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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枝-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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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巧性子因为对彼此的愤恨而叫啸。他,终是不忍!

  很快太医和凝水香都到了殿上,太医当堂验出里面确实含有麝香。

  众妃哗然,更有受不住打击当堂哭死过去的,太医一时忙碌不已。

  郑婉儿盯着华夫人嘿嘿的笑,似是在嘲笑她,你完了,你完了!

  “血!”

  不知谁尖叫一声,随之一声声尖叫迭起。

  “淑媛流了好多血!”

  鲜红的血从郑婉儿群下如一条小溪一般淙淙的在紫浮宫的金砖上流过,像是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

  郑婉儿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反射性的抱住自己的肚子尖叫哭喊了一声,“我的孩子!”便昏死了过去。

  蔓尘一个箭不上前号起她的左脉。

  “孩子怎么样了?”太后还是更为关心她肚中的孩子。

  蔓尘终是摇头道,“不保!”

  太后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疲惫的摇摇手道,“罢了,哀家累了,剩下的你们去处理吧!”

  太后离开后太医也抬了昏到的郑婉儿下去医治,蔓尘手上还沾染着郑婉儿身上流下的血,用湿巾擦过之后他手上的盘龙戒像是吸饱了血,越发的红艳。

  他清彻的眸子带着几分嘲笑静静的凝视着康晨松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他虽使后妃避孕,却还是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就这样在他眼前流掉,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太后年迈,无力再管理后宫。以后凤印暂时由德妃保管。朕也乏了,事后来通知朕一声就好!”

  “是,臣妾遵旨!”

  眼看康晨松离去,华夫人绝望的哭喊道,“陛下,您不要臣妾了吗?您回头看看臣妾,您再看看臣妾一眼。陛下!”

  她的呼喊却没有唤回那人的片刻停留数年的同床之情,盛宠之仪,到底是帝王情薄。

  蔓尘淡淡的扫过一眼在座众妃,众人无不畏惧的垂下首去,不敢应其锋芒。蔓尘缓缓道,“华夫人善妒,残害皇室血脉,罪孽深重。然,念其侍奉陛下多年剥其封位关入冷宫直至终老!”

  蔓尘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听兰一字一顿道,“侍女听兰不受本份,搬弄是非,妖言惑众,扰乱后宫清宁。此次祸端皆因她一人而起!”

  顿了顿他方道,“割舌,赐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听兰放声哭嚎,可依旧敌不过众多手脚被人拉拽下去。

  不多时一条血淋淋的红舌被端了上来,众妃看着那条红舌无不胆颤心惊。

  蔓尘此时的目光却依旧清亮微寒,“内务府总管,赐死!”

  三句话,决定了三个人的命运。

  权利真的是一件极好的东西,及日起,手掌凤印的他成为后宫中名正言顺的第一人。

  权倾后宫!

  连理枝 第二卷:蔓上枝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珠玉

  章节字数:3953 更新时间:10…03…08 21:50

  自那场变故之后后宫之中愈发萧索,各宫妃嫔暗自自怜,少了往日的争奇斗妍,追风吃醋。太后旧病复发,对后宫之事不闻不问,而蔓尘初掌凤印还要分心持办和亲之事,未免有些吃力。

  芷蓉将蔓尘的倦意都看在眼中,取来薄荷脑为其揉按着额上的穴位轻道,“娘娘辛苦了!”

  蔓尘端起案上的清茶随口问道,“冷宫可有什么消息?”

  抿一口茶汤,茶味甘醇清洌。难怪内务府会当成至宝特意送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只听芷蓉回道,“听多葛说,冷宫朱氏一直哭闹不休,嚷着要见陛下!”

  蔓尘抬眸自她面上一扫而过,沉静的笑道,“怕是不止如此吧!”

  芷蓉心上一紧,支吾道,“还听闻朱氏不停的对娘娘破口大骂,言辞污秽不堪入耳!”

  闻言蔓尘仅是微微勾起唇角,却不再言。

  芷蓉小心的打量着蔓尘道,“奴婢不明白,朱氏在位时对娘娘多番迫害。而今朱氏失势,陛下又将处置权全权交予娘娘,娘娘为何仅是将朱氏打入冷宫,而不是处死?”

  蔓尘将茶盏放下,随意的把玩着指上的盘龙戒轻笑道,“你以为我这位置坐的如何?”

  芷蓉微微沉吟,却不知如何作答。

  蔓尘却不等她回答,继续道,“我现在居于高位手掌凤印看似风光,可这权势如同天降,来的快去的也快!当时郑淑媛指证后宫不孕乃朱氏一手策划,可毕竟是证据不足。朱氏当时因为打击过大而未能为自己辩解,才能使我有可乘之机。可是事过之后她未必会想不明白,况且朱氏得宠这么多年,与陛下并非没有情谊,只是此事陛下也有牵涉所以当时不能为其辩解,可是实情如何陛下却最为清楚!就算陛下舍得她,你也莫要忘记朱氏背后还有一个朱家为其撑腰。朱家在朝中位高权重,若我图一时快意除了朱氏,必会成为朱家打击的对象,到时陛下也未必保得了我!”

  芷蓉道,“依娘娘所言,朱家势大利大,那朱氏岂不是早晚都会复位?”

  蔓尘清澈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朱家想为朱氏正身就必需要找到证明朱氏清白的证据,就目前来看黄权已死,已是死无对证。而陛下未必会留下马脚任由朱家察觉,所以朱家想为朱氏正身——难!”

  闻言芷蓉也流露出一丝笑意,“如此朱氏岂不是要老死在冷宫中,之前她还如此嚣张妄图陷害娘娘,想不到到头来却是害了自己,想想真是畅快!却是可怜了婉淑媛,失了孩子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蔓尘眸中的笑意无声的散去,最后他轻叹一声道,“朱氏虽嚣张跋扈还欲陷害与我,可她的作为我却还未放在眼中。若她就此安分守己,我自不会难为与她。至于婉淑媛——她这孩子,到底是强求不得!”

  却在这时多葛进来传话道,“娘娘,陛下身边的李公公说陛下今日要来宫里歇息,让娘娘早些准备!”

  清冷的眸中绽放出一抹清冷的光泽,顿了顿方道,“本宫知道了!”

  多葛领命退下后芷蓉推开一步道,“奴婢伺候娘娘沐浴!

  …分割线……

  康晨松今日将奏折批阅时比之往日还晚了半个时辰,早已是疲惫不堪。

  李贵见主子忙完了国事便像往日一般上前低声询问道,“陛下今夜要歇息在哪个宫里?”

  康晨松轻揉着胀痛的额头,一思及白日里后宫之中众妃哭啼的模样心知今晚去任何一个宫里都别想清宁,刚想开口回绝脑海中却有一双清冷的眸子一闪而过。那双似水的眸子清澈潋滟,比之任何珠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那样的一双眸子,叫人永远都看不够,禁不住就此一直沉迷下去。

  “德妃……”一声低婉的呼唤仿佛发自心灵的深处的叹息,那人现在已是他的德妃了啊!

  “奴才知道了!”李贵将这一声无意识的呼唤当作了陛下的决定,颔首便要去传话。

  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使康晨松微微回神,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念出了那人的封号使得李贵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康晨松伸手想要将李贵唤回来,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改了主意。

  末了,他终是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李贵见主子犹豫心中疑惑,却还是毕恭毕敬的颔首退下。

  德妃在宫中虽分位最高,可是今日却还是陛下第一次决意留宿洛霞宫。陛下待德妃娘娘的这份小心奕奕的珍视连他这个下人看来都不由动容,思及那个清澈冷漠的人儿李贵不由暗自为自家主子叹了口气。想要得到那人的心,想来绝不是一见简单的事了!

  待走到洛霞宫门前时康晨松却又忍不住驻足,镂雕木窗里所透射出来的晕黄烛光预示着里面的人还未安睡。

  那灯,是为他而掌的吧!

  “陛下?”见自家主子突然停了下来,李贵不由出声唤道,陛下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改主意吧。

  康晨松挥挥手径自走进那屋子,屋内明灯高照,这屋里白日里他早已来过无数次,可是夜幕之下他还是第一次光临。

  翠玉的屏风之后便是那人安息的床榻,往日他来时那人时而清醒半卧在窗前的软榻读书,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在那屏风之后安睡。平日里,他便是在这屏风之前等他醒来,也只有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那双眸子不再是往日的清冷疏离,让他感觉仿佛他离他又近了一分。

  蔓尘一直未睡,感觉到有人进来他本能的向外望去。隔了一扇屏风,他依稀只能看到那人的一个轮廓,可便是这个在屏风前轮踌躇不前的轮廓却意外的叫他心中一掷。

  外面的那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与凛一样,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人,本不必屈尊迁就于任何人才是。可是,就在今日,亦或在更早之前。他明明心存疑惑,明明怀疑郑婉儿腹中之子可能与他有所牵连,可是身为帝王,今日在太后的紫浮宫中他亦能决然依然的说他信!

  他信他?真是可笑!

  可正是因为他不信他,以他帝王之尊却依旧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迁就于他。甚至在那日里,他还问他要还是不要那个孩子!

  他为他做的,又岂是‘朕自然信你’这几个字可以一语概括的!

  他赫连蔓尘并非无心,他待他的好和迁就他并非感觉不到。若他只是想利用他来证明他是胜过他的王弟的远不比为他如此费心。

  那日,在庆安殿他悉心为他解去缠绕在盘龙戒上的三千青丝笑问他‘若朕说爱你,你信不信?’

  那一刻无人可以想象他心中的震撼!

  信不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他终是成了他的妃子,与他心系之人虽隔咫尺,却胜似天涯!

  他该怨他,可是他却恨不得他。

  今日的一切全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已经回不了头了,所以他也只能向前看!

  “陛下还要在外面等多久?”当烛火燃去四分之一时屏风后的少年终是开口道。

  康晨松站在屏风外面不由微微一怔,他在他榻前的屏风外面一站竟是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久到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绕过屏风,就看到少年半卧在榻上,似锦的长发披散下来宛若一朵墨莲在他身下铺张开来,衬着他精致白净的面容愈发的清秀美丽。他的眸子宛若上好的黑玉,晶莹透亮,仿佛能直望进他心底一般,叫他无所适从。

  蔓尘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拢起一缕散落的长发带有几分发自骨子里的慵懒和随意道,“子时已过,丑时将至。陛下明日还要早朝,现在躺下的话还能安睡上两个时辰!”

  康晨松苦笑一声,走到他榻前用手掌拂过少年的面颊道,“朕还以为你早已睡下!”

  蔓尘眼眸低垂,在白净几近透明的面颊上投下几分淡淡的阴影。

  “今夜臣妾如何还能睡得着!”

  康晨松的手势微顿,“绿儿此话怎讲?”

  如花的樱唇绽出几分清冷的笑意,“今日宫中之事闹得如此之大,宫外又岂会不知。黄权、听兰只是奴婢,死尚不足惜。可是华夫人背后却有朱家为其撑腰,而今臣妾将其治罪,想来明日陛下上朝之后所听到便是对臣妾的声讨之声了!”

  康晨松神情微微闪烁,只得道,“华夫人乃罪有应得,怨不得你!”

  蔓尘冷笑一声,撑起身子在其耳边轻道,“可陛下莫要忘记,华夫人治罪到底是因何而来!”

  春日里,少年仅着了一件绣有银丝的白色中衣,此时撑起半边身子隐约可以窥到衣物半

  半掩下的精致锁骨,他说这话时亦带有几分清冷的妩媚之态,撩人心神。

  可此刻康晨松却无暇欣赏,利用麝香使后宫不孕是何等的大事。

  黄权虽死无对证,可朱家必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一查到底,与他亦无益。

  朱家虽势大,若是与之硬碰未必全无胜算,只怕的是伤及国本,使昌源国有机可乘才是大大的不妙。

  见他蹙眉不语,蔓尘仅是泠然一笑,“陛下也无需忧虑,今日陛下将处置权全权交予臣妾不就是想叫朱家将矛头指于臣妾。反正黄权已死,介时陛下大可将臣妾推出,再对朱家略施安抚。如此,陛下既能瞒下这宫中最大的秘密,又不失人心,岂不是两全!”

  闻言,康晨松惊震的望于他道,“朕从未如此想过!”

  蔓尘毫不留恋的推开他的手道,“可惜臣妾未能如陛下所愿,既没有处死华夫人,也不会就此任人摆布。陛下,臣妾的一身本领并非只是口说,这后宫之中的粗劣争斗,我赫连蔓尘亦从未放在眼中!若陛下信的过臣妾,臣妾肯求明日与陛下殿旁听政,以示我之能!”

  蔓尘说这话时字字铿锵,坠地有声。他柔顺清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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