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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屁西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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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步抱著她,看著她面如死灰的脸,还有那被撕裂的肩膀,心如刀割,眸中泛著泪光,咬著牙连点了她好几个穴道,一心想止住那奔流鲜红的血。
  好痛,好痛!她每吸一口气,就觉得肩膀的刺痛感更剧,血更是往伤口拚命流出……
  她要死了,一定是了!她痛晕过去。
  赵文步脸色一白,他没有勇气察看怀中的姚采香是否还有气息,风来到他身边,眸中带著愧疚,看著倒卧死在一边的另一头黑豹时,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而另一旁,恶斗仍持续,打得天昏地暗,血在雨中流泄人河、染红了甲板,终于,大部分的黑衣人全倒卧血泊中,可为首的黑衣人仍与孙康义、江至祥缠斗,并明显占了上风,孙康义胸口中了一掌,飞身倒地。
  江至祥一人难敌,就在此时,风似乎悼念完了同伴,它眸中一闪而过一道冷光,突然纵身扑向那名黑衣人。
  赵文步愣了一下,急忙回头大喊,“风,不可以!”
  风疯了,它扑倒黑衣人,在他来不及起身时,直接咬上他的脖颈——“啊!”黑衣人发出沉痛的惨叫声,但风并没有放过他,仍狂咬著他的身子,一直到赵文步放开姚采香,飞身过来将它拉开后,黑衣人已体无完肤、浑身是血,身子也因痛楚而频频颤抖……
  孙康义抱著胸走过来,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巾,脸色倏地一变,“这——”
  江王祥看到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也是倒抽了口凉气,难以相信,“怎么会?”
  但两人看向赵文步,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并无震惊之色。
  “你、你知道……你真的知道……”濒临死亡的赵建东挣扎著以虚弱的声音问著弟弟。
  “回头是岸,你为何不懂?”他的声音仍有著难以形容的沉痛,虽然这个哥哥,一直不是个好哥哥。
  “我、我……当然不懂……比你优秀的我……为、为什么只生在一个小官之家?为什么……就算成了爹娘的养子……样样比你强,众人仍称……你‘小王爷',而……我只是个少爷?!更可恨的是,没有血缘的我永远也当不了王爷……我不平、不平……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他倏地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孙康义跟江至祥错愕的看著赵文步痛楚的阖上了眼睛。
  蓦地,赵文步又惊慌的睁开眼,转身冲到姚采香的身边,抱起她,他施展轻功如流星赶月的奔上岸,消失在林间……
  二个月后    京城
  布置了珍贵花草山石的华宣园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非凡的婚礼。
  凤冠霞帔的玉成公王跟状元郎在皇上、皇后及朝中文武百官的祝贺声中,进了洞房。
  意气风发的皇上在喜宴上,拿起酒杯对著德亲王府一家人道:“这场婚礼能如此圆满,还真多亏了文步。”他将眸光移到俊美无俦的赵文步身上,再移到他身边一身粉白绫罗裙衣,有著沉鱼落雁之姿的美女,“下一回,朕是不是要改喝你们的喜酒了?”
  一对俊男美女微微一笑,敬了皇上一杯,看著他再定向孙康义跟江至祥谈笑喝酒……
  一直到喜宴结束,赵文步与父母,心上人回到德亲王府,看著笑咪咪迎上前来,肚子微微隆起的谢毓玉,几个人微笑的看著她。
  “婚礼一定很热闹吧?”气色颇佳的她看著家人道。
  “嗯,可惜怕喜冲喜,你不能去。”马姿晴看著她的肚子,笑笑的道。
  “没关系的。”
  “晚了,你也别太晚睡,孕妇得睡饱一点。”
  谢毓玉明白的点点头,再跟每人微笑后便与随侍的丫鬟转身回房。
  在遭丧夫之痛后,谢毓玉意外的坚强,或许是肚子里的宝贝,也或许是皇上追封赵建东为德惠王,且将他安葬于皇家之墓的关系,让她倍感安慰吧。
  但这一切都是赵文步,为了维护赵建东及赵家的名誉,他向皇上谎称赵建东乃是因为奋勇杀贼而身亡的。
  除了爹娘、孙康义、江至祥及姚采香知道真相外,其他人连谢毓玉在内都不知道赵建东就是率领一干贼寇杀人劫船的头子。
  真相总是丑陋的!赵建东为了谋夺王爷之位,计画杀害赵文步已有多年,他找到庞雄、胡渊等江湖人士训练了一批匪寇,再藏身在杭州等地扮成平民百姓,伺机而动。
  所以当为了玉成公主的婚宴所需,而备的两艘商船要北上进京时,就成了赵建东利用的一个事件,他将赵文步诱离京城,打算让他回京时再死在那一批他带头的盗匪手中,而他这个养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承继未来的王爷之位,独霸养父母的爱。
  但人算不如天算,事情并未遂其所愿,赵文步也比他想像中难应付,更糟的是,胡渊对花草山石情有独钟,将那些劫到的东西又摆回家中,也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而这些事,都是在那场浴血之战时,赵文步揪出身受重伤的庞雄,从他口中套出来的,最后他也伤重不治死了。
  此时,众人看著谢毓玉微肿的背影,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些丑陋的真相,而她,何其无辜呢?
  不过,当赵奕君夫妇转过身来,将目光移到眼前这个为了小儿子,差点命丧黄泉的美人时,他们的心中可是涨满了感激。
  马姿晴握住姚采香的手,“不再多住一晚吗?这身子能行远路吗?”
  她巧笑倩兮的点头,“行了行了,在府里受太医照顾了一个多月,吃了好多好多的灵丹圣药,身子比以前好太多,再说我爹娘跟哥哥知道我受伤的消息后,急著想看到我,我还是早点回江南的好。”
  “那倒也是,不过这一趟下去,算是回娘家,我已将你当成媳妇儿,你回家看看后,可得跟文步回我这婆家来喔。”优雅纤细的马姿晴慈爱地看著娇羞的垂低螓首的姚采香。
  面方如田,浑身散发著一股贵气的赵奕君看著妻子笑道:“这几天得赶紧找个媒人婆,再准备些礼物去提亲,不然,香儿怎么回我们这婆家呢!”
  她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应该应该!”
  赵奕君再看著儿子道:“你要好好的照顾香儿,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二媳妇。”
  “我知道了,爹。”赵文步瞥了眼一脸红通通的美人,满脸笑意。
  在两老的目送下,赵文步偕同姚采香及风乘上豪华的马车,在两名车夫的随行下,一路奔往杭州。
  马车内,姚采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绞著十指,看看窗外的夜色又看著伏靠在她脚边熟睡的风,再看看坐在她对面的赵文步。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开口了,“其实——你不必跟我回杭州的。”
  他迷人一笑,“那怎么成,到时候你不回京,我不就得去追逃妻了?”
  她咬著下唇,润润唇,看著俊美的他,“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的,我是救了你,但你救我的次数更多,你真的不必因为这样、还有你爹娘的话,就娶我为妻。”
  他勾起嘴角一笑,移到她身旁坐下,凝睇著她那双水灵眸子,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好整以暇的笑著道:“其实,我娶你为妻,是因为你很爱我。”
  “我、我爱你?!”她粉脸红通通的,还差点口吃。
  他蹙眉看著她,“难道你不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才奋不顾身的当了人肉盾牌,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救了我?”
  姚采香没话说,因为这是事实,但实在挺羞人的,她挣扎著要起身离开他的怀抱,他却紧抱著不放,“放手!”
  “别否认嘛,你爱上我,还很爱我,对不对?”赵文步满脸可恶的笑意。
  “哈哈哈!”她乾笑三声:心跳如擂鼓,“我爱上你?我会爱上你?还很爱你?我——我怎么会爱上你?”唉,要承认也挺难的,她的脸皮变薄了。
  “你一连说了好几个爱呢,香儿。”他笑得狡黠。
  她满脸通红的捂住嘴巴。
  他笑笑的拉下她的手,“其实你不觉得我们是‘天赐良缘'吗?我嗅觉有问题,你寡人有疾,这不是配得刚刚好?娘子。”
  她怔怔的瞪著他,又急忙低头,“谁要当你的娘子?”
  他抚著下颚,“别忘了,只有我这个赵文步‘照闻不误'才能忍受得了你的隐疾,单单就这一点,我就该顺应天意勉为其难的娶了你!”
  勉为其难?姚采香飞快的抬起头来,再瞪他一眼,“听起来真是委屈!没必要嘛,我又不是没人要!”
  “是没人要啊!娘子。”他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明知他是故意糗她,但她又无言驳斥。
  而且,他每喊她一声“娘子”,她就感到一股甜蜜涌上心田。
  他凝睇著面露娇羞的她,执起她的下颚倾身要亲吻她时,马车突然煞车——“什么事?”赵文步拥著她拉开轿帘查看,却见孙康义、江至祥从马背上直接跳上了他们的马车,两人身上都背著包袱,还厚颜无耻、大大方方的挤进了车内。
  “想偷溜?”
  “没那么容易,至少得交代一些事情吧!”
  他们一人一句,气定神闲的看著亲密相拥的两人。
  赵文步没辙,只得将两人这段时间锲而不舍的要他说出,他为何会知道赵建东就是贼寇头子的事娓娓道来。
  其实从知道商船劫案那日,哥哥明明讨厌他,却力挺他,还以项上人头作保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事情不对劲。
  后来到了杭州,陆陆续续的发生了一些事,但最让他惊觉到哥哥可能有涉案的,就是庞雄被救、商船被纵火烧光之时,他们曾讨论过,那名纵火犯不为利,所为何来?!
  而后,是哥哥看著姚采香的兴致眸光,让他想到了哥哥的嗜好,他喜欢抢夺他喜爱或拥有的东西……而他若被贼寇杀死或因办此事不力被判刑,谁最有利?
  “你哥!”孙康义跟江王祥马上异口同声回答。
  他点点头,“但最让我确定的事,是劫匪也有一头黑豹的消息,让我忆起风曾有孪生兄弟的事,并将其连了起来。当年,我要了风当宠物,对它疼爱有加,但很意外的,我哥对它却没有争夺的兴趣。
  “在当时,我就觉得很诡谲,于是当我想到再养风的孪生兄弟跟它作伴,而到当时原先豢养风的得生山庄时,庄主却说另一头小黑豹已被我哥领走多日。
  “我问他,他却说那头小黑豹在带回来的当天,就不慎在山庄附近弄丢,当时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事后想想,他应当没有将它弄丢,只是托了人将它训练成一头猛兽,好设计我。”
  江、孙两人听明白了,但是,他们再将箭头指向臭屁西施。
  “为什么她在船上,我们都不知道?”这已是他们问了近百遍的问题了。
  说到这儿,赵文步可是有点儿给他烦了,他们之间应该有默契,能明白的嘛!
  唉!“当时,我哥也在船上,我无法保证他会不会挟持她,逼我自尽或逼我先解决了你们,再要我自尽。”
  “你哪那么听话,她是你的弱点吗?”孙康义很吃惊。
  他摸摸鼻子,“嗯,这么说,他知道我爱她、很在乎她,所以——”
  姚采香眼睛发亮,深情的凝睇著他,原来、原来如此……
  两人四目相对,含倩脉脉。
  “哇塞,肉麻死了也恶心死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车内有两人亲吻,然后,也有两人跳车……怕长针眼嘛!
  尾声
  时序由春转入夏季,天气渐渐热了。
  赵家的花轿来到了姚家,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姚采香穿戴凤冠霞帔上了花轿,而硬拗到当媒婆的郝凌车则笑咪咪的守在轿子旁。
  姚采香坐在轿里,心卜通卜通狂跳,脸儿红、浑身上下都发烫,呼吸也急促起来……到底,她是头一回当新娘,而且,还是赵文步的新娘啊!
  她紧张、好紧张,紧张到快不能呼吸,紧张到身体的某个部分已鼓账得受不了,就要放了……
  而全身红通通,自认打扮得也很妖娇美丽的郝凌车,眉开眼笑的拉开了轿帘,压低嗓音,对著头戴流苏凤冠的她道:“今晚春宵一刻值千金哦,你跟小王爷要那个那个了,紧不紧张啊?”
  天啊!她已经够紧张了,她干么还提醒她今晚的事儿呢?
  完了、完了,她更紧张了!
  “怎么办、怎么办呢?”她急了,对!赶紧跑回房间去!
  “什么怎么办?”郝凌车不解的看著紧张到居然想下轿逃跑的姚采香,想都没想的直接抱住她,“不能当落跑新娘啊,好不容易有个想不开的小王爷来娶你呢!”
  “放开我!”她惊慌大叫,但来不及了!
  “噗、噗!”臭屁声四起,就算声音被敲锣打鼓的声音给掩盖了,但那臭味还是四处飘啊飘……
  郝凌车不解的看著连忙缩回轿子里的新娘子,皱了皱鼻子,“奇怪,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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