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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憨傻是气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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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带我来,是我自己偷偷跟在后面。以前爹爹要出门打猎,大姐都会偷偷跟去,我偷学来的。”她笑嘻嘻地说着自己做的“好事”。
“天!这个于芊芊真是个坏榜样,竟然干出这种事来教坏妹妹。”石槐收剑入鞘,“你不能待在这儿,这里很危险。”
“啊!你不喜欢幼幼?”他的表情就跟很多人的一样——嫌她累赘。
鼓起粉腮,她喃喃嘀咕着,“我就知道,你也不爱跟我玩。”失望地站起身,她独自往后头走去。
“你要去哪儿?”他使劲儿拉住她。
“我自己去玩。”幼幼用力抽着自己的手,“你放手,本来我很爱你的,现在我不要爱你了。”
“你说什么?”这声“爱”字,让石槐眸一热。
“娘跟我说,如果很喜欢一个人、很想跟着他,就是很爱他。我真的很喜欢你,因为你对我很好,也好想跟着你,所以我一定是爱你的。”她瞪着他,“可是你不喜欢让我跟,你不爱我,我也不要爱你了。”
她一声爱你又一声不爱你,虽然话里的逻辑不是很好,但是石槐听懂了。她说她“喜欢他”,她说她“想跟着他”!
“听话,我现在很忙,等忙完再陪你玩,好不好?”他放缓了声音,一边注意着山下动静。
“你在忙什么?”幼幼瞪大眼直瞧着。
“捉坏人。”
“啊!你在玩官兵捉强盗吗?我也要。”她开心地一直鼓掌。
“不……不是。”强盗可是他们呀!这要他如何解释,“呃……你静静地看,等会儿就可以看见我怎么把坏蛋抓起来。”
“坏,那你也是坏蛋了?”她小巧的眉头轻轻一皱。
“不是坏,我叫槐,槐树的槐。”
也就在幼幼被他的绕口令弄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前方有弟兄轻声传话来,“牛康一行人来了。”
石槐闻言,两手攀在幼幼肩上,绷着嗓音说:“乖乖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如果你跑了,我就不带你去玩啰!”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让我跟。”她紧紧扣住他的手臂,祈求的小脸不知让他该如何是好?
“这……”眼看牛康就要到了,他没辙了,只好紧抱着她转头对手下弟兄交代道:“记住,要留活口,攻——”
此令一出,所有人都往山下冲去,石槐则紧扣住幼幼的纤腰,施展轻功飞驰而下,将牛康等人一一击昏。弟兄们立刻将成箱的珠宝运走,顿时叫喊声不断,嘈杂异常。
“哇……好热闹、好热闹……我也要打坏人。”幼幼爬到石槐背上,紧紧圈着他的颈子,快乐不已。
“幼幼,你快让我窒息了。”石槐用力拽住她的小手。
“哦喔喔……”她大笑地松开他,但自己却差点儿摔下去。
“抓紧!”石槐猛一旋身,握住她的柔荑顺势带回怀里,“别乱动了。”
眼看他最想逮住的陆丰涛就要夹着尾巴逃跑了,石槐立即追上,横挡在他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已被这些强盗给吓得变了脸色的陆丰涛张大眼,死命瞪着眼前这个被一个小女人像八爪鱼给勾缠住的粗魁男子。“你是?”
“不记得我了?”石槐冷声一笑。
“你……”陆丰涛吓得腿已软,猛地往地上一跪。
“哇……他跪你耶!坏……他为什么要跪你咧?”幼幼抱紧他,张着一双惊讶的大眼直追问着。
“幼幼,别说话。”石槐望着陆丰涛,“忘了我没关系,等你跟我们回到寨里,你就会想起来了。”
将他交给小三头儿之后,石槐便下令收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在场所有的俘虏、物品和金银财宝,全被无天山的弟兄们给扛回山寨里,不留下一丝痕迹。这也是数年来,衙门一直查无线索的主要原因。
“你……你到底是谁?”
陆丰涛感受到石槐威迫凌人的气势直朝他逼来,吓得他再一次跪了下来,如果他过去曾经看过这样一个人的话,他绝对不会忘记才是。
“陆老爷。”他冷冷地喊出这一声,蓦地让陆丰涛凝住神。
“你……你是石……石……”
“我与我爹为你们陆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给忘了?”石槐凛着张脸,陡转闇沉的眸心直让陆丰涛看得心惊。
“你……当年你和寇儿一块儿出去,他后来死在山上,而你却失踪了,我猜是你杀了他吧?”陆丰涛虽畏惧现在的石槐,但是一想起陆寇之死,他说什么也不能不问个清楚。
“没错,当年是我杀了他,可是是他逼我的。”石槐承认自己曾犯过这样的过失,但是错不在他。
“什么?真是你杀了寇儿!”他冲向石槐,眼底燃着炽火,“石……石……”
“石槐。”
“石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还记得你不是哑巴吗?为何现在会说话了!”陆丰涛难以置信又愤恨不已。
“这说来话长,但我不后悔杀他……因为他的残酷会害死更多的人,杀了他便可以避免其他人受害。”
“你!还我寇儿的命来!”他扑上前拚命捶着石槐的胸,然而年迈的他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勇猛有力了。
“够了吧!陆丰涛。”石槐用力抓住他的手,紧得陆丰涛的腕骨发出喀喀的声音,“当初我敬畏你是因为我年纪小,我爹临终又嘱咐要我终生伺候你,可你却当我是实验品,没事就研发一些怪药汤逼我喝,我没被你们父子俩弄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没错,你和你爹都有一种特殊的体质,不管吃了任何东西,只有第一天会有反应,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好的实验材料,我当然要好好把握了。”他几近疯狂地道。
“而这些年来,你把你研究出来的药物拿来四处招摇撞骗,又害死了多少人呢?”陆丰涛的腕骨又继续发出喀喀声,可能已经碎了。
“啊!痛……”陆丰涛咬牙吼道:“我连儿子都赔给你了,你还要做什么?”
“我要你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得到应有的报应,陆寇只不过是提前代你受过。”石槐冷着嗓道。
“你要将我送进衙门?”
“没错,就让国法去治你。”
“那你就送我去,现在可以放开……放开我了吧?”陆丰涛已痛得龇牙咧嘴,若非仍对他心生畏惧,早就大骂出口。
“我还要问你,那年陆寇将我拉出去,逼我喝的那碗黑色药汁是什么东西?”石槐玻痦杂谒酝吹谋砬楦疚薅谥浴�
“黑药汁……我……事隔多年,太久了,我得想想。”陆丰涛忍着疼说。
“好,你就住进柴房,等想到便通知我。”石槐冷冷地放开他,拉开嗓门喊着:“来人,将他关进柴房。”
“是。”手下们立刻把陆丰涛带走了,直到周遭回复清静后,石槐才无力地坐进椅中,仰首轻叹。
幼幼托着腮,无聊地直瞪着石槐,瞧他不停忙碌地在本子上写着字,她一对娟秀的眉也忍不住紧紧锁起。
“坏……坏……”她朝他轻喊了声。
“我现在没空陪你玩。”石槐依旧头也不抬地说。
“人家不想玩,人家想睡觉了。”她打了个大呵欠,偷偷望着他。
“你先去睡,乖,我还得把帐看完。”他放软声说。
“不要嘛!没有你的大奶奶,我睡不着耶!”拍拍嘴,她又打了个呵欠,“啊……”
“我没有大奶奶,那是肩窝。”唉!这丫头连凹的和凸的都分不清楚。
“嗯……都一样嘛!那……那我念书给你听好不好?”幼幼的小脑袋又往他采了探。
“好啊!你念,我听就是。”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压根儿没注意到幼幼在对他说些什么。
“好讨厌。”她噘起小嘴儿,从衣襟内掏出本习字书,慢慢念着,“一二三四、水火金木,嗯……天地风云……”
石槐这才集中注意力,发现她在做什么!下一刻他慢慢从纸上抬头,诧异地望着她,“你……你识字了?”虽然她的发音并不是很字正腔圆,但是要比前阵子他教一个字、她忘一个字要好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这些黑黑的东西比较记得牢了。”她笑了笑,“我是不是比较不笨了?”
“你本就不笨。”她能有此进步,最大的功臣是他,他当然开心。
“那你要爱我喔!”幼幼说着,又打了个呵欠,竟走到他身边,坐在长毛毯上,倚着他的大腿睡着了。
石槐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轻抚她的发,缓缓来到她柔嫩的脸颊,而思绪也不禁飘到两人初识的那天——
柳峰山上柳树多,一阵阵午后微风拂来,叶儿轻晃的宪宰声伴随着小女孩的稚气童音慢慢靠近。
“小白兔,三瓣嘴儿,蹦蹦跳跳四条腿儿……”
一位年约七、八岁的小姑娘手拿着柳枝轻摇,一边跳一边唱着孺予歌朝山沟间走来。
躲在山沟中的两位少年,其中一人捂着另一人的嘴,压低嗓门说:“哑巴,有人过来了,你别再咿咿呀呀!否则我会宰了你。”
哑巴少年仍是不停晃动身躯,瞠大的双眸里充满了红色血丝,可见他已被对方折腾了许久。
“还动,再动我真的会杀了你。”身着华服的少年露出一抹恶劣的冷笑。
哑巴少年全身都在发抖,他在忍……极努力地强忍着……然而对方却以为他是害怕而颤抖。
“我要你喝,你听见没?你只是我们家的家奴,不喝我就告诉我爹,罚你三天不准吃饭。”华服少年听着外头的声音渐渐消失,于是又张狂了起来,手里拿了个装着黑漆漆药水的瓶子,直要往他吼里灌。
“呃——』哑巴少年用力抓着对方的手,就是不肯就范。他试着挣扎,但他的头发被对方残忍地紧揪着,使他几乎动弹不得。
“两位大哥哥,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稚嫩的嗓音传来。他们同时将视线移往发声处,竟瞧见一位小姑娘趴在山沟边,对着里头探头探脑的。
华服少年眸心一瞪,激出冷光,转而对哑巴少年又说:“你快喝,我没空跟你穷蘑菇。”
哑巴少年头一撇,硬是不肯服从。
“大哥哥,你不能这样,我爹娘说强迫人家做事是不对的。”小姑娘骨碌碌的眼珠子直在他们脸上打转。
华服少年眉心轻蹙,“你这死丫头,谁要你管,滚开。”他将瓶子死命地塞进对方嘴里,手段残酷。
“啊!我说这样不对的。”小姑娘用手中的柳枝不停用力甩着华服少年的背部,“我要去告诉我爹……”
“等等。”被打的少年气不过揪住她垂挂而下的小辫子,狠狠地将她给拉了下来。小姑娘就这样防不胜防地栽进沟中。
“啊——”
她吓得大哭出来,可是又看见那人逼着另一位哥哥喝不知名的东西,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居然跳到他身上,想将他手里的瓶子给弄翻,“坏蛋,你是坏蛋,那位大哥哥,你快跑呀!”
哑巴少年错愕地看着这一幕,已不知该不该听她所言逃离这儿。
“去你的!”华服少年用力挣脱了她,狠狠瞪着她,“年纪小小的还真凶,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
小姑娘拚命向后缩,强忍着不敢哭出来,但依旧从眼眶滑落的泪水已说明了她有多害怕。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道笑弧,“你如果想伸张正义也可以,那么你就替他喝吧!”他又抓住她的小辫子,猛地拉向自己,拿起地上尚留有半瓶的药汁往她嘴里倒。
小姑娘张口大哭之际,突然一股极难闻的东西灌进她嘴里,呛得她险些断气,“不……我不喝……拿开……呕……”
这时,她彷佛听见另一位大哥哥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不——”
不过,这也是她在昏厥之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你会说话!”华服少年捂着耳朵,震惊地瞪着他。
“陆寇,你太过分了。”
他用力扑向陆寇,隐忍多年的恨意一下子从胸口爆裂开来,让他愤而紧紧掐着对方的颈子,怒气高张,怎么都不肯放手,反而越来越用力,“死……死……我要你死……给我去死吧!”
他紧抵在陆寇耳边吼着这句话,那咬牙切齿的声音犹如一波波深沉的黑色回音,不断撞击着陆寇的耳膜。
“别……我……我……”陆寇拚命地挣动,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耳闻他刺骨袭心的声音……不一会儿,他耳膜裂了、筋脉断了,七孔流血,渐渐不再有任何动静。
蓦地,闯祸的少年像定猛然清醒般,他骇然站起,下一刻便抱起小女孩拚了命地爬出山沟,直往山下疾奔……
“大哥哥,你跑得太快了,我头好晕。”一段路后,小姑娘慢慢张开眼。
少年顿住脚步,诧异地望着她,“你……你没事?”
她笑着摇摇头,挣脱他的怀抱下了地,“我没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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