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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天成,绝爱倾城商妃-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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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和眉妃颠鸾倒凤的,不是王公亲贵,也不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而是一个无职无权的山野草民,游方术士,皇上只觉得血气上行,脸涨得通红,一连剧烈咳嗽了好几声,皇后脸色微变,正准备过来表示自己的关心,忽然想起自己尴尬的处境,只柔声道:“皇上请保重龙体。”
容妃连忙给皇上倒了一杯茶,恳切道:“皇上万勿为了这些宵小之辈伤了龙体,不值得。”
皇上手臂青筋暴起,一把将白瓷被砸在了萧鹤修的额头上,养尊处优的他额头上立即有血流了出来,也不敢擦,只哭喊道:“父皇,儿臣是清白的,母妃也是清白的。”
“闭嘴!”一直没有出声的太后忽然怒道,萧鹤修不敢说话了,只盼着这位吃斋念佛的皇祖母能发发慈悲,毕竟他是正宗的皇家血统。
太后看向萧鹤修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半日慈爱之情,全是森森寒凉,让萧鹤修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哀求了一声,“皇祖母。”
后妃与人私通,谁都忍受不了,皇子虽然还是皇子,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皇子了,身上有终生抹不去的耻辱。
容妃知道眉妃母子大势已去,推波助澜道:“太后娘娘,是否要废去眉妃封号?”
太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也是她当时制止皇上将眉妃五马分尸的原因,皇家血脉,不容有失,眉妃这个践人,行妖邪之术,迷惑皇上,**后宫,条条大罪当诛,五马分尸只能解一时之气,而且不能尽除心中恶气。
太后在宫中多年,深知最能折磨人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有的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她身为女人,清楚地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摧毁一个人,宫中人心之恶毒,比世上最厉害的利剑还要狠上百倍千倍。
她看向容妃,淡淡一笑,可是那笑容比数九寒天的雪还要冰冷,“不,保留封号,眉妃依然是眉妃,一应礼制不减,传哀家令,眉妃伺候皇上有失,从即日起幽禁碧云宫,所有宫人一应交由刑训司处置,另外派些伺候她的人,这所有事宜,全部交由你来安排!”
说完,又意味深长道:“眉妃身份贵重,又育有皇子成年,你可要当心些,千万不能让宫人怠慢她,否则哀家唯你是问。”
容妃立即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果然还是女人懂得女人的软肋,落到自己的手上,定然可以让眉妃生不如死,而且太后特意交代不能让这个践人轻易死了,她心下大喜,忙道:“请太后娘娘放心,臣妾谨遵懿旨。”
处置了眉妃,接下来就是皇上的事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失魂落魄的萧鹤修,冷冷道:“传旨,八皇子萧鹤修行为有失,无视君父,着令即日迁出京城,贬居池州,无诏不得擅离。”
“遵旨!”田学禄恭顺的声音在萧鹤修听来如同催命符一样。
池州?萧鹤修瞳孔猛地一缩,那个鸟不生蛋的蛮荒酷寒之地,他不甘心,哭道:“父皇,父皇…”
太后站起身,一刻都不愿意多停留,孙嬷嬷忙道:“太后起驾回宫。”
容妃送皇上回寝宫休息,皇后悄然告退,萧鹤修见父皇没理他,跪在地上爬行,他毕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啊,声音凄厉,“父皇…”
田学禄在离开的时候低声劝了一句,“殿下,你就别闹了,幸好你是皇上的血脉,如果不是,你岂能走得出养心殿?这个时候应该庆幸,而不是哭闹啊。”
田学禄的一句话让萧鹤修瞬间软了下去,喉咙再发不出一丝声音,唇边浮现一丝苦笑,他的大好人生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谁家玉笛暗飞声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处置了眉妃母子,皇上回了寝宫之后,并没有让容妃顺利成章地留下来侍寝,而是独自睡在偌大的华丽寝宫里,心绪难平,在极度的愤怒之后,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伤感。
他是真龙天子,龙腾王朝的帝王,江山社稷的主人,万民膜拜,群臣敬仰,一直以为可以掌控世间一切,居然被枕边一个女人算计得这样体无完肤,惨不忍睹,就算把眉妃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也改变不了他此时低落的心情,还有那绝对不应属于一代君王的无助与彷徨。
殿内安静得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四更已过,皇上却依然没有睡意,心潮起伏,他是整个王国的主宰,后宫的这些女人对他千般逢迎,万般曲意,又有几个是真心的?
经过眉妃这一遭,皇上忽觉后宫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居然没有一个是真正可以信任的,她们爱的到底是他这位君王,还是独属于君王的权势和恩*?
以前皇上从来不会去想这个并无意义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今夜这个念头忽然这般强烈地涌上心头?
皇后,容妃,丹妃,丽嫔,李贵人……一张张风姿各异却都巧笑嫣然的脸,此刻看去,在那万般柔情之下,竟然仿佛都戴上了一张张面具,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就算是君王慧眼,也无从辨别。
对眉妃,他也算得上是千般恩*,万般疼爱,可她依然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甚至利用妖邪之术迷惑君王,以期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
如果是一个不受*的女人,皇上最多是盛怒,不会有盛怒之后的怅然,盛怒可以杀伤别人,怅然却会刺伤自己,一个多施恩*的人背叛你的感觉,比你一直漠视的人的背叛,不可同日而语,有种万箭穿心般的耻辱。
田学禄默然伫立,见皇上久久无言,眉头紧皱,小声劝慰道:“皇上,天色不早了,虽说还没过正月十五,不用早朝,可您龙体要紧,还是早点休息吧。”
皇上的身体动也没动,半躺在靠背上,像尊雕塑一样,他还沉浸今晚的震撼之中,面对人心难测,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田学禄见皇上无意安寝,只得悄然站立一旁,一言不发。
许久,皇上忽然发出一声似叹息似感慨的声音,“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田学禄一惊,忙笑道:“太后娘娘依然精神矍铄,皇上更是英年正盛,龙马精神,这“老”字从何谈起啊?”
一国之君,面对这样的恭维之语,早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皇上斜斜睨了一眼田学禄,语调颇带怀念之情,“都说年老多思,上了年纪就会经常回忆过去,朕最近老是想起她。”
别人不知道皇上说的“她”是谁,田学禄却知道,心底一紧,静妃死了这么多年,还有谁敢轻易提起啊?但面对皇上的追忆,也不能不答,谨慎地回答,“皇上可是想起了静妃娘娘?”
皇上长叹一声,如今宫里能和自己谈谈静妃的也就只有这位贴身老太监了,“现在回想起来,朕之所以*那个践人,也是觉得她的清高性子和静妃终究是有些像的,同样是出身不高,但同样都有股宁折不弯的脾气,以前朕是想不明白,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说到这里,皇上眉目间忽然染上一副浓郁的狠戾和厌弃之色,“谁知她背后竟然如此龌龊,如此污秽,拿她和高洁出尘的静妃比,真真是玷污了静妃。”
眉妃的事情也让田学禄这位见惯风云的老太监颇为震惊,他小心翼翼道:“当年静妃娘娘纯净如水,清朗如月,的确是宫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眉妃怎么也没有她的高华之气。”
皇上脸色微沉,冷冷道:“朕也知道她和静妃不能比,可没有了静妃,朕只能从她身上找回一点点昔日的影子。”
田学禄恭顺道:“皇上如此怀念静妃,她在天之灵,必定感激万分。”
皇上眼中升腾起不明笑意,怀念之色却愈浓,谁都有感慨的时候,一国之君也不例外,“朕贵为天子,与日月同辉,如日中天的太阳,靠得太近,虽然温暖,却也有被灼伤的危险。”
面对皇上难得的愧然,田学禄机警作答,“静妃娘娘已升仙界,若知皇上这般念及她,当知不枉此生。”
可能真的因为年纪大了,也可能因为今晚之事对皇上的冲击太大,大到让他觉得偌大的皇宫,逢迎谄媚之辈比比皆是,却不知道到底谁是可以信任的,陡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怅然。
年轻的时候,君临天下,俯视河山,占尽*,几时,竟然有了这种不属于自己的脆弱?
他疲惫地靠在宽大的背靠上,眉目间尽是盛怒之后的倦色,“以前朕心情烦闷的时候,只要听一听她的曲子,就什么烦忧都没了。”
“皇上又想起了静妃娘娘的笛曲?”田学禄一边给皇上捶背,一边问道。
“是啊!”皇上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那样的笛曲,当真是曲高和寡,意蕴绵长,自她之后,朕是再也没有听到了,后宫妃嫔众多,精通琴棋书画者也不少,可竟没有一个人能让朕…”
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在田学禄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若有所思道:“天熠那个出身寒门的世子妃,上次是不是吹奏了一曲?”
田学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如数家珍,“是啊,那是在太后娘娘的寿辰上,她奏了一曲《枫桥夜泊》,震惊四座,太后娘娘还特意将名笛独幽赐给了她呢。”
皇上想了一会儿,重新躺了下来,想起曾经昔日那位拨动自己帝王心弦的女子,颜明如玉,腕若雪霜,含羞低眉,语笑嫣然,心中怀念之情愈浓,长叹一声,“后宫满园*,朕想听昔日的天籁之音,竟然要召一个商人之女,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啊?”
田学禄见皇上要召世子妃进宫,一向善于揣测君心的他,此时也摸不准皇上的心思,到底是纯粹只是想听世子妃的笛声,还是有别的意图?
那位淮南王府世子妃,田学禄也见过数次,虽不是金枝玉叶,却也是花容月貌,神采飞扬,顾盼流波,整个人如同正午时候的阳光一样明媚灿烂,笑意璀璨,仿佛阴霾尽去,雪化云开,和温柔妩媚的静妃并不很是相似,要说最大的相似点,就是都能奏出只应天上有的绝响,都能给人一种撩动心灵深处情愫的震撼力量。
田学禄正在沉思着,不知道该怎么作答,皇上毕竟是多年天子,此时岂能不洞悉这个老太监心中的疑惑?冷冷横他一眼,“她是天熠的世子妃,是朕的侄媳妇,你以为朕还能动什么别的心思不成?”
田学禄慌忙跪在地上,“哎呦喂,皇上,这次您可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啊。”
田学禄还想极力证明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皇上不耐烦道:“明天安排一下吧。”说完,又特地叮嘱了一下,“你亲自去淮南王府传朕口谕,召她进宫,还有,不要让人知道。”
“奴才遵旨!”田学禄忽然又想起什么,犹疑道:“那世子……”
“天熠……”皇上眼眸微张,眼神染上一点肃然,“他就不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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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闹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淮南王府的寒菲樱正半躺在*上悠闲地吃橘子,不时瞟一眼正在看书表情从容淡定的妖孽。
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更声音,寒菲樱嫣然一笑,“今夜容妃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了。”
萧天熠淡淡一笑,“那是当然的,她在宫中多年,心智城府都非常人所及,一定会发现眉妃是皇后的人,能将皇后在宫中最得力的爪牙连根拔起,瓦解对手的势力,换了谁都会开心。”
寒菲樱虽然只身着一身淡粉色寝衣,但也不觉得冷,走到他面前坐下,“你真的不打算让容妃知道她今晚的战果全是你的功劳?”
萧天熠凤眸微闪,不以为然道:“这怎么能说全是我的功劳?就像你说的,我只不过是带她走到了门口的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是她自己走的,容妃母子和皇后母子的纷争,我不想卷入太深,能不让她知道就不让她知道吧。”
寒菲樱轻笑道:“就算你不想让她知道,以容妃的精明敏锐,她还是会察觉的,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萧天熠并不在意,“知道与不知道,我都不关心,能借她之手除掉眉妃母子,才是我的目的。”
寒菲樱眼底掠过一道飞快的肃杀之意,转而就是嫣然巧笑如花,“以容妃的手腕,又有这么大的把柄在手,今夜眉妃已经在劫难逃,如今看来,闻越给眉妃七日还颜丹,就是让她恢复容颜替闻越做最后一件事-除掉我们,可惜眉妃始终被蒙在鼓里,还以为闻越是真心帮她,现在失败了,一个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萧天熠眼眸遽然一沉,冷冷道:“不会死的,但一定比死了还难受。”
寒菲樱先是不解,毕竟对后宫之事了解不多,但马上就明白了,后宫险恶,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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