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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行-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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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挣扎什么呢……小小的堕落龙神,说起来,龙族算是三大种族中最弱的族群呢……能撑到现在你已经很走运了,接下来……‘钥匙’?!不对,是宇零?”扭曲的狂傲笑意瞬间被两道突然冲出的锐利气息扯动,冷光一闪,两个熟悉却陌生的身影立即出现在眼前。“进步了不少嘛……让我来检验检验吧……”话音未落,原本漂浮在修罗面前的诺亚早已化成了一片接连不绝的鬼魅残影。
只听“嗖”的一声,一白一红两道光芒赫然分道而去,宛如暗夜飞驰的疾光,让人无法捕捉。漆黑的苍穹下,绵绵不断的“呯嗙”声和气刃刺耳的刮擦声席卷而来,鼓噪的耳膜生疼。人们只看到空中有一篮一红两个光点在不断的碰撞然后分开,在夜空中划出道道霓虹般绚烂的轨迹,却不知自己的生死命运就维系在这唯美的光点主体上,随时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小孩子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天真光芒,而大人们则喜忧参半。他们心底有中莫名的恐惧在侵蚀蔓延。面对着令人不安的光点,他们可以感受到某种强大的压力正在悄然靠近。
“恩琪……希望你没有被卷入这种事才好……”靠在车旁,丁贤一脸忧郁的望向天空中急速变幻的光点。不远处安排居民搭建帐篷的王振淡淡吐了口气,他很清楚张明和司徒海在此刻消失的理由,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为他们所有人祈祷。
张氏夫妇和房客们都聚集在公寓大厅中紧张的看着新闻,虽然他们都很了解马恩琪的工作,可仍旧为她悬着一颗心。何姐拿着几支香在飞快的默念着什么,其他人也都双手合十露出虔色。
“不错……你们竟然能伤到我的衣服,塞拉赫斯那个老东西原来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啊……”拖长的声调滑过马恩琪和司徒海的耳膜,激起两人相同的厌恶。
“诺亚,虽然你贵为初元神祗,拥有创造宇宙命运的能力。但是你很可悲,甚至连一个人类小孩都会比你更快乐。”马恩琪悲悯的眼神狠狠的剜割着诺亚凛冽的蓝眸,激怒的湖蓝色仿佛巨lang滔天的海一般,在绝对冰冷中汹涌翻腾。
“虽然你的实力很强,我们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并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你是永远都胜不了我们的,你可以用力量征服一切,却没办法用力量得到爱和希望,难道你不明白吗?你之所以要让宇宙重生并不是因为你对神族的欲望争斗而愤怒,而是你那颗充满嫉恨私心的躁动!”说罢,司徒海双目一凛,方天画戟一横,登时扫出一片迫人心神的华光流彩。
“笑话!笑话!!你们这种低等生物不要自作聪明了!”暴怒的咆哮下,冲天蓝芒如海啸般奔腾冲涌向面前的两人,完全不留任何余地。“我嫉恨什么?我为什么要嫉恨?!我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初元神祗,你们有什么资格露出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自以为是的话!”滚滚蓝芒铺天盖地般卷向了马恩琪和司徒海,两人相视一眼,各自露出了欣慰的笑。“你们笑什么?!”双手前推,漫天光剑喷洒而下,红白两条光带急速飞闪,将光剑如数阻挡在外。
“恩琪,塞拉赫斯说过,我们阻止诺亚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钥匙’与他一同粉碎在宇宙之心中……你后悔吗?”司徒海淡淡的拉起马恩琪的手,血色瞳眸中流露出满满的静谧。
“不后悔,因为我曾经爱过你,塞拉赫斯不是说了吗?有爱和希望,就一定有奇迹出现,我一直都相信。”话音带着同样的静谧,马恩琪身上渐渐散发出柔和而强烈的五色彩光。
“只要有爱和希望,奇迹就一定会出现……”话音未落,两人共同化作一道五色长虹冲向了疯狂攻击的诺亚。
身体猛地一轻,全身的感觉瞬间被抽离了。一股强烈的蓝光自灰衣男子的眉心喷薄而出,将黑暗的空气染成一片绚烂。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人类和僵尸?怎么可能?!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响彻天地,回荡成凄苦穿肠的声声哀鸣。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柔和的声线仿若春日暖人的阳光,叫人眷恋。
“雷恩?!你!你怎么?!”震惊填充了双瞳,揪痛了心脏。
“你本是最善良温和的初元神祗不是吗……若不是我们的离去,你也不会变成个现在这样……”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雷恩翠绿的双瞳溢满了耐人寻味的苦涩惆怅。
“是啊,诺亚,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吧,不要因为我们的逝去而逃避这个宇宙。”又一个柔顺的声音响起,诺亚湖蓝的眸光由闪烁变为不可抑止的颤抖。
“可是……我已经错了……而且,我现在也不过只剩下一个精神体……”惊异的声线在柔和的光芒中转变为玄远的悠长,一丝凝结惋惜的苦意袭上双唇,诺亚额前赫然显出一个金色的万字符。
“生灵精髓!诺亚,我们让他们重生吧。”目光掠过悬浮在半空所有失了意识和生机的人们,雷恩脸上闪过一抹欣然平淡的喜色。
四色彩芒暴闪,一切归于安然的平静。
一个月后。
机场。
“怎么还没到啊!!”一边看着手表,马恩琪一边跺脚。机场的冷气机发出呼呼的声响,更加让人心烦意乱。
国内航班到达出口,一个身穿短袖衬衫的男子摘下了墨镜,目光在人群中游移。蓦地,心脏猛然一震,他移动了脚步。
“不好意思……”
“嗯?……你是?”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子,马恩琪冰冷的脸上带着警惕之色。
“小姐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摘下墨镜,男子温润的嗓音滑入了马恩琪的耳膜。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到,黑色短裙的女子一时怔住。
“恩琪!”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马恩琪猛地转身,移开了凝固在男子身上的视线。跑向说话人时,默然回头,再次对上那个陌生却熟悉的眼神。
“你个死毛凯洛!怎么晚了这么多啊?!”
望着两个嬉笑怒骂的身影渐行渐远,男子再次戴上了墨镜——
全文完——(谢谢观看!^^)
番外一 昼与夜的血缘(司徒海篇)
“海儿,听为娘的话,离开了这里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这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母妃的话,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母妃悲哀的清泪。踏在满覆白雪的羊肠小道上,依然年少的司徒海留下了两行不谙世事的漫长足迹。
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
默默仰望,撞在眼中的总是母妃那意味深长的痴怨,那肝肠寸断的悲苦。唇齿轻微蠕动,却发不出声音,回头看看,原来自己早已身在距皇城百里开外的长乐坡了。
“少皇……公子,请上马。”一个身穿麻布素衣的少年俯身说道,仍显青涩的脸庞在口误产生时分略微有所绷紧。
“知道了。”淡淡回应着,年少的司徒海翻身上马,墨色的眸子里尽是怅然与冰冷。这就是母妃要孩儿离开皇宫的理由么……因低温而变得僵硬的双唇渐渐弯出一道阴寒的弧度,司徒海回转视线,将所有的一切狠狠抛弃。母妃,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孩儿,会好好的活下去!严冬的寒风刺在骨头上,刻划出残忍的痕迹,马匹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天地中化作一团团凝滞的白,没有丝毫的生气。感受着弥散四方的彻骨奇寒,司徒海年少的心自那刻起坚如磐石,冷若玄冰。马蹄撞击在路面形成机械的声响,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雪白的道路,一股莫名的恨意油然而生,好像剧毒的侵蚀般,令反抗无力。
离宫第二年,外戚篡权,皇帝在鹿野投河自尽,所有嫔妃皆为新君所霸。
“哈哈,不愧是我宇文况的儿子!好!有王者霸气!”黑袍灰髯的伟岸男子畅怀大笑的拍着一个面色清白形容瘦削的少年肩膀,满面喜色。
“谢父皇赏识,孩儿定会继续努力,不负父皇厚望。”身体微微前倾,少年面无表情的拱手作揖道。看着这么个宠辱不惊的儿子,身为皇帝的宇文况自是有些胸闷气短。这孩子,未免也太拘谨了吧……宠辱不惊虽好,可他这个样子,不免让人担忧呢……一丝深邃的芒掠过中年皇帝墨色的双瞳,随即隐匿无踪。
安德宫内,一位年近不惑的清秀美妇静坐于乌木雕琢的镂花窗前,双眸尽是悠远深沉之色。蓦地,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强大而柔和的温存,转眼,皇帝那独有的鹰眉剑目赫然于眼中放大。心头猛的一惊,美妇的身子不禁抖了抖。
“不知陛下驾到,恕贱妾失礼了!”深深的俯下身,美妇如水的双眸在睫毛的衬托下让人心间一荡。
“朕怎么会怪罪爱妃呢,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为的就是给爱妃一个惊喜。”龙颜和悦道,上前握住了美妇的柔荑,满眼的爱怜之色。
“妾身谢陛下厚爱,只是,后宫佳丽三千,她们离家进宫就是为了服侍陛下,希望陛下也经常临幸于她们,……”双唇突然被略显粗糙的手指轻按,美妇的眼中掠过一抹疑神。
“爱妃,朕此生能有你这般知书达礼宽厚温柔的红颜知己陪伴真是天赐之福啊……朕会照你说的做。”顿了顿,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其实,朕今日来爱妃这里是为了四皇子的事。”
“白儿……?难道他做了什么令陛下不快的事么?”心头一振,美妇墨色的眸子溢出了与皇帝一般无二的神情。
“若是不快朕心中或许还能舒坦些……只是,他个性随你,宠辱不惊是好事,但有时会显得孤傲,爱妃找个闲时替朕劝导劝导他,白儿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才啊。”皇帝说着,眼中希望与担忧并存,骤然显出了他少有的疲惫沧桑。
“多谢陛下对皇儿的厚爱,臣妾会好好劝导他的。”向皇帝福了福身,美妇明亮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那年,司徒海三十岁,宇文白二十岁。
厚爱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尤其是皇帝的厚爱。
自从前朝皇城陷落后,司徒海就再也没有向任何表露过他真正的表情,他的面庞好似早已冰封一般,没有人看得透,那双墨如暗夜的瞳孔后究竟有着怎样的铁火考验。无声的望着远方模糊不清的皇城建筑,一抹淡然如水的清愁思绪在心底缓缓蔓延。十年了,原来自己离家已经十年之久了。恨意渐变渐淡了,这让他恐惧。没有了仇恨的支持,他不知道自己会何去何从。母妃的音容笑貌不止一次的浮于眼前,他用力摇头,不想因为那份缱绻的思念令自己产生懦弱的理由。
“母妃……”苍白的唇齿微微翕动,他的心脏被混乱席卷。前朝嫔妃均被当朝统治者所霸,那就是说母妃或许还活着,在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宫中活着。单手覆额,司徒海闭了眼。
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
这就是母妃能一直生存的理由么……也是我能一直存活的理由么……母妃,你到底拥有怎样的坚持呢……
身后传来了轻快的马蹄声,是肃珀。目光微转,一袭蓝衫闯入眼帘,如同三年前初识的记忆般孔武有力。
“怎么样?”平静无波的声线在空气中荡出层叠交覆的圆弧,司徒海已经习惯了这种波澜不惊的淡然。夏季的风虽然夹杂窒闷,却始终撼不动他早已寒透经脉的心。是的,他应该冰冷,从离宫出逃的那一天,从外戚篡权的那一天,从父皇自尽的那一天,从自己成长的那一天。
“今晚是太子的加冕典礼,城门会彻夜放行,所以……”蓝衫男子说着双眸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芒,嘴角也轻微的掀起。
“辛苦肃兄了,今晚就留在这里吧,行动有我一人足矣。”墨色的瞳孔与浅金色的阳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让人心胆俱寒。
“……”听到司徒海的话,蓝衫男子沉默了半晌,神色逐渐由惊异转为释然。“不管成功与否,你都要带着命回来,我可不负责收尸。”
转身,司徒海不再理会肃珀。他并不厌恶这个男人,但却也谈不上喜欢。两人会结伴,完全是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的巧合。可现在,不知为什么,听了男子的话,心头竟冲出一股莫名的激流,抵挡不住。
酉时,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在城外的酒肆中饮尽最后一口酒,司徒海同肃珀草草道别。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别竟会是时隔千载的永别。
皇宫坐落的都城果然非同凡响,车如流水马如龙。这是司徒海第一次同宇文白相见,也是他的心脏十年来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颤抖。目光相撞的刹那,司徒海和宇文白都在瞬间怔愣,随后继续思维的空白,心跳的漏拍。那个眼神为何与自己如此相仿,那种渗透骨血的傲气为何与自己如此类似。你,究竟是何人……用力移开视线,司徒海冰封长久的心脏出现了道道龟裂之痕,迷惑触痛了意识,凝滞了五脏六腑。
深夜,思绪混乱的让宇文白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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