也没叫过平安。”平安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性说完,“还有身上的衣物,她从不给平安做,平安从未感受过什么是慈母手中线。”
  钱若水一口茶喷了出来,提醒他:“平安,母后不是什么慈母,当然不会做女红,更不会做什么吃食糕点。”
  平安却不听她说,继续问外祖,“平安听说钱府是百年世家,而云家也是开国功臣,外祖母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打理商社井井有条。”
  “母后的诗词歌赋也是不差的,商社在母后手中不知壮大了几倍。”钱若水幽幽地说。
  “可如外祖父和外祖母这般能干之人,为何教出母后这般五体不勤之人。平安还听闻,世家的女子不一定要精明能干,但女红这些事情总归是要会的。”
  钱若水默默扶额,低声问杜恪辰:“这些话他是从哪听来的”
  杜恪辰摊手,“朕也不知道。”
  “是以,平安想问问外祖,母亲为何对平安这般冷淡”
  钱忠英纵然一身才学,能言善辩,在朝堂上唇枪舌剑游刃有余,可面对平安如此稚气未脱的问题,他还是沉默了许久,才道:“你母后她不会女红。”
  钱忠英只有钱若水这么一个嫡女,自幼百般疼爱,云氏早丧,她又过早地接管内宅诸事,并未能像寻常人家的女子习得一手精湛的女红。原想着也不是什么大的缺乏,世家女又有几人真正精于此道,都是府中有绣娘、厨娘,哪要真的动手。后来又嫁了杜恪辰,更是不需要这些。可被平安这个半大的孩子问起来,钱忠英还是老脸一红,“外祖在她幼时疏于调教。”
  “爹”钱若水恼得不行,“平安你过来。”
  平安趴在钱忠英身上不肯下来,眼睛挤出两抹晶莹,“母后要打平安了,外祖救平安。”
  钱若水的脸都黑了,“你有本事一辈子不回宫,就在钱府呆着。”
  杜恪辰已是笑得人仰马翻,冲着平安竖起大拇指,只差没说儿子干得漂亮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钱若水要是出手,那可不会手下留情。
  “哪有你这般管教儿子的”钱忠英护着平安,“其实呢,是因为外祖疼你母后,不想她学这些太辛苦。太子殿下想啊,没有这些,你也不比别的孩子少什么。只是每个人付出的方式不一样,你母后”他想说些钱若水的优点,可她似乎没有值得夸耀的地方,因为她的能干不是外露的,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为了家族利益舍弃自己,这一点就是旁人所不及的。
  “母后如何”平安急切地催促。
  “这个就要问你父皇了。”钱忠英巧妙地把问题抛给杜恪辰,平安转头看向他,等待着。
  杜恪辰接了烫手的山芋,把心一横,“你母后甚好,可是平安啊,以后还是娶个会女红的媳妇,起码饿不着肚子。”
  钱若水的脸色铁青,挑眉磨牙,“你们看来是都不想回宫了”。
  。。。

  ☆、第295章:她竟然算计钱家!

  钱府的百日宴引来诸多宾朋,杜恪辰和钱若水驾临钱府,更是令人艳羡,对于钱若水的恩宠,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可她已然坐稳中宫之位,又深得杜恪辰的看中,就算只是一个百日宴,都御驾亲临,足见其对钱家的注视。之前,对于钱忠英就此隐没的传闻也消散于无形,看如今这个架式,他的起复只是时间问题。
  帝后没有久留,带着平安在夜色降临前回了宫。
  一回宫,平安便被钱若水留在含元殿,非要亲自下厨,展示她的女红功力。杜恪辰想起她受伤时,小厨房那些口味清淡、色如白雪的饭菜,浑身一颤,摆摆手说:“朕不饿,朕还有奏折要看。”
  “你不吃”钱若水杏目一瞪。
  他直了直腰身,轻咳两声道:“呃,不饿也是要吃的。那朕就先吃,再去勤政殿。”
  平安奇怪地看着他,“父皇,不饿就不要吃了,不要太勉强,母后不会怪你的。”
  杜恪辰的笑容发虚,抱着平安坐着,“你母后难得下厨,错过今日,以后就很难再有。”
  钱若水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问他:“你的意思是想每天都吃”
  杜恪辰连忙摆手,“这种粗重活还是让宫人们去做,若是你一个皇后抢了他们的饭碗,还有何中宫威仪可言。”
  钱若水想了一想,“你所言不差,可似乎这宫里养着许多的闲人,看来也是时候给她们找点事情做。”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秋蝉端来一盆清粥,还有一盘番茄鸡蛋,然后没有了
  平安的小眼神一直往秋蝉的身后看,等着还有更多的菜端上来,可是真的没有了,只有眼前的食物,“只有这样”
  他还是不信,等着钱若水两手空空地进来,他才终于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晚饭。
  平安回宫的这些日子,除了被柳太后带到素馨宫外,其他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自己在东宫,膳食都是有定例的,虽然他才五岁,吃的不多,但宫人们丝毫不敢从中苛扣,都是按照皇储的标准八菜二汤,荤素搭配得宜,哪里有过这般清淡而简陋的饭食。
  倒不是平安挑食,而是他对母亲所展现的厨艺有着极高的期待,在他的眼中,钱若水应该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子。在出云山庄时,她是家主,能统领云氏族人四处行商,族人们对她常有褒奖之辞。回到宫里,杜恪辰对她俯首贴耳,言听计从,足可以她是一个厉害的女子。可一个能干的女子,怎么可能会不擅厨艺呢
  要怎么评价眼前的饭菜呢
  寻常人家都比这吃得好。更何况是帝王之家。
  “怎么嫌弃啊”钱若水眉眼微扬。
  杜恪辰没有二话,示意秋蝉盛饭,他捧起碗筷,飞快地解决掉自己的那份,还意犹未尽地说:“美味,人间美味啊,朕这一辈子难得吃到这样的食物。”
  平安动作迟缓,见杜恪辰已是一碗见底,他才舀了一勺,可吃到嘴里,完全不是杜恪辰所说的美味,这看着软糯晶莹的白粥竟然是糊的,一股子焦味充斥口腔,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委实难为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最后,他还是努力咽了下去,忙夹起一块炒蛋,试图冲淡那股子糊味,可是
  平安欲哭无泪,怎么能这么咸,虽然说母后是当朝皇后,后宫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但也不能把所有的盐都倒进去,这是想让他抱着水缸睡觉的节奏吗
  “父皇”
  杜恪辰于心不忍,“饱了吗”
  平安点头如捣蒜,“不饿,在钱府吃多了。”
  杜恪辰头皮发麻,可还是把那盆粥放在自己跟前,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面不改色,津津有味。
  钱若水看得叹为观止,终是不忍他把那盆粥吃下去,“别吃了,这么难吃你还吃得下去。”
  杜恪辰立刻反驳她,“谁说难吃的,好吃,非常好吃。”
  “父皇,你骗人,分明很难吃。”平安也不得不站起来,为了杜恪辰的胃,他不能再沉默下去,“母后,儿臣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若水大悦,“平安怎会有错只是母后没能展示慈母的一面罢了。”
  平安吓得脸色都白了,“在儿臣的心中,母后向来是慈爱的,不会女红不下厨也无损于母后。”
  “那可不行,你都向你外祖告状了,母后很没面子,必须挽回颜面。”
  平安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父皇,你劝劝母后吧,儿臣”
  杜恪辰终于把那盆白粥吃得精光,吩咐宫人把平安送回东宫,堆起一脸的笑意,讨好地说:“你何必跟平安计较,你这般特别的母亲,总是会让孩子无所适从,更何况早年朕不在你们身边,平安所要承受的压力比旁人要大得多,好不容易遇到外祖,能撒个娇告个状,你又何必这么为难他”
  钱若水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他,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母亲也是各不相同,就算是帝王也有各自的手段,并非千篇一律。他所看到的,并非慈母本色,而对待每一个孩子,母亲都有不同的表达。”
  “平安他不是不懂事,只是想要得到更多的爱。”
  “你是说我不够重视他”
  杜恪辰犹豫着点头,“你一直让他孤单一人,这对孩子并一定是好的。他虽,可心中总有渴求。他在母后宫中不也如鱼得水,他终究是希望有人可以陪伴。”
  “你的意思是,把他接过来,我天天给他做饭吃”钱若水笑容灿烂。
  杜恪辰说得甚是认真,“朕的意思是,我们该再要一个孩子,一个可能还不够,越多越好。”
  钱若水先是一怔,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猪吗下崽子一窝一窝地。”
  杜恪辰心头微动,把她带入怀中,“佛儿,我也不小了,总该再多努力努力,平安一个人会很辛苦的,多给他生几个弟弟妹妹,以后他执掌这江山会轻松许多。”
  “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要是有了就生下来吧。”钱若水也不是没有这个心思,只是回宫没多久,千头万绪,又有柳太后常常与她为难。
  杜恪辰当即决定不回勤政殿看奏折,要好好努力给平安生弟弟妹妹。
  可还没等熄灯,胡公公就慌慌张张地前来求见,小声禀告,“钱家出事了。”
  原来,钱府今日大宴,宾客本来就多,又有一部分人是冲着钱府两名庶女去的,崔氏无法兼顾,辛、孟两位姨娘又没有经验,竟是叫四娘坏了名节。而坏了四娘名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家二房长子柳素,也就是柳太后的侄孙。
  别看他名字是素,为人可一点都不素,年未十八已经有了三个通房、两房侍妾,在外更是眠花宿柳,时常流连于烟火之地,名声早已经是臭了。眼看着柳生言退隐,柳家再无一人出仕,柳太后也是急了,数次在杜恪辰跟前为娘家讨要好处,可柳素就是一个酒囊饭袋,国子监的入学试都没能通过,没通过也就罢了,偏偏还交了白卷,令柳太后颜面尽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柳太后也应该死心了,可她偏偏觉得一个人的能力与学问无关,不会应试,不代表不会做官。可在这个时候钱若水回京,杜恪辰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眼前再没有她这个母后,更不用说柳家了。自柳生言退后,柳家一蹶不振,如何能与百家世家的钱家相比。看着钱家恩宠不断,柳太后更是对钱若水看不顺眼。
  于是,她就把脑筋动到了钱府。
  钱忠英最疼嫡女,对庶女的婚事一向秉承对嫡女有利的原则,可钱府富贵了,攀附的人也就多了,柳家也就有机会趁虚而入。可柳家想入钱忠英的眼,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柳生言尚且对这两个侄孙百般生厌,又如何能成为钱府的东床。
  说亲是行不通的,人还没入钱府可能就被拒之门外了。
  于是,柳素趁着钱府百日宴,宾客众多,在大庭广众之下,于阳春三月,春回大地之时,把人推进冰冷的池子里,再跳下去救人。
  如此壮举固然是好事,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在衣不蔽体的情形之下,钱家四娘的名节自此坏在了柳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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