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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作者:赶紧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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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子的语气很冷淡。
我想了想,星期一要上课,从小伟那里赶到学校一定来不及,而且星期一有一个全年级统考,再加上六子也去,我更加不想去了。
于是我和六子说家里有事,六子很冷淡的把电话挂了。
星期三中午,我从食堂打了饭出来,看见长雷在我们教室门口站着。
我本来高兴的迎上去,突然发现长雷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慌乱。
我快步跑上去,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长雷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个人惶恐万分的对看了10秒钟。
“小伟死了。”长雷说。
“咣”的一声,我手里的满满一盒饭扣到了鞋上。
我当天下午没上课,直接和长雷回南城。在长雷家坐了一个通宵。
据说小伟是被赵福江的哥哥赵福海带人去砍死的。
那天是星期日,本来六子和小伟说好,那天把车票和存折给小伟送去,小伟还让他多带几个哥们一起聚一下。
等到下午5点多,六子还没到,小伟在他租的那家农民房的院子里向大路的方向看,一面担心六子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打开院门,想出去看看,去看到了几个东北邦的人。小伟想回撤,已经被刀顶住了小腹…………
然后是一场恶战。
当时的真实情况没有人知道了,只知道警察敢来的时候,小伟正靠着一棵大树蹲着,左手握着一个存折,姿势很奇怪。
小伟的头没有像死人那样垂下来,而是平视前方,眼珠好像还会动,紧紧盯着每一个走近他的人。
刚开始警察也以为小伟还没死,想把他扶上车去抢救,结果一拉他,才发现早就断气了。
——————————————————————————只有六子知道小伟的住址,是六子出卖了他!一定是六子出卖了他!
第二天我写信通知阿远(阿远的老家没有电话),然后和长雷带着所有我认识的能打架的朋友在整个南城搜找六子。
我们走遍了所有的游戏厅、歌厅、台球厅和一切六子可能会去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连六子的小喽罗都没找到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带着家伙,所到之处每个娱乐场所的老板都诚惶诚恐的出来接见我们,递烟送茶,其中一个还塞给我一叠钱,被我摔了回去。后来他们知道我们只是找人,就放心下来,还帮我们向顾客打听。
搜查进行了两天,一无所获。于是我们直扑910车站。
在车站我们看见了金葫芦和火鸡、小东,他们告诉我,东北邦的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长雷把刀扔到地上,冲天大喊:“我操你妈!”
小伟火化那天又下起了雪。萍姐捧着骨灰盒,站在雪地里,没有流泪,面色枯槁,好像一下子老了10岁。
南北城的老炮来了很多人,许多人我没有见过。
天星的老板“盒子”趴在小伟的坟前,哭的痛不欲生。他是小伟的好朋友,5年前从外地到我们这里来唱歌,通过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小伟,成了朋友。
那时全国的地下摇滚乐正方兴未艾,盒子也和别人一起组成一个乐队,在北城的大学附近唱歌挣钱。盒子喜欢上了乐队里的女鼓手。听说那女孩长得很漂亮,打的一手好鼓还会作曲,只可惜那女孩吸粉儿。
小伟劝盒子离开那女孩,盒子不听,甚至有一次差点因为那女孩和小伟翻脸。
一次乐队演出,盒子让小伟去助兴。在演出时,听歌的人里有几个当地的混混,认识盒子喜欢的女孩。演出间歇的时候,几个混混大声说那姑娘很烂,为了吸粉儿10块钱就卖X。盒子从台上拿起麦克风的支架砸了下去。
后来小伟和盒子带着那女孩且战且退,跑出酒吧。小伟让他们先走,自己跑在最后。小伟向前跑一段就返回来,冲过去打几下,再跑,在冲回来,一共冲回来5次,每次放到一个人。
对方原来有六个。最后剩下一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于是他们三人得以逃脱。那次小伟伤了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永远不能自由弯曲了。
这都是阿远和我说的,盒子跟阿远关系不错,两人经常练琴。听阿远说后来那个女孩跟别人跑了。
我认为小伟的手指伤的很不值。
金葫芦从萍姐手里接过小伟的骨灰,小心的放进小小的墓坑里,有人手捧着泥土轻轻的往里填。
在场的人都低着头。火鸡点好了三只烟,摆在小伟坟前。
萍姐哭的昏了过去。
我站在小伟的墓碑前,叫了一声:“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这是我认识小伟以来第一次叫他“哥”,以前我连“小伟哥”这样的称呼都没叫过,因为我觉得很别扭。今天我真的想叫他,可是他却听不见了。
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有小伟的朋友、邻居、师傅、同事,当然还有其他城区的混混和老炮,大大小小的花圈堆满了小伟的墓碑四周。
我冷眼看着他们,心里想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受过小伟恩惠的人,他们都欠小伟的。他们做小伟的朋友,不过是希望小伟能帮他们,小伟太傻了,所以只能躺在坟墓里。
盒子已经只住了哭声,拿起吉他弹着那首当时很流行的郑智化的《朋友,天堂好吗》,歌声如泣如诉,盒子沙哑的嗓音更显得苍凉萧瑟。
忽然人群外一阵骚动,接着一个人在我旁边“扑通”跪在小伟坟前:“哥……”然后就沉默的低着头。
六子。
我一下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一阵眩晕。“你终于来了。”我心里反复念叨的这句话,一直想找的六子突然出现了,我甚至有想狂笑的感觉——我一定要他死。
我一脚把六子踹倒在雪地里,六子有爬起来,继续跪着。
我有2秒钟手足无措,在全身摸索,我想找刀,找铁棍,找砖头,找一切可以至人与死地的东西,可是没有一样东西让我觉得解恨。
于是我又选择扑上去,疯狂的拳打脚踢,又咬又踹。
六子还手了,出手很重,但是动作也非常混乱。这是我们俩第一次打架,都被对方打的不善。
我们俩像疯狗一样在雪地滚来滚去,满身泥泞。
盒子的歌声没停:“………朋友啊天堂好吗?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承诺,无怨无悔挥一挥衣袖,天地之间任你遨游……。”
六子最后一丝力气用完了,被我骑在身下,满脸是血,我想我也一样。我向长雷要刀,长雷不给。
金葫芦说:“我来。”说着掏出了小伟的刀,向六子走过去。
六子的眼里满是哀求和企盼,对我说:“小哲,我求你,留我一条命……。我要杀了痢疾。我已经找了他8天了。”
所有人呆住了。
从六子口中,我们知道了真相。
原来六子那天没有去找小伟,他上午给我打过电话,就被派出所叫去问话,因为六子在南城经常打架,有案底,出点什么打架的事警察总是找他问话。
六子见一时出不来,就让他先出去的小兄弟去找痢疾来,然后六子把小伟的住址告诉了痢疾,让痢疾把车票和钱给小伟送去。
六子那天一天都在派出所。
而且六子告诉我们,痢疾在吸粉儿,已经一年了。痢疾的白粉是从赵福海的一个手下那里买的。
正说着,人群外围又是一阵骚动,大家向外一看。不远处的雪地里站了一群人,大概有40多人,我看见大脑袋也在里面!
这时那群人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子很矮、很瘦但是很精悍。王大毛悄悄在我耳边说:“他就是飞机。”
惨了。没想到西郊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到,并且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所有南郊的老炮和混混都很紧张,都把手放在腰间,准备掏刀。我看见金葫芦已经把斧子拎在了手里…………
飞机很镇定的向前走,一直穿过人群,在我们的注视下,气定神闲的站在小伟的坟前。
所有人都紧盯着他。
飞机从怀里掏出一瓶酒。
同时这边有人掏出了刀,后来一见飞机那出的是酒,就都收了刀。
飞机谁也不看,用牙咬开就瓶盖,把一瓶酒洒在小伟坟前的空地上。大声的说:“小伟,我听说过你。可惜呀,咱们一直没见过面,也没动过手,今天我请你喝酒。听说你很能打,你出的事我也知道,你死的惨哪。”
飞机转过头来跟我们说:“我叫飞机,是西郊的。今天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敬杯酒就走。”
然后飞机又转过身对小伟的墓碑狠狠的说:“我听很多人说起过你,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不应该没好报!”飞机顿了一顿:“我这人最敬重讲义气的人,不会让你白死的。听说你的兄弟们要给你报仇,也算上我一个。”
说完转过身,带着西郊的人走远了。
第二天,南郊空前规模的大火拼开始了。
南城和西郊的人第一次联手,所有人兵分两路,多数人直扑910车站,一少部分人搜寻痢疾。
我和长雷、大脑袋、六子都被分派到扫荡910车站。我们每人手里一把短铁锹、一只钢管或铁棍。铁锹是为了防止对方用喷子,可以护住脸。我只带了一把铁锹。
火拼持续了6天时间,我们在车站,910沿线以及东北帮租住的民房里展开血战。我用铁锹劈翻了四个人,全都伤在肩上;用铁锹背拍花了两人的脸。六子和大脑袋分别把东北邦的两个人达成了重伤。
双方都调动的将近100人左右的人马,双方都损失很惨重。东北帮消耗殆尽,被全面根除,南城和西郊也损兵折将。我被人用喷子喷了两次,幸好护住了脸,但前胸和肩膀也是血肉模糊。
警察在火拼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开始搜捕,我和长雷躲了起来。
听说前前后后抓了30多人,有东北邦的,也有南城和西郊的,没有人撂出我和长雷,我们躲过了这一劫。
赵福海兄弟没有找到,搜捕痢疾的人也被有任何进展。
听说盒子到白沟买了一张重弩,在箭头上煨了药,守在痢疾家门口三天三夜,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经过警察的大围剿,南城的地面平静了。东北帮被彻底铲除,西郊和南城的大部分混混也都被关了起来。我只好回学校上课。
我是那***中学有史以来一次旷课时间最长的学生,校方非常震怒,本来要将我开除。后来我写了一份深刻的检查,张阿姨也帮我求情(免不了通知家长),最后给了一个记大过处分,后来到高三才撤销。
我上学后的一个月后,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痢疾在南城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是两个人——痢疾用一把火枪顶着赵副海的眼睛到南城分局去投案自首!
整个南城都在传这件事。听到这个消息,所有认识痢疾的人都惊呆了
后来赵福海被判死刑,定性为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首犯,有杀人、贩毒等多项罪名。
痢疾在报案后半个月被放出来。
听说他直接去了公墓。
在小伟的坟前,他被尾随而来的南城老炮围住。有人问他是不是出卖了小伟。
痢疾点头。
问他为什么。
他不说话。
一个跟痢疾关系很好的老炮问他是不是为了吸粉儿。痢疾一言不发。
那人又问他是不是为了萍姐。痢疾还是不说话。
最后,那个和痢疾关系最好的老炮朝痢疾脸上劈了第一刀…………
后来听说,痢疾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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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混混里第一、第二号人物都完了。
婷曾经跟我说过:“你不要总打架。你看像那个什么叫‘六子’的,他们成天跟人打架,不会有好下场的。”
婷说的很对,小伟和痢疾真的没有好下场。
小伟应该死。因为没有人能够为别人活着,为朋友也不可能。小伟一辈子都误以为自己的仗义是很光彩的事,一直错误的认为对朋友就是应该毫无保留、真心相对。
金葫芦说过:“都他妈什么年代了。”
小伟应该死,因为他活的方法不对。
与东北帮火拼时,我们抓住了对方的几个人,知道了小伟死时的情况。
当时小伟已经身中20多刀,手里的刀早被打掉,血差不多流干了,背靠一棵大树站着。
小伟招手,让赵福海过来:“你过来,他们没资格杀我。”
赵福海提着一把刀,左手拿着存折走过去。
小伟看见了存折,喘了好一会儿说:“六子是小孩,跟这事儿没关系,你别伟为难他。”
赵福海笑了笑:“不是那小孩,是你最好的朋友告诉我的,他告诉我你在这儿,他叫痢疾。”
“奥,”小伟点点头,沿着树干慢慢蹲了下来,伸过手去:“把存折给我。”
赵福海把存折递过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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