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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史的前奏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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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不帮帮她呢?”半晌后,依玲开口:“她绝对会拒绝,但你能想出法子对不对?这么善良勇敢的一个女孩子不该承受这些磨难,以她纤弱的身子一定撑不下去的。”
  “你应该把你对她的微弱信心老实告诉她。”
  “我有啊!但她实在非常固执。”
  “我不以为她会欢迎我的干涉,我和她——我们几乎说不上认识,仅有的几次碰面也总闹得不欢而散。”桑肯恩不情愿地说出了他和安黎莎的关系。
  “你们碰过面?”依玲睁大了眼睛。
  桑肯恩点头,但没有指出他们的碰面事实上是他刻意的安排而非巧合。
  “原来黎莎见过你,我还以为她回到天使镇后唯一能坦然面对的人只有我呢!”依玲笑着,因察觉自己已稍有醉意而将剩下的半杯啤酒推开了些。
  “你是。”桑肯恩扯动嘴角。
  “啊——什么?”
  “我虽见过她几次,但很明显地,安黎莎小姐并不认为我和你一样是她期盼想见的人,我想你才是她唯一信任的朋友。”
  “哦?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桑肯恩回答得很肯定,但心里却一阵抽痛。
  依玲叹气。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事情已经经过这么多年,应该没有人会当面、直接地向她问起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才对,她真的不需要逃避。”
  “这倒也未必。”桑肯恩说:“当年的事是个谜,而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好奇的,所以虽然事不关己,应该仍有不少人急欲了解真相。不过——如果安小姐正如你所形容的那般坚强固执,我不懂她怎么会选择一辈子躲在谜团之后。”
  “这我也不懂,毕竟安马丁已经死了,即使她说出当年的错事,也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何况她还可以拒绝回答有关的问题。”
  “显然她骨子里仍是有一些懦弱的血液存在。”桑肯恩嘲讽道。
  依讪却立刻为安黎莎讲话。
  “你不该这么说她!事实上我不曾见过任何女人像黎莎这么坚强勇敢,想想她在过去的五年里所可能遭遇的,而她竟连说句苦都没有。”
  这回换桑肯恩沉默了。
  依玲看看他,接着说:
  “我看得出你关心她,那并不奇怪!毕竟她是个迷人的好女孩,而你是个健康的大男人,她吸引你,也可能被你吸引,你再怎么否认也没用。你从不在乎别人如何说你,只要你认为该做的就一定会想法子做到,这是我把黎莎的事告诉你的动机,并不是女人家该死的多嘴毛病,你懂的,是不是?”
  寂静了片刻,桑肯恩才又露出他一惯迷人的懒散笑容。
  “我还以为你已经开始觉得头昏了呢!看来半杯啤酒根本无损于你的思考能力,我是否该提醒潘刚他有个挺厉害的老婆?”
  “用不着!”依玲的笑容和微红的脸颊使她看起来年轻了五岁!“他本来就很清楚这一点。”
  安黎莎正站在桌前裁着向依玲买来的橙色绸布。这块布大美了,橙黄的布料上还掺着金丝,它的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依玲所向她收取的。
  黎莎很惭愧自己无法拒绝依玲的好意,她是如此需要这块美丽的布来开始她的未来,依玲明显地也知道这点,所以她才会倾力帮助她。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将这件衣服缝制成最美的成品,尽快托依玲卖出去,好把欠她的差额还清,她真的已经欠依玲大多了。
  种菜无法随种随收,她只好先从缝制衣裳开始。虽然她对缝制衣服颇具经验,但是天知道她依然非常紧张,因为她除了买面粉的钱,其它所有的积蓄全在这块布上了,因此,这回她是只准成功不准序人败。
  仔细检查过布上的每一道线,安黎莎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一片片的裁片剪下来。她打算用这块布做一件外出服,有特殊的A字型长裙和别致的羊腿袖,领子则是小立领,胸前则该有蕾丝装饰。不过既然没有多余的钱买相配的蕾丝,黎莎决定自己在衣服的前胸处绣上精致的图案,因为困难的手工和特殊的图案将会使得这套衣服更为出色。
  花了不少时间裁好了布,安黎莎揉揉酸痛的腰,满意地打量初步的成果。嗯,很不错,接下来就要粗缝了,她先用棉线缝出衣服的各部份,再检查它们接合起来有无误差。
  时间紧迫,安黎莎拿出针线准备继续工作,谁知才将线穿过针眼,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谁会来找她?依玲吗?
  黎莎皱着眉去开门,门才拉开,她便被倚在门柱上的人吓了一跳。
  桑肯恩?
  这是他第二次的来访,他究竟找她要做什么?
  安黎莎下意识就想关上门,但从小即被灌输的礼貌教育却告诉她不该如此对待一个登门拜访的人,虽然她一点也不把他当作客人看待。
  “桑先生,你——”安黎莎开口,依然讶异的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肯恩倒是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直接推开门,也推开她,直接往屋里走去,而安黎莎几乎是呆了十多秒后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
  “你——你不能就这么闯进我的家里!”她试图和他讲理,并保持礼貌的声调。
  桑肯恩又发出类似嘲弄的鼻音。
  “家?你称这里是一个家?你是否忘了天使镇的冬天有多冷?住在这个你称为家的地方,要不了几天你就会冻死了!”
  安黎莎惊吓得张大了嘴,一时竟支吾了起来。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权利就这么闯进我的家,并对它大肆批评?我不以为你真的如此关心我的死活。”
  该死的他确实关心她,不过他不会承认。
  “依玲很担心你的安全,又劝不动你,她希望我来试试。”桑肯恩这么说,开始向屋里四处观察。
  安黎莎对依玲又爱又恼,她是怎么了?竟以为这个人可以改变她的决定。
  她开口,不介意桑肯恩其实是背对着她。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很抱歉让你白走了一趟,也许你可以告诉依玲你来过,我很感激你们的好意,但谁都无法改变我的主意。”
  桑肯恩回头盯着她,现在他终于尝试到她的固执。
  “你的意思是要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
  “这地方是我花费不少金钱和心力才拥有的,你没有权利这么批评它!”
  “相信我,安小姐。”桑肯恩又似嘲弄地笑说:“这屋子绝对不会因为我不当的言语而受到伤害。”
  安黎莎有点生气,这男人不仅打扰了她宝贵的时间,还在这儿胡言乱语寻她开心,她真的想不出和他还有什么必要再谈下去的话题。
  “桑先生,我很忙——”
  “我也并非游手好闲之辈。”桑肯恩打断她。“依玲说你打算种菜维生?”他的眉毛耸起,却以呆滞的眼神看她。
  天哪!依玲居然一点也没替她保留。
  “那是我的事。”黎莎没好气道。
  “傻瓜!没有人在冬天种菜的,难道离开几年就让你忘了天使镇的冬天有多寒冷了吗?”桑肯恩边说边指着桌上一块块裁好的布料又问:“这是什么?”
  安黎莎没有回答,桑肯恩径自走过去摸摸那些布,随即讶异道:“你要替自己做一件衣服?”
  “我是在缝衣服。”安黎莎答得模棱两可。“如果不是你大驾光临,也许我已稍有进度。”
  “你是在指责我耽误了你的时间?”桑肯恩不悦地又挑起眉。
  安黎莎则以沉默回答。
  桑肯恩喃喃咒骂着眼前这个不知感激为何物的女人。自从他得知消息后,他甚至没有回牧场去,借了依玲的马就直接赶过来提醒她种菜这法子并不可行,她却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浪费了她的时间。
  “我已经告诉过你现在不是种菜的时机。”他显然是在忍着气。
  “非常感激。”安黎莎面无表情。
  “你能记得最好。”桑肯恩咬着牙,开门离去。
  安黎莎听见门被愤怒地摔上,她说不出理由地叹了口气。对桑肯恩到底存着什么感觉?为什么每回见了他,总会引发她最差劲的反应?
  安黎莎又叹口气,还是眼前的生活要紧,她坐回椅子上开始粗缝的工作,心里却再也没有原来那般宁静了。
  安黎莎不停地赶工,加上整夜未眠,只消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已经将整件衣服细缝完成,现在仅剩下袖口和领口的一些细节部分尚未整理,再来就是绣花了。
  由于时间紧迫,安黎莎又不愿放宽自己对手工的严格要求,她几乎每餐都无法好好地、放轻松地吃,不是啃几口面饼草草打发,就是喝几杯茶代替。也许大紧张又睡眠不足,一松懈下来,不仅腰酸背痛,还有些轻微的晕眩感。
  她放下工作站起来,闭上眼睛并轻轻捶打酸疼的腰和背,等头不晕了才拉开门走到外头去。
  冬天真的就要来了,清晨的空气里充满着潮湿与寒冷的味道,再过一个月也许就要降下今年的初雪了。
  安黎莎想起自己的冬衣不够,储粮不足,甚至连棉被都太单薄,她真难以想象自己将如何抵御届时透过木板缝隙吹进屋内的冷风;这个冬季对她而言将会是多么漫长而难捱呀!
  当然这些问题无法光凭镇日的想象就得到解决的,她必须有钱才能改善这一切,即使这表示她将必须更加不分昼夜地辛苦工作。
  回到屋里,安黎莎决定将昨天剩下的一块面饼充当早餐,但饼已经硬了,所以她只好取出原屋主留下来的茶叶替自己泡了杯热茶。茶叶因久置而略带霉味,不过安黎莎并不在意,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这是一个美丽的庭院,而她这个富家小姐正安适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时间。
  早餐用毕,幻想也结束了,安黎莎抗拒着跟随饱食之后而来的疲惫感,再度回到桌前继续她的缝制工作;她告诉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了,根本不应该任意松懈。
  安黎莎很快就进入情况,尽管她非常渴望睡眠,但她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和整齐的细密针距完成了袖口和领口的缝制,它们形式优美而且左右对称。她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打算尽快把下襬缝好后进入绣花阶段。
  忽然敲门声又再响起,安黎莎懊恼地皱起眉;知道她住这里的人不多,这次她衷心希望来的人是潘依玲而非傲慢的桑肯恩。
  事实上,来的既不是潘依玲也不是桑肯恩,现在门外站的人根本远远超过她的猜测,而且会令她打心底就升起一股厌恶、又得费心保持面无表情。
  葛海瑞露着一张恶心的笑脸往前走,安黎莎为了不碰到他只好往后退,他就这么地挤进了小屋里,紧接着葛海瑞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喊。
  “我的天!亲爱的黎莎,我真不敢相信你就住在这么破旧寒酸的地方,为什么你有了困难却不来找我呢?”他蹙眉,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你该知道我绝对不会拒绝帮助你,因为你父亲临终时要我照顾你的嘛!瞧,这地方已经腐朽不堪,木板和木板之间满是缝隙,不要说是大风雪了,就拿脚用力一踹都踹得破,我怎么能让你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呢?来,把东西收一收到我那儿去住吧!反正你迟早要嫁给我,和我一块儿住也是天经地义——”
  “我并未答应要嫁给你,葛先生。”安黎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实在无法忍受这么自以为是的声明。“这是我的家,再破再烂,至少它是属于我的,我就是要住在这里,你不需要操心我的安危。”
  “胡说!现在你是我的责任了,我当然不能不管你。”葛海瑞像在责备孩子似的。“别忘了你父亲的遗言,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我不能让你住在这种鬼地方,若给镇上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批评我不懂体贴。”
  安黎莎已经筋疲力竭,此刻情绪不佳的她再也无法礼貌地应付这个自私又烦人的家伙。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对着正皱着眉、四处张望的葛海瑞说:
  “请你离开,葛先生。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和你结婚,请你以后别再提起这个话题。”
  葛海瑞瞠目结舌,许久才相信他所听见的。
  “你——你说什么?过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想通吗?”
  “如果你指的是结婚的事,我不相信那是我父亲的临终嘱咐。”
  “你认为我说谎?”葛海瑞因生气胀红了脸。“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婊子!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
  “请你出去。”安黎莎不再在乎礼貌,因为她突然想通了,礼貌是拿来对待君子而非小人。
  葛海瑞忿忿地点头。
  “好,我走,不过你会后悔的!我马上就要你把欠我的钱还清,终究你还是要来求我的,等着瞧吧!”他晃动肥胖的身躯,出了房门,并用力将门甩上。
  霍奇骑着马飞快地奔回桑氏牧场,马都还没停妥便跳下来冲进屋去,不但罔顾娜娜的警告,而且直接冲进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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