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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枝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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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后觅食去,填饱肚子后,便坐在电脑边,码字。
本想在粽子节当天奉上这一章的,谁知道,这章实在太长了,我又是个码字废柴。T T
码字中途只出去吃了烧烤,给死党买了一只超豪华的仟吉肉粽,贵得我心颤。
我是多么爱芍芍,这个和我“沆瀣一气”的姑娘。
这章是刚刚码好的,热腾腾,可惜已经过了十二点。
呃……瞄了眼,原来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啊~
好吧,我该去睡觉了。
欢迎你们毫无原则地留下溢美之词,这真是一个玻璃心又信哄的作者。
我希望明天中午起来,能笑到嘴歪。
愿姑娘们看文愉快。
补一句,粽子节快乐。
PS:下一章就第三卷了,红枝将迎来新的局面。
42
42、【四十】 山寺 。。。
桌上放着一碗药。
一碗乌黑的,已经凉了的药。
堕胎的药。
我不说话。刘义隆也不说话。
我大概是笑着的。刘义隆的脸上没有表情。
有时候;千般算计不若以逸待劳。我正绣着一只婴孩的小鞋;一边等着刘义隆说些什么。僵持了十多天,他的耐性该到了极限。
十月末;人间芳菲已尽,山寺枫叶胜火。
我栖身的,是从前与娘亲住过的那间消暑小屋。
里外修葺一新。闻绣宫的雕花大床已经搬过来,一同搬来的还有我的衣裳、首饰、书卷,甚至用惯了的熏香炉。
息爱也一同过来了;安然无恙。
刘义隆的政治铁腕已比我想象中更强劲有力。他告诉司马茂英“徐淑妃已死”,也只是一句话;面上的功夫也无需做了。
这番的劳师动众;是不可能掩人耳目,也是懒得掩人耳目。因为那仅有的几个明眼人中,已经没有人能叫他顾忌。
而在世人眼里,不过是建康宫众多妃子中的一位葬身火海。
若要问徐催影命归何处?倒更与我无关了。
我似蜕了一层壳,又套上了一层枷。
司马茂英要杀我,刘义隆却要杀我的孩子。
我笑。面具剥掉一层是一层,事态发展终好过死水一潭,有变化就有希望。
说起来,这山寺也曾是我与刘义隆初遇的地方。人生真是奇妙,你兜了一圈回来,人还是那人,景还是那景,却再说不出从前那样动听的话。
对话已变得简单,冰冷。
“是谁的?”他这么问。
“不知道。”我这样答。
他冷笑,先是低低的,后来越笑越大声,竟端了药碗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要把药汁往里灌。我咬紧了牙关,碗沿磕在我的牙床上,触感生涩。
他喝道:“你当真不喝!”
我平静地望着他,紧闭的嘴巴则明确了回答。
我绝不会喝。
他的食指与拇指有力,捏得我下巴“咯嘣”响。他是发了狂,眼睛里起了火,里面燃烧的是一个男子的自尊和占有欲。
我只能笑,且笑得美,努力平息他的愤怒。
“离离……”他唤我。
下巴上的力道渐松,他的面目柔和起来,意乱情迷,脸凑近。
我猜到他要做什么,慌把唇齿间的药汁一口喷出去。褐色的药汁像小虫子,一条一条的,爬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骤痛,样子狼狈。
“咣当——”
药碗被摔得粉碎,他是真的怒了。
******************
他扯开我的衣领,“那个人是不是这么做的!”
他撕开我的前襟,“那个人是不是这么做的!”
他甚至把手伸进我的裙摆,“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这么做的!”
我不挣扎,只是朝他笑,可笑容愈来愈僵。
他把我压在墙上,疯子一样的撕扯我的衣裳,一边撕扯一边叫嚣“是不是”。
他疯了,他是疯了。
而对待一个疯子,我只能冷静。
我明白这并不是情/欲的宣泄,只是出于嫉妒,这样的嫉妒只属于当初在梨树下舞剑的少年。
上身很快一/丝不/挂,我并不悚惧,只用双臂环着胸,小腹袒露。那里还没有明显隆起,上面有一条鲜明的、褐色的线,笔直延伸。
——
那是一条象征着孕育的线。
刘义隆的呼吸炽热,鼻息加重。
我要他明白,他已经长大了,我们再不能两小无猜。我们的心中,都增了欲望的种子。
我在他耳边轻轻说:
“长姐的身孕也有六个月了罢。”
他浑身一僵,跟着就哆嗦起来,似一只冰河里捞出来的兔子。
他又瘫软下来,一直瘫软到地上。
我对上他的目光,那里头满是受伤,他的样子惊恐极了,惶惑极了,也无助极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
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是运筹帷幄的天才政客,他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这般失态,可现在他的身上连一丝戾气也无。
他哭得似蹒跚学步的幼孩,摔倒了,在恳求我拉他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他道,音节破碎。
是呀,为什么会这样。
他本爱我,我亦爱过他,我们甚至有机会结成一对夫妻,生好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就算结果没那么好,也该会两两相忘,心怀感激。
可现在他扯掉我的衣衫,同时扯烂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叫我觉得羞耻。而我亦用最柔和的语调,说出最不留情面的句子,锤碎了他心底最后的幻想。
明明是相爱过的两个人,却要用这样的方式互相伤害。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情绪还没有平复,哆哆嗦嗦地褪下外袍,递给我。我接过,手也是哆嗦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袍子披好。
然后,有一柄纨扇坠地——
是那一柄。是它促成了我们的重逢。
它就横在我们的脚边,白得刺目,提醒着岁月的残忍。
刘义隆,刘义隆。
你叫我怎么待你,你叫我怎么忍心。
我还记得,你捉我的手附上你的下巴。你说,“你摸摸,我可是也长大了?”这是我们的重逢,我始终没法忘记。
世界小得像一条街的布景,我们再度相遇了——你用一个吻,省略了所有的问候,也省略了往事。你只想要我,只想娶我,只记得这一个念头。
也许爱情只是一个过程,一切已经结束。可你为什么还要存着这柄不合时宜的扇子呢。
刘义隆,刘义隆。
如果这一切只是梦境一场,如果我们都还是十二、三岁。
我是多么怀念你在梨树下舞剑的样子。
那时候,你立在风里。
衣也翩翩,发也翩翩。
屋外,枫叶装饰的天空那样晴朗。
天边,河流缓慢地拖着太阳,长长的水面被染得金黄。
我半跪下来,抱紧刘义隆,陪着他一起哭。
这是我最后所能给的——
一个女人的,最真诚的,怀抱和眼泪。
走罢,
我已破旧的时光。
走罢,
我们再没有未来,
我们各自寻找未来。
走罢,
路啊路,
飘满红罂粟。
走罢,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的开始,如此抒情。
主要是我最近在读朦胧诗;╮(╯▽)╭
13号两门考试,我今天是实在手痒才码字的,于是这么点就写了四个小时,于是我决定今晚通宵复习,崭新的教科书还没有翻过……我大概是压力过大,所以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阿门,但愿我考试顺利过关。
考完了一定要再码一章!今天实在不过瘾得很。
43
43、【四一】 一念起 。。。
刘义隆下山去了,小屋里只剩下我和息爱。
息爱这次回来后一直小心翼翼的;本就不算活泼的一个人;现在几乎不说话了。我知道她心里的疙瘩,便故意寻她开心。
“息爱;熏香炉子底下有灰,还没扫干净。”、“息爱,这茶味道不对,定是泡茶的水没烧开。”、“息爱,我背上的伤口又疼了;你再给我敷点烫伤药。”……
她被闹得没法,终于问了出来;“娘娘;你怎么不怪我?”
我朝她眨眨眼,“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怪你做什么?”
“可我差点害了你的孩子。”
“可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一愣,慌背过脸去,肩也微微颤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有了身孕,我想着你知道了定要受不住,便自作主张,想悄悄地寻些药来拿掉孩子,谁也不必知道。”
我轻轻拽了拽她的胳膊,“傻息爱。”
她回过头来,“娘娘,以后我不想叫你娘娘了。”
我道:“我不再是徐淑妃,这个称呼确实该换。”
“我还想听你奏一支曲子。”
“哪一支?”
“便是你回闻绣宫的第一晚,奏的那一支。”
我想了想,摇摇头道:“那天是稀里糊涂奏出来的,现在怎么也记不清了。”
她道:“我记得,我哼给你听。”
息爱坐在院中的大石头上,沐着十一月的风,神情庄重。
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像一个最圣洁的歌者。
咿呀……呀,
咿呀……呀,
咿呀……哟,
哟……
哟哟,哟哟……
没有词,只有一声一声的叹音,这是最原始的言语,替代和胜过了所有最美丽的字眼。
当一切装饰消散无形,当什么也回归了质朴,当我只是我。仿佛回到五六岁,那时娘亲每日在我的床头,哼这支梨族的古老歌谣。
咿呀……哟,
哟……
哟哟,哟哟……
我听得入了神。
直到最后一个音也融化在风里,息爱浅浅地朝我笑,唤我作“小十一”。
小十一,小十一……
梨族的姑娘没有名字,她们的名字要等良人来取,于是私底下,她们按照年岁的大小,排了一个数字的代号。
这一代排到十,梨族覆灭了。
我是在灭族后出生的,我本该有好多的姐妹,多么热闹呀,如今却只剩下息爱一个。我只剩下她,她也只剩下我。
我静静地望着息爱。
她的白头巾飘起来。头巾变成一双白鹭。白鹭越飞越远。
她又唤了我一声。
——“小十一。”
——“嗳。”
我知道我又有一个家了。
*************************
我循着记忆,来到了棋痴和尚的小院子。
是一个晴天,天蓝得发亮。曝在阳光下的院子里,堆满了枯干的草垛。门虚掩着,墙皮已经剥落。
棋痴和尚也不知哪里去了。
我索性躺在草垛上,一边等,一边看天上的云。
方才的一大团又散了,化作好多只白鸽子。它们飘得真远呀,能不能一直飘,飘到北边去呢?
拓跋焘,你也和鸽子一起来找我罢。
在早晨来找我。
我想看你披着霞光出现的样子,宝宝也很想看。
拓跋焘,我总觉得山上的云和别处的不一样,它们飘得更高,见识过更多,我望着它们,就好像离你也更近。
最近我老是做梦,白日做梦。
我开始设想,我们有一座自己的房子。我们站着,扶着门棂,门很低,可太阳是明亮的。草在结种子,风在摇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有房子,也不用很大,是我们的就十分美好。
晚上,我们可以顺着河湾散步。夜是动情又宽舒的样子,你拉着我的手在堤上胡逛,绕过一棵一棵的梨花树。你一定会问我,你快乐吗?
……
我仰着脸,天已经黑了,星星向我蜂拥过来。
是的,快乐。
我在心里低低地说。
棋痴和尚没有回来,之后的每一天都没有。或许他出山云游去了,又或许他已经圆寂。
可不知不觉的,在这里等待已经成了我的习惯。衣裳越穿越厚,肚子也越鼓越大,我的心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滋生,随着寒意渐浓,愈发明朗。
那天我照旧躺在草垛上,裹得很厚。草垛已经不干燥了,阴湿了一些,躺在上面并不很舒服。
有冰凉的小东西拐弯抹角落在我脖子上,还以为是下雨了,再一瞧,当空已经有数不清的雪花絮絮地落下来。
这里的时令总比外边慢一拍,已经十二月中旬,山上才下了第一场雪。
正要坐起来,却觉得腹中一动——
是小家伙踹了我一脚!
我呆了好半天,等到觉察到冷才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一摸脸颊,上面已经淋满了泪。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我仿佛能看见宝宝挥着小拳头,懒懒地伸一下腰肢,或者只是撅着嘴巴吐泡泡。
已经四个月了,我的宝宝,将在来年的五月里出生。
他会出生在最生机勃勃的五月,繁花似锦的五月,就出生在五月的花海里。
心里埋了很久的那个念头,终于破土而出!
我一路小跑赶回去,用最激动的嗓音,连声朝息爱喊:“帮我,帮我下山,帮我逃出去!”
*********************
下山的日子已经定好,就在一月份——立春以后。山路不好走,需得等东风解冻,而再晚的话,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行走会不方便。
息爱再不让我出门,我每日无聊,便零零碎碎地收拾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带的,绿绮是刘义符所赐,索性就留在这里。刘义真的紫玉箫需得珍藏,便塞在包袱的最里头。拓跋焘刻的那枚棋子,还一直挂在脖子上,贴身焐着。
十二月末,刘义隆又来了一回。他目光深邃,望了我的脸一会儿,又望了望我的肚子,显得心事重重。
我看他几次欲言又止,刚要主动与他找话说,他却叹了口气,甩开门帘子走了。
他来过这一趟以后,日子似乎走得愈发慢。
我每天都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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