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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扶汉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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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刚出曰:“不如乘夜杀入来周堂,救出二兄反出中原!”崔刚曰:“龙无首不飞,兄可决大事!”众皆称是。义先悬管州图于壁上,曰:“中原图籍,吾藏之十年矣,今乃得发!十陈楼建瓴之势,可纵火以分其兵,来周堂兵少,一鼓可下。据险四出,可得中原也。”
夜尚未至,崔义先率众出,只见市上驰来一青绸车。耿商指曰:“此乃刺史府之家车!”义先大喜,急令崔刚阻之,青绸车御者见状,叱曰:“汝何人,敢拦使君夫人之车!”崔刚大怒曰:“尔曹府衙一狗,还敢发威吾前!”上前一刀,斩御者于车下,拖出一贵妇,只见轻丝衣裙、一身珠翠,刚举刀欲砍,义先呼曰:“贤弟且慢!”
刚曰:“此必是郑贼之妻,公主之驾也,我等举事,可先杀之祭旗!”义先一视崔刚,刚会意,掷刀于地,退在一侧。义先深揖曰:“公主受惊矣!”郑夫人惊曰:“汝欲何为?”义先曰:“我等欲奉公主一览中原之胜、林泉之秀!”郑夫人欲走,义先令掩其口,囚于车后。义先曰:“我等前往劫狱,若有难处,可出公主于阵前。郑妻乃胡虏爱女,郑新必不敢逼甚!”
袁兆引百丁执炬烧十阵楼;鲍焦率死士潜至郑府,发火。满城赤映,官军一片大乱。崔刚率二百客至来周堂,门峻池深,急切难入。刚令二人啼斗,守将正是雷印,印使雷章出视。辕门一开,刚疾步一刀,砍章于阶下。刚横刀开路,劈开大柙,管、唐皆困于枷。刚刀跺不开,视之刃卷,刚益急,雷印举刀便砍,刚扼印腕,就印刀砍开枷锁,救出二人。印上马去。刚追之不及,叹曰:“恨走了元恶!”
管、唐股伤不能行。义先后续赶来,曰:“可奉唐使君为魏公。暂据来周堂狱城,连结乌鹊泽之党,可争中原。”唐观初不从,刚怒曰:“不称魏公则死,汝择之!”叱缚之,发檄称魏,以义先为谋主,耿商为行人,尽释罪囚,编为一军,号“赭衣军”。义先命耿商连通乌鹊泽,商回报:“刘参畏新,不愿登陆,然谓不如意,可来投奔!”义先叹曰:“若如此,堂城难守矣!”天明,郑新得印报,兴兵五千来取来周城。义先令闭门不战。捱至午夜,四门皆开,各有魏兵杀出,新分兵拒之,义先呼曰:“可出南门,入乌鹊泽!”南门一员大将当之!视之,乃印弟雷玺,崔刚赤身支盾,舞刀杀入官军,玺欲走,被刚一刀斩于马下。
此时,郑新大军已至,崔、管之兵久战已疲极,义先令推出郑妻,缚于马上,崔刚横刀夫人粉项,喝曰:“大胆郑新!汝敢上前一步,吾即斩汝妻,教汝不能立足朝堂之上!”郑新见是公主,急令府兵退后三丈!新怒曰:“汝等亦循孔门,何为此小人行径?岂不有损汝中原世阀之誉!”义先笑曰:“汝谋害使君、构陷豪杰,我等不过效汝所为耳!”崔刚厉声曰:“还不闪开,欲血溅五步乎?”郑新曰:“我虽有负诸公,然夫人久居深闺,甚无辜,汝等岂忍伤之?”义先正色曰:“我等劫掠夫人,非为其他,只欲求一安身之处!我等此去,必投乌鹊泽,一旦无危,必奉还公主,决不失信!”新曰:“吾虽信先生,然乌鹊泽群贼皆好色之徒,先生既入其中,彼安能轻纵公主?”义先曰:“我宁死,亦保公主无恙!”郑新恐伤公主,只得令众让出一道,容乱军杀出!乱军拥着魏公杀出南门,涌至乌鹊泽畔。
第十章 天厅夺寨 '本章字数:23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5:41:22。0'
义先令崔刚觅舟,深港之中,不见片木。义先急曰:“若郑新兵至,何以当之!”计点人马,赭衣军折了大半。远处灯火,酒香幽然。近视之,乃招贤庄。刚呼曰:“酒肉多上,一并了帐!”酒保捧酒切肉,众人厮杀一日,只顾啖饮,和衣醉卧廊下。唐观吟曰:“一镇诸侯惭,芙蓉落溷藩。孟尝客安在,长剑付谁弹。”义先曰:“魏公误矣,若为他闻,危矣。”酒家挑帘,作色曰:“劫狱逆贼,还不自缚!”刚怒曰:“我视郑新、雷印如小儿,保况尔等!”拔刀欲斩酒家,忽一声断喝:“博陵世家子何怯也?”义先视之,乃定陶大侠韩举,举曰:“公莫非大闹来周堂诸豪杰否?某乃招贤庄主,此乃酒家朱鸣。方才戏言,望英雄见谅。”义先曰:“来周堂一战,我等无以立足,欲入泽暂避以观时势!”
次日,数人近泽,朱鸣啸之,深港一舟驰出,载之劈水而进。径至螺山,寨主刘参得报,率心腹刘厥、张朔亲迎。义先拜曰:“承公厚爱,屈尊来迎!”参笑曰:“诸兄乃惊天动地英雄,窃慕已久,无福一见,今日幸遇,当饮一醉!”义先暗窥大泽形势,山水相与,滩湾纵横,堪比古之不周山,难怪七朝官军罢剿。众登大堂,门楣悬字“骂天挞道”。义先问:“门悬骂天挞道,某颇不解。”参曰:“朝廷污淖,妇寺当权,日沉月升,如此之天,何不能骂?程宋贼学,毁人青春,乱人心窍,纲常如罗,如此之道,何不能挞!故弃刀笔,而秉金鼓。”义先连连点头。落坐,义先曰:“我等与民贼郑新结不世之仇,不得已杀出酷吏刑窟,无处安身。特来相投,望乞收录!”刘参曰:“乌鹊泽水浅山低,难与诸侯对抗。公等皆龙虎之士,若能以本部军攻取管州,此与盟之礼也。”言讫而去。义先叹曰:“刘参以攻取管州为辞,乃绝吾请也。彼难容人物,居之甚艰。吾观乌鹊泽纵横,可以水战,更兼螺山点拨其中,龙潭之利,此地是也。惜刘参辈,不明大势,小儿见识。我等明日以攻管州为饵,决作大事,不但容身,还可远图!”
次日,刘参起,其弟刘厥谏曰:“唐汴州、崔博陵起身刀兵,岂是兰芝之士。”参曰:“大权在我,谁敢二心。”少时宴开,刘参、韩举、义先、唐观对坐堂上,从者皆立堂下。刘厥起而笑曰:“欣闻诸公大破郑新,又擒郑妻,留之何益,不如赐予敝寨以辱之。”义先亦起,曰:“刘兄差矣,我等路劫公主,非为淫乐,只求速去虎穴!况我已应郑新,脱厄之后,即奉还公主,此言已出,岂能失信乎?”刘厥曰:“郑新这厮,身本汉裔,却忽略大义,卖身胡虏,深负中原,公等亦受其害。与这等无义之徒,还论信义乎?”义先曰:“郑新虽无道,然无失信,郑妻虽出胡虏,却无劣污之行,若不问长短而折辱,天道何许之?”
刘厥笑曰:“天无二日,吾兄刘参起于寒门,不比诸公中原世家,若共聚一巢,必起内乱!为上下兄弟计,则必去一人!我有一法,可决诸公之进退!”义先曰:“既刘兄快语,我等愿闻去留之法!”刘厥令左右取出一杖,曰:“此乃我乌鹊泽之权杖,可使一局外之人持之,交付一方,得者留,失者去!如何?”义先曰:“此事虽善,不动刀兵,然全寨上下非刘寨主之心腹,即是我等落难之部属,此间哪有局外之人?”刘厥笑曰:“郑妻非你我之属,可以一决。”未及义先言,刘厥令牵郑妻至,授诸权杖,曰:“今山寨二贤争立,须公主以此权杖相择!切勿有误!”郑妻唯唯曰:“唯公令是从!不敢有误!”
刘厥闻之,知公主心怯,心中暗喜,先指上座刘参,厉声语之曰:“此乃威赫四方之刘主公。”后俯指义先曰:“此卿之仇雠!”崔刚怒曰:“刘厥挟诈,胡妇安肯助我。”只见公主径至崔义先之前,付之权杖,曰:“妾虽食腥膻,然不畏恫吓,夫君已负先生,妾安敢再蹈之!”众皆大惊!崔刚不觉大笑曰:“这胡虏婆娘倒也可爱。”管勇曰:“且看刘参如何?”
刘参起,叱刘厥曰:“寨权之重,岂容一胡姬拨弄?”刘厥改口曰:“兄长所言极是!诸位可饮一杯以销不快!”刘参曰:“军无令则溃,酒无度则醉。效汉家故事,韩大侠海内驰名,可为酒吏。”举曰:“某长于军,酒语如军令,请假斧钺!”
刘参觉势有异,遂曰:“汝欲效朱虚侯故事乎?罢,我本一寒儒,不愿闻金鼓,每欲效尧禅之法,奉寨让贤,更有诸公环视我位,唐汴州、崔先生至,可解我忧矣。我有一法可决位属。酒,英雄之友。我部下张朔善饮,可设一局,各予十瓮美酒,一气而吞,醉不能饮者负,即去乌鹊泽,而不再还!如何?”
阶下崔刚起曰:“善饮者魁之,某愿作肉筹!”鼓鸣三通,张朔、崔刚二人肉袒抱瓮,韩举为监吏。水酒入肚,但闻吸酒入躯之声,须臾一瓮酒尽,二人腹隆。崔刚久战,饥渴正甚,只顾昂首吞饮,张朔虽善饮,然每日饱食,强饮一瓮,头涨心怯,弃瓮欲走,监酒吏韩举见状,拔剑赶上斩之,拱手谓刘参曰:“张朔无礼,违了酒中军令,吾故斩之!”刘参心中大怒,又不便发作,只得曰:“酒令之事,汝自为之,不必报我!”刘厥起曰:“两家酒瓮皆未尽滴,如此局安可分上下乎?可敢再博一局。人之干者,肉也。勇者,不顾痛也。各予利刃,自切股肉,言痛者去。一局可定天厅之主。”刚曰:“大丈夫行不避虫,安畏切肉乎?”左右各予一利刃。二人拭之,刀及肉,嗞嗞有声,众股战掩面。少时,刘厥股肉将尽,刚尚晏然。参暗曰:“未待他死,我自先亡,何不乘势,猝斩崔刚。”
刘厥持刀刺入刚胸,刚徒手拔出,反把握刃,就势一抹,厥头已落。刘参见二心腹皆亡,大怒曰:“汝等外邦乞夫,安敢害我两员大将!”拔剑直取崔义先,义先急避之,参剑之锋没入座中,韩举乘其拔剑未出之机,挥剑劈刘参为二截,血溅匾额,骂天厅一片大乱。
韩举横剑曰:“元贼已诛,余皆不问!”参部尽降。义先曰:“韩举可为啸聚之主!”举曰:“唐汴州青天之名,天下共闻,当为我主!”拥唐观坐,率众参拜。唐子显大喜,以义先为文父、崔刚为武父,操练舟马、整顿草莽。崔义先又令人奉送千娇公主回管州。中原之事暂大定。
第十一章 野老绐将 '本章字数:17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6:44:02。0'
张明叔兵败睢阳,走依曹州。上表自贬为仆射。新帝使人劳之,曰:“太傅乃之大磐帝国之倚。偶有不利,不必在意!”明叔叹曰:“小朱虚勇不可当,小光武善买人心,淮泗之士多从之,非社稷之福。”大治二年,明叔居豫州,驰檄诸侯,温寻旧盟,约期讨贼。应者廖廖,只宋州术恭、洛阳方环至。韩真谏曰:“前番我知彼不足,乃有不利。令可使人潜入睢阳刺探,方可进兵。李钦可遣。”钦乘夜缒城,直入巢心。
烈公新宠欧氏,厉氏深居未知。田成方屯兵台阳节制诸营。睢阳一应大事尽付仁符,仁符刑法酷滥,多有冤者。郅鹰闻烈公日夜宴乐。惊曰:“若如此,城池不攻自破矣!”至公府求见,门吏拒之,鹰蹴,闯入内府,烈公与欧氏沉饮。鹰曰:“睢阳老急,主公尚沉于酒乐!”烈公惊曰:“莫非磐军犯境?”鹰曰:“主公克睢阳以来,虽力挫磐军,然张明叔占据豫州,久有吞我之意,主公却丧远图之志,此取败之道,望主公深察!”烈公曰:“子天之谏,吾知之矣!”鹰出,烈公饮乐如故,政事遂废。李钦回营尽报明叔。明叔大喜,谓周近曰:“烈公恃胜心骄,正可用兵,子迩攻东门、术恭攻西门、方环攻南门、吾起豫州之兵攻北门,必破顽敌!”忽探马来报,右丞相基太虎以七万大军屯平阳,奉诏节制诸路人马。
张明叔怒曰:“睢阳一战,他临阵抽兵,致我大败,又进谗于帝,使陛下疑我,当先击之!”韩真谏曰:“乱世之秋,若乱墙内,予贼乘隙,社稷必危。右丞相屯兵平阴。正可鼓噪声势,威慑青州。”明叔笑曰:“公真子房之流。”真曰:“可使李钦潜入城中,攻坚之际,钦为内应,砍开关管,一拥而入,睢阳唾手可得!”
大治二年,暑气逼人。睢阳缺水。烈公大开四门,许至溪林汲樵。郅鹰谋曰:“基太虎屯兵平阴,张明叔兵诡,诸侯动异,主公此时不可纵民,若为敌乘,睢阳必危。宜闭守待敌!”烈公曰:“子天免矣,田成方居外,势如犄角,拱辅城池,些许汲水、伐薪,何危!”鹰叹出。
夜半无月,城中大乱,喊声震天,田成方闻变帅部回,问曰:“门何不闭?”或曰:“城中缺水,主公许民至山林汲采,奸细绲入,内外相应。”磐军如洪泻来,成方怒曰:“吾枪多日不饮血矣!”正遇张明叔,明叔指曰:“睢阳已破,吾深敬汝,若肯归顺,当保汝为镇国大将军!”成方怒曰:“汝无视臣节,弑君父,依暴主。天道尽丧,吾当取汝首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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