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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庶民(女尊) 作者:侧帽风流ss-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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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道“是是,过了年就是清明,过了清明就是端午,过了端午就是七夕……”
  老爷子怒道“少跟我耍贫嘴。”
  我笑道“父亲是最明白的,原本就是为了年关才要去的。”
  老爷子道“两个人你都带去?”
  我道“自然都带去了。”
  老爷子点头道“你屋里的淡月我瞧着不错。留下吧。”
  我略一沉吟……
  老爷子道“难道你走了不回来了?你屋里也总要有个主事的人,他原本就是通房,如今也跟了你几年了,抬一抬给个名分也是应该的。这事我做主了,给他个妾侍的名分。留在家里,替你打理你那屋里的事。”
  我点头答应了。老爷子又道“听说你哪儿叫了大夫过去?”
  我答道“是,脾胃不和罢了,小事。”
  老爷子撇嘴道“就他娇贵!”
  我笑了笑,没有搭话。
  =
  跟子玉说了老爷子要给淡月个名分。子玉笑了笑,浑不在意的样子。打点了些东西,说是赏给淡月的。
  下午,老爷子的话已经传了下来。淡月过来给子玉磕头。
  子玉笑道“如今要叫你一声弟弟了,有了名分,原本该有自己的院子了。只是抬你原是为着让你打理这院子,倒不好叫你另搬出去,只好先委屈着你了。”
  淡月呆着脸答道“奴才不委屈。”
  子玉笑了笑,将准备好的东西给了淡月。
  淡月磕了头站起身来,告了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含泪。
  我楞了一下,子玉看着我,似笑非笑。
  老爷子找人看了黄历,挑了宜出行的日子。子玉和卫郎收拾好了行礼,就等着到日子启程了。
  茶园中已经无事了,范律来找我喝酒去,说是给我践行。子玉听说却摇了头,我只好推辞了。
  临行前一天,老夫人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
  我进去时老夫人正在写字,我低头看时,是个“云”字。
  老夫人并没理我,自顾自的写着。我看看字,看看老夫人,暮然看到鬓边白发。
  一个人出了会儿神,老夫人的字已经写完了。
  云开见月。
  老夫人指了指桌上的字。说是给我的。
  老夫人看着新写的字说“徽儿,此去京城要多加小心。娘盼着你再回来的时候,能换一副样子。”
  我点头应诺,老夫人安慰的笑了笑,说道“君子一诺。”
  我接口道“驷马难追。”
  晚上老爷子抱着我哭了一场,然后淡月看着我哭了一场……
  好容易等大家都哭完了,我和子玉回了屋子。子玉如今十分小心自己,晚上根本不让我靠近,我略动一下,他都跟防贼似的看着我。
  我自己安慰自己道“听说头三个月要紧,过了就不妨了。我再忍忍……到时候咱们试试。”
  子玉道“胡说,这事哪里能乱试?不过十个月功夫……”
  我说道“子玉啊,我要是再不给点肉,只怕读者要造反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子玉疑惑的撇了我一眼。我一声长叹。(咳咳,最近老是情不自禁想颠,以上这几句不算。)
  次日清晨,老爷子带了一群人来送行,卫郎的父亲也来了。老夫人找了理由没有来,只叫人把昨日的字交给了我。
  我和子玉卫郎三人依次给两位老爷子叩首告别。
  
  马车驶出,子玉的脸上轻快了不少。卫郎倒是一副惆怅的样子,依着无暇默默无语,我仔细看时,却发现二人双手交扣,心中羡慕。也悄悄去拉子玉的手,子玉躲了一下,我以眼神示意他看旁边。子玉看了一眼,别过头去,却任我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的船是老夫人安排了,宽敞舒适了不少。船逆流而上,走的比回来时缓慢了些。好在一路上景致我未曾见过,每天开了船窗,和子玉窗边对坐了。聊聊茶叶,说说书画,到让人萌生了岁月静好之感。
  船行了两日,除了子玉偶尔有些晕,大家都没什么不适。我暗松了口气。
  第三日,子玉闹得有些厉害了,早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整个人依在床上,神情萎靡。因屋里气味难闻,子玉闻不得,所以两扇窗户都打开了。卫郎跑前跑后,又拿了床上摆放的小屏风出来给子玉挡风。
  中午,子玉又吐了一次。我看着不是事,叫人停了船,靠在岸边。商量着是不是让子玉下船去走走。
  叫庆安去雇一乘小轿来,结果去了半日都没回来。
  好容易把人等回来了。开口却是“不好了……”
  我忙问怎么了,庆安面带难色,支吾不言。我只好请子玉卫郎暂且回避。
  庆安这才低声道“奴才瞧见平安了。”
  我大惊“不是打仗去了嘛?”
  庆安道“人过来了,就在船下,主子您自己问吧。”
  我连忙叫把平安叫进来。
  过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响,帘子一挑,只见一个身穿棉布厚袄,袄上划破了数条,露出棉花。脚上的鞋都破了洞,一脸风尘的女子走了进来。我呆了半晌,才认出来是平安。
  相隔不过几个月光景,平安看来足足老了十岁,头发也乱了,脸上也黑了,人瘦了不少,眼睛里都是血丝。
  平安见了我,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扑跪到我面前,哽咽道“孙将军……孙将军……死了。”
  我心中轰隆一声,颤声道“怎么……怎么死的?”
  平安听见我问,扶到了地上,双手握拳砸得船板咚咚山响。哭道“冤枉,冤枉啊!将军死的冤!”
  平安闹了一会,才边哭边脱下自己的棉衣,伸手撕扯,几下撕开了棉袄,从中取出一个粗布的包袱来。双手托了膝行到我面前。哭道“奴才替孙将军收了骨骸,奈何没本事运送回来,只得烧了……”
  

☆、将军身死

  我追问根由。原来,孙将军一行来之交战所在的边境:荆州城。这才知道魏国大军已经濒临城下。主将率众一战,奈何敌人极其凶悍。个个争先,竟是悍不畏死之态。主将一战不成,曳兵而走,从此城门紧闭,任敌军城下叫骂,只是不开门。
  孙将军来到荆州,才知道城中粮草已经不多,敌军一个月间已经有三拨人马赶到,大有在城下集结之势。
  孙将军主张不能再拖,要趁敌军还没有集结完成前歼灭一部分,否则敌军越来越多会给后方造成极大压力。
  主将则认为此时应该保存实力,等待援军。待援军到时里应外合,一鼓作气歼灭敌军。
  两人各说各的理,意见不和大吵一架。
  孙将军怒火难抑,登上城楼,正好看见敌军在城下叫骂。
  只见城下聚集了十几个人,指着城楼上,连笑带骂,口中诸般难听话皆说了出来。城上守军个个垂头丧气。
  孙将军叫一声“弓箭来。”手挽强弓,箭头直指城下叫骂的敌军。敌军自持距离远,射不到。纷纷哄笑。孙将军一声冷笑,三箭连珠,射向了城下叫骂的敌军。
  只见铁弓满张如圆月,钢箭带着风声直刺入敌人的喉咙。敌人尚且再叫骂“没用的娘们……”话未说完,脖颈已被钢箭贯穿,犹自张着嘴,看着已经射进自己身体里的箭羽,一脸不可置信的倒地断气了。孙将军一身煞气,连射三箭,连杀三人。威风凛凛,直如杀神临世。一时惊的敌军叫骂的人手连连后退,城上守兵士气大增。
  这是只从交锋以来我军人马首次得了威风,自然人人传诵,不到一夜的功夫,人人都知道城中来了位力大无穷的神箭手。
  主将暗恨孙将军抢了风头,又因孙将军屡次请战,索性应了。却不派兵。着孙将军带领自己带来的二百余人出城杀敌。
  孙将军慷慨应诺。当夜叫来平安,说道“妹子,你们相交日子虽短,但某晓得你是个重义守诺的君子。某的亲随虽然各个忠心,奈何人都认识了。托付不得。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我若有个不测,还望你护了我一双儿女出城去。”
  孙将军丧夫后,义不再娶,又是家奴出身,并无根基。所以一双儿女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儿女不过十岁年纪,却已经骑得了烈马,拉得开强弓。
  平安道“将军何出此言?别说将军百战百胜,就是有个万一……小姐和少爷也是忠烈之后。”
  孙将军摇头道“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妹子,你应下我。就算为了让我安心上阵也罢。”
  平安鞠身领命,孙将军却双手握住她手臂。恳切说道“某不是吩咐亲兵,是托孤与袍泽。”
  一声袍泽,令平安热血纷涌,立下重誓,舍命也会护得孙将军子女周全。
  第二日清晨,孙将军翻身上马,带了亲随兵丁来至城门前,指着城门道“姐妹们,这外面站着我们的敌人,他们要欺我们的父母,辱我们的夫儿。我们焉能让他们得逞?纵然他们如豺狼般凶狠,难道我们手里的刀是吃素的?咱们去宰了他们可好?”
  众人哄然叫好,孙将军又道“上报君恩,下为百姓,妹妹们,咱们去把这帮狼崽子擒住了,一刀一个,教他们个乖!”
  孙将军说罢,下令开城门。众兵丁个个亮出手中钢刀。平安奉命留守,此时见孙将军出战。气喘吁吁的跑上城楼观看。
  只见敌军早已排开,形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孙将军喝一声“随我杀敌。”一马当先,众人紧随其后。出城而去。孙将军并二十余亲随骑马,众人步行。出了城门队形便形成了箭头般形状。
  孙将军持刀杀如对方阵营。对方一员战将拍马相迎。二人缠斗一处。眼见孙将军已站了上风,敌军里忽然射出一支冷箭,正中孙将军肩头。孙将军战到酣处,随手砍断了箭身,挥刀又战。
  这事两军已经开始了交战。只见孙将军的二十余个亲兵一人手中一杆□□,骑在马上双手握枪,遇到敌军或挑或刺,冲开敌军阵营。众兵丁手持长刀跟在骑兵后,杀戮敌军。眼见得,已将敌人逼退了一线。
  城上士兵人人握住双拳,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见孙将军斩箭挥刀,有人赞道“真神勇也,恨不得也冲下去杀一场才好。”
  平安作为孙将军的亲兵,深感与有荣焉。
  就在我军眼看要站稳上风之际,左翼突然现身了一队敌军骑兵,冲入我军步兵阵营。
  孙将军饶是骁勇,可奈何只有二百多人手,又被敌军战将纠缠。只得眼睁睁看着敌军的骑兵冲了进来,一口鲜血喷出,孙将军睚眦俱裂。
  已经冲进敌军阵营的我军骑兵,腹背皆敌,无力回救。眼见得敌军如同砍西瓜一般杀戮着我军的步兵。一时间风云突变。我军败势已现。
  平安眼见不好,奔下城楼。直冲到主将大帐前,请求支援。主将听说是孙将军亲兵,到是准她晋见。可主将却说是孙将军贪功冒进,假传军令,擅自出城。
  平安与她辩白,主将伸出手来,问道“你说是我命她迎战,军令何在?”
  平安语塞,主将冷哼一声,说平安仗着自己是亲兵,目无主将。念她是受人蒙蔽,不要她性命,拖出去打了二十军棍。
  可怜平安何曾受过如此重刑,不到十棍就昏厥了过去。好在有孙将军威风在兵丁心中,对她的亲兵手下留了情。只动皮肉,不伤平安筋骨。饶是如此,也打得平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醒转过来,才知道孙将军已死。尸首被敌军挑在杆头,正对着城门而立。
  平安咬牙拖着几乎断了的双腿,扶着墙走到门口,捡了树枝为拐杖。走到城门,哀求守城士兵容她为孙将军收尸。
  守城士兵十分同情,奈何主将严令紧闭城门,不得出入。平安捶门大哭了一场。终是无奈,转回来去寻将军一双儿女。
  此时孙麒孙麟二人已知道了母亲的死讯。见平安一身狼狈的寻来,问知了前因后果。都感念她一片忠心。
  孙麒孙麟二人将平安安顿在内室中,换了夜行黑衣。趁夜就要出门而去。平安情知二人要去盗尸,连连阻拦。
  正纠缠不清,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兄妹二人一起低了头。平安见兄妹俩称呼女子为师父,便知道是孙将军请来教导子女的武士。
  平安备细与女子说了根由。
  女子冲平安拱手道“元杰谢阁下仗义为将军执言,我受过将军恩德,又有点小本事。将军遗体自能取回,阁下无须挂心。”
  说完命兄妹二人和平安呆在内室,自己出门去了。
  孙麟替平安上了金疮药,平安爬在床上休息。孙麒问妹妹“麟儿,你说师父能回来吗?”
  孙麟点头道“能的,娘说过师父有真本事。比娘本事还大。”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元杰果然抗了孙将军的尸首回来。元杰将尸首放在床上。兄妹二人伏尸痛哭了一场。元杰待二人哭够了,命兄妹二人取了将军衣裳来。又叫平安帮着替孙将军擦洗了身体,换了上下衣裳。
  平安见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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