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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军传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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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王文礼向周总理详细汇报了6月19日夜击落敌PV2—7飞机的经过。
自从蒋哲伦击落蒋军B—17型侦察机后,1960年2月起,敌人夜间入侵大陆改由PV2—7型飞机代替B—17型飞机。PV2—7型飞机原来是美国海军反潜巡逻机,低空飞行性能、航行设备优于B—17型飞机,航程5000多公里,续航时间15小时左右,巡航时速达340公里。经过加装电子侦察、警戒和干扰等高、精、尖设备,不但可以侦察地面防空部署、雷达性能、空地指挥,而且能干扰对方地面和机上的雷达设备。从1958年4月17日夜间首次出动,到1961年10月间进入大陆达84架次,我空军部队先后出动400多架次飞机截击,都未取得战果。原因很简单,截击机的机载雷达受到PV2—7型飞机的电子干扰,使飞行员难以在雷达上发现和跟踪攻击目标,当然也就无法给敌机以致命打击。
为了对付敌人飞机的电子干扰,对来犯之敌给予严惩,我空军各截击机大队,在战斗出动中,实施隐蔽指挥,当接近敌机一定距离时,再突然接通机上雷达,使敌机来不及使用干扰设备。另外,还对我们飞机上的设备进行了改装,在截击机上装照明灯,空投照明弹。在图—2、图—4型轰炸机上装雷达等。同时也调整了机动高射炮群的作战部署,压缩开炮距离,来对付敌机的无线干扰。
这些方法,也曾取得一定的效果。1961年11月6日夜间,设伏在辽东半岛的高射炮群,首次击落了PV2—7型电子侦察机1架。这个高射炮群是由空军高射炮兵某团和探照兵的两个连、陆军高射炮兵一个团组成,他们协同作战,严密组织,终于取得了开创性的战绩。
是夜18时18分,敌机飞行至黄海上空距辽东半岛200多公里时,被我雷达发现,高射炮群迅速作好了歼敌准备。当敌机距阵地40公里时,阵地指挥员、空军高射炮兵师长范震江果断命令:
“目标指示雷达迅速开机!”
遵照命令,雷达突然开机立即捕捉到目标。位于前沿的探照兵也按范震江指令大胆压缩开灯距离,在敌机距阵地5公里时开灯,4公里照中目标。此时敌机已进入高射炮火力范围。再施放无线干扰已经来不及了。
范震江命令:
“开火!”
十几个高射炮连集中火力,一阵密如骤雨般的急速射,顿时将PV2—7型飞机击得粉碎。从探照灯照中目标到被击落,仅用了30秒钟。
罗瑞卿总参谋长亲赴现场向作战部队表示慰问,并指示将PV2—7型机组成员13具尸体,就近立碑埋葬,便于日后其亲属认领。
国民党空军的这架PV2—7型飞机被击落后,时隔7个月才恢复对大陆的侦察活动。飞机活动地区多在大陆沿海,有时采取直进直出的办法,尽量缩短在大陆的飞行时间。同时,飞机上更新了回答式干扰设备。打敌机的难度更大了。对敌作战又陷入了进退维谷、屡战无功的困境。
1963年,罗瑞卿总参谋长提出了“海底捞针,总不死心”的指示。各作战空军部队认真贯彻罗总的指示,在作战部队中大规模开展推广总结作战经验,寻找战机群策群立的活动。
在此期间,敌人的PV2—7型敌机又进行攻击,采用了更加先进的设备。它甚至可以在高射炮或飞机采用雷达瞄准的时候,自动施放干扰,使我机被迷惑或跟踪假信号。
年轻的飞行员王文礼和战友们心里十分焦急。他们曾经多次与这种狡猾的飞机交手,但始终没把它接下来。特别是1961年10月那次空战,他们在茫茫夜空中发现并咬住了敌机,而且从中空一直打到百米低空,可最后还是让它跑掉了。
练!
王文礼和战友们下决心,一定要苦练打下这种飞机的空战本领。首先他们要掌握暗夜捕捉目标的能力。训练中,他们有意识地在漆黑的夜色中,对周围目标进行观测标定,锻炼暗夜发现捕捉目标的能力。夜间作战,发射炮火后往往眼瞳被耀花,一击不中,敌机会乘机逃跑。为了锻炼开炮后视力适应的能力,他买了一个手电筒,有空就对着眼睛照一下,然后继续观察目标。在空中合练时,他主动要求目标机王树义仿照PV2—7的特点,增大动作量,多作些不规则的机动飞行。他反复练习,寻找规律,终于能又牢又稳地抓住目标。射击精度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开炮必中,有时甚至把靶袋都打断了。
击落PV2—7的机会终于来到了。
9月17日夜11时,雷达部队报告:敌PV2—7飞机一架,由浙江路桥东北窜入大陆,飞行高度为200—500米,请求空军部队截击!
这架敌机十分狡猾,一路上不断施放干扰实行机动摆脱的伎俩,侵入我领空4小时,已经摆脱了我起飞拦截的8架飞机。
0时32分,这架飞机飞到了王文礼所在部队的防区。
塔台指挥所呼叫王文礼:
“518,518,准备好了吗?”
“518已经做好升空准备!”王文礼早就坐在座舱里静静地等待命令。
“518开车!”从塔台升起两颗绿色信号弹。
王文礼驾机一冲而起,将加速器推至最大档,向战区疾驶而去。
漆黑的夜空里,王文礼全神贯注地四下巡视着,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518,春天。”
王文礼一听地面领航员呼叫“春天”,知道离敌机不远了。
他减慢了机速,更加聚精会神地搜索着浩渺的夜空。
“518,夏天。”
“518,秋天。”
地面领航员不断地通报着敌机的距离。可王文礼十分焦急,根据地面的观测,敌机近在咫尺,“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发现呢?”
“难道敌机又有了新的干扰装置?或者,是自己的航线出了问题?”
王文礼继续搜索着。
“518,518,冬天!冬天!在一起了!”
地面领航员焦急地叫起来。
王文礼知道自己第一次接敌失败了。他慎密地考虑了一下,判断这是敌我机高度相差太大的缘故。便请求下降高度,再次接敌。果然很快就发现了目标。他一面压低坡度跟上去,一面调整方位。然而,飞机速度过快,攻击位置尚未调整好,眼看就要冲过去了!
他赶紧调整跟踪动作,再次向敌机扑去,紧紧咬住敌机。
但当王文礼校准目标后,正要按动炮钮的一瞬间,狡诈的敌机忽然向左机动,一转眼目标不见了。
“狡猾的东西!”王文礼懊丧地沿着敌机脱逃的方向继续搜索。
“又捉住你了!”王文礼高兴地叫出声来。
糟糕!交叉角度太大了,王文礼未及攻击,敌机又冲了过去。
王文礼赶紧反身转回,可漆黑的夜空里,敌机再次消失了。
这时地面领航员又呼叫了:
“518,518,敌机已飞临山区,正在向外逃窜!注意拦截。”
地面指挥部已发现了敌人的企图。
“518明白,绝不让敌机逃掉!请指示准确位置。”王文礼回答。
“518,敌机高度300米,要改变进入方位,要改变进入方位!”
地面指挥员的果断命令使王文礼立刻鼓起了决胜的勇气。
在领航员的引导下,王文礼调整机位后,很快又在漆黑的夜空中发现了敌机。
这次王文礼吸取前两次的教训,发现敌机行踪后,并不急于快速接敌,而是减速靠近,稳扎稳打。
敌机发现被王文礼咬住了,便左右机动飞行企图摆脱攻击。王文礼终于咬住敌机的尾巴。修正好方位——进入有效射击位置后便向敌机开了炮,但因提前量过大,炮弹在敌机尾后爆炸了。紧接着,王文礼又灵活地拨动着操纵杆,一点点逼近了敌机。
“好!到了最有利的射程之内了!”
王文礼再次狠狠按动了炮钮,一串串火红的炮弹射向敌机。
敌机被击中了,顿时浓烟烈火滚作一团,跌入夜空。
“518,打得好!打得好啊!”
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员的喝彩声。
王文礼驾驶飞机盘旋而上,敌机爆裂的火光映红了机舱的底盘,远远望去,犹如神秘的天外来客。
这架P—2型飞机被击落于临川县的大窝坑,机组14人全部毙命。
三、高长吉智斩“妖中妖”
“雷达部队报告,蒋空军两架RF—101正进入我领空,请空军部队做好出击准备!”
“当当当!”我空军某机场警钟响起,战鹰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RF—101是一种超音速侦察机,它是由F—101远程战斗护航机改装而成。这种飞机时速高,加速快,低空和垂直机动性能好,可同时装配6部航空相机,用于高空、低空照相侦察。
从1960年1月起,蒋空军多次派出这种飞机对我沿海地区进行照相侦察。由于它超低空150米的高度飞越海峡,接近大陆时陡然拔升至1。1万米高空以上飞行,快速接近目标拍照,然后俯冲退出大陆,使我雷达部队很难发现和掌握它的行踪,即使偶尔发现,也常因准备时间短,歼击机来不及起飞,高射炮来不及开炮,而眼睁睁地看着敌机逃之夭夭。有人根据“101”的谐音,称它为“妖中妖”。战士们对“妖中妖”真是恨透了。
绝不能叫“妖中妖”在神州上空如此猖狂!空军部队决定组织专门打击RF—101型飞机的作战分队。“打妖队”成立后,根据“妖中妖”入侵的飞行规律,于1964年12月悄悄进驻某机场。“打妖队”使用的是一种新型国产歼击机歼—6飞机。
这种飞机是我国按照苏联米格—19型飞机仿制而成的新一代高速歼击机,技术性能明显优于歼—5型飞机,是“妖中妖”的克星。为了做到出岂不意,确保伏击成功,我军的针对性应急训练都采取严格的隐蔽措施,致使敌人在90多天里始终没有发现我方布置在机场的歼—6型飞机。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3月,国民党空军见我方对其侦察行动没有采取更新的行动,便放下心来大胆出动。
3月18日这天,担任战斗值班的副大队长高长吉心情非常激动,因为根据上级分析,敌RF—101飞机要出动。
上午9点40分,机场塔台指挥部接到雷达部队报告:
“敌两架RF—101飞机自台湾桃园机场起飞后,正向我飞来。”
指挥员命令高长吉提前起飞,到预定空域待机截敌。
10点12分,高长吉驾驶着国产新型超音速歼击机起飞,很快到达预定空域,爬高到1。1万米处,等待敌机的到来。
“注意,敌机正由靖海进入大陆,高度8000米,你可以提前进入!”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员的命令。
“01号明白!”高长吉加大速度,由待战空域向靖海方向飞去,一边飞行,一边搜索。
高长吉这双眼比鹰的眼睛还锐利。他作为“打妖队”的一员,为了提高在空中的搜索能力,一次又一次盯着起飞的飞机,直到飞机变成一颗小小的亮点逐渐消失在天空里。多少个夜晚,他冒着寒风分辨天上的星光和地上的灯光,平时我们站在地面上,分辨两者也许还不太困难,但如果我们将身体固定在滚圈上再滚动起来,能明晰地分辨两者就不太容易了。这期间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冻,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所有这一切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天。
接近靖海上空,高长吉放下减速板,压低坡度,开始细致地搜索。
10点34分,他看见右前方有两个黑点迎面飞来,“会不会是敌机?”
高长吉刚一迟疑,就见对面的飞机猛向右转,企图向海上飞去。
原来,这两架飞机正是从台湾飞来的“妖中妖”侦察机。
当它们发现了高长吉时,马上放弃了侦察计划,迅速右转弯下滑,想从海面上逃回。
高长吉哪里肯放过敌机,一个鹞子翻身从1。1万米高空回扣下来,接着猛推驾驶杆,打开加力,压住机头,单枪匹马向两架敌机扑去。
敌机见高长吉追来,并不慌张。敌长机飞行员是蒋空军第27大队的李立栋少校,他一边飞行,一边呼叫着僚机:
“76号,注意,共军的歼—5飞机过来了,注意别让他咬上!”
“76号明白,长官,按歼—5飞机的飞行速度,它不会追上我们的。”
僚机飞行员王长生十分傲慢,根本不把后面追赶的我空军战机放在眼里。
李立栋知道歼—5飞机的最大时速是1150公里,他命令僚机:
“76号注意,把时速固定在1200公里,别把共军拉得太远了,让他跟着我们兜兜圈子,哈哈哈!”
“是!”僚机飞行员王长生高傲地笑起来。
王僚机十分明白,长机命令把飞行速度放在每小时1200公里,只超过歼—5最大时速50公里,叫共军只能看见他们,而追不上抓不着,最后还得眼睁睁目送他们飞回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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