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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扶汉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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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奇才,姓田名成方,字仲正,齐之贵胄,其兄即名士田子方,子伯甫。枪法娴熟,谋划无穷,平生最慕汉初朱虚侯。感小光武胸襟似,志在千里,折节相交,约为兄弟,人唤“小朱虚”。

三杰常聚饮于乡垆,成方家贫,无钱沽酒,伯瑞则解囊相赠,仁符常不悦,曰:“小朱虚不务营生,专附兄长,讨酒肉食,席间常常大侃清谈,状似有志,实则虚名耳。兄长有钱,何不上赂权门,累迁州、县之吏,胜似作这鸟亭长!”伯瑞笑曰:“小朱虚,天下圣奇,淮、泗之间无出其上者,彼乃蛰海之惊龙、拢翅之冲凤!天下无事则已,若有事,能助我者,必此人也!”仁符半信半疑。

时极王弑立,强权酷法,天下皆惧,诸侯纷纷入阙赂贺。徐沛节度唐权、县吏徐云欲结朝中权贵,搜得十万金珠待献。久闻砀山道新聚响马灌祖、灌宗,煞是厉害,心中无计。或曰:“素闻治下有小光武、小朱虚,何不差之?”权猛省曰:“吾心乱,几忘矣!”将县令徐云召至,谓曰:“今新帝初立。吾欲奉礼入贺。然砀山多响马,道路艰难,若得亭长,响马闻足下之名,必不敢犯。欲委汝为使,未知意下如何?”

亭长折腰曰:“某何样人,敢蒙一镇诸侯俱礼相待!”徐云又曰:“本欲将贺礼、楚囚、神鼎一并托汝解赴神都,然狱中南冠未足数、神鼎亦尚未觅得,只得烦公先往,打通关节。待我处事备,即遣我弟徐霭亲押送至神都!”

亭长回驿,满面愁云。凭叹不已。仁符问曰:“兄何如此?”亭长实告之,仁符笑曰:“何不请小朱虚一问?”亭长猛省,大喜,然厩中马尽征战,只得乘犊车。至白县,市井凋敝,民有菜色。时值隆冬,大雪猛烈。仁符下车沽酒。亭长急曰:“见了小朱虚,痛饮不迟!”仁符提壶跃上。径至田宅,其邻人曰:“小朱虚引二道人饮于天姥楼。”二人至天姥楼,雪满乾坤,酒旗鲜明,梅香徐来,微微欲醉。楼上谈笑正酣!仁符不悦,谓兄曰:“雪大矣,诸俟异日来会!”亭长笑曰:“贤弟不知此中意境,若能隐耕,寄情山水其乐无穷!”仁符曰:“与村夫谈无异于对牛弹琴。堂堂小朱虚竟如此消磨大志。”亭长曰:“汝勿妄言,山中自出鸾凤,水中自出蛟龙,非关境遇!”二人上楼。

但见三人围炉而坐,面南者年届七旬,发须皆白,躯干枯弱,身披旧氅。面东者年逾六旬,不类常人。面西者身披斗蓬,金面炬目,赳赳虎体,年当而立,正是小朱虚。亭长挑草帘呼之。田成方起,迎入席。亭长掸雪施礼。面南老者笑曰:“来者莫非小光武!”亭长折腰曰:“正是,敢问仙人大名!”老者笑而不对。成方曰:“景兄勿怪,此人乃河北名士壶丘松,一位乃家兄田子方!”亭长惊曰:“同日得遇二仙,其福不浅,当请教一二!”松笑曰:“天道自然,勿须多言!”携子方下楼远去。仁符怒其不逊,无可奈何。

田成方笑曰:“景兄不必以二老为念,他闲散已惯!”亭长叹曰:“吾每欲走犬逐兔,隐没山林,奈身在公门,不得随心耳。”成方问:“兄何暇来?”亭长粗述之。成方连连摇头,曰:“新帝无道,盗贼蜂起,官道多有不测,难保无恙,兄何不辞之!”

亭长曰:“徐云于我有知遇之恩,唐权于我有提携之义,若一味推却,恐见怒于上,某有一言,不知兄肯纳否!”成方笑曰:“你我手足,但言无妨!”亭长曰:“欲求兄出山相助!”成方慨然曰:“某一孤客,飘零江湖,久蒙景兄待以国士之礼,我愿随左右,辅佐景兄,成一番大事!”亭长叹曰:“他年我若为执金吾,兄必为富家翁,我得如此知己,虽死无憾!”

三人同车,仁符御,小朱虚、小光武迎雪畅叙,好不快哉。径至县衙。徐云曰:“一应大任皆付足下一人矣!”小光武曰:“大人知遇既久,愿为报之。乞许舍弟仲桃、好友田成方同往!”云曰:“莫非白县挽惊马如戏小儿之小朱虚!”亭长曰:“然!”云喜曰:“一切由汝便宜从事!”亭长受命出,是夜宿驿。

次日,徐县令将出二十乘金珠,皆掩以幔,亲付亭长。亭长出城不顾,田成方挽缰曰:“兄何不辞家?”亭长曰:“家事拖累,多有不便,就此启程!”

一日,车仗至砀山,草木斑驳,穷山恶水,地势险要,杀气骤起。一声镝鸣,涌出无数山贼,皆健躯厉相。为首二人黑面钢须,以斧指曰:“久闻小朱虚、小光武名震诸侯,未见其实,如能亲睹,当引众拜降!”一节度府吏谓亭长曰:“二人即巨寇灌祖、灌宗。”

亭长绰枪欲出。田成方止曰:“欲退群贼,必先夺魁,某愿迎之,料不负小朱虚、小光武之誉。兄荷车仗重任,岂可轻出!”成方亮马阵前。灌祖举刀便砍,成方徒手迎刀,十合未至,成方空夺白刃,转逼祖项!灌祖大惊,闭目欲受戮。田成方奉刀予灌祖,拱手曰:“素知砀山二灌名动山东,诸侯皆避,今日得会,成方得罪矣!”灌祖、灌宗俱大惊,倒头便拜。

亭长、成方弃缰下马,急扶起,笑曰:“微末之技,辱于君前!”二灌拜曰:“素闻小光武贤而多客,果然!”众如释重负。二灌邀众上山会饮。灌祖移席问曰:“诸公欲何往?”亭长粗述之。灌宗叫曰:“新春已近,久闻神都上元灯节热闹快适,我等何不同往!”亭长见二灌贼气炽人,欲绝恐慌拂其意,冷了热心,权许之。

二景、小朱虚、二灌出砀山,不日至神都,将车仗、金珠交付相府主薄钱空,空善识气。初见亭长,洋洋豪气。私谓左丞相基太龙曰:“伯瑞头罩王气,他日必危社稷,不如乘其势微除之!”龙曰:“彼远道入贺,杀之无名。”钱空退出,叹曰:“乱天下者,必此人也。”

亭长交割毕,无事一身轻。回传舍,灌宗叫曰:“夜至矣,何不观灯?”亭长笑曰:“兄须依我三事,汝二人一不带剑,二不饮酒,三不妄言。若依得便去,不依休往。”宗曰:“好似坐禅一般!然兄长三人何佩剑如故也?”伯瑞笑曰:“一者,我三人身着衙衣,佩剑带弓,无人能疑,公二人皆恶面布衣,带剑恐惹人疑之。二者,且我三人心细如针,公等粗旷、豪放,亦易有失。三者,我等带剑、弓乃欲做一惊天之事,公等少时即知也!”众皆大笑。

  
 第三回小朱虚元夜射君 第一箭神都兴汉 '本章字数:2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3:52:28。0'
上元之日,夜幕徐降,纸灯点点簇簇,多如繁星,依稀信步,如游梦境。一带练河如卧蛰龙。水语缠绵,月如来客。宫阙沉沉。市井田田,画阁粉楼,衣袂成云,彩舫联集,歌舞连番。

上元华灯,胡姬当垆,雪烛相映,酒驱寒意。五人游至灯海之心,有鲸吞九龙、玉荷吐蕊,步步皆景。

人头攒动,忽然大乱,五人闪在一旁。见一粗壮汉子狠打一艺人。观者皆战。伯瑞问一老汉曰:“此大汉因何如此猖狂!”老汉无奈叹曰:“此人名唤黄权。乃京兆尹黄护之子,仗势欺人,鱼肉百姓!”正言间,有人惊呼:“郅子天至!”众视之,此人钢须虎目,健步而来。老汉曰:“此乃廷尉郅鹰,字子天,清廉近酷,猾徙皆惧,且看!”

黄权见郅鹰,知曰:“刑名老儿,公务颇冗否?”鹰大怒,叱差役上前。权叫曰:“吾父乃京兆尹,汝敢拿我?”鹰绰刀曰:“害民贼,吾今依朝廷律法格杀汝!”言迄,举刀砍去,权惊,欲避不及,被挥为二段。鹰拭刀曰:“此事某自当之!”伯瑞不禁叫曰:“好个单刀校尉!可为天下刑名之表率!”鹰视之,曰:“公何人?”亭长曰:“某彭城景伯瑞。”鹰曰:“莫非小光武,久闻大名,当会一醉!”伯瑞曰:“愿与公游!”

少时,人散去,六杰结伴观灯,游至宫闱金乌楼之下。只见金乌楼峻高数丈,彩旗如云、悬灯一络,正中一龙椅,上罩销金伞,椅上无人。郅鹰曰:“此即大磐新帝之位,少时他将亲览元夜灯火之胜!”言未毕,钟鼓大鸣,鞭镫齐响,只见金乌楼上御林军肃立,众文武簇拥一人至,此人青面细目,短须健躯,衮冕齐整,昂首按剑,径至御椅而坐,众皆侍立于后。

郅鹰指谓伯瑞曰:“此乃大磐皇帝,弑兄夺位者也!”但见新帝连连挥袖,趾高气扬。伯瑞一视田成方,成方会意,取弓抽箭。郅鹰大惊,握成方之手曰:“诸公之胆,逾于卵矣,若为巡城御史所见,则族矣!”

田成方笑曰:“昔日,会稽项羽之评秦皇,不过口中一言。今夜,某弦之所发,乃兴汉第一箭也!公亦汉胄,奈何相阻?”成方一腔豪气撼动郅鹰。郅鹰手乃舒。成方借灯扣弦,弓满箭出,一束寒光直扑金乌楼御座!新帝正在观望,忽见一物飞来,情知不妙,亏他出身胡马之后裔,熟娴骑射,急低首闪之!这一利箭穿帝冕,钉于柱上,楼上顿时一片大乱!帝之左右大呼擒刺客!

田成方见一箭射空,好不懊恼,抽箭欲再射。伯瑞止之曰:“彼有备矣,不可再射,免露行迹!”成方掷弓于地,从众人涌出金乌楼灯海之区。离了乱境,叫喊声渐远,众人方安心徐行。

再说新帝虚惊一场,心中大怒,欲索刺客。太傅张明叔拔下柱上之箭,细细观之,笑而奏曰:“欲求刺客不难!”帝曰:“太傅有何高见?”明叔示箭于帝前,笑曰:“此箭之身刻有:节度使府制。据此数字,可知刺客,必是近日各镇节度使入京赍礼贺君之使!可封闭八门,逐一搜拘!”

六人游久已乏,至一豪宅阶下,门悬四字“煮海销山”。成方笑曰:“朱门俗子,口气颇大?”鹰曰:“此乃吴郡大商厉偃之家,他煮海为盐,销山为钱,富甲天下。今日乃厉偃六十寿诞,贺者百金皆坐堂下,白水一杯。亮千金方可上堂!”亭长笑曰:“我等有酒饮矣。”仁符曰:“我等无金,何以得入?”亭长笑曰:“公等从我后,入贺可也。”

六人径入,门人曰:“客持金否?”亭长朗声曰:“吾持万金!”上下失色。厉偃亲出视之,亭长七尺龙躯、三尺长剑、万丈豪气。偃曰:“公重金来贺,当坐堂上!”亭长笑曰:“某实无一钱,前言乃戏耳。”偃不悦曰:“公绐我者,何也?”亭长正色曰:“某特为先生利害而来,公拥敌国之财,帝有狐疑之心,公之财必速招祸,不如赐万金予我,以分公祸!”

厉偃汗出,降阶执亭长之手,延入堂上亲奉酒肉。成方笑曰:“与公游如狩矣。”忽珠帘一动,美人听屏。亭长谓成方曰:“必厉女,待我弹剑一讴以获其心!”成方笑曰:“公速为之!”亭长横铗抚弹《凤求凰》,其音清而不寡,快而不乱。嘻闹顿寂,小雀驻听。厉偃笑曰:“吾女佳婿,必景郎也!”使子厉德央亭长留数日。厉偃素善望气,度亭长日后必贵,强与亭长约为婚姻,亭长佯三辞方受。堂下众宾朋皆贺厉太公择得佳婿,尽兴醉归。

忽闻门外大哗,御林军大至,声称欲搜擒射帝之刺客,众皆大惊。田成方低声谓伯瑞曰:“景兄,某失于计较,方才所射之箭,乃是一支府衙箭,上又字迹,恐有难矣!”伯瑞失色!郅鹰曰:“公等勿惊,来者某自有言搪塞!”

正言间,一彪御林军闯入,为首者喝曰:“坐上何人,还不一一述明!”郅鹰上前,递上官号册。御林郎中视之,笑曰:“原是廷尉大人,多有得罪!”又一指郅鹰身后五人,问曰:“这几位是何人?”郅鹰曰:“此乃我廷尉府新任之椽吏、执事、皂役!”一指灌祖、灌宗曰:“此布衣之人是我府中庖厨,皆我心腹之人!”御林郎中曰:“郅大人威名远播,谅一二刺客亦不敢相近!在下告去!”遂引军去。

众始皆气舒。郅鹰谓五人曰:“今事虽过,然都中已危,公等宜速去!”伯瑞曰:“城门已闭,何以得出?”郅鹰曰:“吾有缉盗令箭在身,可以赚开城门,放诸公出京!事不宜迟,公等速行!”伯瑞曰:“我等去,公必露迹,何不同去!”鹰曰:“吾若即去,恐见人疑,且有家小在府,待我稍作安顿,必往相会!”厉太公此时亦知伯瑞之事,暗暗叫苦,然惧朝廷同罪、连坐之酷法,亦只得庇护伯瑞,叮咛数句。亭长伯瑞将剑赠于厉氏,许佳期来迎娶。众回传舍,匆匆收拾,不等天明,即随郅鹰骗开神都城门,上马疾驰回乡缴令。

  
 第四回焚香豪杰取至宝  红颜一语决大事 '本章字数:201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3:54:57。0'
冬尽,徐云语亭长:“朝廷命本县解五百楚囚至京修陵筑宫,本欲令吾弟徐霭解押,然他染疾不起,误了数日,今天子明诏,事关重大,囚刁难驯,愿公助我!”伯瑞感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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