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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6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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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心中凛然,良久无言。见父亲不满的望着自己,李世民只能亡羊补牢,“窦建德如此狂妄,莫忘记我们还可和罗艺联手!”
  李渊心乱如麻,一时间想不出有何对策,良久叹道:“罗艺为人狂傲不羁,更是见风使舵,不见得会比窦建德强过多少。你等暂且退下,我想想再说。”
  屈突通、殷开山当先退下,李世民还待再言,李渊摆手道:“世民,你莫要被他事所乱,安心按照我等指定的计划对付刘武周,切不可贪功冒进。只要你能击败刘武周,就可帮为父渡过难关!”
  李世民方要退下,有宫人急急进入禀告道:“圣上,齐王求见,我等阻拦不住。”齐王就是李元吉,虽因太原失守,被李渊削了齐王的称号。可李元吉毕竟还是李渊的儿子,宫人仍以旧称,不敢冒犯。
  宫人话才落的,李元吉就跟着冲了进来,哭眼抹泪叫道:“父皇,孩儿不活了。”
  李渊见他冲来,脸色一沉,“元吉,有事好好来说,这样成何体统?”
  李元吉见到李世民在旁,不由眼中满是怨毒。李世民对这个弟弟无可奈何,沉默无言。李元吉哭道:“父皇,孩儿失了太原,一直寝食难安,这些日子无不以泪洗面。到今天,想若是不能一雪前耻,无颜再活在世上,只求父皇给我个机会,让我带兵去抢回太原,孩儿就算死,亦是再无憾事!”
  李世民愣住,李渊怒斥道:“胡闹,江山大事,怎由你反复戏闹?夺回太原任务,已有人选,你回去吧。”
  李元吉诧异道:“是谁,是……李世民吗?”见李渊默认,李元吉大哭道:“爹,凭什么李世民错了,损兵折将,死伤无数,你就给他机会悔改?孩子带出了精兵,只是丢失个城池,你就抛弃了孩儿?”
  他胡搅蛮缠,李渊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应对,李元吉又叫道:“爹,我可是你亲生的儿子,李世民来历不明,你难道宁愿把机会给外人,也不给孩儿吗?”
  李元吉话一出口,李世民脸色极为难看,李渊怒不可遏,伸手用力挥去,一记耳光将李元吉打倒在地!李元吉捂着通红的脸,惊诧莫名,半晌双腿急蹬,连声道:“爹,你打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呛的声响,李渊已拔出宝剑,指向李元吉。李元吉骇的脸色苍白,再无声息,李渊凝望着李元吉,寒声道:“逆子,你要死,尽管去死,要不要我来成全你?从今日起,你记住,再说世民一句不是,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李渊还剑回鞘,头也不回的离开,李元吉踉跄站起,恨恨的瞪了李世民一眼,转身离去,只有李世民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却已有了疑惑之意……。
  第四百七十一节 千丝万缕
  李渊怒气冲冲的回转后宫,一拂手,迎上来的妃子知趣的退下。李渊孤寂的坐了良久,才找个宫人问,“齐王现在如何?”
  “回圣上,齐王回转府邸了。”宫人毕恭毕敬道。
  “那秦王呢?”李渊又问。
  宫人小心的回道:“他在殿中站了盏茶的功夫,谁也不理,然后也回府上了。”
  李渊拧着眉头,脸上没了震怒,只余肃然。严肃起来的李渊,和原先那个窝窝囊囊的李渊,简直有了天壤之别。当初的那个李渊,谁都不当他是一盘菜,可现在的李渊,可以当太多人是盘菜,掌控有余,翻云覆雨!
  权力当然能给人以萧杀之感,李渊现在就想杀人!
  就算是宫人都已看出,李渊那一刻杀气冲天,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上一句。李渊本来是个很亲和的人,到如今,以往的首义功臣还有和李渊同榻议事的殊荣,裴寂虽是大败而归,李渊也不过对他斥责两句而已,甚至还有心思让裴寂知耻后勇,再战河东。可裴寂实在军事指挥才能太差,不能灵活的理解李渊的意图,不想再拿兵士去儿戏,这才作罢。但是到如今,李渊身边的人才会发现,李渊变的越来越阴沉,很多时候,让人猜不透心思。
  不知道沉吟多久,李渊这才宣道:“去找元吉来。”
  李元吉到来的时候,诚惶诚恐,他从未见到父亲那么震怒的时候。或许在父亲拔剑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帝王之家,也有刀剑相见的时候。
  他还是太幼稚,无知无畏,所以不知道借鉴往事,所以杨广杀死亲兄弟之事对他而言,还很遥远。
  父亲找他来。当然还是因为他在父亲心目中很重要,李元吉这么想着安慰自己,见到李渊面沉似水,李元吉推翻了自己的念头,跪倒在的道:“父皇,孩儿错了,孩儿想娘了。”
  李渊本想找他前来,狠狠的训斥一通,可听到李元吉提及娘亲的时候,心中一软。见到父亲面色稍霁,李元吉知道找到了父亲的命门,哭泣的爬过去道:“父皇。孩儿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李渊叹口气,挥手道:“起来吧。”
  任何人都会有一段难以忘怀的情感。李渊也不例外。他现在后宫佳丽虽没有三千人。看似宠爱的妃子也不少。但是李渊自己明白。没有谁能够代替窦氏的一段情!
  那段情,相濡以沫;那段情,给李渊从不得志的人生带来些许的温馨;那段情,让他终于能从利剑悬顶的窘境走出。到了今日的巅峰之境,他又如何能够忘记?
  他最不得志的时候,遇到了窦氏。窦氏亦是陪他坚定的渡过了最难熬的日子。现在他辉煌了,绝顶了,可昔日伊人不在。每次思及,都不免黯然神伤。
  树欲静而风不止,情尚在而人不在。风乱树意,情伤人心。
  窦氏临死前,只有一个请求。余子皆懂事,元吉还小,请夫君多加体谅。
  只为了这一句话,李渊对李元吉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可有时候,溺爱也是一种伤害!李渊虽对天下大势了若指掌,可对指掌之旁的儿子并不了然,等李渊明白这点的时候,开始想到了要纠正。
  他不希望因为李元吉,导致父子反目。
  见父亲沉默无言,李元吉心中惴惴,可他知道,只要他把母亲的这个杀手锏用出来,天大的错事,也可以得到父亲的原谅,这让他更坚信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和大哥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李渊见到李元吉还在装哭,眼中却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心中不喜。可想起窦氏最后的请求,挽住了儿子的手,轻声道:“元吉,为父只为大业,和你谈心的时候,越来越少,你不会怪为父吧?”
  李元吉的眼泪流了下来,“爹,孩儿怎会?我只恨不能为你排忧解难。我知道我没用,太原随便哪个人镇守,都比孩儿要出色,可我……我真的怕见不到爹呀。”
  李渊抚摸着李元吉的头顶,微笑道:“这世上,很多东西失去了可以再得到,比如说太原城。可很多东西,失去了再也无法拥有,比如说亲情……爹不怪你,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李元吉眨眨眼睛,一时间难以理解李渊的用意。
  李渊望着李元吉,慈爱中带有肃然,“元吉,我知道……你一直不满世民,因为他占据了太多的荣耀!”
  “他不是爹的儿子。”李元吉突然道。
  李渊脸色一沉,“你知道什么?”
  他这次并没有说胡说,只用知道来询问,双眸中有种很复杂的含义,抚摸李元吉的那只手有些僵硬。李元吉并没有见到李渊眼中的深意,迫不及待道:“杨广一直很疼爱器重李世民和李玄霸……李玄霸死了,我不想再管,但是爹……你不觉得这有些问题吗?”
  见到李渊并不喝止,眼眸中含义千万,李元吉胆气陡豪,又道:“当初娘貌美如花,杨广又是个色鬼,每次爹有危难的时候,娘都会入宫为爹求情……娘对那个色鬼的喜好很清楚,她甚至劝你把最优秀的鹰马进献给那个色鬼,后来也果如娘亲所料,爹你升了官。杨广有什么鹰马得不到,可惟独对你的满意,那一定是娘亲事先说了……”见到李渊的手有些颤抖,脸若凝冰,李元吉打了个寒颤,鼓起勇气道:“爹,我怀疑李世民是杨广的儿子!”
  他话音一落,殿中死一般的静寂,李元吉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一颗心怦怦大跳,打鼓一样,可他不后悔说出心目中的真相!
  李渊的手已高高举起,看起来又要煽李元吉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元吉觉得值,他终于说出了真相,认为换个耳光并不算冤。李渊的手终于落了下来,重重的拍在床榻之上。李元吉反倒有些意外。不知所措的望着父亲。
  “方才若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李渊舒了口气,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此刻想着什么,“可你说出来,只让我伤心莫名!你要知道,你娘最疼、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可你居然这么怀疑你娘?你可对得起你娘亲?!”
  李元吉有些不安,又有些羞愧。可转瞬道:“娘疼我,因为知道我才是爹的儿子,大哥也是……”
  “住口!”李渊厉喝一声,有如沉雷。
  李元吉见李渊额头青筋暴起,少有的震怒,终于害怕起来。父子相对,有如仇敌!
  不知过了多久,李渊寒声道:“元吉。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你娘、有关世民的事情。我若是知道从你口中传出,我一定割了你的舌头,一定!”
  他强调的说出一定两个字,李元吉一颗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两下。见父亲手按剑柄。李元吉终于放弃了申辩的念头,离开的时候。只说了最后一句,“爹,我知道你最清楚!”
  他背对着李渊,说出这句话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深意,可李渊那一刻,脸色巨变。李元吉并不知道。终于离开了皇宫,虽是担惊受怕,却是心满意足。因为他终于说出了憋在心中的怀疑,他认为李世民从此以后。想要再风风光光的就难了。
  李渊望着李元吉的背影,脸色那一刻极为难看。他嘴角不停的抽搐,眼皮亦是在跳动,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平复下来。
  他身边并没有人,因为在找李元吉的时候,他已经将宫人宫女遣到一旁。
  孤单的坐在华丽的大殿中,四周虽是灯火通明,李渊只感觉到难言的孤寂,站起来走出去,招呼宫人道:“召郡王李孝恭见朕!”
  如今已是深夜,常人都已安歇,可李渊命令出去没有多久,李孝恭已经趁夜而来。
  他现身在大殿之中时,身上满是风雪的寒气。李渊见到他的时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引他到椅子上坐定。
  关中能得李渊如此礼遇之人并不多见,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艳羡,只因为李孝恭瞎了双眼!李孝恭双眸处蒙着白布,就算脸上,亦是如此,可李渊并不怪责他的失礼,因为从他露出的脖颈处,可见到淡淡的黑色。
  现在李孝恭的一张脸,简直比鬼还要恐怖。
  大苗王的蛊毒亦是恐怖,李孝恭被蛊毒折磨,生不如死。李渊当然已请人向苗王请求解药,可就算黄金珠宝,大苗王不为所动,只说蛊由罪生,只要李孝恭修心养性,再无罪业,当会完好如初。
  李渊听到时候,恨不得将大苗王拎来,斩个十段八段,可他不能下手。
  蛊毒虽是厉害,但是毕竟挡不住千军万马,只要李渊下令,就算有死伤,也能踏平苗寨。可他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他还不想和萧布衣交锋,或说,李孝恭的性命,还不值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所以他只能看着李孝恭痛苦下去,面带同情之意,就算是说话,都满是怜悯。
  李孝恭听到李渊的问候,并没有受宠若惊,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若大苗王说的是真,李孝恭显然心中满是怨毒,无法消解。因为他现在瘦骨嶙峋,看起来一日不如一日。
  谁是李孝恭,都不可能心平气和,修心养性。所以大苗王虽说有救,但实际上,李孝恭已经无药可救。
  说了一堆不相关的废话后,李渊见李孝恭有些木然,终于道:“孝恭,其实朕一直把你当儿子来看待。”
  李孝恭没有激动,平静道:“谢圣上。”
  “其实在巴蜀,以你之能,萧布衣本来不是你的对手。”李渊又道:“可他有很多人帮手,这些人,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遵守诺言!”
  “胜就胜,败就是败。”李孝恭道:“这世上……不遵诺言的人多了,我们何必耿耿于怀。”
  李渊坐在床榻上,忧心忡忡,“孝恭……要知道你和……本来……可很多事情,好像不对。”
  他说的很奇怪,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李孝恭静静的听,半晌才道:“天机难测!”
  听到天机两个字的时候,李渊身躯微震,转瞬恢复了正常,“我从不信天机!”
  李孝恭讥诮的笑道:“我现在也不信了。”
  他们说的极为古怪,李渊嘴角又是抽搐下。脸色在灯光下,有些铁青。李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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