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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7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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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了。”
  窦红线双眸含泪,连连摇头,“没有,你是多思,是我以前不懂你!士信,你放心,我身边也有娘子军,对付他们不是问题。”
  罗士信透过窗子,望向那淅淅沥沥的雨,敲在孤孤寂寂的窗,想了良久,“李玄霸不会看上我们这些小人物,甚至可能都不在河北了。你自己小心应对,应该无碍,红线……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对不对?”
  窦红线连连点头,罗士信缓缓推开门,走入雨中。窦红线怔怔片刻,急急冲出房门,只见……墨黑的夜,凄凄的雨。
  风过后,雨已如豆子般撒下来,窦红线只想唤一句,‘士信,我们一起走,不管一切,马上走!’
  可话到嘴边,却哽咽难言……
  风紧、雨骤。
  宋正本、高石开和廖烽三人已出了乐寿,向南行了数十里。
  的势崎岖,雷电交加,三人虽都是急于赶路,可见到一个个霹雳打下来,四野倏亮倏灭,也是砰然心惊。
  天不作美,宋正本只能心中哀叹。雨水劈头盖脸的浇来,身上虽有蓑衣,却也遍体生凉,打了个寒噤,一时间有些犹豫。
  廖烽道:“我们虽急,可老天不开眼,这样下去,我们勉强撑得住,只怕宋大人熬不到黎阳。”
  高石开是个沉稳的汉子,这才醒悟过来,“那只有避避大雨再说。”
  宋正本无奈,四下望去,见到远处道路边有座破庙,年久失修,早就破烂不堪,像可勉强避雨,招呼声,三人驰去。
  半空又是一道霹雳,撕裂了黑夜的冷,照出三人的脸,阴青青的有些骇人……
  第五百五十四节 渗透
  暴雨夜,曹旦一肚子怒火。
  窦氏回转后,还未坐稳,曹旦就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吼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窦氏皱眉都:“什么怎么回事?”使个眼色,让身边的丫环退下,这才掩上了门,又推窗看了下。
  曹旦见妹妹如此仔细,嘲讽道:“你还怕人害你吗?到现在,你已经有了靠山,不用如此小心的。”
  窦氏叹口气道:“大哥……我一直以为你蠢的和猪一样。”
  曹旦面红耳赤,“你……”
  “没想到你比猪还要蠢!”窦氏讽刺道:“你长个眼睛是吃屎的吗?”
  曹旦听出不对,腆着脸问,“妹妹,难道你还有什么门道。”
  窦氏冷冷道:“我只怕你死了,都不知道被谁砍了脑袋,难道你看不出今天的危机吗?”
  曹旦一凛,“什么危机?”
  窦氏不答反问,“今天你看到窦红线有什么不对?”在外人面前,窦氏一直和窦红线演母慈女孝,但和大哥在一起,直呼窦红线的名字,冰冷非常,可见对窦红线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曹旦疑惑道:“她……没什么不对呀,”
  窦氏冷冷道:“要怎么说你比猪还蠢,脑筋不会转弯,就知道向前跑,撞死也不多!”
  曹旦收起了嬉皮笑脸道:“妹妹,你也知道,大哥向来如何,可大哥要不是这么糊涂,要你这个精明的妹妹做什么?”
  窦氏这才脸色稍缓,“你没有见到窦红线今天精神了很多?她以前都是病怏怏的样子,像随时想要上吊一样,可今天面色红润,满是自信,仿佛思春的骚妮子一样?”
  她说的尖酸刻薄,曹旦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妹妹说的不错。
  不过他的确智商有限,忍不住又问,“她为什么有这般变化?”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她有如此的变化,那就是罗士信!”窦氏道。
  曹旦再蠢,也想到了症结所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罗士信没有死,而且回来了?”
  窦氏叹道:“我就怕这个才见风使舵,可笑你还稀里糊涂,那骚妮子恪于辈分不敢对我们如何,可罗士信心狠手辣,对我们下手不会有半分犹豫,我当时要还坚持投奔李唐,只怕你我都活不过今晚,方才我找到了桃红,她说小姐的屋中好像有个男人,那多半就是罗士信了。”
  曹旦脸色苍白,“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只有等,”窦氏咬牙道:“莫要逼急了他们,不然杀了我们也是大有可能。”
  “可等……等到什么时候?”曹旦焦急道:“他们已派人去联系东都,当初东都派人拿钱收买我,但我收钱不做事,这次要去东都,只有死路一条,你其实也厌恶窦建德,他害你守了这些年活寡,有人杀了他你非但不伤心,反倒更愿意违背他的意愿去李唐,但只要西梁军一到,你我的计划岂不都成了空?”
  窦氏冷笑道:“你莫要把旁人都想成你这么没脑子。”
  曹旦强笑道:“妹妹,要讽刺我也不着急一时,你定是有什么妙策,不然也不会这么镇静。”
  窦氏淡淡道:“你放心吧,去求救的宋正本,只怕永远到不到萧布衣的面前!”
  “喀嚓”声响,半空又是一道霹雳打了下来,惊心动魄。
  宋正本已一马当先,很快到了破庙,见到破庙院墙都倒了半边,门更不知道去了哪里,走过荒芜的庭院,终于到了大堂。
  大堂四处漏雨,看起来比外边雨下的还要厉害。青石砖面满是青苔,供桌前不知供奉的是什么神,雷雨天中显得狰狞恐怖。
  勉强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宋正本苦笑道:“这雨不知什么时候能停,辛苦两位将军了。”
  高石开憨厚一笑,“没什么,大伙都是为了兄弟,宋军师你文臣出身,还如此奔波,那才是真正的辛苦。”
  廖烽叹道:“只希望雨早日能停,早到黎阳,早解了河北军的苦难。”
  大雨滂沱而下,闪电一道道的划下,三人脸上都是忧郁,知道这雨还要下上很久。没有干燥些的枯枝,高石开将神像搬一旁,拿刀劈了桌子,勉强找了些烂叶纸屑,引起一堆火,三人这才舒了口气,火光熊熊,三人身上都冒出腾腾的热气,暗夜中,显的颇为凄迷。
  廖烽围着火堆烤火,突然道:“宋军师,听说西梁王颇重寒门之士,这次你前往东都,可说是去了好地方。”
  宋正本叹口气道:“长乐王亦重寒士,对我不薄,可惜苍天无眼。”
  高石开安慰道:“长乐王宅心仁厚,知道我们今日的选择,是顺从红线的意思,在天之灵亦会安慰。”
  三人沉寂下来,只见到火光一明一灭,照的三人脸上阴晴不定。
  “喀嚓嚓”一道霹雳打下来,庙外那一刻亮如白昼,廖烽扭头望去,突然失声道:“是谁?”
  宋正本、高石开一惊,齐问道:“怎么了?”
  廖烽不答,已闪身到了庙门处,单刀在手,对倾盆大雨视而不见,高石开早跟了过来,低声道:“廖将军,怎么了?”
  “方才电闪的时候,我见到有道暗影从那里路过……”廖烽指着一废墟道:“会不会是李唐的人拦截我们?”
  高石开一惊,“他们有这么快的消息?”
  “小心驶的万年船,”廖烽道:“高兄,你从左拦截,我从那面追过去看看,你意下如何?”
  高石开说道:“好!”
  他话未落的,人已了出去,没入雨夜之中,廖烽向自己指的方向走了两步,扭头望去,嘴角带着冷过秋雨的笑,不再前行,反倒转身冲回殿中,宋正本一个文臣并没有二人的身手,只隔着雨幕见到二人耳语几句,高石开不见,廖烽回转,诧异道:“廖将军,到底……”他话未说完,已忍不住倒退两步,沉声道:“廖将军,你要做什么?”
  他已看出廖烽脸上的寒意!
  廖烽淡淡道:“宋军师,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宋正本脑海中灵光一现,失声叫道:“你是李唐的人!”
  廖烽淡然道:“不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你不要叫了,如此大雨,他听不到!高石开盏茶功夫才能回来,我可以杀你几次了。”
  话一说完廖烽单刀一展,当求了事,没想到远处突然传来高石开的一声叫!廖烽一惊,身形一动,已窜到宋正本的身边,倒转刀柄砸过去,宋正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叫都来不及,已双眼白,软软的倒下去。
  廖烽回首望去,见到如烟的雨幕中穿来一道人影知道那是高石开,心中暗凛,不知道他为何这快回转,
  他不能杀宋正本,怕刀锋带血骗不过高石开,索性当机立断敲晕了宋正本,再用他做诱饵,杀掉高石开。
  他看似对曹旦一忍再忍,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手段,见高石开行来,廖烽装作吃惊道:“高将军,我们差点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高石开、廖烽哪个是我们的人?”曹旦听到妹妹如此肯定,已经猜到什么。
  窦氏压低了声音,“是廖烽。”
  曹旦一惊,忍不住道:“没看出他那个糗样,竟然是我们的人。”
  “你看不出的事情多着呢。”窦氏讽刺道:“若是连你都能看得出,他还能瞒过别人吗?”
  “说的也是,怪不这小子在易水偷偷的逃了回来,原来早就深谋远虑,知道有这天。”曹旦讪讪中有些惊喜,“可他一人,能杀得了宋正本和高石开吗?”
  “明枪易躲暗箭防,他们当廖烽是兄弟,这世上,兄弟岂不是最难防的?”窦氏干枯的脸上露出点干瘪的笑。
  “不错,不错!兄弟最难防!”曹旦笑道:“老子就懒的防!”
  “你也有兄弟?”窦氏讥笑道。
  曹旦心中不是滋味。不过他受这个妹妹抢白惯了,岔开话题道:“就算廖烽能手,可我们还是不能投奔李唐?要知,李孝基给我们的条件,可是带着传国玉玺和河间这块地!窦红线不肯让我们举郡投降,就是断我们的活路,只带着传国玺,恐怕不够分量。”
  “求人不如求己。”窦氏脸上露阴狠之色,“她断我们的生路,我们何必给她留活路?”
  “妹妹,你的意思是?”曹旦打了寒噤,伸手做了个斩的手势。
  窦氏缓缓点头,窗外“咔嚓”一声雷劈,二人都是吓了一跳,脸色苍白。
  雨越下越猛,仿佛将一秋的愁苦,尽情的宣泄,二人有感天地之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高石开望见地上倒下的宋正本,大为惊诧问,“廖兄,怎么了?”
  廖烽道:“方才你我出了庙,我才走几步,就想到……这会不会是敌人引我们离开暗算宋军师?一想到这里,我就赶快回转,正巧碰到宋军师的,他面前站着黑衣人,正要下手,我见到喝了声,那人劈了我一刀,然后就逃走了,这时候你就来了,你听到我的呼喝了吗?”
  他说的煞有其事,高石开摇头道:“我倒没有听到你的喝声,我也是走到半途才想起不应该留下宋军师一人,是以回转,我没有见到那面有人。”
  “不知道宋军师怎么了,总是不醒,”廖烽皱眉道:“不会是中毒了吧?高兄,你经验丰富,还请看看。”
  高石开点点头,上前几步,蹲下去就要去推宋正本,廖烽亮刀,一刀就奔高石开的后颈砍下去。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当是不能错过。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廖烽身经百战,当然知道哪个是最佳杀人的机会。
  这一刀,简直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无懈可击。
  廖烽出刀的时候至已想像到人头飞起,鲜血如虹的场景。
  可高石开竟然在刀锋及颈的时候低了下头!
  单刀斩空!廖烽怔住!
  单刀几乎擦着高石开的头皮而过,削下一蓬乱糟糟的头发,黑丝飞舞。高石开倒退,已撞在廖烽的身上。
  廖烽只觉的小腹一凉,才知道被高石开一刀刺中,高石开倒退之时,已拔刀在手,一刀肋下反刺了出去,正中廖烽的小腹。
  肘一抬,重重的击在廖烽的胸口,廖烽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等到摔落在泥水中的时候,已难以起身。
  廖烽怒睁双眸,满是不信声道:“高石开,你早就防备着我?”
  高石开叹口气,“你本来不是很勇敢的人,但你这次捉敌,表现的太过勇敢,这种非常时刻,我当然觉得有问题,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已知道你是李唐的人,可惜你还不知道我是东都的人。”
  廖烽微怔恍然道:“你被萧布衣收买了。”
  回答他的是刀光扬起,鲜血四溢,高石开一刀斩下了廖烽的脑袋,这才盯着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道:“你猜中了!”
  高石开一刀斩了廖烽后,并不急于救醒宋正本,反倒从怀中掏出一支香,在火上点燃然后插在宋正本前,等了片刻确定宋正本不醒,这才又掏出个竹筒点燃了,“通”的一声轻响,一道焰火窜天而起,雨夜中,更显明亮。
  过了顿饭的功夫,只听到庙外马蹄急骤。
  狂风暴雨中,那马蹄之声,似乎都要压住那暴雨狂风,踩在人的胸口,高石开露出敬畏之色,缓缓站起来。
  马蹄声才歇,张济已出现在殿中,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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