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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扶汉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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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公笑曰:“贤弟不知此中意境,若能隐耕,寄情山水其乐无穷!”仁符曰:“与村夫谈无异于对牛弹琴。堂堂小朱虚竟如此消磨大志。”亭公曰:“汝勿妄言,山中自出鸾凤,水中自出蛟龙,非关境遇!”二人上楼。但见三人围炉而坐,面南者年届七旬,白首蔽氅。面东者年逾六旬,山冠其首,不类常人。面西者蓑衣布冠,金面炬目,赳赳虎体,年当而立,正是小朱虚。亭长挑草帘呼之。田成方起,迎入席。亭公掸雪施礼。面南老者笑曰:“来者莫非局阳亭乎?”烈公折腰曰:“正是俗吏,动问仙人大名。”老者笑而不对。成方曰:“亭兄勿怪,蔽氅者乃河北名士壶丘松,山冠者乃家兄田子方!”亭公惊曰:“同日得遇二仙,其福不浅,当请教大势。”松笑曰:“不羁名教身,哪敢近公人。”携子方下楼远去。仁符怒其不逊,无可奈何。
田成方笑曰:“彼超然杂念,不必为念也。”亭公叹曰:“吾每欲走犬逐兔,隐没山林,奈身在公门,不得随心耳。”成方问:“兄今何来?”烈公将出密书,并言前事。田成方持书于眉间,须臾曰:“书曰:蒙兄言神鼎在局阳亭,然亭十里,何以为志?”烈公曰:“豫州神鼎,朝廷之重,徐云问其弟,必欲请功也。”田成方曰:“朝廷明诏,得神鼎者,万户侯也。今良机已现。兄何不为之?”烈公曰:“莫非去神都讨得回书窥之,先得鼎匿之处?”田成方点首。烈公曰:“徐公于我有提携之义,行之不妥。”成方曰:“书封如初,彼安得知?”仁符亦劝之。烈公曰:“兄乃发硎之剑,乞为出山。”成方慨然曰:“某一孤客,飘零江湖,久蒙烈公待以国士,愿随左右,叱咤立事。”亭长叹曰:“虽无豫让,亦无憾矣。”三人同车,仁符御之,二人轼立指画,径至县衙。
徐公曰:“一应皆付足下矣。”烈公:“大人知遇既久,今乃得偿也。途中乞舍弟仲桃、小朱虚侯共之。”云曰:“莫非田横之后乎?”成方出应之。徐公喜曰:“皆由汝便宜从事。”次日,烈公辞家出。
这日,烈公等至砀山,草木斑驳,穷山恶水,地势险要,杀气骤起。一声镝鸣,涌出无数山贼,首皆涂赭,健躯厉相。为首二人黑面钢须,以斧指曰:“吾乃山东二灌,久闻烈公名震诸侯,未见其实,如能亲睹,当引众拜降。”烈公绰枪欲出。田成方止曰:“欲退群贼,必先夺魁,某愿迎之,料不负小朱虚侯之誉。兄荷书使重任,岂可轻出?”成方出,一人飞马出,叫曰:“吾乃灌祖,来试斧锋。”掣斧便砍,成方就马上夺其斧,反刃付其项上。灌祖大惊,闭目欲受戮。田成方释斧曰:“素知砀山二灌名动山东,诸侯皆避,今日得会。”灌祖、灌宗俱大惊,倒头便拜。亭公、成方弃缰下马,急扶起,笑曰:“微末之技,辱于君前。”二灌拜曰:“素闻烈公贤而多客,今果然也。”二灌邀众上山会饮。灌祖移席问曰:“诸公欲何往?”亭长粗述之。灌宗叫曰:“久闻神都上元闹灯,我等何不同往?”亭公见二灌贼气炽人,欲绝恐拂其意,冷了热心,权许之。
不日至神都,面诣相府主簿徐霭,徐霭将回书付烈公,叮咛数句。烈公辞出。回至传舍,灌宗叫曰:“元夜至矣,何不游灯?”烈公笑曰:“公等须去刀剑,若依得便去,不依休往。”宗曰:“兄何佩剑弯弓如故也?”烈公笑曰:〃吾等身着衙衣,无人能疑。藏弓者欲行非常之事也。”
第三章 元夜射君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5:42:29。0'
元夜神都,处处灯火络绎不绝。练河之上,彩舫联集连番起舞,舫内胡姬嬉笑,如月中来客,未饮酒而觉醉,雪烛相映寒意消无,乐无极矣。宫阙沉沉市井田田,形态各异。五人游至灯海之心,有鲸吞九龙、荷吐六蕊。
人头攒动,忽然大乱,五人闪在一旁。见一粗壮汉子狠打一艺人。观者皆战。伯瑞问一老汉曰:〃此大汉因何如此猖狂!〃老汉无奈叹曰:〃此人名唤黄权。乃京兆尹黄护之子,仗势欺人,鱼肉百姓!〃正言间,有人惊呼:〃郅子天至!〃众视之,此人钢须虎目,健步而来。老汉曰:〃此乃廷尉郅鹰,字子天,清廉近酷,猾徙皆惧,且看!〃
黄权见郅鹰,知曰:〃刑名老儿,公务颇冗否?〃鹰大怒,叱差役上前。权叫曰:〃吾父乃京兆尹,汝敢拿我?〃鹰绰刀曰:〃害民贼,吾今依朝廷律法格杀汝!〃言迄,举刀砍去,权惊,欲避不及,被挥为二段。鹰拭刀曰:〃此事某自当之!〃伯瑞不禁叫曰:〃好个单刀校尉!可为天下刑名之表率!〃鹰视之,曰:〃公何人?〃亭长曰:〃某彭城景伯瑞。〃鹰曰:〃莫非小光武,久闻大名,当会一醉!〃伯瑞曰:〃愿与公游!〃
少时,人散去,六杰结伴观灯,游至宫闱金乌楼之下。只见金乌楼峻高数丈,彩旗如云、悬灯一络,正中一龙椅,上罩销金伞,椅上无人。郅鹰曰:〃此即大磐新帝之位,少时他将亲览元夜灯火之胜!〃言未毕,钟鼓大鸣,鞭镫齐响,只见金乌楼上御林军肃立,众文武簇拥一人至,此人青面细目,短须健躯,衮冕齐整,昂首按剑,径至御椅而坐,众皆侍立于后。
郅鹰指谓伯瑞曰:〃此乃大磐皇帝,弑兄夺位者也!〃但见新帝连连挥袖,趾高气扬。伯瑞一视田成方,成方会意,取弓抽箭。郅鹰大惊,握成方之手曰:〃诸公之胆,逾于卵矣,若为巡城御史所见,则族矣!〃
田成方笑曰:〃昔日,会稽项羽之评秦皇,不过口中一言。今夜,某弦之所发,乃兴汉第一箭也!公亦汉胄,奈何相阻?〃成方一腔豪气撼动郅鹰。郅鹰手乃舒。成方借灯扣弦,弓满箭出,一束寒光直扑金乌楼御座!新帝正在观望,忽见一物飞来,情知不妙,亏他出身胡马之后裔,熟娴骑射,急低首闪之!这一利箭穿帝冕,钉于柱上,楼上顿时一片大乱!帝之左右大呼擒刺客!田成方一箭射空,好不懊恼,抽箭欲再射。伯瑞止之曰:〃彼有备矣,不可再射,免露行迹!〃成方掷弓于地,从众人涌出金乌楼灯海之区。离了乱境,叫喊声渐远,众人方安心徐行。
再说新帝虚惊一场,心中大怒,欲索刺客。太傅张明叔拔下柱上之箭,细细观之,笑而奏曰:〃欲求刺客不难!〃帝曰:〃太傅有何高见?〃明叔示箭于帝前,笑曰:〃此箭之身刻有:节度使府制。据此数字,可知刺客,必是近日各镇节度使入京赍礼贺君之使!可封闭八门,逐一搜拘!〃
六人游乏,至一豪宅阶下,门悬四字〃煮海销山〃。成方笑曰:〃朱门俗子,口气颇大?〃鹰曰:〃此乃吴郡大商厉偃之家,他煮海为盐,销山为钱,富甲天下。今日乃厉偃六十寿诞,贺者百金皆坐堂下,白水一杯。亮千金方可上堂!〃亭长笑曰:〃我等有酒饮矣。〃仁符曰:〃我等无金,何以得入?〃亭长笑曰:〃公等从我后,入贺可也。〃
六人径入,门人曰:〃客持金否?〃亭长朗声曰:〃吾持万金!〃上下失色。厉偃亲出视之,亭长七尺龙躯、三尺长剑、万丈豪气。偃曰:〃公重金来贺,当坐堂上!〃亭长笑曰:〃某实无一钱,前言乃戏耳。〃偃不悦曰:〃公绐我者,何也?〃亭长正色曰:〃某特为先生利害而来,公拥敌国之财,帝有狐疑之心,公之财必速招祸,不如赐万金予我,以分公祸!〃
厉偃汗出,降阶执亭长之手,延入堂上亲奉酒肉。成方笑曰:〃与公游如狩矣。〃忽珠帘一动,美人听屏。亭长谓成方曰:〃必厉姬,待我弹剑以获其心!〃成方笑曰:〃公速为之!〃亭长横铗弹《凤求凰》,其音清而不寡,快而不乱。嘻闹顿寂,小雀驻听。厉偃笑曰:〃吾女佳婿,必景郎也!〃使子厉德央亭长留数日。厉偃素善望气,度亭长日后必贵,强与亭长约为婚姻,亭长佯三辞方受。满堂皆贺太公择得佳婿。
忽闻门外大哗,御林军大至,声称欲搜擒射帝之刺客,众皆大惊。田成方低声谓伯瑞曰:〃景兄,某失于计较,方才所射之箭,乃是一支府衙箭,上又字迹,恐有难矣!〃伯瑞失色!郅鹰曰:〃公等勿惊,来者某自有言搪塞!〃
正言间,一彪御林军闯入,为首衣朱者喝曰:〃坐上诸人,一一盘查。〃郅鹰前之,示之廷尉刀。衣朱者视之,笑曰:〃原是廷尉大人,多有得罪!〃复指景仁成几人,问曰:〃尔等何人?〃郅鹰曰:〃彼等滥充廷尉府吏。另二人乃府中庖厨,皆吾心腹。〃衣朱者曰:〃郅大人威名远播,谅一二刺客不敢相近!在下告去!〃遂引军去。
众始气舒。郅鹰谓五人曰:〃今事虽过,然都中已危,公等宜速去!〃伯瑞曰:〃城门已闭,何以得出?〃郅鹰曰:〃吾有缉盗令在身,可以赚开城门,放诸公出京!事不宜迟,公等速行!〃伯瑞曰:〃我等去,公必露迹,何不同去!〃鹰曰:〃吾若即去,恐见人疑,且有家小在府,待我稍作安顿,必往相会!〃厉太公此时亦知伯瑞之事,暗暗叫苦,然惧朝廷同罪之法,亦只得庇护伯瑞,叮咛数句。亭长伯瑞将剑赠于厉氏,许佳期来迎娶。众回传舍,匆匆收拾,不等天明,即随郅鹰骗开神都城门,上马疾驰回乡缴令。
第四章 局阳谋鼎 '本章字数:16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23:57:34。0'
烈公等人先回局阳亭,将出徐霭回书,付田成方透囊窥之,其书曰:“神鼎埋于局阳亭驿之北,有丘如釜者。掘之可也。”窥毕,留书亭驿,烈公、仲桃急觅埋鼎所,果得釜状之丘,三人亲奋斧凿,许久鼎耳渐现,鼎腹徐出,而鼎足陷。绳穿鼎耳,仲桃负肩引之。力竭而足不能起,鼎固如初。田成方去冠束腰,援绳大喝一声,尽力一掣,绳断神鼎如故。复试之依然。仁符曰:“神鼎天授之物,强秦尚不能撼,我等常人之力,岂能逾之?不如上报朝廷,亦得万户侯矣。”烈公然之。烈公曰:“久闻神鼎之威,尚未细窥真容。”鼎高逾丈,腹黝耳展,鼎腹周篆刻曰:胡虏百年运,再扶汉室兴。烈公大惊曰:“朝廷明诏,异端之物所出,十里皆斩。此反物也,明白乃新刻之也。此必徐云见我名震朱县,欲陷吾于鼎狱。故饵之以诈书也。局阳亭十里之界,皆近鼎者,必罪之。”仁符曰:“何不将周篆去之?”烈公曰:“篆之甚深,去必留痕。”田成方曰:“某入县衙诱县公前来,擒之为质。”烈公曰:“计将安出?”成方曰:“局阳南北皆有釜状丘各一,可将徐霭回书中北改为南即可,彼必意其弟误书鼎埋南丘,若合书中意彼必至北丘动迁神鼎至南,吾等伏兵于道,届时一举擒之。”烈公然之。
伪作一回书,加火漆封志,使田成方持书至衙,面见徐公。
待成方去,徐公自以为得计,出书观之,见埋点误书局阳之南,适南亦有釜丘,恐烈公于南掘之不得。遂乘夜引二壮仆悄至北釜丘,欲掘之南移。然掘之久,不见鼎迹。忽烈公出,笑曰:“闻县公夜掘神鼎,故来观耳。”徐云知事已败,不得已笑曰:“料公已得神鼎,不妨一贺耳。”烈公曰:“县公明白是故作一彀,诱某等入耳。然局阳亭十里之民何辜?皆坐血海之辜也。”徐云笑曰:“汝盛名之播,已不在吾下。若不使汝就鼎食,岂不符其名乎?吾不过故作书囊之污,现字局阳,诱汝窥之,尔等果将神都回书先窥后达。此汝心昧,休怪本县。”言讫欲去,田成方目视仁符,仁符会意。仁符止之曰:“县公来贺,犹未答之。”徐云曰:“汝还敢擒上官乎?”仁符笑曰:“缚汝如缚一狗耳。擒者,沙场之上也。汝这般手段,耻言擒字耳。”缚徐公于鼎上。
田成方曰:“徐云老贼为求青云,欲害局阳亭十里父老。太平之世,我等不过碌碌之辈,风云之际,可为佼佼者也。此鼎谶可应之,应付公门,不如并驾豪杰,周旋诸侯,一逞平生之愿。”仁符亦曰:“朝廷借取鼎之举,不过以镇东南王气耳。吾等汉血夏骨,何须惧胡虏如此。”
即召局阳亭十里之众,烈公高呼曰:“朝廷知豫州鼎出局阳亭,然豫州鼎乃反物,十里皆斩。吾不忍,尔等可尽去,一应吾自当之!”言罢大哭,众皆掩面。烈公见众不散,拔剑曰:“我空有小光武之称,不能拯救大难,汝等不去,吾自决矣。”众失色。仲桃、成方抱住,仲桃夺剑掷地,大呼曰:“某等愿随主公先取中原,再扶汉室。”和者甚众,气势颇壮。徐云叫曰:“汝等果有反意。吾所刻害汝之谶果应自身也。”烈公叱曰:“此谶乃神示我炎汉之将兴,与尔何干?”徐云苦笑曰:“庶几谶神在我。”烈公曰:“我汉家神鼎,乃化九州之金所铸,传历殷周,世为重器。昔日暴秦无道,擅灭成周,欲置九鼎于嬴氏私庙,故豫州神鼎有灵,弃无道,而就殉于斯!此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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