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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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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他逗弄的话语,陈婠总不知该如何应承,因着骨子里的克制,她在男女之事上从来都不贪*欲,做不来纵情声*色的妩媚。
    但她偏偏不自知,正是略显娇态、手足无措的模样,才更能令他激起涟漪。
    若刻意谄媚,反倒落了下乘。
    皇上走后,陈婠换下繁杂正统的吉服,便将所有宫人招至殿内,简单的说了规矩。
    见婉惠妃是个温婉好脾性的,也都安心下来。
    安平是贴身婢子,自然比旁人地位高出许多,陈婠又将沈青桑唤来,当着众人道,“沈青桑是本宫从宫外带来的,于本宫有救命之恩。日后,她便是咱们毓秀宫的掌事宫女,你们都需尊称一句姑姑,和安平是一样的。”
    沈青桑并不显得如何得意,微微颔首示意,再无多话。
    安平扫过她,脸色不自主地暗了几分。
    “去将魏太医请来。”陈婠柔声吩咐安平。
    宫人们各自散了。
    她才将沈青桑唤至近前,“姑姑的身份,陛下已经特许内务府批准,尽可安心。本宫现下有几件事需要姑姑去查一查清楚。”
    沈青桑已经褪下粗布衣裳,换了质地上好的七品掌事女官服,显得气质出群。
    她应下,“娘娘尽管吩咐。”
    陈婠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沈青桑记性绝佳,已然牢记于心。
    魏太医诊完脉,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陈婠也不绕弯,直入主题,“魏太医您只需给本宫一个准话,还能再保多久?”
    魏太医想了想,“回娘娘,最多七日。”
    陈婠点点头,面露哀色,“本宫不想让魏太医告诉陛下,其实,是怕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不到最后关头,本宫如何也要尽力保住。”
    “微臣明白娘娘的难处,自当尽力,但…”
    见魏如海心中有事,便加了一句,“魏太医可能体会为人母亲的苦心,不论如何,也不愿放弃自己的骨肉。此事,不论结局如何,本宫承诺,定会保您无事。”
    ……
    “事情可都办妥当了?”皇上从案前抬头,合下手中奏本,面色清冷寒意。
    洛昭训低声回答,“奴婢亲自动的手,封沈坠入万丈深渊,绝无生机。其余人,皆以肃清完毕。”
    皇上点点头,将折子扔到案头,倾靠往后,“你做的很好。”
    洛昭训拱手,“奴婢为陛下效劳,万死不辞。”
    封禛忽而淡淡一笑,眼波扫过来,“该是时候给你个位份,便封一个嫔位好了。”
    洛昭训跪下谢恩,皇上走下来,将她微微扶起,“以后在外面,记得自称臣妾,洛嫔莫要再叫错了。”
    看着面前人俊秀高华的面容,和记忆中弱冠太子,已经分明不同了。
    在他身边跟随了七年,他便是自己的天,是自己所有的服从,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看他君临天下,万里江山。
    这里面,自己也有哪怕一分的功劳。
    此时,殿外有人说话,只听宁春道,“回皇贵妃,陛下正在批折子,吩咐过不许人打扰。”
    皇贵妃轻咳了几声,“本宫亲手做了琥珀杏仁茶,来送给陛下。”
    封禛微微摆手,洛嫔便悄声从后面离开。
    “宁春,准皇贵妃进来。”
    周若薇一袭朱红色长裳,妆容素净,进来款身一拜,“陛下,您连日辛劳,臣妾便想着做些爱吃的小食送来,臣妾没有打扰到陛下罢?”
    “放下吧,朕一会就喝。”他只是略微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批折子。
    皇贵妃顺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素手搅动着热腾腾的杏仁茶,温婉道,“陛下许久未入后宫,今夜可要过去?”
    封禛淡淡一句,“婉惠妃刚回宫,朕便去她宫中好了。”
    皇贵妃眉心微蹙,“陛下,休怪妾身直言,您对婉惠妃似乎太过纵了些,冷落了其他姐妹。”
    封禛搁下笔,笑的意味深长,“从前在东宫时,朕不也时常纵着你么?”

☆、第46章 荣宠恩幸意正浓

自从婉惠妃从法华寺回宫,皇上便隔三差五地留宿毓秀宫,其余时间都在正阳宫内处政。
    但说是独宠也不为过,众所皆知,如今后位空置,皇贵妃身弱不能生养,若他日婉惠妃诞下皇子,只怕皇后的位子亦是指日可待了。
    更有言之凿凿,说是皇上私下已然承诺,后位早已是婉惠妃囊中之物,前些日子去法华寺静修,亦是皇上的刻意安排。
    这流言不知从何而起,但后宫风言风语传的极快,不消几日,就传到了懿太后的耳朵里。
    如今六宫无后,掌管六宫的权利皇上虽然有意交给皇贵妃掌控,但由于她性弱无主见,加上懿太后是自己的姨母,而懿太后手段强硬,是以实则后宫大权仍在太后手中。
    因为陈婠将胎位不稳的事情瞒了下来,所以仍要每日去鸾秀宫给皇贵妃请安,隔三日要去慈宁宫听事。
    过些天就到了懿太后五十岁寿诞,可因为先帝的一年守丧之期未过,宫中不可大办筵席,所以便省去了。
    新帝亦要守丧,只不过一日可顶一月,是以天子守丧十二日便算完成。
    私下里,各宫妃嫔、女官自然是要向慈宁宫奉送贺礼,以示心意。
    四月凤凰花开,后宫香雪如海。春日的晴空湛蓝,几点浮云悠悠,处处是春日独有的温煦和躁动。
    只算日子,这胎怕是不能再拖了,渐渐有下红滑胎的迹象。
    而此时,沈青桑将从前蛛丝马迹查明,陈婠心中已有计较,只是还在权衡,该不该下手,更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便在此时,就到了懿太后的寿诞,这一日,众妃、众太妃皆齐聚慈宁宫听事。
    几位太妃因为和懿太后共同入宫几十年,对她的喜好也算分明,分别送了南疆进贡的血燕,西海的夜明珠等贵重贺礼。
    温淑妃献上一件父亲从乌蒙缴获雪狼皮披风,银白如雪,贵气非凡,懿太后见她颇有诚意,自然是凤颜大悦,不禁当众赞了她有心。
    陈婠想着,温颜素来善于观察人心、投其所好,这一世越发进益了。
    更学会了韬光养晦,也不缠着皇上,看似不争不抢的,其实要比皇贵妃聪明了许多。
    洛嫔的贺礼平平无奇,她本就是无根无凭,但奈何陛下中意,这带回宫中也偶有临幸,不曾忘记。而且,竟然也能封得一个嫔位,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婉惠妃的贺礼最后才献上,她知道懿太后注重保养,驻颜有术,容琳更是常从民间收集古方替她保养肌肤,所以虽然年逾五十,但瞧上去,竟比四十多岁的德太妃年轻了不少。
    此时,众人的目光自然都投在始终默默无闻的婉惠妃身上,这才见她悠悠然站起,沈青桑徐徐呈上一枚圆木琉璃盒子,上面攒了两颗绿珍珠,瞧上去十分精致。
    皇贵妃便问,“惠妃妹妹送的什么好物?”
    陈婠并未瞧她,而是径直送给上座的懿太后,“此乃妾身亲手研制的玉肌露,滋养润泽,可以使肌肤更加柔滑,里面皆是从四季的鲜花萃取的汁液酿制,太后娘娘尽可放心使用。”
    懿太后拿过去,挑了一缕匀在手背上,她自然能分辨高低,陈婠的玉肌露是难得的佳品,倒比她从宫外求来的偏方更细润不少。
    尽管如此,她仍未表现出来满意,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婉惠妃有心。”便罢。
    皇贵妃跟过来,似是不经意地拿过玉肌露把玩,又还给了太后,盛赞陈婠心灵手巧。
    这些虚套的话儿,若有人当真,才是可笑。
    满场争相献礼,唯有默默站在一旁侍奉的赵尚仪始终没有开口。
    末了,她才委婉道,“芷儿来京匆忙,并不熟悉皇宫,唯有日后一片孝心服侍太后,虽然不如各位娘娘们的礼物贵重,但心意是一样的敬重。”
    这一番话,说的极是周到,既将在座之人都赞了一遍,更是表了自家心意,不落俗套,哄得懿太后十分开心。
    赵尚仪此人,从前亦是见过的。
    上一世,她一路坐到尚宫局尚宫之位,亦是荣华无限,但始终没有入后宫。
    陈婠身为皇后时,对她的才情十分赏识,待她不薄。
    现在冷眼相看,这赵清芷仍是如从前一般温柔淑静,但话语间却圆滑了不少,而且一直在懿太后身旁侍奉,目前,并未有去六尚任职的打算。
    喝完懿太后赐的茗茶,时辰也将近傍晚,便各自散了。
    皇贵妃留在最后,陪着懿太后进内室里详说。
    她极是委屈地落泪,懿太后冷言道,“后宫里的流言蜚语,你听听便罢,有哀家在一日,也不能许陈婠越过你的位分去。”
    皇贵妃止住眼泪,“仍是姨母心疼我。”
    懿太后道,“哀家心疼你有何用?还是赶紧养好身子怀上龙种才是最可靠,要不然,哀家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后宫的女人傍身的筹码,就是孩子。就算没有儿子,生个帝姬也多少能用的上。”
    皇贵妃点点头,“臣妾已经求父亲在西域寻找求子秘方,不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仍是姨母您福泽深厚,能育一子一女。”
    “说起来,长公主常居南郡,年初怀了身孕,先帝的葬礼也不能来,哀家倒真真十分念她的。”
    “那便待生产完毕,接回宫里养着,也好陪陪您。”
    懿太后留她一同用膳,皇贵妃托辞回宫。
    她走后不久,懿太后便招来容琳,“如今是谁负责婉惠妃的脉?”
    容琳便如实回答了,懿太后想了想,“明儿一早,就将魏如海宣来慈宁宫,就说哀家身子不适,要他瞧瞧,记得守口如瓶。”
    容琳点头应下,懿太后又叫住她,“你哥哥在大理寺任职,先寻个由头,将魏如海的父亲抓进去关几日再说。”
    ……
    安平和沈青桑一左一右地陪着,转过御花园,往毓秀宫走。
    陈婠看的出,安平对于沈青桑很有不满。
    其中原因,陈婠已经听眉心等人说了七八分,安平素来负责去内务府领月例份子,前日,领回来粘窗户的绞纱,内务府只剩了两匹,而安平来的最早,她说毓秀宫宫中地方大,便全领了回来。
    内务府宫人因为碍着婉惠妃得宠的面子,自然也不敢干涉。
    后来沈青桑才知道,别的宫中还没有领,安平是将剩下的都带回了毓秀宫。
    如此,便劝她先还回去,左右也急在一时,待过几日,新进的绞纱来了,再去领也无妨。
    这一下,正触了安平的怒意,不免生了嫌隙。
    安平不情愿地还了回去,巧赶上皇贵妃宫里的人去领,仍是沈青桑想的周全,这才免去了闲言碎语。
    陈婠所熟知的安平,从前并不是这样斤斤计较之人,她生性温和宽厚,极少生是非。
    前脚才入了毓秀宫,陈婠将略显繁琐的宫装除下,刚换上常服,正阳宫便来人宣见。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宁春,“请惠妃娘娘过去陪着用晚膳。”
    陈婠便问,“今夜可是要留宿?”
    宁春略弓着腰,“内务府今日送的牌子,陛下并没翻,说不来后宫。”
    如此,也不必再多问,封禛的心思,陈婠从前猜的很准,但近来,越发摸不透他的心思,隐约中,总觉得和应该的套路不大一样。
    日暮西斜,温软的春风吹拂着御花园秀丽的景致,笼上一层晕黄的暖光。
    褪去厚实的冬装,整个人似也轻盈了许多。
    文昌帝从前将臣子会面的地方设在乾坤殿,封禛嫌其向北偏远,直接大刀阔斧,将正阳宫四殿辟出一殿装潢改建,用以接见外戚重臣,如此一来,朝臣下朝可以从西面玄武门直接走汉阳桥入正阳宫,既能节省时辰,又可避开后宫,大为方便。
    正阳宫恢弘气派,四方龙柱华美肃穆。
    但谁又能看的出,就在不久前,太后才亲手下毒,药死了先帝。
    偏又成为天下最重情重义的典范。
    陈婠走上玉阶时便在想,懿太后他日西去,和文昌帝同葬皇陵,她,可还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夫君么?
    若她重生一回,是不是也能看透一切执念放下。
    然而,只是一念之间,便已经入了殿。
    岫玉在外间陪侍着,殿中再无他人。
    绕过华堂屏锦,入了御书房,封禛正在伏案疾书,陈婠便立在远处没做声响。
    他批折子时总是全心全意,记得有回宁春端来的酥饼,竟被他无意间沾了墨汁就往嘴里送,宁春急忙拦了下来,封禛才回过神。
    等了片刻,他终于将手中的奏本放下,抬眼便见一抹青青的丽影在门前立着。
    陈婠已经换好了常服,着了碧青色的软菱长裳,柔软舒适,随腰身而下,上身套了一件溪纱锦的浅蓝色半袖襟子,罗带垂在一侧,秀丽温婉,配她的气质再合适不过。
    他原本清厉的眸光,渐渐放柔了些许,转身吩咐岫玉,“传膳吧,婉惠妃陪朕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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