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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策-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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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仁远急忙的撇清自己,“什么时候你成为了我的身边之人,我在岭南多年是你照顾的吗?我身边有什么玉佩你都知晓?笑话!”又转向老夫人,说话生硬却也不留面子,他太急切了,“老夫人事情都是多年前的了,你记错了。”

    梁氏也及时的附和,“老夫人、夫人,妾在侯爷身边伺候多年,侯爷贴身的玉佩我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赵大人拿出来的玉佩的确很像,却不是。妾记得,侯爷的贴身玉佩后面只是雕刻了名讳,并无‘阳陵’二字,但这块玉佩有。”

    “那这位小夫人说的玉佩在何处,可否拿出来给某看看?”赵府台让大虎将玉佩收好,这可是最重要的政务,不能够有任何散失。

    厉景琛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赵府台那声小夫人的称呼是故意的,马氏的面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听到这声称呼时更是变得铁青,要不是情况不对,马氏肯定愤而起身,将梁氏按倒在地亲自上手狠狠的打上一顿。

    “这玉佩侯爷给了大少爷,大少爷近几日不在京城,要过几日才回来。”说来是巧,厉景闫和厉景越午后和朋友去了庄子里,最起码三四日才回来。

    “某不急,等府中大少爷回来了,可以通知某一声,某亲自过来看看玉佩。”赵府台不依不饶,势要一探究竟。

    当赵府台前脚离开,厉仁远眼前一黑,就彻底的晕了过去,此次一事让他身体更加不适,病情加重。一直不生病的人,突然病了,真是应了一句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厉仁远一惊、一吓、一急、一怒,病得昏昏沉沉,胡言乱语,在此期间都是梁氏贴身照顾、不假他人之手。

    更加热闹的是,厉仁远刚晕过去,马氏就忍不住一跃而起,丝毫没有侯门贵妇端庄雍容,挥起巴掌就打骂着梁氏,梁氏被打倒在地,马氏骑在她身上左右手齐上,和市井泼妇没有任何不同。

    不知不觉间,正厅内就剩下大房妻妾二人,就连厉仁远也被老夫人以身体不适早早的让人扶了下去,没有了旁人梁氏俨然换了一个人,挥拳、踢打,比娇生惯养的马氏毫无章法的打发厉害多了,打得马氏嗷嗷叫唤,桂嬷嬷上前帮忙,却只能够添乱,真是一锅妻妾相争的乱粥,哭笑不得。

    厉景琛送老夫人回了松涛居就离开了阳陵侯府,走得比较急,他要尽快回去告诉舅舅舅母此事,谁知到了威国公府却恰好看到了舅舅舅母和刚才颇有些咄咄逼人的赵府台相处融洽。

    “琛儿回来了啊,快过来,见过你世兄赵楚容,你世兄和你大表哥是同门,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顺天府的府尹,掌京畿重事,当得一句年少有为。”舅舅姜昊然给厉景琛介绍。因赵府尹赵楚容和大表哥姜弼宁是同窗,虽然和姜昊然、闵修齐相差没有多少岁,却平生的矮了一辈。赵楚容辈分小,到哪里都要叫叔叔伯伯,和他平辈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在威国公府上,赵府台同样刻板的脸却显得要和睦很多,整个人都是轻松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刚才见过景琛了,要是知道景琛要来您这儿,我们就一起来了。”

    “舅舅,舅母,侄儿和赵哥刚才就见过。”厉景琛和赵楚容二人当着对方的面都没有说起在阳陵侯府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天注定就不是个普通的日子,赵楚容在威国公府还没有待多长时间,凳子都没有坐热就被人急急的叫了出去,走时他还带上了厉景琛和姜弼宁,赵楚容是这么说的,“师父很挂念师弟,还时常念道景琛的那首咏柳,如果师父知晓我来了威国公府、见到了景琛,却没有将他们两个给带回去的话,一定会骂我的。”

    这般一说,厉景琛和姜弼宁也就没有拒绝,只是到了顺天府的时候出现了迟疑,厉景琛开口说道:“赵哥,你是来处理公务的,我二人跟着进去不好吧?”

    “你们走小门,在花厅稍等片刻就好,不会多长时间的。”赵楚容有些举动很奇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厉景琛觉得赵楚容听到衙门有人找后,好像就一定要自己来到顺天府,态度不强硬,却也不容人拒绝。

    顺天府的花厅当然不是多么的精致的,有多年未修缮过的顺天府还显得有些陈旧,桌椅墙壁带着历史的厚重感,让人觉得肃穆威严。厉景琛和姜弼宁相对而坐,虽然未有对话,但眼神的交流始终没有断过,只听这时一墙之隔响起了一个略带着嚣张的声音,“此人是晋王府上的幕僚,怎么死的,你们顺天府应当给个说话,不给晋王一个交代,你这个府尹就到头了。”

 第五三章 :无脑主仆心头之物

    晋王府的管事就和晋王一样嚣张;却是带着无知的嚣张;只见留着山羊胡子的管事伸出食指,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戳到了赵府尹的鼻子;“施仲谋可是晋王的得力下属,十分倚重,现在死了怎么也要有个说法来,不给晋王一个合理的交代,管你是西陵赵家的嫡子;也要摘了官帽打入大狱。”

    赵楚容一张脸本就看不出喜怒,此刻更是让人琢磨不定,也就晋王府的管事看不个所以然来,觉得自己掌握了大局。赵楚容疑惑的问道:“可是施仲谋是晟国公点名要找的幕僚;怎么转眼间就成为了晋王府的幕僚?”

    管事嗤笑一声,“这也你也不懂,当然是施仲谋的本事,被晟国公看中后引荐给了晋王,王爷龙子风孙、身份贵重,当然要最好的幕僚、最好的谋士。”

    “哦,原来是这样。”赵楚容了然的点头,“因尸首出现在偏门一事太过的蹊跷,也无多少线索让本官办案,请问这位管事,施仲谋可是住在晋王府,如果是,可否让本官带人去查探个究竟,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了。”

    “这……”管事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管事无法做决定,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本官会上禀陛下,请陛下裁夺,是否要去施仲谋的住处一探究竟!”

    “这种小事怎么要上禀陛下呢,太小题大作了啦,施仲谋其实不是住在王府里面,只是王府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头罢了,赵府台要去,我自当舍命陪君子,同你一起去的。”管事不可行背了一个办事不得力的名声在脑袋上,施仲谋也就是王爷身边的一个比较得力的谋士了,还不需要让这么一个人脏了陛下的耳朵,给网页惹来麻烦。

    “那就麻烦管事了,本官指派一下人手,马上就好。”

    在隔壁花厅的厉景琛和姜弼宁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特别是厉景琛,兴奋的简直要发抖,本以为晋王最起码要隔个两日才来认施仲谋,没有想到他这么急不可耐的认上门来,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说他足够的愚蠢。

    人高马大的大虎推门进来,蒲扇大的手上两套青衣皂隶的衣服就像是两块帕子似的,其实大虎长相挺俊朗的,浓眉大眼,还有些异域味道,只是长得太过高大,厉景琛站在他身边感觉只到他胸口,如铁塔一般的大虎给人的压迫感十足。说话的声音却异常的好听,厚重且富有磁性,“大人让我送来衣服,两位公子换上吧,我就站在门边,换好后请二位公子出来。”

    衣服都显得宽大了一些,腰带在腰间绕上好几道才算是扎进了,显得两个人怪滑稽的,结合先前听到的,难道赵楚容要带着他们二人去晋王府哪里?!想再多都无济于事,只有事实才是真道理,厉景琛和姜弼宁二人换了衣裳就开了门,在大虎的带领下混进了差役的队伍里头,他们二人加进去正好是十个差役,其他差役显见着是被嘱咐过了,多了两张生面孔也未声张。

    晋王众位皇子中最早封王的,不管他因何而成为王爷,都不妨碍他享受这份最崇,偌大的府邸占了一条街,青石板的街道没有行人走动,显得空落落的让人不安。晋王府的管事领着赵楚容一行人来到了晋王府的侧墙,那边人来人往就热闹许多了,施仲谋的院子虽然在晋王府中,但是单独开着一个进出的小门,赵楚容让一个青衣皂隶前去敲门,敲了半天才开了一条小缝隙,一只眼睛在缝隙后面出现,“我家老爷不在家,改天来吧。”眼珠子白多黑少,咋一看还是挺吓人的,声音很细小怯弱,应该来自于一个十几岁。

    “你家老爷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把门打开。”说话的是急不可耐的管事,车子上实在是太热了,还不如在外面舒服,用袖子扇着风,管事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门后的少年吓了一个哆嗦,“可是,可是老爷说过,不让别人进来,老爷吩咐过的。”

    管事翻了个白眼,“施仲谋死了,你自由了,开个门都娘们唧唧的,呸,用屁股伺候人的玩意儿。”

    少爷讷讷的重复,“老爷说过,不让别人进来,老爷吩咐过的。”

    “赵府台,这是个傻子,还是让人闯进去吧。”

    赵楚容深深的看了一眼管事,错过身走到门边,“开门吧,施仲谋让我们来帮他那东西的,你开了门他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少爷胆怯的问了一声。

    “是。”为了让少年信服,赵楚容还用力的点点头。

    少年脑子并没有问题,可是长久的打骂、拘禁、虐待,从身到心都彻底的学会了臣服,对施仲谋的吩咐没有不执行的。打开门,就看到门边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一身水蓝色的衣裳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少年虽然瘦弱,却十分的精致漂亮,垂着头、抓着手,胆怯的小摸样让人恨不得将之狠狠地揉进身体里,看到他哭得模样,这就是施仲谋来到晋王身边后,晋王送的。

    赵楚容让青衣皂隶搜屋子,大虎带着厉景琛和姜弼宁也加入其中,少年就缩着肩膀待在一边,看着皂隶们翻箱倒柜,箱笼里头的衣服都落了一地。

    管事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挪到屋檐下头,让身边的小厮出去买些茶水回来,“让小厮买了些茶水回来,赵府台也到屋檐下凉快凉快,这鬼天气热的,都这个时候了还燥热成这样,连一丝风都没有。”管事看了一眼赵楚容身上的穿戴,暗暗咋舌,赵楚容知道冷和热的区别吗?

    “不用了,心静自然凉。”赵府台冷冷的回了一句。

    不说在外面晒太阳的赵楚容,屋里面大虎领着厉景琛和姜弼宁四处找着什么,让厉景琛有些疑惑的是,大虎好像有着目标,并不像别人那般翻箱倒柜、弄得东西到处都是。大虎在一个美女耸肩花瓶前站定,花瓶半人高,里头插着三只荷花,一朵绽放得正艳,还有两朵含羞待放,放在室内只能是让人眼前一亮。大虎可不像是有那个兴致赏花的人,他也不是惜花之人,粗鲁的将荷花从美女耸肩花瓶里头拔了出来,娇花仍在地上甩出一地的水,大虎准备将手伸进美女耸肩花瓶里头,只可惜花瓶口太小,和他的胳臂完全不是个型号的。

    厉景琛刚说,让他来试试,就见大虎将花瓶砸在了地上,“啪”一声,瓷片四碎,瓷片躺在一地的水里面,不对,和瓷片一起的还有一个牛皮纸包,大虎将牛皮纸包拿起来就喊道:“大人,找到一物!不知是什么。”

    “拿出来看看。”屋外,赵楚容也喊了一声。

    “是。”

    另一边在施仲谋的书房也有人找到了东西送了出去,盒子用封条封着,拆开封条就看到里面四四方方的折着一张字,打开一看,是一份供词,伤害还有施仲谋的签字画押,一目十行的看下来,赵楚容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邃。挥退皂隶,将供词小心的叠好了放入怀中,厉景琛出去就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如果没有看错,赵大人放进怀中的就是施仲谋签字画押的供词了,没有想到舅母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供词大白于天下。

    不知为何,厉景琛觉得供词落入赵楚容的手中是最好的方式。

    就当大虎拿着牛皮纸纸包出来准备交给赵楚容的时候,小院的角门传来了骚动声,一个略显亢奋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胡人侍女,侍女妇人打扮,一身行头美艳动人,柔若无骨的身姿如蒲柳一般。和端午白杨河畔一见相比,四娘的姐姐越发的清减了,吹弹可破的皮肤上隐隐的有青色的血管,轻轻一捏就会破一样。

    亢奋的身影就是晋王,神色间的戾气更加的浓重,眼下的青影怎么都无法让人忽视,眼珠上爬满了血丝。晋王一进来就看到了大虎手上的牛皮纸纸包,竟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大虎的身边,一把就将纸包给抢了过去,近乎贪婪的打开纸包,一股奇异的甜香慢慢的飘了开来,炎热的夏日好像更加的焦躁了。

    “微臣参见晋王殿下,殿下万安。”随着赵楚容的动作,其他人也一一行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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