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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出墙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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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朱守谦大叫一声。
  “表少爷,什么事?”珍贝现在不敢离开半步,在门外听到惊呼,就走了进来。
  “去,去,没事!”赶走珍贝,朱守谦揉着耳朵,低低地说:“锦曦,那种地方我怎么敢带你去?!”
  “不就是在河边漂亮的花舫上吃好吃的,听好曲儿吗?有什么?”
  “说是这样,毕竟那是妓舫啊!”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去了?”锦曦坏坏一笑,“难道你不想去?”
  “我……唉,好吧。”朱守谦无可奈何,他当锦曦是天人一般,想到要立妃远行,现在半点儿也不想违她之意,再加上自己也好奇,马上答应下来。
  两人收拾好正要出去,徐夫人和徐辉祖走了进来。
  “守谦,你也不小了,不要成日里无所事事,皇上已给你选定了广西都指挥使徐成的女儿为嫡妃,唉,算来也是我们徐家的人,皇上也是顾念你从小父母双亡,徐成必定全力支持你。守谦,八月就要成亲,最多明年开春你就要去广西封地,不要再成天玩乐了。”徐夫人怜惜地看着朱守谦,在她眼中,锦曦下山回家一年多,一直和朱守谦腻在一起。可是亲王都由皇上指婚,就是不把他俩拆开,也没别的办法。
  守谦已定了亲,锦曦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守谦做小的。现在能分开就分开吧,免得以后想分开时已情根深种。
  朱守谦正了颜色,低头应下。
  徐辉祖以为锦曦拒绝太子是因为朱守谦,见朱守谦顺从的神色,放下担心,瞧着锦曦,缓缓开口,“燕王殿下下旬生辰,锦曦,你回来还未见过世面,到时也去吧。”
  什么意思?太子不成就拉上燕王?锦曦目光里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父亲修书回来决定的。”徐辉祖眼神有些黯然,说的话却震得锦曦当场呆住。
  父亲为何一定要她去燕王府寿宴?锦曦隐隐觉得人生中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她心里有些慌乱,嘴里却照常斯文地回答:“锦曦明白,一定不会惹出是非来。”
  大哥扶着母亲离开。锦曦和朱守谦呆呆地站了会儿,她抬步便往门外走。
  “锦曦?”朱守谦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愣这儿干吗?该玩什么就玩什么,该高兴就高兴,将来的事,到时候再说呗!总不能就这样闷在屋里吧?记着呵,出门后叫我谢非兰!”锦曦的脸上又现出阳光。
  她心中有气,总觉得不管是大哥还是父亲都有用姻亲稳固地位的意思。可是,一个太子让她心烦,更不用说朱棣,他还打了她一巴掌。
  锦曦笑着想,离府十年,他们都太不了解她了,看到的只是斯文秀气的徐锦曦,绝对不知道她的另外一副模样。以为她这么好摆布?只有朱守谦,这个粗枝大叶又骄横跋扈不得人心的靖江王,才真正当她是妹妹。锦曦看着朱守谦朗朗地笑了。
  朱守谦向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见锦曦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又是威吓又是收买,封了珍贝的嘴,带着锦曦从侧门溜出了府。
  天空呈现出微微的蓝色。秦淮河两岸花灯吐明,远远望去如同抖开了一匹璀璨的锦绸,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第三章 意外相救心初动(5)
脂粉香、花香、酒香混在空气中,深吸一口,满嘴、满心带着馥郁的微醺,耳旁隐隐的丝竹声顺风传来,好一处**处。
  锦曦还没在晚上到过此处,看到一河美景,疑为瑶池梦境,啧啧赞叹道:“人说十里秦淮是流香河,世间销金窟。单是眼前看到的,银子自己就往外蹦了。”
  “等会儿去了玉棠春,听说眼前这些就成了凡景,连多看上两眼的兴致都没了呢。”朱守谦笑道,一行人直奔玉棠春。
  玉棠春是栋三层小楼,楼前的河心处停着一座长二三十丈的花舫。正值初夏,在舫间吹着河风观看河景比楼上舒适。有钱的金主都爱去花舫。
  “玉棠春的头牌都叫玉棠春,数十年来从未改过这规矩。这个玉棠春今年才十六,艳色惊人,丝竹弹唱一绝啊!听说……”
  “铁柱,你没来过?”
  朱守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才十五岁,玉棠春他还真没来过。
  锦曦也没有,不过,她笑了笑,说:“那你银子带足了吗?”
  “我靖江王去玉棠春那是赏她面子!”朱守谦嚷道。
  锦曦赶紧掩了他的口,一五一十把听到的见闻通通搬了出来,“听说去青楼听曲儿最忌暴露身份,会惹出是非,你难道想让大哥知道你今晚去了玉棠春?那不就意味着我也去了?是什么后果你想想?不能暴露身份就得使银子,付了银子,还怕听不到曲儿?还有,堂堂靖江王喝花酒不付账,传了出去你丢人不?”
  朱守谦佩服之至,喝令侍卫在岸边守候,抬脚就上了接引的小艇。
  小艇漆得光亮,艇边扎着花束,船头挑着一盏红灯笼,锦曦往四周看去,一条江灯光迤逦,宛若流动的丝绸,繁华无际。河岸边往来穿梭着接引客人的小艇。艇上站立之人长衫轻飘,或挥扇赏景,或摇头晃脑吟诗添兴,十足风雅之气。
  “真的好漂亮!”锦曦很兴奋。
  回头一看朱守谦,满脸也是兴奋之意,两人偷看着对方嘿嘿笑了。
  等上到花舫,一阵香风袭来,两个机灵的接引侍女轻轻一福,“两位公子请随奴婢来。”
  朱守谦与锦曦两人都小,看年纪也不比接引侍女大,朱守谦胸膛一挺,“姐姐请前!”
  两位侍女掩口轻笑起来。
  锦曦有点儿紧张,她说得天花乱坠,可真到了地头上,她还是有点儿心虚。想想自己身怀武功,侍卫们就在岸边,又镇定了下来。
  进了厢房,进来一个满头珠翠的姑娘,身着粉红大袖衫,腰束绿色罗裙,脂粉的甜香随着她的到来弥漫了整间厢房。她看到锦曦,眼睛蓦然一亮,娇笑着径直走到锦曦面前,一抬手就去摸她的脸。
  “阿嚏!”锦曦别开头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朱守谦忙道:“姐姐别见外,我这小表弟对脂粉有点儿过敏。”
  “对不住啦,小公子,我叫玉梅。”玉梅轻轻推开了窗户,吹进阵阵河风,锦曦总算脑袋不晕了。
  “两位小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陪啊?”玉梅眼波横飞,不期然地又往锦曦身边靠。
  锦曦尴尬地退到朱守谦身后。他红着脸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道:“叫玉棠春来唱唱曲儿吧。”
  玉梅笑道:“人人都想听玉棠春唱曲儿,可是这里只有一位玉棠春,公子……”
  “爷只想听她唱。”朱守谦眼一瞪,骄横之气立现。
  锦曦却懂了,扯扯朱守谦,示意他拿银子。
  朱守谦忙从怀里掏荷包,随便拣了张银票又拿了两只金元宝递了过去。
  玉梅接过来一看,银票居然是张一百两的,还有两只一两重的小金元宝,脸上笑容更甚,她也不急,亲手倒了两杯茶,道:“两位小公子是瞒了家人来的吧?”
  锦曦眉头一皱,不悦地说:“玉梅姑娘是嫌银子给少了吗?”
  玉梅心中凛然,这位小公子好强的气势,干巴巴地笑了笑,“公子稍歇,奴家这就去唤玉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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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意外相救心初动(6)
她转身出门,朱守谦兴奋地拍手,“简单,原来喝花酒这么简单。”
  可是两人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来。也无人侍候,朱守谦和锦曦见茶都凉了,心里便不舒服起来,居然敢这般怠慢!他哪还按捺得住,站起来唤人,却无人应声。
  朱守谦大怒,伸手就去拉门,门竟然从外面反锁了。
  “锦曦?”朱守谦疑惑地看着锦曦,他还没反应过来。
  锦曦一瞧,急了,“表哥,这是玉棠春的花舫吗?不是贼船吧?”
  朱守谦平时侍卫拥护,南京城里嚣张惯了,还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恨恨地说:“敢动本王,活得不耐烦了。”
  锦曦低喝一声:“表哥,这是在船上,我不会水,不过,我带你打出去!”
  她退后一步,猛地提气,一脚就踹开了门,回身招呼着,“走!”
  两人急急出了厢房,刚到拐角,一股青烟吹来,朱守谦不提防,吸进一口,咚的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守谦哥哥!”锦曦大惊,她有内力护身,吸了口迷烟,头有点儿晕,却还不至于晕倒,心想定是玉梅欺他俩年少,看朱守谦怀揣重金,起了歹心。
  她深吸一口气,内力尚在,只是身体渐软,心道,再不走就真危险了。上前扶起朱守谦,只见玉梅带着几名护院从拐角处转出来,微笑着看着他俩。
  若是自己打出去应该有把握,可是在船上,自己不会水便已是劣势,又加上身边死猪一样沉的朱守谦,怎么走?锦曦左右张望着,放声大喊:“救命啊!”心想,多少总会有人听到的。
  “不用喊了,今晚你们来得早,这舫上连你们在内只有两桌客人,你们在船头,他们在船尾,听不见的。”
  锦曦放下朱守谦,头更晕了,勉强站直了,对玉梅道:“天子脚下,竟敢迷晕客人打劫,你可知道你劫的何人,不怕被诛九族吗?”
  “哈哈!”护院们张狂地笑了起来,“小公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玉棠春是谁开的?”
  “谁?”
  玉梅只等着锦曦也倒下,抱着手,悠悠然说,“奴家并不贪银子,只不过有客人出了大价钱,想寻个漂亮的小公子,要怪就怪你生得太俊,又在这当口送上门来,奴家也是没办法,冒险也要做。”
  锦曦火冒三丈,见朱守谦昏迷过去,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她猛地提气朝玉梅冲了过去,手还没触到玉梅,脚下一个趔趄,眼前一花就晕了过去。
  “拿了财物,好生绑了,关进底舱密室,明儿就送走。去准备一下吧,天色不早了,又是一个不眠夜啊!”玉梅轻声道,低下身子,情不自禁地去摸锦曦的脸。
  “嗖!”一支弩钉在了她手旁,箭羽颤动,箭头深入船板。
  一个声音轻柔地在她身后响起,“谁说她喊也听不见的?她的脸你也碰得?”
  玉梅一抖,缓缓站直身子,倒也不怕,“这里是玉棠春!”
  “以后,秦淮河上再无玉棠春。”来人笑了笑。
  
第四章 绣楼相会兰飘香(1)
盆中插了一纸折作花形的素笺。锦曦轻轻取下,展开,月光下一行瘦金行楷银勾铁划:兰赠佳人,香随我心。
  是晚,秦淮河上突发大火,独独烧了玉棠春的花舫。玉棠春的花楼也被洗劫一空。花舫上五十七人全都葬身火海,无一人逃脱。官府细查,道是烛火引燃,加上河上风势,所以烧得干干净净。
  有神算铁口道玉棠春此名不祥,于是,再无人以玉棠春之名重开青楼。秦淮河上最负盛名的玉棠春从此再无踪迹。
  救下锦曦与朱守谦之人并未露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二人送回了靖江王府。等二人醒转,听到的就是玉棠春走水一事。
  锦曦与朱守谦都惊诧莫名,不知救他们的是何人。锦曦仔细探查全身,衣衫完好,并无异样,算算时间,从在玉棠春昏迷到回靖江王府,不过两个时辰而已,是什么人有这么快的速度与力量?!他为什么要救他们,他知道朱守谦的身份,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吗?
  “侍卫说来人留下了一枝兰花。”朱守谦示意锦曦去看。
  这是一枝名贵的素翠红轮莲瓣兰,碧绿色的花瓣上一抹红痕如血,宛若新月。这种兰花极其珍贵,怕是一般人家养不起。“表哥,你熟悉的人中,有没有人特别爱兰?”
  “兰?”朱守谦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府中有花园者十有*都有种兰的,你不也种兰?还喜欢得紧。”
  救他们的人应该是认识的人,不然便不会送他们回靖江王府了,锦曦寻思着,干脆地问道:“太子东宫、秦王府、燕王府、曹国公府里可养有名贵的兰花?”锦曦直接把目标锁定在她认识的这几人身上,别的人她又不认得。
  “为何单问这几处府邸呢?”
  “表哥,我想能有珍品兰花者非富即贵,我只认得这几人,你认得的人多,你再想想有别的人会种有珍品名兰吗?”
  朱守谦明白这事得从兰花入手,马上唤来侍卫前去打探。
  锦曦回府后,拿着那枝兰花发愣。好奇心在膨胀,恨不得马上找出那个救她的人。她最想知道的是来人是否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过得几日,朱守谦便探得消息:“太子东宫养得珍兰几十盆,李景隆府中还有个兰园,也遍植名兰。燕王府听说也有兰花,不过,却被朱棣当成草来种了。”
  东宫?是太子吗?若是太子,他应该送她回府才对,大哥显然不知情,不会是太子。锦曦的目标落在李景隆与朱棣身上。
  若是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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