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富贵花开-第1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移步妆台,捡起一盒胭脂。
  她一向不爱弄这些脂啊粉的,玫瑰色的膏子只有一抹浅痕。因为时间太久,膏子已是干涩,香味也早散了。
  又打开妆奁,拈了根点翠点蓝的珠花。
  她最喜欢这些首饰,几乎每天都要拿出来摆弄一番,此刻,他好像又看到她喜滋滋的拿了根落梅长簪,笑盈盈的问他:“好看吗?”
  他忍不住去摸那张脸,手却只触到一线阳光,有零星的尘屑在轻盈飞舞。
  不禁苦笑。
  满匣的珠光宝气,可是戴在头上的只有那紫天珠钗,偶尔为了应景会加一支简单的玉簪或两朵惟妙惟肖的绢花,因为“太重了”。
  她抱怨的神情在眼前一闪,他便唇角一勾。
  紫天珠……真的能定三世情缘吗?每每想到此,心便稍稍得到些安慰,可是他的来世……还有多久?
  一旁是花梨木衣柜,她的衣服好端端的叠在里面,前段时间,下人们刚拿出去翻晒过。
  即便过去这么久,上面依然萦绕着她的香气,不需一丝点染的淡淡茶香。
  他拣出一件素锦长衣,衣角处昙花怒放,一如三年前一般惊艳无双……
  手中青丝一缕,无力飘垂。
  ……我说过,以后再有天大的事,也要问过我才可以走……我不想你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终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而她终消失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一声叹息终至消散。
  窗外,欢乐依旧。
  七夕,又是七夕……
  ——————————————————
  七夕,又是七夕……
  一个年纪二十上下的女子坐在水云居小抱厦的花格窗前,执着鹅豪,对着面前的一丛花草出神。
  三年前栽种的那棵小榕树已经长得比房子还高了,此刻正在风中惬意的梳理枝条,将细碎的明明暗暗撒在她脸上,也洒在榆木案前画了一半的首饰花样上。
  三年了,那破碎的一幕似是永远的消失在那场倾盆暴雨之中,包括那个同样支离破碎的她。
  如今,帝京的每一家首饰店最尊贵的位子都摆着她设计的首饰,每一天都有人用重金央着她将新设计的样子只卖给自家。
  如今,各大青楼纷纷下拜帖请她上门,因为她能把每一个资质平庸的女子变得貌若天仙,还总有与众不同的衣服款式帮助她们锦上添花。
  如今,许多人家都要在离年关还有两三个月的时候提前和她打招呼,只为在除夕之夜自家的正堂能够填上一盆娇艳的牡丹。
  如今,人们都叫恭恭敬敬的叫她“怡然姑娘”……
  “娘,午时已过,雨儿已经练完三张大字了。”
  一个绵软的声音从门缝处传了进来,随即探进一张粉嫩嫩的小脸。
  神思回转,拿了青瓷碟里的核桃粘和栗子糕递给她:“别多吃,又要牙疼了。”
  那一身桃红的小人儿抓了点心,嘻嘻一笑,跑到院子里扑蝴蝶去了。
  她笑着看那快乐的小身影一会,继续在纸上勾画,却不想勾画出漫天乌云,衰草遍地,一座破败的小庙隐于风雨之中……
  ————————————————————
  她只是一味的往前跑着,不知要跑向何方,不知跌倒了多少次。
  她看到手上血肉模糊,也仅仅是看到而已。
  耳边隆隆作响,也仅仅是巨响而已。
  有人忽的抓住她,她只看到那张脸焦急变色,只看到那张嘴不停开合,只看到那发梢成串的滴着水。
  下雨了吗?
  她蒙蒙的望上去……
  乌云翻滚,闪电裂空,有无数的亮晶晶飞速的砸下来。其中一块正正砸中眼睛……痛。
  这痛似是会蔓延,由眼睛窜入胸口,再窜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后又集结到小腹上,拧绞起来。
  她不觉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沾满泥污的葱碧裙子一点点的透上血痕。那血痕不断的加深加大,好像一朵妖冶的花在盛开,花色浓艳,竟连周围的泥水都染红了……真美……
  睁开眼睛时,只见身处一座小庙中,头顶塔灰簇簇,身边是冰冷的佛像,碧彤在一旁哭着。
  她竟然被碧彤摆放在了供桌之上,若是以往,她真要笑了,可是现在她哪怕动动脑筋,都会牵得浑身剧痛。
  她已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源于端午佳节吧,他们少有的亲热了一回,却不想有了,却不想又没了。
  她呆滞的望着参差灰蒙的屋顶,思维停滞。
  269广陵王府
  见她醒来,碧彤忙端了个粗碗,里面是浓浓的药汁。
  “你说什么?”
  她见碧彤的嘴一开一合,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仅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连自己的……
  碧彤有所察觉,急忙贴近她的耳朵。
  随后,便看见碧彤大哭,风似的跑出去了。
  两扇破败的门抖抖的隔开了冷风,破碎的窗棂纸忽打着。
  外面在下雨。
  她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居然看到宋冠立在一旁和碧彤说着什么,他的严肃她的悲戚让程雪嫣觉得所谈并非好事。
  她颤颤的伸出手,竟发现手上不知何时被缠上了厚厚的绢布。
  碧彤急忙奔过来,只是哭。
  宋冠又嘱咐两句,瞧了瞧她,摇摇头。
  她能感到有血一股又一股的从身体里流出,却毫无痛楚。
  她是要死了吗?也好……
  天色灰暗,她看着佛前摇曳的烛光,觉得就像她气若游丝的生命,只消一股风,便可化作烟丝消散。
  碧彤拄着下巴在旁边打盹,脸上还糊着几道泥痕,小花猫般可爱。
  她忍不住去擦那张脸,手只抬了一半,就见她忽的惊醒,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然后就跑出门去。
  一会工夫又折了回来,怀里抱着样东西。
  竟是个婴孩,看起来刚刚出生不久,正皱着小脸咧嘴大哭。
  碧彤似是有些手足无措,嘴里嘟嘟囔囔的,抱了一阵,便往门口走去。
  她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只见碧彤转回身来,犹豫片刻,小心将那蓝布襁褓放在她身边。
  她正待仔细瞧瞧孩子的模样,那抖动的烛光便抽搐了两下,一切陷入黑暗。
  依然是闪电交错,将灰土土的墙壁映得惨白,将门影明明暗暗的铺到地上。
  她盯着摇摇欲坠的门发呆,眼睫开合之际,忽的发现明暗中多了道长长的人影。
  未及看清,那人影便将她抱入怀中,微温的气息缭绕在耳际。
  他似是发现了她听觉有碍,只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背,一个魅惑的声音便伴着隆隆雷声灌入耳朵。
  “我说过只要你有难我就会出现。我没有食言吧?”他笑道。
  “跟我走吧,去那个没有忧愁的地方……”又看了看昏睡在地的碧彤:“带她一起走。”
  她不说话,无神对他。
  他笑了:“这么看着我干嘛?才发现我的好?”
  仔细端详着她,叹了口气,修长的指抚过她的面颊,狭长的眸子满是痛爱:“何苦呢?”
  再无话,一任电光闪烁,雷声滚滚,竟不知何时停歇了,窗棂上泛起一线曙光。
  “你若是不想走……便不走吧。反正今日一定有人来接你,不要固执,跟他离开吧。”摸了摸她的头发,却见那裹缠的纱布渗出点点血痕:“此番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带上冰雪优昙,不过他那里应是遍藏天下宝物,我也不用担心。”
  移目沉睡的婴孩,皱起眉头:“别想用这个去骗人,他可是个聪明人。”
  抖袍站起。
  “此番一别,可能真的不会再见了,因为相信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转过头来,眼中含笑:“没有人知道开始,也没有人猜到结局,你……”
  他顿了顿,有些犹疑的问道:“真的不跟我走吗?”
  他背光而立,曙光铺洒在他酡红的长袍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
  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他轻声一笑,缓缓走到门边,似是停了片刻,却仍和此前的无数次一样,蒸汽般消失在空气中。
  她怔怔的看着那消失的所在,仿佛在看一个梦。
  没有雷电,雨仍不停的下着,已是漫上了台阶,从门缝里挤进来。
  小庙又潮又湿,到处弥漫着阴冷的腥气和婴孩的哭叫。
  她的神智忽而清醒,忽而模糊,一会听见碧彤在哭泣,一会看见宋冠在忙碌。被人扶起灌了一碗汤药,再次沉沉睡去。
  却是冷,难以言说的冷。四围的潮湿仿佛幻化成无数只惨白的手,颤颤的向她抓来。
  她想叫,却叫不出声,想挣扎,却无能为力。
  那一只只手在身上不断游移,不断撕扯……
  “咣……”
  仿佛是一声巨响,那些狞笑的手于刹那间灰飞烟灭。
  身上的桎梏随之破碎,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循声望去。
  破败的庙门已是歪倒一旁,漫上台阶的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涌上来。却有一人仿佛踏水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之香。
  清醒……复沉睡,只于意识飘散的瞬间捕捉到一角雪色衣袖,感受到一个比空气还要清冷的怀抱,硬朗却安全。
  ————————————————————
  醒来的那日听说是八月十五,她竟是昏睡了一个月。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是哪?
  满眼皆是淡淡的水蓝,处处晶光闪闪,仿若星落凡尘。
  她睡在一张极宽大的床上,亦盖着水蓝的锦被。那被好似拿云彩织就,毫无一丝重量。
  她惊愕的打量四周,却见落地的水蓝帷幔一重重打开,走进个端着水晶茶盘的曼妙女子,微低着头,侍立一旁,身后又缓缓走来一身着繁丽衣裙之人……
  黎妍?!
  黎妍坐在床边,笑容端蔼。
  “早就听说你会在今日醒来,果真。”
  回眸一视,立刻有两个碧衣女子碎步上前,小心扶她起来,去拆手上头上的绷带。
  那端茶盘的女子亦走上前来。
  黎妍拿了那缠丝玛瑙盅,轻轻递到她唇边。
  非药非茶,带着一股奇异清香。
  她没有喝,只看着这团陌生,动了动唇。
  “碧彤在玉清池,一会就见到了。”黎妍非常善解人意。
  绷带尽除,但见双臂光洁如玉,更胜从前。
  黎妍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看她头上的伤……已有新发丛生。
  许久不下地,竟是有些腿软,被人驾着走了半晌方适应过来。
  帘幕重重,难辨方向,待最后一层水蓝被侍立两侧的清秀女子挑开,满室温热随即裹着淡香的潮气迎面扑来。
  云蒸霞蔚中,是一面硕大的池子,周遭皆用汉白玉雕砌,打磨得光滑柔润。如波浪般弯曲的池沿均匀探出精美华贵的龙头凤首,口中徐徐吐着温热水流,汩汩之声有如音乐。池中水波荡漾,清澈潋滟,雾气蒙蒙,其上漂浮粉白二色荷花瓣,无风自转。
  已有人过来帮忙卸去身上衣裙。
  她方发现,此前的泥污满身的衣裳不知何时换作玉色绫罗。
  “放心,是我帮你换的。”黎妍浅浅一笑。
  “这是……哪?”
  黎妍不答,只让婢女唤碧彤进来。
  “你们主仆二人先聊着,若有事自会有人进来打理。玉清池养身极佳,大姑娘只要在此泡上一个时辰便会发现妙处。”
  说着,黎妍并一干婢女悉数离去。
  碧彤站在池边,泪水盈盈的上下打量她,欣喜道:“姑娘,你可好起来了!”
  “这是哪?”
  碧彤扶着她走入池中,轻声道:“广陵王府。”
  ————————————————————
  “姑娘,你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碧彤撩起清香的水波,轻轻淋在那瘦削的肩上:“老爷和大公子都回来了,官复原职,已搬回程府去住了。”
  见她虽没有应声,却是眼睫微颤,于是继续说道:“就是那七天的事。傅远山自做了关雎馆主,为了大发横财,什么样的人都收进来。可是收归收,他竟然……”
  原来傅远山色胆包天,竟然向那些贫贱出身的女子许诺,只要应了他,便可嫁入豪门贵族。
  那些女子来关雎馆学习,岂不是就为了这个?于是……
  七月初七,皇上突然来了兴致,驾幸关雎馆。晚间,不知是谁遣了名女子侍寝,结果东窗事发,皇上震怒,严令彻查此事。
  傅远山下狱,用尽酷刑,只待秋后问斩。
  第三日,狱中悄悄传出书信,呈递御史王迁。却被人截获,就此揭出两年前构陷顾程二位忠臣之案。
  广陵王夜入皇宫,取出当年的呈堂证供——程准怀与赫祁通敌卖国的书信,浸于水中。但见字字游移,漂浮水上……
  原来是利用高超的装裱工艺伪制而成。
  于是,真相大白。
  皇上连夜命内阁拟旨,革王迁御史一职,投入天牢。多年来被他提拔而在朝廷身兼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