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枝闹-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催影,光影暗相催。他怜这名字里的凄恻,光影暗相催,便是时光飞荏苒。女子最怕的,便是红颜易老了……
我几乎有些动容。可惜他怜的名字是属于另一个女子。就连婚事,我也做了旁人的一个替身。
那一刻我真有点想叫住他,告诉他说,我是徐红枝。
3
3、【零三】 君子夜来 。。。
刘义符牵了我在秋千架上坐下,执着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为我扇风。他道:“催影,那日我听了你的琴音,便发誓要娶你。如今见了你的人,我更是……”他顿一顿,小心地替我将一绺鬓发别到耳后,“你这样美,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可是你嫁与我,我却没给你一个真正的婚典。”
“太子说到哪里去了,”我凑过去与他做出一副耳鬓厮磨,“催影那日既给你留了字,自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他哈哈笑了,显是极开心,忙从怀里掏出一纸素笺,献宝似的呈给我,“你瞧,那日你留的字条我可一直贴身收着。”话毕脸上又爬了些愤懑,“仪式未赶得及参加也就罢了,我在建康宫一住便是一十三天,叫你新婚之夜便独守空房。更可恨的,这番我得闲回来,原是同你道别,却连一宿都住不得。”
我听了,竟觉得浑身一轻。我忙用衣袖帮他擦一擦额上沁出的汗滴,“太子无需介怀,为先皇守陵乃是祖宗传下的规矩,催影一人的孤寂怎么好同这等大事相比。”顿一顿,我微微撇过脸去,“何况,你我时日还多。”
他一掌捧起我的脸来,狠狠在左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催影,你说的话,真叫我欢喜!”话毕又把那柄纨扇塞进衣襟里,“这便留予我做个纪念,好催影,待我从皇陵回来,一定补你一个更好的洞房花烛夜!”
我被他臊得耳后一热,他却哈哈地站起来,道:“我这就走了,二弟还在等着。”一边又蜻蜓点水地在我指间印了一吻,大步流星地去了。
我又怔怔在秋千架上出了会儿神,心里空落落的。
************************
午后的院子没有一丝风,真闷。
“想来是世风开化,本宫一路听这园子里的贱蹄子们叽叽喳喳,据闻太子爷待妹妹是十二分的情深意切,青天白日的便又搂又抱!”
此话一出便知来者是谁。
司马茂英,当今太子妃,前朝晋恭帝司马德文之女。她大约已有二十五六,样貌本来是不差的,却因为一身隆装,更显得老气一些,与十七岁的太子实在不那么般配。虽已亡国,她在仪态上仍尽力维持一个帝国公主的尊贵。说话也是极威严的,尾音有些上挑,做出一副颐指气使。
我忙站起来,朝她行了个周全的礼,“姐姐得空来此,催影未能远迎,实是万分的不该。”
“哦?你还知道该不该么?”她睥我一眼,左手慢悠悠地剔着右手食指上的珐琅指套,“我原料徐司空府的小姐怎么也该是个知礼数的大家闺秀,谁料我这个正室在府上等了又等,也等不来大驾莅临呢!”
这十几日来她一直派了小婢留意我的起居,定是方才这园中的情状传到她的耳中,她吃了干醋,便兴师问罪来了。
我笑道:“太子刚才还同我说,姐姐贵为公主仪止大方,我在这府上还需托赖姐姐的照拂。这不,姐姐立时就看我来了。”
她微愣了愣,道:“太子方才真有提到我?”
我瞧她一双妙目里竟盛了些流光,竟真是对刘义符情意绵绵,忙道:“太子来得匆忙,还连声懊恼说赶不及去看姐姐,叫我同姐姐陪个不是。”
她出了会儿神,絮絮道:“他才不会这样。”待目光再对上我,已经含了凌厉,“你倒是会说好听的话,却知这些东西最最能骗死人!”话毕又黯然补了一句,“我便是输在这点。”
我见她的模样,一时倒不好再说什么。
可怜最是痴儿女。我看这男女之情爱,当真是碰不得的。
也不知是否真信了我的话,她竟真没有同我为难。大约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兴致缺缺,移驾离开了。
*******************************
这般又百无聊赖地过了些日子,不觉已经入了七月。今年的夏季热得厉害,刘义符身在皇陵,却差人源源不断地送来消暑的物什,冰块、酸梅汤、时令瓜果……甚至还有一块通体莹碧的玉玦,叫我晚间睡觉时用手握着,可保凉爽。
我将他赏赐的东西都分给了底下人,那玉玦只好留下了,用起来倒颇为方便。晚间照例是遣散一众婢女,放下重重帷幕,点一炉茉莉香片,清幽幽的香气伴着一夜好眠。自换了一颗木心以后,我便不大会做梦,倒也清净。
这夜我睡到一半,忽觉有什么在一遍编描我的眉……待睁开眼,却吓了一跳,来人竟是个男子,偏不是刘义符!
他见我醒了,也不慌乱,只收了手唤了声:“离离,真的是你么?”
我见他满目期艾,不觉愣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慌将薄褥子掩严实些,坐起同他拉开些距离。
我问他:“你是谁?”
他似有些不敢相信,“离离,你怎么好这样问我?”
“你不知私闯太子侧妃的寝宫是什么罪么?”我厉声责问。
他却不理会,仍重复一句,“离离,你怎么好这样问我?”
我见他神色间虽有惶惑,却丝毫没有畏惧,只得转了话锋道:“也罢,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离开,我便不加追究。”
他哼一声,“你倒心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言语间竟似动了真怒。说着他几下褪了外袍,竟爬上床榻,压身过来,一把搂住我道:“私闯太子侧妃寝宫,确实会有些小麻烦。可若是太子侧妃与人私通,却当有大麻烦!”
我一惊,只觉此人难缠。当下再不敢大声,唯恐惊了外室的婢子们。
他定定望我,我便也怒目瞪回去。此时二人相距极近,呼吸可闻。一豆灯火斜斜照过来,我才看清他的样貌。倒生了个龙章凤姿的好皮囊,仔细分辨,同刘义真的五官竟有几分相仿。不过不似刘义真的淡雅,他生的要硬朗很多,只眉宇间仍滞有稚气,不出三年,当要长成个俊朗如天神的美男子。
我这一看,他却笑了。他说,“离离,你长大了,眼睛深了一些,鼻子又翘了一些,方才我几乎要怀疑你不是离离了。不过现在我又确定了,你每次望着我,都是这般的神情!”他竟露出几分孩子气来,捉住我的手,附上他的脸道:“你摸摸,我可是也长大了?”
手下触及的是细密的胡茬,它们被修得短短的,泛着青,一根根轻轻啜吻着我的指尖。不知怎的,我的那颗木头心又疼了起来。
我轻轻抽回手,道:“我不是离离。我也不认得你。”
他刹那冷了脸,“离离,你为何不肯认我!你,你还……”他气急败坏地从怀间抽出一柄纨扇,正是那日被刘义符取走的那柄,“你还嫁给了太子!你怎么好,怎么好把我俩的东西给他?”
他将我使劲揉进他的怀里,竟带着几丝决绝的意味。我听到他的心跳,因为情绪激动异常得快,似“咚咚”的鼓点。可是我的心却是死寂的,它再也不会跳动了。
我道:“我不是离离。我也不认得……”
他却已经猝不及防吻上来,堵住了我的话端。他一寸寸细密地噬咬我的唇,带着愤怒与哀伤,双目惺忪,似没有睡醒——原是睫毛太长,铺展开遮住了他的眸子。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跟着却有一滴冰凉滑上我的腮,他的吻便成了咸的。一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我包裹起来。我的心口那样疼,疼得我几乎要昏死过去。
手中的玉玦一时没有握好,滚落到地上,“叮”的一声,似乎摔裂了。
我觉得我的梨木心也快要裂开了。被压制的那段记忆,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蠢蠢欲动。我知道这男子一定同我有关。这男子该是我作为徐三时最珍贵的记忆。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徐三在及笄那日被钉死在梨树上了。他的女孩子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徐红枝继承了徐三的一切,唯独不能有对他的情。
作者有话要说:茉莉香片本是泡茶用的。
因为喜欢这个名字,便借用来指燃香。
特此说明。
4
4、【零四】 登基大典 。。。
待我醒转,阳光已经泻了满室。茉莉香片的余烟丝丝缕缕,从香炉中挣出来,化作满树虚无缥缈的梨枝,被光线穿透,幻成奇妙的景象。正看得入神,却听耳边有人微呓了一声。我一惊——昨夜心口疼,最后竟昏死了过去——难道那男子还不曾走!
待看清身侧的人,我才吁了口气。刘义符睡得正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府。我转过身去好好望一望他,这年轻的帝王,我的夫君。他即便君临天下,也要遭受枕边人的欺骗。我纵怜他,却也不能帮他。
我坐起来,轻手轻脚开始穿衣。待穿戴整齐,茉莉香片已经燃尽了。我靠在床边,几乎疑心昨夜是一场梦。脚掌却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是摔碎的半块玉玦。我捡起它,叹了口气,正此时,腰身被一双手臂从后面钳住了。
“这玉玦摔坏了,我倒很开心。”刘义符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似笑非笑。
“你开心什么?”我嗔他。
“我方才还愁着,把你的纨扇弄丢了要怎么说。这样一来,反是扯平了。”
他这一提,我不觉又想起昨夜,想起那男子拿出纨扇时的怒容来,不禁拧了拧眉。
刘义符似觉察到了,抱我更紧,哄道:“我们做一柄更好的,请二弟来作扇面,怎样?”
我轻轻推开他,给他取了一盆水,笑道:“一柄上不得台面的扇子,怎么好叫庐陵王搀和进来?”
他哈哈笑了,道:“看来我再不擅丹青,也要硬撑一回,否则可坏了闺房之乐!”一边说着,便按住我拿着毛巾的手给他擦脸,取笑说:“好催影,你的面皮这样薄,说几句便脸红了。”
*********************************
外室忽传来一阵喧哗,跟着便有小婢跑进来,也不敢抬头,嘤咛道:“太子爷,太子妃她……她在外面,叫您和主子赶紧起来,说怕误了吉时。”
“现在什么时辰?”刘义符闲闲道。
“已经午时了。”那小婢微抬了抬头,慌又垂下去,脸一直羞红到脖子根。
我这才察觉,刘义符衣衫不整,我又双颊羞红,这满室的场景委实暧昧,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刘义符咳了一声,道:“你先退下吧。”待那婢女离开,他眨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笑道:“你说外面该怎么想?是不是要说,太子爷在你这儿的第一宿,便一直闹到午时,连登基大典也不顾了。”
我问:“今日是登基大典?”
他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催影呀催影,你倒是省心,连这个也不闻不问的。若是旁人,关心还来不及!”
我道:“太子妃自然是极关心你的。我嘛,便是这样没心没肺。”
他又哈哈地笑,从床上跳下来,伸手便要捉我的脸。我躲开,伺候他穿好了亵衣。此时外面有婢女鱼贯进来,均端着楠木托盘,里头分装着登基大典的衣饰。
刘义符道:“催影,这身礼服我只要你一人帮我穿。”声音笃定,全不像玩笑。
我只好盈盈地答他:“登基大典是什么时辰?太子爷就不怕耽误了?”
“我才不管,”他又笑嘻嘻的,“我辛苦了这么多天,只提这样一个要求,那帮老匹夫还不允了?”
待他执着我的手出了内室,约莫已经未时三刻。司马茂英恨恨瞪我一眼。原来外室已经聚了一帮臣子,爹爹也赫然在列。我微低了头,刘义符却将我的手拉得更紧,也不与众人解释,便阔步迈了出去。
我跟着亦步亦趋,望着他的背影,当真觉察到几分帝王威严。
*********************************
申时一刻,钟鼓齐鸣。
正是七月盛暑,骄阳肆虐,礼台的大理石壁上反射着一团又一团白花花的辉光,地上像下了火。刘义符缓步拾级而上,于礼乐声中登上至高处。
霎时万籁俱寂,群臣均屏息危立。
礼官朗声奏请刘义符即位,众官列队跪拜,于鸣赞官的口令下行三跪九叩之礼,高呼“万岁”。我坐在礼台一侧,但见脚下乌压压的人群漫天地铺开去,其时阶下鞭鸣阵阵,气势之盛,实难描绘。所谓帝王之仪,当真会叫人心神俱荡!
随即司马茂英上前,受封皇后。我亦受封为徐淑妃。
执了诰书退回的时候,正撞上一线凌厉眼神——竟是昨夜的男子。
他立在最前排,一身战袍,身量足有八尺,更衬得英武不凡。我一滞,他已跨步上前,句句掷地有声,“宜都王刘义隆,恭贺圣上万福!今日盛典之际,圣驾面前,臣有个不情之请。”
我道怪不得他与刘义真样貌相似,原来他是刘裕第三子刘义隆。
刘义符道:“皇弟见外,只管开口便是。”
“本王听闻徐淑妃乃徐司空嫡女,大家之风弹得一手好琴,纵圣上亦赞叹有加。本王即将率领一众将士出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