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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驾鸾归 作者:寸心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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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琰侧眸看了宛湘宁一眼,见她并未有阻止的意思,便将宫内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对齐夫人讲了,听得齐夫人不禁有些胆战心惊:“难怪你匆匆忙忙地将杜若与君宜带走了,不然可要惹了大祸了,”边说着,她神色一凛,沉声道:“我早说过,将她留在府里,始终是个祸端,可你父亲非要将她留下,我本见她这几年安分守己从不外出,已略微放心了一些,不想竟又惹出了这等事端,这该如何是好?”
宛湘宁听了,抬眸问了一句:“父亲可曾提起过姨娘的身世吗?”
齐夫人一怔,摇了摇头,道:“只说是自战场上救下来的孤女,已无家可归了,便带回了府中。他不在府内时,我倒也问过杜若,只是她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只说是被将军所救,为了报恩便以身相许了,至于父母、姓名却是半个字都不肯提的。”
宛湘宁听了,微微点头,轻道:“既如此,那便算了,想来是我多虑了。”
齐夫人见她似有些乏了,便让沈君琰与瑾兰、瑾蕙同她一起回锦绣苑去歇息了,又命厨房炖了野鸡崽子汤送去锦绣苑,为她调补一下身子。
还未到晚膳的时辰,宫里便传出信来,说四公主已然清醒过来。宛湘宁听了,自然欢喜,但也并未多言,只让人给和嫔带了句话,让她有空去毓秀宫里谢一谢耶律清牵�
和嫔是个极聪慧之人,虽不知此事与耶律清牵烤褂泻蜗喙兀仓劳鹣婺换嵛拊滴薰实靥岽艘螅阍谕鸺涯碜咏ズ弥保潘煌ヘ剐愎镒吡艘惶恕�
只是,相对于和嫔的盛情道谢,耶律清牵聪缘糜行┮庑死簧海还盗思妇浠埃闳眯烁缬胧绺缢土丝汀:罄矗碌鄄恢雍未χ舜耸拢砸汕迩|倒是大加赞赏了一番,赐了她许多珍奇珠宝,这才让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这几日来,宛湘宁看上去总是郁郁不乐,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闲暇之际总会想起宛佳宁中毒之事,可再细想下去,却是毫无头绪,不由得更是心烦意燥。
沈君琰看在眼里,实在按捺不住,想劝她几句:“杜若的屋子你也搜了,并未见到毒药,应当不是她的做为。再说,四公主已然无恙,你又何必再如此纠结呢?”
宛湘宁抬眸看着他,轻轻笑道:“你以为,此事会这样过去吗?不会的。佳儿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她可是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公主遭人下毒,你以为这种事情会不再被人提起吗?就算是我不再查,父皇也会查个清楚明白的。只怕最终,还是会不得不将将军府牵扯进来。”
沈君琰一怔,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宛湘宁应道:“我想了许久,一点头绪都没有。不如,我们明日去万佛寺见一见杜若罢。”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十五章 暴雨之前
翌日清晨,刚用过早膳,宛湘宁便让秦管家备好了马车,同沈君琰一起带着瑾兰、瑾蕙与墨染一同准备要出门。齐夫人见了,心知兹事体大,自然不会阻拦,只叮嘱墨染与瑾兰、瑾蕙一路上要好生照料着,便送他们出了大门。
一路上,宛湘宁乘车,沈君琰骑马,并未有太多言谈,一行人只闷闷地赶路。
约麽半个时辰的工夫,一行人便到了万佛寺的山门之外。
守在山门外的僧人见了,自然识得他们,认得他们的身份,也晓得他们是住持的旧友,便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直接便迎到了经室中,见到了独在经室中打坐的朗清。
朗清见到他们,丝毫不感诧异,并未起身,只淡淡招呼他们在一旁坐了,方道:“可是来接那位女施主与小施主回府去的?”
宛湘宁微微一笑,应道:“只怕还要劳烦大师再照拂他们一阵子,我们此次来,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问姨娘罢了。”
朗清微微抬眸看了看她,倒也没再说甚么,只轻轻颔首,淡淡道:“他们都在东厢房,你们请自行过去罢。”
宛湘宁与沈君琰对视一眼,便起身告辞,出了门径直往东厢房去了。
在寺庙中,并没有如将军府中那般繁琐复杂的礼仪与尊卑之别,杜若带着沈君宜便住在了从前齐夫人与沈君琰住过的小院内。
宛湘宁与沈君琰走进小院时,沈君宜正独自蹲在前院中玩,杜若则搬了把藤椅出来,坐在屋檐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见到他们走进来,杜若面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一双蓝眸直直看着他们,并未开言。倒是沈君宜见了他们,轻呼一声跑上前来,一把抱住宛湘宁,笑道:“公主嫂嫂和大哥哥可是来陪我顽的?”
小小的孩童并不懂得长兄为何要将他们母子送来万佛寺,也不懂得万佛寺与将军府有何不同,只觉得换了个陌生的环境,反而更好玩一些。自出生起便未离开过将军府的他,对万佛寺中的任何事物都感到无比的新奇,觉得万佛寺比将军府好玩的多。
宛湘宁低眸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啊,哥哥与嫂嫂都想念你,特地来寺里同你一起顽的。”
沈君宜听了,乐得拍着手笑,回头对杜若道:“娘亲,你看我说的可对?大哥哥与公主嫂嫂是不会把我忘了的。”
杜若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应声。
既然被这个孩子缠上了,少不得要陪他先玩耍一会儿,被他缠了许久,方哄着他撒开了手,让宛湘宁、沈君琰与杜若一同进了屋里说话。
进了屋后,杜若奉上两盏淡茶,然后便安静地坐在案边,只待他们两人说话。
宛湘宁不想与她卖甚么关子,便直说道:“姨娘可知晓,自上次佳儿去过府里回宫之后,便染上了怪疾,一直昏睡了好些日子,最近才转危为安的。”
杜若一听,眼眶一红,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听朗清师父说了,”边说着,她低眸看了自己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又道:“不祥之人始终是不祥之人,这命运总是逃脱不得的……”
沈君琰见了,心内有些不忍,便宽慰道:“姨娘切莫如此说话,湘宁并非是此意。”
宛湘宁轻轻一笑,亦道:“是,后来经查实,佳儿之疾乃中毒所致,实则与姨娘无关。”
杜若一惊,抬眸看着宛湘宁,惊问道:“竟有人胆敢给公主下毒?”
宛湘宁淡淡笑,并不回答,却又问道:“姨娘可知晓一种名为‘千日醉’的奇毒?”
这药的名字,是她前几日问过耶律清牵讲诺弥摹�
杜若一听,大惊失色,面色惶恐,很是不安,紧紧咬着下唇,并不应声。
沈君琰见了,迟疑问道:“姨娘…可知晓?”
杜若垂眸忖了好一会儿,方抬眸轻轻道:“此乃北辽之物,我虽未见过,却是听说过的。”
宛湘宁一怔,轻道:“你…从未见过?”
杜若轻轻点了点头,道:“那种药名贵得很,并非人人可以接触到的,我身份卑微,自是没有福分见一见的。”边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想是北辽人下的毒手,”抬眸看了看宛湘宁与沈君琰,“难怪你们要将我与君宜送来此处。若被旁人知晓府中有我们母子,只怕会牵连整个将军府罢。”
宛湘宁与沈君琰默然不语,不晓得该说些甚么。
又过了一会儿,沈君宜推门进来,才打破了屋内的沉默,孩子脆生生地笑道:“大哥哥、公主嫂嫂,你们的话可说好了?要不要出来陪君宜顽一会儿?”
宛湘宁微微一笑,不想拂了他的兴致,便起身牵着他的小手走了出去。
沈君琰与杜若一同坐着,不免有些尴尬,亦不知该说些甚么才好,方欲起身出门同沈君宜与宛湘宁一处顽耍,又听见杜若在一旁轻声道:“前几日,宫里有位贵妃娘娘来过寺中,说是来为皇太后祈福的。”
沈君琰一想,如今宫内只有沈贵妃一位贵妃,心内一惊,忙问道:“她可看见了你?”
杜若轻轻摇头,应道:“不曾看见,朗清师父要我们留在房中不要出来。况且她们也并未在寺里耽搁太久,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离开了。”
沈君琰听了,心内稍安,点了点头,道:“那便好了,也请你暂且在这里委屈些时日,待来日此事了结,我定会尽快接你与二弟回府去的。”
杜若听了,神情有些淡漠,淡淡笑了笑,轻轻点头,并未应声。
又同沈君宜顽笑了一会儿,宛湘宁与沈君琰便辞了朗清,按照来时的路下了山。
回到将军府,刚一进大门,齐夫人便迎了上来,来不及问问两人是否劳累,便问道:“如何?她可说了甚么?”
沈君琰缓缓摇头,轻轻笑了笑,只道:“应当并非是她所为。”
齐夫人方如同心头放下一块巨石一般,舒了口气,轻道:“我也晓得,她没有如此大的胆子。”说罢,又看着沈君琰道:“方才,有一封侯英的书信送了过来,说是如今北疆仍是两军对峙,虽然圣上下令尽量避战,但免不了会有一些不大不小的摩擦,你父亲从不出来主持大局,不免使得军中议论纷纷,所以请你写封书信去稍微劝他一劝,可好?”
沈君琰一怔,这是他与侯英的默契,为了不让齐夫人担心,他们至今未将沈建勋中毒之事让她知晓,如今侯英送了书信过来,想来是局势已经不容易控制了。侯英让他写书信劝谏,内中含义,想是让他尽快得到解药罢。
宛湘宁侧眸看了沈君琰一眼,知他忧心,轻轻道:“如今我兄长与二弟皆在北疆坐镇,还有何议论?沈将军劳苦功高,难道还不许他稍稍歇息几日吗?”
齐夫人看着她,笑道:“公主体恤下臣,自是我们的福分,只是也不能忘了分内之事。”说罢,她又轻轻叹了口气,道:“也不知老爷为何如此?他一向并非是遇事则避的人呐!”
宛湘宁轻笑着劝道:“想是因太子与皇子皆在军中,因此不想被人说是逾了规矩,才不愿事事做主的罢。母亲也不必忧心,待我写封书信给兄长,让他安稳一下局面,再好生劝劝沈将军罢。”
齐夫人听了,感激道:“如此,便多谢公主了。”
辞了齐夫人,回锦绣苑的路上,沈君琰柔柔握住她的手,道:“真是多亏了你,能让母亲安心。若是只有我一人,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于她。”
宛湘宁回眸而笑,轻道:“你又在瞎客气了,我们是夫妻,本该是一体,哪里用得着谢?”
沈君琰会心一笑,牵着她的手缓缓而行。如今天已冷了,吹过来的风也寒凛了许多,宛湘宁的手微微有些发凉,沈君琰将手握的更近了些,想将它捂得稍热一些。
瑾兰与瑾蕙不远不近地随在后面,见他们了两个如此亲近,自然也是十分欢喜。
回到锦绣苑后,已是晚膳时分,伶俐的小宫女已备好了膳食,在他们进门之后,才一一从小厨房端出来摆在桌上。瑾兰上前看了一眼,见桌上摆了板栗烧野鸡、酒酿清蒸鸭、油盐炒枸杞芽儿、火腿鲜笋汤几样,另还有每人一小碗冰糖燕窝粥,让人看着都不禁食欲大增,且不闷不腻,倒也适合劳累了一天的人儿,不由得赞道:“这小丫头倒也是有心,安排的极是妥当。”
小宫女瑾芯微一福身,恭谨道:“谢姐姐夸赞,若能为公主、驸马略解些疲累,便是奴婢的福气了。”
宛湘宁知她是从前便在毓秀宫里服侍的,但因年事尚小,一直未曾留意过她,如今见她心细如尘,少不得称赞了她几句,便与沈君琰一同在桌边用了晚膳。
晚膳用罢,宛湘宁只觉疲累的很,也顾不得与沈君琰多说几句话,便梳洗睡下了。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只觉反反复复似睡非睡,总觉得心里似闷住了甚么事情一般,让她觉得难受。好在还有沈君琰在她身边,见她辗转反侧,便细心将她搂在怀里,不时轻声安抚几句,才让她最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十六章 此其一也
此后的日子,倒是极为宁静。
宛湘宁亦觉得有些疲累,不愿再多思多虑,终日窝在锦绣苑中,与沈君琰饮茶谈天,倒也悠闲自得,逐渐将那些烦心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晨起,宛湘宁只觉似乎已有许久未曾出过院子了,不禁有些烦闷,便同沈君琰商议去碧坤堂陪齐夫人一起用早膳。沈君琰自然高兴,为她加了件衣服,便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相处已有一段时日了,齐夫人对宛湘宁已不复初时的恭谨,见他们相携而来,便亲亲热热地迎了过去,挽着宛湘宁的手走到桌边坐了,与他们一同说说笑笑地用了早膳。
沈君琰与宛湘宁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刚想告辞回锦绣苑去,便看见秦管家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尚来不及行礼,便朝着沈君琰走了过来,双手呈了一封书信给他,边道:“公子,方才朗清师父来了,留下这封书信,只说事情紧急,让老奴速速呈给您,然后他便走了。”
沈君琰一怔,心知朗清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了又走,便将信纸取出,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侧头对宛湘宁飞快道:“杜若被发现了,如今已被带进宫里去了!”
宛湘宁大惊,忙问道:“怎么回事!?”
沈君琰摇头,道:“我也不晓得,朗清只写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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