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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折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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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什么聚!自己可是国师党的!避嫌懂不懂?
啊对,偏偏这位还真的是不懂,人前人后再三邀约,同朝为官的人可不少都看见了,这要真回绝了,众人免不得笑话他怕了这黄口小儿,面子往哪搁?
于是乎,这日下了朝,杨荀安只好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一车同行地下馆子去了。
眼前的人笑得温润,杨荀安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他只好笑出一脸皱纹,客气道:“季大人。”
“杨大人。”季了温文尔雅地回道。
“不知季大人日日寻老夫一聚有何贵干?” 杨荀安一句话说得夹枪带棒。
“杨大人误会了。”季了笑着给他斟了一杯酒:“季某只是想请大人吃顿饭,可又担心大人多虑,特意挑了临仙阁这个地方,不知您满意否?”
杨荀安老脸红了红,尬尴地咳了声:“满意,满意。”
他的确担心季了邀他是个鸿门宴。陛下逼得他立军令状,少不得自己在里面参了一脚。当时觉得没什么,可事后仔细一想,他这得罪的是武将,想当年自己可没在屠兮那个小白脸身上栽跟头,这季了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季了看着杨荀安有些难看的脸色,很是悠闲地用起膳来:“杨大人,这里的佛跳墙很是不错,您赏脸尝尝。”
杨荀安毕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些年,很是长袖善舞,片刻失态后又将表情管理的滴水不漏。
“季大人也请。”
“杨大人,季某敬你。”季了断起酒杯,拱手笑道:“季某才新官上任,少不得要多向您多多请教,之前朝堂上有些误会,大人您千万不要有所误会,免得伤了你我的和气。晚辈向您赔罪了。”
杨荀安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敢情这是示好来了。他细细琢磨了一番季了的神情,心下顺了气,这个季了,可比屠兮上道多了。印象好了几分,他当下就给脸道:“季大人好气魄好胸襟,老夫喜欢,来,喝!”
季了始终噙着温润的笑意,陪着他连饮几杯下肚,脸色却渐渐白了起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
“季大人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
季了接过身后小厮递来的帕子,一脸不在意:“老毛病了,老是咳嗽。”
杨荀安不赞同道:“年轻人,对身体可马虎不得。”
“劳大人费心了,我这病最近已然大好了。也是季某运气好,竟是寻了个神医,几帖药就将这苦缠我许久的病给医好了。”
“哦?”杨荀安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急迫地问:“竟是这么厉害?有不知出自哪位太医院的高手?”
季了摇头,语气熟稔道:“并不在太医院任职,我这位朋友喜欢云游四海,早些年得杏林绝学,医术高明,只是脾气古怪,不乐于见外人。”
“这…”杨荀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人有话直说,您是身子不适,想请神医看看吗?”
杨荀安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连喝几杯才道:“不是老夫,是老夫的独子…。”
季了适合接过话:“季某记得,令郎应是跟我一般大的年纪。”
“你…如何得知?” 杨荀安不可谓不惊讶。
“令郎当年似乎与屠兮走得很近,我曾在屠兮周围见过令郎几次。”
“这个不争气的孽子!” 杨荀安突然捶桌怒道。
季了敛下眼眉,也不多问,干脆道:“看来大人是替令郎寻医。您看这样如何?由季某牵线搭桥,将那位好友介绍给大人。他住得隐蔽,不喜吵闹,我也没把握他见了令郎是如何反应。我这位朋友平民百姓一个,不懂规矩,若有什么冒犯了令郎,还请多担待。”
“无妨无妨!”杨荀安连连摆手,心道今日真是来对了:“季大人实在帮了老夫大忙啊!不瞒你说,老夫正愁得日日睡不好觉!来来,这顿饭我请了,您一定赏脸!”
“大人客气了。”季了就着下人呈上来的笔纸几笔写了一封信函递给杨荀安,见他宝贝似的揣在怀里,脸上的神情愈发放松。他扬起唇角,笑得如拨云见日:“大人不用担心,令郎与我的那位友人,能处的非常之好。”
☆、第三十三章 大惊失色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又是一日下朝,群臣们结伴走出宫门,时而低头细语交换政见,时而摇头面露愤色,但不管如何,却始终压低着声音,与那走在最前端的一人远远保持着距离。
国相莫易,他在的地方,人人如履薄冰。此前他杳无音讯,众人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似乎也就忘了那年君年登位,他相护在旁,站于高堂之上,手执泣血长刃,俯瞰众生的模样。
睥睨,孤高。
一如现在,楚楚谡谡行于万人之前,似月出皎兮,日上中天,有珠玉之辉,令见者自惭形秽,哪怕再有心结交,也不敢上前。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
“国师!莫大人!莫易!”
众臣眼睁睁地看着同朝为官的宋章宋大人,丝毫不顾及形象,脚下生风激动万分地追上去。
有时候脸皮厚,真的是一件好事,哪怕对方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能面不改色的凑上去。
宋章日日上演这么出,他们看惯了也便罢了,只是没想到这新官上任没多久的季了,倒是也敢凑上去,拦在莫冉折身前:“莫大人。”
宋章乘机赶上去,奇怪地凭凭往季了脸上招呼。他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这么。。。嗯,脸皮厚。
莫冉折被这二人双双拦住,倒也是很配合地停下了脚步:“何事?”
宋章不急着回答,一挥手,朝着后头装模作样想听璧角的众人喊:“别看了,散了散了,小心国师大人心情不好,参你们一本!”
众人一听,黑脸的黑脸,甩袖的甩袖,嘴里嘀嘀咕咕没一刻全走干净了。
莫冉折长眉一扬,示意他有话快讲。
宋章不敢再耍宝,但一旁还杵着个季了,于是他眼皮一掀,瞟了他一眼。
季了识实务地做了一个先请的动作,做完却也没走开。
我去,这人居然明目张胆地站在旁边,不知道非礼勿听么!
宋章心里开始骂人,可莫易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开口撵人,硬着头皮问:“莫大人,舍妹的帖子你看见了吧。”
“嗯。”莫冉折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算我求求你!”宋章压低声音靠过去:“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来我们宋府见她一面吧!”
“不见。”
“给她一个眼神就成了,我保证不用你说一句话!”
“不去。”
“看一眼会怀孕么!”宋章怒。
莫冉折却已经脚步折转,看向了另一边的季了,神色淡漠:“季大人又是何事?”
季了躬了躬身,笑言:“下官并不是什么急事,大人还是先忙宋大人的事吧,下官见他火烧火燎地急呢。”
“不用理他。”
宋章转到他面前,一脸要死的表情:“莫大人,你就行行好吧!我真的快被家里那几个女人烦死了,你就赏个脸吧,权当是去看看我!你的旧友。”
“我日日见你还嫌不够?宋章,你若是喜欢男人,出皇城右拐章台路上走。”
“你!”宋章气的脸色青白。
“让开。”
“不!”宋章心一横,叉腰豁出去了:“莫易,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每天一下朝就急匆匆地往回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陪媳妇还是带孩子呢! 以往回来你虽也是行踪飘忽,但从未流露出着急要去哪里的模样,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莫冉折抬眸,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黑沉的眼里碎光粼粼。
宋章被他一盯,不禁冷汗涔涔,声音立刻小了不少:“你。。。你不会真的金屋藏娇了吧!”
他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莫冉折眼光如刀,刮得人生疼:“闭嘴。”
“。。。。”
“罢了,我随你走一趟,免得你胡乱猜忌。”
“真的?”宋章有些意外,还没威逼利诱,寻死觅活,这就同意了?
莫冉折:“不走?”
“好好好。”宋章怕他反悔,连忙挥手让自家马车行至他们身旁。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季了,有意无意地邀请:“季大人也一同去如何?同朝为官,还没跟你喝过一杯。我看您一表人才,有议亲否?我家中姊妹众多,可是乐得给您牵线搭桥啊。”
大召民风开放,男女可自由恋爱,宋章这么说虽有玩笑之意,却也并不出格。
季了仍旧文雅有礼:“得宋大人高看,只是下官还要去军中训练龙鳞卫,便不去叨扰了。”
“一月之期就要到了,季大人练兵练得如何了?”莫冉折突然问道。
“下官在努力。”
莫冉折颔首,不再多问,转而道:“今日未听季大人说完的事,改日定奉陪到底。”
“好。”季了温声应下。
马车渐渐靠近,莫冉折神色不虞地瞥了眼还在乐呵的宋章:“走吧。”
差不多同一时刻,杨荀安一回到自己府中,老管家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汇报:“老爷,季大人派来的车候在后门了,他还给您捎带了封信。”
杨荀安接过信函,一目十行极快地看完:“有心了。怕咱们府里车夫不认识路,把他自己的给派了过来,说是跟着便行了。”
“这。。。是不是太积极了些?这个季了在给大人的信函中只写了一个地址,这其中会不会有诈?”老管家有些不放心。
“无妨,这季了应该想要讨好老夫,拉拢我与他成为同一战线,不会拿这个还害我。”
“可是这个称之为神医的大夫,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能治好少爷的病吗?”
这不提还好,一提杨旬安立刻气得跳脚:“我倒希望如此!个不争气的逆子,得了那样的病,传出去了不用活了!杨府的面子往哪搁!找个没见过世面山野村夫正合适!”
管家顿时不敢再多言,急忙道:“大人息怒,那。。。奴才这就让少爷准备准备,前去一诊。”
杨旬安无力地挥挥手:“多带些人去,钱也多带点,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治不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
日悬中天,一顶晃悠悠的软轿慢慢穿过京城,八人抬辇,金光灿灿,所到之处惊起抽气声一片。众人不敢置信地表示,他们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头一次见着这么艳俗的马车!
粉色车顶,明黄车身,四周系着金色铃铛,雕花小窗前更是盖着红绿锦帘,车身上的雕刻都以金线描摹,金银珠宝更是排的密密麻麻,不要钱似的镶了一车身,五颜六色,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微风拂过锦帘一角,更是有阵阵香风阵从中飘散,还夹杂着浓郁的脂粉气。车中有红色身影若影若现,他翘着兰花指,正左右照着镜子问:“到了吗?”
立刻有人凑过去回话:“少爷,就快到了。”
那人翘起兰花指,理着鬓发道:“这是去的什么作死的地方,这么久,本少的头发都散了!”
“这。。。”
“头油拿来!”一只手伸出窗外。
“是是是。”忙递过去。
“哼。”稍稍整理了一番,语气听上去要好了不少:“你说少爷我香不香?”
“香香香!”候在车边的小厮苦着张脸,少爷香得他鼻子好痒,想打喷嚏!
。。。。。
“阿嚏——”
花荼兮一个喷嚏打完,赶紧捂好腮帮子。这些时日她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姑娘,定是有人在念你呢。”正在摆午膳的羡鱼见此笑道:“指不定就是主上担心您,知道您早膳不吃,这会儿午膳也想赖了!”
“呵。”花荼兮口齿不清地嗤笑。
羡鱼盛了一碗汤给她,苦口婆心地劝:“牙疼是没精神,可您多少吃点垫下肚子吧?”
花荼兮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等会儿再说吧,莫冉折不是还没回来吗?你就当我等他一起。”
羡鱼成功被她堵上嘴,眼睁睁地瞧着她又挪到床上去睡了:“疼,我歇会儿。”
“。。。。”
羡鱼无法,只好收拾了碗筷,门外待着去了。抬头一看天,都要过午时了,主上还没回来。此时日头渐大,阳光正好,她站在房门口也是昏昏欲睡,正困倦不已,一声惊叫立刻打散了睡意。
“羡鱼姐!”
浑身一个激灵,她凝神一看,只见阿木从院门外慌慌张张地奔进来。她急忙迎上去:“小声点!怎么了?”
阿木气喘吁吁地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羡鱼姐,外面,外面有人来了,像是来闹事的!”
“有人?什么人?”羡鱼不信。
阿木一脸惊恐地摇头:“不知道是谁,突然就冒出来了,大张旗鼓登堂入室,说是来找主上看病的。”
“我过去看看,你站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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