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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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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恼了,抽出疾影向他挥去,他果然会武,躲闪得颇为灵活,一边还调戏道:“小美人,这么泼,待为夫调、教你一阵子便好了。”我将疾影抖开,使上了秋风催叶,万叶归根,鞭梢毫不留情地扫上了他的腿他的腰,他大叫了出来。原来也就是那两下子。
忽然又有一个清悦的声音叫道:“喂,你是谁呀,你为什么要打戚老三?”
循声望去,是一个青年男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了。
我收了鞭道:“我是来寻人的,这人却好生无礼,轻薄于我。”说这话时,我也暗暗戒备着,只怕两人会联手发难。那男子看了眼破了衣服的戚老三道:“你老毛病又发了啊?村里许多年没有来人了,来个人你就这样,小心桂爷又吊你。”
转头却问我说:“你找谁啊?”
我还没开口,那个叫戚老三的人便道:“她说找一个叫易戈的人,还说是昨天回来的。我们村哪有叫这名的?”
那男子却正色地看向我,问道:“你找易戈,你是什么人?”
我犹豫了一会道:“他,是我夫君。”
那男子和戚老三都呆了一下,男子道:“那我带你去。”
戚老三凑上来问:“谁呀?谁是易戈?”
男子道:“是易五娘家的铁柱嘛,是昨日刚回来,说是要给五娘扫墓。”
我跟在那男子后面向村里走去,陆陆续续地有好奇的村人跟在我们身后。村落不大,房屋都是土坯房,有的在外面刷了白灰,有的便裸着土坯,但看上去还是很整齐的,村里的道路也还干净,每家每户门口都有一个场坝,种了些花草。再看看这男子及后面跟的村人也不象是有疠病的样子了,怎么看这都不象是一个疠病村。
那男子将我带到了村东的一个小院落前,高声叫道:“铁柱,你媳妇来找你来了呀!”里面没有回答,却有脚步声传出来。那房也是土坏房,却是刷了白灰的,有些剥落,院门半开着,门板没有溙过,年月长了,有些灰白,还裂了些口子。那男子朝我道:“铁柱这闷葫芦,连应也不肯应。”
门却被拉开了,一个清冷的声道:“大志,你又开什么玩笑,什么我媳妇?”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忽然便跳快了。
他的话音也消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我,他脸上的表情由愕然转为惊喜,眼中爆出的亮色让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雾宝,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回答,那大志便道:“铁柱,真是你媳妇?你成亲了也不说一声?”
易戈道:“是,八月成的亲。这不是刚回来。”
又有人道:“八月成的亲,铁柱你回村就把媳妇丢下,你还真当这里是疠病村啦?村里好久没热闹过了。”
易戈道:“我是怕她不适应。”
又有村人道:“那恭喜了,铁柱。媳妇这么漂亮,五娘地下有知也该开心了。”
那大志笑嘻嘻道:“那,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人家新婚又小别,你们别碍事了。”
他轰散了众人,还帮我们拉好了院门。
易戈将马牵到屋后,又过来牵我的手,带我进屋。触到他温暖厚实的手,我感觉我的胳膊麻麻地起了一层栗子。他好象感觉到了我的那一丝丝颤动,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走进屋内,他点亮了油灯,我这才发现,天色已全黑了。他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嗓音略有低地问我:“你,怎么来了,这路不好走。”
我呐呐道:“你说冬至给你母亲扫墓,那她也是我婆婆,我不是也该来吗?是我一时没想到,没跟你一起来,对不起。”
他的眼睛晶亮晶亮地盯了我一会儿,忽然将我往他怀中一带,一手揽了我的腰,一手托起我的下颔,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我身子一僵,手中拎着的包裹“啪嗒”一声落了地。
他吻得很细,也很用力,吸吮我的双唇,又将舌头伸进我的口中吸着我的舌不放,感觉上要将我吞折入腹。我不由地闭上眼,身子在在他怀中微微地颤抖着。想道:天哪,他吻得好动情,我都快心动了。
仿佛过了很久,他将我狠狠地抱了一下道:“你冷么?我烧了炕了,你且去坐着,我给你做晚饭去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确实感觉到了冬夜山中的寒冷。这屋虽说不透风,但因简陃而有些空旷。我想起我包裹里的物什,道:“我包裹里有牛肉有饼,晚饭便凑和些吧。”
他道,那也要吃些热的,我去煮粥吧,顺便热热这些冷食,灶上的火掩着,没灭。
我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厨房有火,想必也暖和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我搂进他怀中,象那日在擎玉庄护着我般带我去了厨房。两人坐在柴担上烧火,他说:“这里太简陋,实在是委屈你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这路太偏僻了,走得耍叶寂伦约赫掖淼胤搅恕!辈恢痪醯兀业目谄写艘凰咳鼋康囊馕丁�
他又将我往他身上搂了搂,道:“你在路上一定是听说这里是疠病村吧?”
我点头:“可是我看着你们一个个的,谁也不象是生疠病的嘛。”
他转向我:“确实一个也没有。我们对外传这村有疠病只是不想别人入村,靠近我们。这村里的人都是各地惹了官司避难来的。有的以前可以说是十恶不赦,有许多仇家,但到了这里,只要他不惹村里其他人,便也自由他,如有害村人的,则要被赶出去的。但这几十年,据说一个被赶的也没有。似乎都有些洗心革面,安定过日子的想法。”
我又点头:“难怪这村里人看起来人人会武。”
我们在厨房里喝了一碗粥,吃了些牛肉和饼,易戈还炒了个青菜,煎了蛋,手艺还挺不错。我夸他,他笑笑说:“一个人生活惯了,自然样样都会。这些米菜还是村人见我回来,送我的。我也是好几年未回来了,房内清扫还是昨日大志他们帮我一起清扫的,否则也不能住人。”他略停了一下道:“只是房中只有一盘火坑了,屋里可用的被子也只一床厚的。不过这被子是干净的,今日也晒过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下。
回了屋,炕上果然是暖烘烘的,可惜,离炕若远一些,就有些冷了。粗布的被子铺在炕上,也是暖暖的,不过,这被子真不能算是厚的。我想了想,从包裹中取出了我的狐裘放在被上。亏得春满死活要我带上这个,这会儿倒真派上用场了。
他从厨房中拎了些热水过来,两人简单洗漱了,我便上了炕。第一次睡这个,有些兴奋,竟然有些睡不着。
他也上了炕,很自然地将我搂到他怀中,在我耳边道:“雾宝,谢谢你。”他的“雾宝”叫得顺口,我也听得顺耳。
起先,我还只静静地将脸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感觉这是这段日子以来最安宁的一天。后来便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不畅,颈边的脉动有些激烈,搂着我的胳膊和手都有些坚硬。我略抬起身子转脸看他,却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灼热无比,身子也有些烫人。
他也转头看我,眼中的星芒让我垂下了眼睫。
他终于凑近我的耳垂说:“雾宝,我要你。”
其实我的心跳也早已乱了节奏,语言功能仅剩下简单的“嗯”。再下去,我只怕自己会白痴到只会摇头或点头了——可能,只会点头?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我都有点忘了第一次是怎样的了。可现在,他是那么的温柔,裸裎相对的我们紧紧地贴着,互相以灼热的体温炙烤着彼此。他的唇依然柔软,却不再冰凉,火热的吻从我的额发开始一路漫延,即便是我如此高的体温,依然能感觉那烙下的一个个火烫的印记。他粗燥的指腹掌心轻轻划过我高耸的峰顶,柔嫩的樱桃,教我不由自主地颤动,他却毫不在意地往下,直到我柔嫩的隐秘花园,我低吟出声,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好,不由自主地将腿缠上他刚健的腰身,渴望他的炙热与坚硬。
初时,他进来得小心翼翼,犹如拔节的竹子了,一节一节地升高,我有些难捺,略抬了抬自己。他却是明白了,一下子便冲了进来,我的心被抛了起来又重重落下。神志渐渐模糊,唯有感知两人相交处的撞击,一声声一阵阵,耳边只听得他有些狂乱地喊着:“雾宝雾宝,我的小公主!”狂热得全然不象平时清冷持重的他。我的大脑如褪色的布匹,渐渐发白,不自觉地低唤着他的名字,呻吟不已。在大脑一片空白前,我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原来“快要死了”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发在枕上零乱地铺着,额头和身上的汗已被他擦去,我懒懒地蜷在他怀中,已无半分力气,昏然欲睡间,听到他到我耳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雾宝,我从来没有跟你假装夫妻情深过。”我“嗯”了一声,陷入黑甜。
逐虹 第二十章 探询
第二日醒得却还是早,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听到远处有些声音,“唰唰”的象是有人在扫落叶,又象是雨落林间,只是这声音只在院外来回,我便有些睡不着了,伸手去拿边上的衣服准备起身。手一伸出被外,冰冷的空气让我一哆嗦,捞到我的中衣,迅速塞进被内。我略抬起身子了,预备在被内将中衣套上,忽然,一双大手伸过来按住了我的身子了。易戈的声音略有些沙:“莫去管他,村人练武吧。”呃,昨日他是跟我讲过这村的来历,想来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我的头便又落回了枕上。
他说:“还早,卯时未过吧?再睡会儿。”顺手将我搂入他怀中,我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颔,他下巴有胡茬微微地扎着我的脸,有些痒。如此安静地靠着他,我忽然觉得十分舒服。真好啊,难道这也是一种幸福么?
他忽然睁眼凝视了我一会儿,又闭上,忽然又睁开。我愕然,睁大了眼盯着他的墨瞳。他忽而展颜一笑道:“我刚才以为自己做梦,所以又看了一下。”
有细小的波纹在我心里一点点地荡开,有点感动,有点愧疚,我只将自己的身子又贴紧了他些。我说:“易戈,我喜欢看你笑。”
他忽然问我:“雾宝,明年春天你一定要去岭南么?”
我“嗯”了一声道:“我想为哥找把好刀,听说鬼宫地宫中有逐虹,我想拿到。”
他又问:“如果那鬼宫真如那天那人说的那样,有后人,你也要么?”
我道:“你是想说如果逐虹刀有主,我是不是还会抢,是吧?那就找到主人跟人好好商量呗,让人家开条件。可是鬼宫真有后人吗?如果我先找到了,没人来跟我理论,我自然就先取走了。”
他低声道:“这是你的心愿吗?”
“嗯,算是吧。我从雪峰山下来时便想好,要寻好刀,找三五知己,再……”算了,那个愿望不说了,也不可能了。停了一息,我反问他:“那你,有过什么心愿意吗?”
我以为他会说,去找到当年的那个小姑娘。
可是他说:“我就想,与你欢欢畅畅地行三天三夜事,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我以为我听错了,听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就仿佛是在说“我要吃顿饱饭,还想要一碗肉”的样子,再抬头看他的脸色,微明的天光中,他的脸与平时并无不同,也不象是开玩笑。
天哪,如果他不是天生饥渴,那我是如何旷着他了呀!
我咽了一下口水道:“这个容易,公主府中,你想怎样都行。”我居然被他带得,十分正经地跟他讨论这事。
他轻摇了下头:“不,公主府中人太多,他们侍奉着,我觉得却是打扰着。”
我又道:“那,这里?”
他轻啄了我的唇道:“太委屈你了,我的公主。”
我道:“还……好吧。”
我只觉他的身子又渐渐发烫,自己的脸便也跟着烧了起来。我低声问他:“你还想……要……么?”
他竟然摇了一下头:“不行,炕已不暖了,你要着凉的。”
说罢,他胡乱披了衣服起身跳下炕站到了门边。我听到他撩盆中水的声音,那水从昨晚到今晨,只怕是要刺骨了吧。我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了头。
离冬至还有几天,我打算与易戈在村里住上几天,所以白日里的事首先便是打扫。
这房子虽然经过一天的打扫,但看起来仅是能住人而已,我抬头看房顶,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蜘蛛网。
易戈看我捋胳膊挽袖子的,又上来制止我,道:“你歇着,看看哪里不干净,指出来便成。”
那怎么行?我还没说出我的反对意见,易戈便指着我的衣服道:“没的弄脏了你的衣服,说不定还会勾坏了。”
我低头打量了一下我的锦服纱衣,好象这样子打扫是不行。忽而我脑子一转,想到了一点:“你娘……嗯,不,婆婆以前的衣服有没有呢,让我罩一下?”
他大约也看出了我的执拗,不再劝阻,去墙边的木柜里翻了一件靛蓝的女服,我换上,竟然也没差多少。
那时已是巳时了,村人有做活的经过我们的小院,看到我们这样子了,便也有人叫道:“铁柱,缺家什不?要什么就上家取去。”易戈笑笑道:“不用了,大叔。”
跟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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