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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情人变奏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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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一半的康心风不免想到女儿的病,悲从中来的微冷泪光。
“妈,你们别尽顾着躲在一旁大笑,好歹来帮我个忙,包包花束,情人节一到就快忙翻了。”而她的手也差不快快废了。
杨家的住家和营业的店面是连在一起的,楼下是二十几坪的花店,二、三楼则是分别是客厅,厨房和卧室,顶楼加盖是座小温室,一些少见的花卉和名贵盆栽便养放在那上头,以便有客人想购买。
家即是店,店即是家,在杨父和大女儿努力经营下,他们买下隔壁一片空地,接起遮阳棚放置观赏用的室内植物,让店里增加更多的客源。
虽然不像大企业一赚就是以亿计算,不过在经营得当的情况下还算进帐颇丰,在支付了小女儿的医药费后还有余额,打算再把居家后面的地纳入,好进更多的花材。
老实说杨家要是没有杨亚理早就垮了,她的坚和对家人的爱是她支持下去的原动力,她知道她不能倒,即使是爱情来了也无法动摇她爱家的心。
所以她就算忙得没时间停下来喝口水,还是会分心注意母亲和妹妹两人之间的互动,一见情形不对她就赶紧过来,免得她们其中之一出了问题……
“姐,你是千手观音耶,怎么会需要我们帮忙。”放下手中的半成品,杨恩典意会地走向摆放鲜花的花台。
她一笑,为妹妹的蕙质兰心感到一阵不甘心,如此美好的女孩竟然没有一天开心过。“千手观音也会累呀!没人烧香拜佛怎会灵验。”
佛渡有缘人,而她是市侩商女,见钱眼开,佛见了也叹息。
“姐,我要是真拿香来拜,你受得了吗?”她打趣地说道。
杨亚理埋怨的一睇。“你真敢把香拿来,我一定先打死你。”
人还没死拜什么拜,不吉利。
“是呀!我好怕。妈,姐说要打死我,你要跳出来帮我挡。”杨恩典不忘把母亲拉进来,让她加入姐妹俩的话题。
“挡什么挡,小孩子再乱说话,我两个一起打,看你们敢不敢亵渎菩萨。”真是没大没小,神华也敢拿来开玩笑。
她可是虔诚的华教徒,初一、十五吃全素,不杀生也不造口业,想为女儿积点阴德,让她活得长长久久。
“妈,我们都不小了,你在我们这年纪都做妈了。”杨家大女儿把母亲老挂在嘴边的话还给她,取笑她老把她们当成孩子看待。
“贫嘴,尽挑妈的口水,你要是真懂事就把你自己嫁掉,别让我担心你没人要。”她是不小了,想想快三十了吧!
想到家中有个三十岁的老小姐还没嫁,她又得开始烦心了。
“哼!我行情好得很,你不用替我着急,想娶我的男人都排到月球去了。”是她不嫁,不是她嫁不掉。
剔着花刺的杨恩典小小的吐槽一下。“姐,你有丑到和外星人同类吗?只有他们才瞧得见你扭曲的美丽。”
“死小孩,你敢取笑我。”她轻手的拍了妹妹一下,好笑她的想象力丰富。
不愧是绒毛娃娃专家,脑子随便一转就能想出逗笑的画面,让人不得不稳疑她是否真是地球人,大脑结构体硬是跟别人不同。
不过姐妹间和谐的逗趣中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字,惹得脸色微变的康心风怒斥一声。
“什么死不死的,谁敢再说这个字,我就让你们蹲着吃饭。”他们家不准有人比她早死,她这一头花白的发不送黑发的孩子。
“死”在杨家是个禁忌,多次在鬼门关前徘徊的小女儿几手耗尽他们的心力,一次一次让他们急了焚了心,只为那“死”离他们那么近,近得使人心碎。
虽然换心可以换回她的一条命,可是一颗适合的心脏又岂是容易获得,在一次次的落空下,他们的失望已转为绝望,每日等在他们面前的是面临死亡的恐惧。
更惨的是心脏的损坏累及其他器官的运作,目前无明显的衰竭现象,但体力上的日渐消退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杨恩典连多走两步路都会呼吸困难,脸色发白,谁又敢指望她真能平安无事。
“喝!母老虎来了,你的武松哪去了,快把他找出来。”死,她真的不怕,她怕的是死后还牵挂这个家,无法宽心。
“武松跟潘金莲私奔了,你快把玫瑰和桔梗包一包,等一下有客人会来取。”忙碌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包括她的病。
“喔!”杨恩典的手脚算是快,但是怕她累的母亲更快,一把抢走她手中的花,不让她把身体搞垮。
此举看在杨亚理、杨恩典眼中,心头一酸却不知该说什么,她们都知道母亲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们没办法要一个母亲不为儿女操心,尤其是这颗“心”已到极限,快要不堪使用了。
情人节的人潮是往常的十倍,批花送花的父亲在外奔波,没一刻空闲,而在店内的母女三人是情绪低落,稍稍地让沉默拢在心头。
别人是欢天喜地准备和情人共度佳节,她们的心思是如何延长这一刻,即使她们嘴上不说,但心情是伤感的,担心明年的今日无法再一起扎花,絮絮耳语。
“送花,给一位杨恩典小姐。”
这年头不怕死的人还真多,送花到花店还大咧咧地捧着别家花店的花,表明了人家的花比这家花店的花好,这人如果被千刀万剐也是他活该,相信不会有人同情。
不过送花小弟到现在还没被砍,主要原因是他送花的对像居然是杨家的小女儿,叫人怎能不称奇地为之傻眼,半晌化为木头人呆立一旁。
但是更让人错愕的是,对方送得不是象征爱情的玫瑰、桔梗(唯一的爱)或郁金香,而是色泽鲜艳的大理菊,一大把起码一千朵,数目庞大的花束将捧花的人整个盖住,只露出一双还是算秀纤的手。
虽然情人节送菊花有点触楣头,但是一朵朵男人巴掌大小的红蕾花瓣开放得特别艳丽,像是一张张不带忧愁的笑脸,任谁瞧了都忍不住跟着一笑。
“杨小姐恩典甜心,你不会想让我捧到手断掉吧!我可是诚心诚意来追求你。”要是敢笑他太老土,他绝对翻脸。
“咦!”这声音……这声音……这声音……好熟。
心口为之一跳的杨恩典极力稳住平顺的呼吸,不让心情起伏过剧,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别想多了,不可能是“他”。
“喂!别告诉我你忘了那个‘恶魔之吻',否则我可是会十分痛心喔!”
花束低放,一张充满朝气的大脸笑得好不夏天,热情洋溢地宛如一盆火,直接燎原。
“你……你是……”
“天使?!”
俊美的五官,比例黄金的修长身形,眉棠秀雅带着傲然的贵气,肤白秀光好像是玉雕的人儿,十指纤修如玫瑰花瓣,轻指慢捻间似乎有股花香味飘散其中。
那是一个带着阳光气味而来的年轻男孩,发色偏金十分耀目,蓝眸深遂彷佛来自深海底的光芒,蓝得让人想深坠眼眸里,不再清醒。
一双具有魔性的眼,却又清彻得彷若隐藏深山的湖水,如此纯净,如此幽缈,如此地引人入胜,美得令人甘愿为它葬身湖底,不再有感叹。
没人不为他迷醉,那出奇美丽的容貌,雅致如白玫瑰的笑靥,将人心轻易掳获,他怎能完美地丧失别人的自信,自惭形秽地不敢直视。
不知错觉或是身处花店的缘故,乍见他的第一眼时实觉他身后飘满花朵,满是飞舞地缀满那一方天空;花儿如人般笑了。
太夸张了,这应该是少女漫画中男主角登场的场景吧!不太可能成为现实中的一景,毕竟以人力来说尚且无法让花飘浮在半空中。
所以大家有致一同地用力揉眼睛,确定是眼花才松了一口气,没有精神感官失能症,简称精神病,又云疯子,才会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看错了,不论是买花者或者逛花店的闲人,都被这位美形男吸引而产生视觉混乱,把一花团锦绣看成他出场的背影,人与花融成一体。
虽然,那不是错觉,出自某位魔男过份骚包的杰作。
“天使?希望你们指的不是我,那会让我显得太自大。”一只小天使的等级哪及得上他,两指间的宽度就足以搓成骂扁条状。
整个人就像沐浴在白光之中,金敏璨烂的雷恩。艾佐有如天使般出现在人前,神情微带谑意地斜睨面露怔然的女孩。
“你……你一定不是真的,我在作梦。”这个梦太写实了,逼真地令人难以置信。
“对,我是幻影,你在作梦,所以请别介意我吻你,反正你不会有一点感觉。”他笑着在她唇上一啄,行为嚣张如入无人之地。
说实在地,此举不只杨恩典呆住了,连一群旁观的人也不禁发出啊──声,彷佛被吻的是自己,既讶且惊地流出一丝欣羡。
如果那是我该有多好。这是所有女客的心声,不论男朋友或丈夫是否在身边。
“你……你是……教堂里的那个人?”她双唇微颤的问道,不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肯定我是那个人吗?”他促狭的眨眨眼,不给她直接的答复。
不就告诉就是恶魔之吻,怎么还能天真地睁大无知的眼,让他好想灭她的纯真。
“嗄?!”他是吧!她瞧见地上有他的倒影。
“在你决定我是不是那个人前,可不可以先把这束花接过去,它真得很重。”捧久了还是会手酸,即使不及一头小猪。
“咦!你要送给我?”微讶的盯着那束红得惊人的大理菊,杨恩典的表情十分困苍。
这里是花店耶!他还送花给她,那不是很奇怪。
“不然吶!别说不喜欢花,那会让我觉得做了一件蠢事。”他难得学人类搞浪漫,她最好合作点,不要让他太难堪。
心里不无感动,她含笑地接过那束大得离谱的菊花。“谢谢,我很喜欢你送的花。”
虽然很俗气,这句话她留给自己,未说出口。
“嗯!那就好,来个感谢之吻吧!”吻她似乎吻上瘾的雷恩勾勾指头,彷佛她是尽讨人喜爱的小狗。
“又吻?”他会不会太顺理成章了吧!
过于白皙的脸色浮上一层薄晕,双颊增色不无羞赧,她十分好奇他为何能理直气壮说得自在,毫不在乎他们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
或许他对她并不陌生,她想。
两次的吻都是莫名地被夺走,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杨恩典根本没有被吻的心理准备,只觉得惊讶和错愕,和一些些迷惘。
为什么是她?她一直在想着这问题。
如果哪天她没有和朋友路过那附近,并且一时心血来潮的进入教堂,相信她不会有机会遇见“他”,或是他,那么他们还会认识吗?
“怎么,看你的表情很不情愿,你不觉欠我很多吗?”不满的雷恩颇有微词,认为她不懂感激。
“我欠你……”她真的听得有点迷糊,不解他的含意为何。
低俯在她耳边一喃。“你忘了三个月之约吗?”
“呃!这……”他一定要靠这么近吗?他的唇碰到她的脸了。
“还有一个天使情人。”就是他。
“我……”她彻彻底底地脸红了,手足无措地打了个嗝,顿时不好意思地想把头埋在沙里。
“咳!咳!先生,你在调戏我家涉世不深的小妹吗?”没瞧见她家的大人在这里呀!
在一旁看戏看许久始终看不懂在演哪一出戏,相当不耐烦的杨亚理露出精明的一面,那束开得璨烂的红花看得好刺眼,扎心呀!
她叫工读生把花拿远点,眼不见为净,这类的花卉他们花店也有进,只是因为情人节的关系暂时没批货,而且他上哪弄那么一大束来让店难看。
杨家大姐的笑容也很刺眼,不过她是属于职业级的,惯常以应对客人的态度展现钱嫂的精神,有利可图才有好脸色,反之则……。
瞧他带了别家花店的花来根本是踢馆的行为,虽然不算是示威,可与花店经营者而言,颜面上总是挂不住,稍微感到不舒服罢了。
“不,我在追求她。”雷恩清澈的眸仅瞥了一眼,微露对人类“丑女”的蔑意。
杨亚理的外观并不丑,以世人眼光看来称得小有姿色,不算美若天仙,起码也是个苹果脸美女,年届三十仍拥有二十来岁甜美女生的长相,是这一带有名的甜姐儿,人见人爱。
若说有哪里值得嫌弃,那只能说她经常在太阳底下送货、搬重物,手臂太壮,毛细孔粗糙,皮肤晒得较一般标准值深,不像妹妹恩典那般细致纤柔,始终秀着水嫩光泽。
一白遮三丑,一黑就……什么美感也没有,即使她一身健康的小麦肤色,但对爱挑剔的雷恩来说,他对病态美较为偏爱。
或者说他本身就有点变态,看到病奄奄的人类容易激起他的魔性,感兴趣地想以一己之力去扭转命运,看看是神略胜一筹,还是魔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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