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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大军阀大结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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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百军棍是什么样的惩罚?一般人几十军棍就得皮开肉绽,很少能挨过上百之数的,段祺瑞已经动了杀机。
幸亏执刑的人棍下留情,就这样,这小子也被打成了终身残废。这还不算,段祺瑞还得惩罚自己任用私人,管教不严,堂堂的陆军部长,当着众人面走进了禁闭室。这个禁闭室是一座铁皮棚子,也就两个平方左右,站不直,躺不下,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在太阳下一晒,就像蒸笼一般,别说段祺瑞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就是精壮青年,也熬不过。许多人是宁愿打军棍,也不受这份洋罪的。
徐树铮想劝段祺瑞,这件事如此处理就得了,京城里有多少大事要办,段大人不必过于自责,对自己太苛刻了。段祺瑞眼一瞪:“你以为我在演苦肉计?”
整整48个小时,段祺瑞才在别人搀扶下走出禁闭室,只见他面色惨白,人都虚脱了。所以,袁世凯向他头上泼污水,说他吃回扣,才最让段祺瑞不能忍受:“既然大总统不相信我,我也不赖在这个位置上。”手一甩,挂印而走,从此称病闭门不出,以示与袁不合作之态度。
段祺瑞在家没呆多久,袁世凯就撑不住了,帝制不得人心,蔡锷将军振臂一呼,一场反袁的风暴卷地而起,他的北洋军不可依恃,根本不听调度,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请段祺瑞重新出山,因为段是小站旧人,北洋元老,在军中的关系盘根错节,很多将领是要买他面子的。
听说袁世凯重新启用段祺瑞,徐树铮奋袂而起,大呼:“取江山的机会到了。”他给段祺瑞出了个主意,不妨拿出当年老袁处理武昌事变时的手段,以蔡锷之护国军压迫洪宪帝制,以倒袁下台为条件,左右其手,乘时而起,取袁而代之。
计是好计,但段祺瑞却连连摆手,他刚从中南海回来。几个月不见,袁世凯憔悴多了,他拉着段祺瑞的手:“悔不当初,没听你的忠告,现在闹成这般光景。唉,外面的事多拜托了。”说罢,不胜凄凉。他了解段祺瑞的脾气,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所以装出了可怜相。
段祺瑞果然受不了袁世凯这一套,动了恻隐之心:“袁项城以前对我不薄,我不能乘人之危。”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要忘了袁项城乃当代奸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当初他对你可不心慈手软。”徐树铮咬牙切齿。
纵然如此,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我毕竟跟随袁项城几十年了,有君臣之义,翁婿之名,袍泽之情,我个人素来讲究旧道德,实在没有这割袍断交、反目为仇的决断。”
所以,在洪宪帝制崩溃的过程中,段祺瑞虽然没有像过去那样为袁世凯充当打手,但也没有墙倒众人推,起兵发难,他只是作壁上观,冷漠地看着袁世凯在万众诅咒中死去。
袁世凯死后,袁家曾陷入巨大的慌乱,外间都传说段祺瑞要报遭受的冷落、疏远、被迫害之仇,就连徐树铮也建议对袁门进行抄家,这是一种政治姿态,以示新政权与洪宪帝制毫无瓜葛。段祺瑞还是摇摇头:“我与袁项城的关系是抹不去的,他是我的长辈、上司,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不能人走而茶凉。”他提起笔,签署了关于袁世凯丧葬的通令,一切按国葬标准,全国下半旗志哀,并以总理身份主祭,大葬那天,他还下令所有内阁成员执绋,鸣礼炮101响,并派出马步兵两个团护灵。段祺瑞这样做,自然遭来了全国一片骂声,但却让失去袁世凯后的北洋系又找到了新的领袖,现在,他已以中国第一“强人”自居。
北洋元老—段祺瑞护短出名
祺瑞的护短一向是出了名的,为了徐树铮,他不惜得罪人
袁世凯死后,段祺瑞成了北京政府的当家人,负责组织内阁,任国务总理,黎元洪则继任为大总统,不过,他这个大总统当得很不痛快,要看段祺瑞的眼色行事,在讨论内阁班子时,黎元洪只提了一个条件,谁干秘书长都无妨,但徐树铮不能干。段祺瑞歪着头问:“为什么?”
“我有点怕他。”黎元洪实话实说,他忘不了当年徐树铮用枪顶着他离开武昌的那副凶神恶煞样,如果此人做了秘书长,黎元洪就少不了要与他打交道。想到这里,他脑袋都大了。
段祺瑞哈哈大笑:“徐树铮是有点性子急,但为人直爽,军人脾气嘛,大总统不必与之计较。”见黎元洪还要 嗦,他有点不耐烦了,“黎大总统大概也听说过,当初为了小徐子,我段某人连袁项城也照样得罪。如果你实在容不下小徐子,这个总统不当也罢。”
这叫什么话?段祺瑞也未免太霸道,太蛮横了。黎元洪气得直哆嗦,但他得忍着,北京政府是北洋系的天下,而段祺瑞是北洋系的领袖,若是他一翻脸,黎元洪这个总统怕是一天也坐不稳。与徐树铮共事那是活受罪,哪里有个上下之分,倒好像徐树铮是黎大总统的上司,颐指气使的,有一次拿去一份人事任免名单,黎元洪也就是多瞧了一眼,他已经不耐烦了:“这是急办的事,快盖章签字,不要磨蹭。”
黎元洪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轻慢,当时就拍案而起,找段祺瑞诉苦。谁知段祺瑞只是淡淡一笑:“大总统不必为这些小事计较,现在国家不是提倡提高办事效率吗,都像徐秘书长这样做,要免去多少扯皮现象。”
黎元洪苦笑了笑,“似段总理这样一味纵容徐树铮,怕是今后要捅出大娄子的。”
对黎元洪的告诫,段祺瑞却无动于衷。得罪了黎元洪不要紧,反正他手上无兵无勇,就是后来闹翻了,也照样给段祺瑞摆平;但得罪了吴佩孚这样的实力派,就不好收拾了,后来段祺瑞就是被吴玉帅给赶下台的。
说起吴佩孚,本来与段祺瑞也有一段师生之谊,吴佩孚是从武备学堂出来的,段祺瑞是那所学堂的校长,但两人那时地位隔得太远,段祺瑞还没有注意到这位未来的常胜将军。
吴佩孚引起段祺瑞注意,还是因为段祺瑞与郭绪栋有过一席交谈,这个姓郭的是山东一位隐士,与北洋军中上层人士多有来往,据说很识人,就是他向曹锟推荐吴佩孚的。“听说先生对曹三手下的那位吴标统很推许,说他是潜龙在渊,总有一日一飞冲天,可有这事?”
郭绪栋点点头:“确有此事,环顾北洋将领,无出吴佩孚其右者。”
“比我手下的小徐子如何?”段祺瑞总认为徐树铮有经天纬地之才。
“各有千秋,论心计,论手段毒辣,论纵横捭阖,小徐子要高一筹;但论行军布阵,进退攻守,吴佩孚强他多矣,两个人对主子也都是忠心耿耿,但总的来说,吴佩孚乃堂堂正正做人,小徐子爱走极端,更偏激一些,说句不好听的话,有点像死去的袁项城。”
“我看那个吴佩孚今天也没干出什么名堂。”段祺瑞有点为徐树铮鸣不平。
“我替吴佩孚看过相了,他在四十岁以前坎坎坷坷,四十岁一过,就要出人头地。”郭绪栋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这次谈话后不久,段祺瑞就找到曹锟,说是向曹三要一样东西。“段大人看中的,尽管拿。”曹锟巴结段祺瑞还来不及呢。“我不要你金银财宝,我只要你手下的一位小团长。”段祺瑞点明了来意。
没想到刚才说得好好的曹三立刻翻脸,他问段祺瑞:“当年袁世凯向段大人要小徐子,你为什么不给?”
段祺瑞打个哈哈,他知道曹三贪财,因此预先声明,因为最近要举行秋操,他忙不过来,只是暂调吴佩孚,忙过这一阵子就归还,不用担心他抢人才。接着说:“最近,政府里刚从国外进来了一批军火,这北洋六镇个个伸手,我也不知道该分给哪家,曹三你看看谁最缺?”
这分明是话中有话,拿军火换吴佩孚,曹三立刻动了心,他也变了口气:“说定了,那个姓吴的只是借用,到时得还给我的。”听说吴佩孚将要改换门庭,郭绪栋向段祺瑞进言,“吴子玉确是个人才,但他不适合你段大人,他在你这里要受委屈的。”“你说我嫉贤妒能?”这话段祺瑞不爱听,难道他不如曹三。“曹三和段大人相差不可以道里计,说句不好听的话,曹三为人贪鄙,没有主见,处事圆滑,但也正因为此,他什么都由着吴佩孚。段大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性格刚烈,这和吴佩孚的性子倒相似,你们两人在一起共事,怕是要磕磕绊绊的。”段祺瑞当然不信这一套,谁都知道他最爱护部下了,他的厚道在北洋军中很有名,“跟着段大人不吃亏”,许多人都如是说。吴佩孚也是兴冲冲地来报到的,曹锟虽然待他不薄,但他从心里瞧不起这位三哥的为人,相比之下,段祺瑞要清廉得多,自律得多,再说,在段祺瑞手下,他本人的发展空间也大。也是不巧,那天报到的时候,冯国璋刚好来过,他们两人是一直明争暗斗的,互相又攻讦了一番,段祺瑞这个人不善忍耐,没有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克制功夫,冯国璋走后,就吹胡子瞪眼,一个人在生闷气。吴佩孚站在他身后时,他还不知道。在段祺瑞的侧面,有一面大穿衣镜,吴佩孚看得明白,段祺瑞满脸厌恶之色,嘴里恨恨道:“什么东西。”
他这是骂冯国璋的,吴佩孚却以为冲他来的,当时脸就变了色。待段祺瑞发现了吴佩孚,他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打了招呼,这是他的风格,与段祺瑞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个人是外冷内热,平时很少对人有笑容的,但你对他也尽可以随便,他不会认为你以下犯上的。
吴佩孚哪里受过这等冷遇?曹锟对他可客气了,一口一个子玉老弟,毫无上司的架子。
这次见面可想而知,很不愉快。段祺瑞高高在上惯了,一脸的严肃,三言两语交代了任务,吴佩孚又是恃才傲物,他在骨子里不脱读书人的本性,需要别人的尊敬,不善讨好上司,因此神情也冷淡,双方很不投缘。
“这份秋操计划,你得给我十天之内拿出来。”段祺瑞道。“何须十天,我倚马而就。”吴佩孚说的是实话,但与段祺瑞初次见面就这样讲,未免狂妄了。
段祺瑞果然心中腾起了火,就是小徐子也不敢这样大话炎炎,“言大而夸”,他为吴佩孚下了四字评语,“那好,明天我就去取。”
徐树铮暗暗注视着这一切,他也知道吴佩孚是人中龙凤,因此起了嫉才之心,以为吴佩孚是来与他争宠的,因此定下一计,下午他去了吴佩孚的寓所,说是拜访新同事,实际却是来骚扰。吴佩孚正在赶写演习计划,见徐树铮来,急忙热情招待,他也久闻徐树铮的大名,有惺惺相惜之意。
两人谈话果然投机,年龄相近,才情相近,这一番谈话,天上地下,国家大事,无所不包。谈得兴起,吴佩孚吩咐马弁:“去谭家园定一桌上好鱼翅席,再取出曹三爷送来的陈年女儿红,我与徐先生大醉一场。”把段祺瑞的任务抛到了脑后。这正是徐树铮此行的目的所在。
这一顿酒,直喝到月过中天,东方既白。吴佩孚一向贪酒,失去了节制,待徐树铮告辞时,他已经烂醉如泥。徐树铮可是藏着心眼的,第二天上班时,就向段祺瑞打听对吴佩孚的观感,段祺瑞发火道:“吴子玉第一天上任就不在差上,我还等着要他所拟的计划呢。”突然,他心血来潮,吩咐道,“备车,我倒要看看,他在家里干什么?”
见段祺瑞不期而至,吴佩孚慌忙起身,段祺瑞一打量,只见他宿酒未醒,两眼血红。段祺瑞忍住火气,向吴佩孚索要演习计划。吴佩孚并不认错:“段大人一大早就是为这来的?只是今天还没有结束,太阳落山之前一定奉上。”
“我不要醉鬼的东西!”段祺瑞甩下这句话,转身而走。当天,吴佩孚又重回曹锟军中,他与段祺瑞的怨算结下了。特别是后来知道徐树铮暗做手脚,又把徐树铮恨个死。有人说,如果不是徐树铮设了这个套,吴佩孚肯定能让段祺瑞惊讶一把,说不定就成了他的左右臂膀,历史也许会有所变化。后来,吴佩孚与皖系集团刀兵相见,原因固然众多,但感情上的交恶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眼看着与直系闹翻,争取关外的奉军力量就至关重要了。本来,段祺瑞与张作霖的关系很好,于是派出了徐树铮来到了奉系军中。
乍见之下,张作霖对徐树铮的才能、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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