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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好的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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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扫兴,她只能大声喊道:“我,南桥,今后希望和我最爱的朋友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始终不离不弃,永远永远做最好的朋友!”
  沈茜没好气地对着她的后脑勺不清不重地一拍:“什么鬼?让你说自己的梦想,你这是什么破梦想啊?”
  “可我的梦想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南桥弱弱地分辨。
  “做人总该有点志气啊!你这是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的事,根本不算梦想!”沈茜还在翻白眼。
  靳远就只是笑,一声接一声,最后轻声说:“在我看来,这个梦想也很好,一定会实现。”
  多年后,再一次走在河堤上,地点不同,心境也不同了。
  沈茜问:“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玩过的游戏?”
  南桥笑道:“就是那个把梦想大声喊出来的游戏?”
  “对。”
  “当然记得。”
  “那不如,再玩一次好不好?”沈茜侧过头来望着他们。
  南桥点头,“好。”
  靳远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这次,还是我先开始。”沈茜扶住河边冰冷的栏杆,对着沉沉夜色大喊,“我,沈茜,我希望不管过多久,我们始终会是最好的朋友!我做过那么多伤人的事,说过那么多伤人的话,可我希望在你们心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我希望不管明天变成什么样子,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
  转过头来时,她的眼眶竟然有些红。
  坚强如沈茜,难得会有这样的一刻,她眼含热泪地看着南桥,似乎想要得到她的谅解。
  靳远跟着踏上前去,也对着夜幕大喊:“我,靳远,一辈子都会是沈茜的好朋友!一辈子——”他微微侧头,看着南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都会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惜她。”
  那话是对沈茜说的,目光却由始至终定格在南桥面上。
  南桥收回目光,静默片刻,才跟着扶住了栏杆。
  “我,南桥,永远会把你们当成最好的朋友,不管身在何处,不管明天如何。”她攥紧了拳头,用尽力气大喊出来,“从今以后,我会努力争取我想要得到的一切!不懦弱,不胆怯,不害怕,不退缩!我要做一个勇敢的南桥,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爱的人!”
  有的事有的人,哪怕错过了,成了遗憾,也不能影响我的明天。
  回忆还在,勇气还在。
  时隔多年,都已成年还在做着这样矫情又幼稚的事情,三个人抱成一团哈哈大笑,却在最后都红了眼。
  最美不过少年时。
  奈何少年回不去。
  ***
  到上海的第一个月,南桥忙得焦头烂额。
  初到这个人挤人的陌生城市,虽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但找路也成了很头疼的一件事。
  忙着办理入学手续,忙着和导师交流研究生阶段的计划,忙着搬入新的寝室和新的室友相处,忙着应付妈妈每天一个的问候电话。
  新的课程开始了,南桥给自己选了一堆能把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课,忙得晕头转向时,却又觉得异常充实。
  开学第一周,易嘉言打来电话,一声南桥红了她的眼。
  她有些哽咽,又觉得很可笑。
  之前在家中他每周打来电话时,她总是假装很忙的样子,鲜少去客厅接一次电话。只能在每个他来电的夜里倚在房门口,听着客厅里的易叔叔和妈妈与他交流。
  又怕,又渴望。
  她渴望听一听他的声音,却怕听到他亲口谈起卢雅微。
  倒不如不听。
  每一次听到客厅里的人说:“南桥啊,她最近很忙呢,申请学校,准备论文,毕业答辩……一大堆事情。”
  她也会欣慰。
  欣慰他始终惦记着她,哪怕不是以她渴望的那种方式与情感。
  而这天晚上南桥在寝室里忙着研究新买回来的创意台灯,好不容易空下来逛了一次宜家,看上了这盏创意台灯,便忍不住买了下来。哪知道买回来的是一堆零件,还得自己组装,真是愁坏了她这个手残星人。
  室友朱恬恬在一旁也是与她面面相觑,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南桥正头疼地拿着一只不知道该往哪里拼的零件时,就听见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爬起来拿起手机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屏幕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易嘉言。
  她慌忙拿起手机往阳台上走,也忘了室外没有暖气,才刚推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冻得浑身一个激灵。
  也顾不上那么多,她站在阳台上呆呆地接起电话:“……喂?”
  易嘉言的声音从遥远的异国传来,熟悉又陌生。
  他说:“南桥,最近过得好吗?”
  三个月没有与他说过只言片语了。
  三个月都麻痹自己把他抛在脑后,告诉自己随时准备好接受他和卢雅微的结婚喜讯吧。
  三个月都很平静坦然地想着,反正也就这样了,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半年后再相见时,也许她真的就只把他当成嘉言哥哥了。
  可是三个月的谎言也不过薄纸一张,轻轻一戳就破了。
  她拿着电话,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天气太冷了,还是心情太微妙了?
  易嘉言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难以开口,轻声说了下去:“之前你忙,也没有接过一次电话,我只能从黄姨和我爸那里得知你的近况。南桥,我很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她红着眼睛,努力克制着那些就要盈眶而出的热泪。
  直到听到他缓慢而又沉重地叹息了一声,用那种无可奈何的语调说出那一句:“还有,我很想你。”
  一瞬间,泪水就忽然断了线。
  她真是一个矫情到无法言喻的人,这么容易就哭了。
  南桥一边拼命擦眼泪,一边用平静到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声音说:“我也很想你,嘉言哥哥。”
  你说过的,只是我的嘉言哥哥。
  如果放弃才能靠近你,那我索性彻彻底底地投降吧。
  忍了三个月,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什么抗衡着,但这一刻我才发现,与其日日煎熬,克制自己不与你相见,不与你通话,还不如若无其事当你的南桥妹妹。
  这样想着,好像终于又找到了和他亲近的理由。
  南桥听见他在那头轻轻笑了起来,如释重负地说:“这样很好,南桥。这样很好。”
  她擦着那似乎永远擦不干的眼泪,笑着说:“这样是怎样?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年轻的男子笑声不断,一声一声撞击在她的心脏之上,蠢蠢欲动,却又不能动。
  她长呼一口气,冷空气快要把肺冻住了,可心情却又愉悦起来。她想问一问他的近况,却忽然听见他说:“帮我开门,南桥。”
  六个字,猝不及防地闯进耳朵,南桥惊呆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问:“什,什么?”
  “我说,帮我开门,南桥。”易嘉言重复了一遍她刚才听到的话,“我在门外。”

  ☆、第24章

  仿佛被全世界的流星砸中了脑袋,南桥晕乎乎地站在那里,晕乎乎地走进室内,晕乎乎地一路来到大门口,再晕乎乎地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不是……不是说好在门外的吗?
  南桥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狂喜将她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狂喜。而此刻狂喜褪去,她才发现一颗心迅速下沉,像是撞击到冰山的那只游轮,沉入冷冰冰的海底。
  早该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了。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头顶的白炽灯冰冷耀眼。于是又拿起电话,佯装愠怒地说:“好哇,你居然敢骗我!?”
  手机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也许是太过想念,温柔缱绻竟好似来自身边,回荡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万籁俱寂中,她听见他含笑说了一句:“南桥,回头。”
  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去,看见有人从转角处慢慢地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像是踏着一地白月光。
  而她心底的某个角落也终于被照亮。
  “嘉言哥哥!”她大声叫着,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
  易嘉言张开双臂迎接她,恍惚中看见了初到吴镇那一天,小姑娘打开家门,不可置信地看着立在院子里的母亲,然后像只咋咋呼呼的小麻雀,一边连连尖叫,一边猛地扑进母亲怀里。
  他含笑抱住了她,隐约觉得这样的一幕其实由来已久。
  他其实早就想给她一个拥抱的。
  头顶的感应灯光只有十秒。在两人相拥之后的十秒内,因为没有声音,灯光又很快熄灭。
  黑暗里,南桥不敢吱声,只是紧紧抱着他,生怕灯一亮,这个梦就会结束。
  他是真的。
  是真的在她怀里,踏踏实实地存在着。
  好半天,她才听见头顶传来他饱含笑意的声音:“南桥,虽然不想煞风景,但是我从下机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要不,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尽尽地主之谊让我饱腹一顿?”
  南桥笑出了声,后退两步,眨眨眼:“你求我啊!”
  “……”易嘉言注视她片刻,摇摇头,“调皮。”
  已是夜里九点过,食堂早已关门,校外除了些小馆子,高档一点的也几乎不再营业。
  南桥不确定地问他:“面条可以吗?”
  “可以。”易嘉言从善如流。
  从寝室楼一路走到校门口,十来分钟的路程也变得格外短暂。
  南桥注意到身边来来往往的有很多成双成对的情侣,他们十指紧扣,谈笑风生。而她低头看着路灯下她与易嘉言的影子,心里也霎时间柔软一片。
  易嘉言问她:“刚才在干什么?”
  “接电话以前吗?”南桥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花了一个多小时安装刚买回来的创意台灯,结果手残,愣是没搞明白原理。”
  “手残哦……”易嘉言颇有深意地沉吟片刻,点头表示赞成。
  南桥脸一红,心知肚明他是想起了当初她心血来潮买回家的一千片拼图,那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你放心,不出三天,我一定给你一副威尼斯!”
  因为拼图成片便是浓墨重彩的威尼斯夜景,南桥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易嘉言笑而不语,好半天在回她一句:“那好,我就拭目以待了。”
  结果呢?
  结果到最后,她的一千片只完成了大概一百来片,那些颜色相近的小方块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难辨认,压根不知道往哪儿放。
  最后易嘉言摇摇头,一边感叹“我们家南桥没有动手细胞”,一边把被她抛弃的拼图拿回了自己的房间。三天后,摆在南桥面前的是那副完完整整的威尼斯夜景图,浓墨重彩,令人神往。
  想到那件事,南桥红着脸不吭声,易嘉言却还低声笑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那盏台灯该不会沦落到那套拼图的下场吧?”
  南桥瞪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易嘉言看着恼羞成怒把自己撇下的人,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不过逗你几句而已,竟然要把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可不担心你会自生自灭,毕竟像易先生这种优质男青年,只要弯弯嘴角向过路的美女讨个好,多的是要帮你引路的小蜜蜂!”
  易嘉言侧头看她,发现不过三个月而已,他记忆中的南桥似乎改变不少——不再胆怯,不再软弱,会说俏皮话,会变着法子撒娇——这样的她生动了很多。
  他见她出门太匆忙,连围巾也没有戴,毛衣以上便是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忍不住取下自己的围巾替她围上。
  于是南桥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便是一花,那条浅咖啡色的围巾就被那双修长纤细的手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下意识地想后退两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别动。”
  她呼吸一滞,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路灯下多的是这样的情侣,也许男生只是想要帮她拢一拢衣领,或者整理一下头发,结果女生俏皮地一踮脚,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只可惜南桥不敢动,只能睁大了眼睛抬头望着他,看见他专注地替她整理好围巾,将所有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都严严实实捂好了。
  他的头顶是一盏暖黄色的路灯,从高空散落下来的光线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也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了一圈温柔的阴影。那么长的睫毛……南桥心下一动,伸手去摸了摸。
  易嘉言错愕地愣在那里,片刻后收回了替她围围巾的手:“怎么了?”
  纤细的手指触到他的睫毛,他忍不住眨了眨眼,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在眉眼间蔓延开来。
  南桥也缩回手,惊觉自己的举动太不恰当,只得讪讪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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